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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吃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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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吃苦藥

李清蓉看小胖墩喝完剩下半碗苦黃連明顯後悔將自己弄生病的事情了,便也沒逼著小胖墩再喝一碗。

小胖墩那表情,簡直就如同死裏逃生。

當李清蓉囑咐好好養身體,別讓自己再生病,或者病的更重。

小胖墩那是一臉的悲憤:“放心,我絕對絕對會很快就好的,明天就好,不對,晚上就好!”

顯然是喝藥喝怕了。

李清蓉心中忍不住在笑,面上還是面無表情的,教訓完人,讓人長了記性,便吩咐杏兒給小胖墩取了些蜜餞。

小胖墩吃著蜜餞,就像得了救命稻草一般,感動的眼淚都出來了。

不一會,藥勁上來,便睡著了。

直到小胖墩睡著了,李清蓉才摸了摸小胖墩的頭試探溫度,然後將稍微開了的被子掖了掖。

一般小孩子遇到不願意喝的東西,肯定將碗都打翻了,只有確實感受過苦楚,明白自己不能任性的人,才會在被逼著喝東西的時候,即便難喝,不願意喝,也不去打碎茶碗。

就像上一世,哭過了,發現哭沒用,也就笑了,然後發現笑很好用,便笑的更多了,再後來,發現厚臉皮笑著,會過的好更多,便也學會了。

李清蓉起身離開,只是離開的時候,叫小胖墩的貼身丫鬟。

“五少爺病了,風寒到底容易傳染人,未免你到時候被傳染也跟著生病,提前將藥喝了再伺候人。”李清蓉看向珍珠:“杏兒,將五少爺剛才喝剩下的藥取來,讓珍珠喝了。”

珍珠想要開口,杏兒已經將藥碗送到珍珠手上。

珍珠看著手裏的碗:“七姑娘,奴婢沒事,不會生病的。”

“五少爺身邊人手不夠,他還需要你伺候,你不能生病,將藥喝了。”李清蓉看著珍珠。

珍珠只能拿碗送進嘴中,只是將將入口,直接噴了:“這,這怎麽這麽苦。”

“良藥自然苦口。”李清蓉摸著袖子開口。

珍珠只能繼續喝,一口一口太苦,只能努力一口悶,即便如此,也只喝下半碗。

畢竟這碗藥和小胖墩的藥還是有區別的,小胖墩的藥看似多,其實也就半碗,但珍珠的這個,是真正的滿碗。

除此之外,擱的黃連數量也不同。

“趕緊喝完,喝完還有一碗。”李清蓉笑瞇瞇。

珍珠終於感覺到李清蓉微笑的可怕了:“奴婢,奴婢喝不下了。”

“好好的藥,為什麽喝不下?”李清蓉滿臉訝異的看著珍珠。

“但是,這也太苦了。”

“五少爺都喝的下,你憑什麽喝不下呢?”

“這……”

“喝吧。”

“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珍珠對著李清蓉就跪下。

李清蓉滿臉疑惑:“什麽不敢了?你做什麽了?”

“奴婢再也不敢去世子夫人那裏告您的狀了。”珍珠快速開口,自打李清蓉回府裏遇上,她已經告過李清蓉兩次狀,她只是想在夫人那邊得臉一些,畢竟府上的人都知道,新回來的姑娘肯定是會受打壓的,夫人最喜歡她們提供這樣的機會,誰想這新回來的七姑娘這麽厲害,兩次告狀都沒影響。

“只要你是為了你主子好,告狀有什麽的,繼續將藥喝了吧。”李清蓉笑瞇瞇的開口。

珍珠退縮。

“杏兒,幫珍珠喝。”

杏兒直接上前,餵珍珠。

珍珠直接被嗆到。

一時間院子裏都是咳嗽聲。

咳嗽完,珍珠趕忙磕頭:“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奴婢不該為了私心,只想著能幫夫人找您不痛快,讓夫人高興,故意告您狀。”

杏兒聽到這話,直接瞪珍珠,顯然沒想到珍珠弄過這樣的事情。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李清蓉看向珍珠:“杏兒,讓珍珠繼續喝藥。”

珍珠瞪大眼睛,她明明已經認了所有錯的事情了,難道是她偷偷侵吞了一些五少爺月例的事情也被發現了:“奴婢以後再不敢貪財,偷偷侵吞五少爺的月例了。”

李清蓉瞇了瞇眼:“杏兒,還不餵珍珠喝藥。”

“難道這個也不對嗎?”眼看又藥送到面前,珍珠趕忙開口:“七姑娘,求七姑娘指點,奴婢究竟錯在哪裏,求七姑娘告知。”

“故意告訴自己的主子如何能生病,明知道主子會用自己說的辦法,看著主子將窗戶打開受凍,風寒,故意裝作不知道。”

珍珠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李清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應該說,看出來她聽到少爺詢問如何能生病這個事情後,故意告訴少爺生病的方法,她也是打算借此讓七姑娘出錯,好受罰,讓夫人滿意,才做的這個事情。

“讓珍珠繼續喝藥吧。”李清蓉對著杏兒吩咐。

珍珠眼看著杏兒送過來的藥,眼中閃過無數神色,最關鍵的是記得這個藥的味道和李玉琛的風寒藥味道不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嚇得面無人色,立刻對著李清蓉磕頭:“奴婢錯了,奴婢真的認識到錯誤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只是喝點藥而已,何至於如此。”李清蓉低頭看著珍珠。

珍珠的臉色那叫一個雪白:“奴婢,奴婢真的不敢了,以後七姑娘叫奴婢往東,奴婢絕對不往西,求七姑娘饒命啊。”

怎麽可能就是喝點藥而已,所有事情都事發了,這還是懲罰,懲罰的藥能是普通的藥嗎,肯定是毒藥啊。

眼看著杏兒再送上前,珍珠尖叫著就將藥碗打掉了。

杏兒沒想到這個情況,不由看向李清蓉,見李清蓉沒說話,便開口再去取一碗新的。

卻說珍珠打完,以為可以不喝了,聽到杏兒的話,直接就對著李清蓉砰砰砰的磕頭,實心的,每一下都觸地了:“七姑娘,奴婢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七姑娘不要再讓奴婢喝藥了。”

“那以後可知道該如何照顧五少爺了?”

“以後肯定不會再讓五少爺生病了,也絕不會再偷偷侵吞一些五少爺的月例給自己了。”珍珠立刻開口。

“這世上的人,怎麽可能做到一直不生病。”

“我會努力照顧好五少爺的,不但努力照顧好五少爺,還會對五少爺好的。”

“你應該說,不但不再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且再也不引導著五少爺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企圖用旁的方式控制五少爺,按照你的想法選擇路。”李清蓉看著珍珠淡淡開口。

珍珠忍不住看一眼李清蓉,對上李清蓉的視線立刻低頭:“奴婢知道了,以後,以後都引導五少爺往好的地方走,絕不引導五少爺往歪門邪道去。”

而這個時候,杏兒已經將新的藥湯取了回來。

珍珠看到杏兒手中的藥,瞬間打了個抖,趕忙眼巴巴的看向李清蓉:“七姑娘,七姑娘求您不要讓奴婢喝藥了,奴婢以後肯定會改掉所有不好的。”

“你既然如此不想喝便不喝吧。”李清蓉淡淡開口。

珍珠松一口氣,如同劫後餘生一般,直接癱坐在地上。

杏兒看珍珠這狀況,滿臉的疑惑,忍不住嘗了一口手中的藥,瞬間呸呸呸吐出來:“不就是喝個苦黃連嗎,這珍珠怎麽搞得和藥死一樣,害得我以為我這藥拿錯了,還嘗那麽一口,真是苦死我了。”

攤在地上的珍珠聽到這話,直接目瞪口呆:“你說著湯藥是苦黃連,不是毒藥?”

杏兒:“……”

“你想什麽呢,我們怎麽可能拿毒藥給你喝,如果是毒藥的話,你之前已經喝了小半碗,豈不是早就應該出事了。”

珍珠整個人傻眼,所以她因為兩碗苦黃連都究竟做了什麽事情,她竟將自己做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七姑娘,讓七姑娘拿住了自己所有把柄。

杏兒看著傻眼的珍珠完全不明白珍珠的狀況,不過想到這珍珠做了那麽多的壞事,就生氣,忍不住狠狠瞪珍珠。

珍珠卻是懊悔不已,卻也沒辦法,只能偷看李清蓉。

李清蓉笑瞇瞇:“這次雖然只是黃連,但若是讓我再知道你做什麽事情,下次也可以是別的藥的。”

“奴婢不敢了,奴婢以後都不敢了,奴婢就是鬼迷心竅了。”珍珠趕忙開口。

李清蓉笑瞇瞇的站起身:“可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麽做了?”

珍珠知道自己這是被李清蓉拿住了,整個人瞬間有氣無力:“奴婢以後定會好好認真照顧五少爺。”

李清蓉點點頭:“我會看著的,現在去好好照顧五少爺吧。”

珍珠只能點頭。

倒是杏兒看著珍珠進屋照顧人,忍不住對李清蓉開口:“小姐,這個珍珠人明顯不好,怎麽不直接將這些事情告訴大夫人,將這個人從五少爺那邊弄走。”

“從珍珠剛才的表現來看,也就是喜歡落井下石,損人利己,外加貪財了一些,膽子明顯不大,什麽害人性命的事情肯定不敢幹的,最重要的膽子小,經過這麽一件事情後,肯定會老實許多,接下來會好好照顧玉琛,何必換了呢。”李清蓉說著微微一頓:“再說,夫人換的人也不一定好。”

“好了,你去準備晚膳吧,今日咱們就先在玉琛這邊用晚膳。”

杏兒趕忙點頭離開。

李清蓉看著杏兒的背影,忍不住玩手指,回來的時間太短,身邊人太少,府裏的人又不讓人相信,果然還是缺人,得想辦法弄點人來。

但是可靠的人上哪裏找哦,沒有可靠的人,還沒有能將人送入府的渠道,就算她有辦法讓羅氏允許她弄人也不行。

如果外祖父一家不曾將家族的生意移到別處就好了,這樣的話,她還能去外祖家想想辦法,如今卻是一堆讓人頭疼的事情。

不說別的,就說記憶中,外祖父家出事不知道何時會到京城來,到時候想要解決,她也需要人,更何況她弄了那麽多江南的絹花,她還打算趁著記憶中江南出問題,賣高價提前為外祖父來京可能找她的事情準備銀子,一樣一樣的,都是需要人的。

一時間,李清蓉還真覺得弄個可靠的人入府,好歹幫忙盯著一點府內狀況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說偷溜出府時需要個人在府裏盯著,小胖墩這裏,也需要人盯一盯。

這事情找常婧兒肯定不行。

李清蓉不會說,她下意識不想在這個事情上找常婧兒幫忙的。

也不知道表舅舅那邊江南災銀案的事情弄好了沒有,若是表舅舅不忙了,她想找表舅舅幫忙。

說起來,好幾日沒見表舅舅了,還有點想念。

不過這一切,都得先等小胖墩這病好了再說。

卻說小胖墩到得晚膳前才醒,這一醒過來,便見自己的丫鬟珍珠額頭通紅,嚇了一跳:“珍珠,你這額頭怎麽突然紅了。”

小胖墩不問還好,一問,珍珠悲從中來:“奴婢沒事,不小心磕的。”

“你也太笨了,不小心磕的都能磕的那麽重,這比李清蓉……”

“七姑娘在外屋,晚膳打算在咱們這裏用。”珍珠提醒。

小胖墩立刻改口:“這比我姐打我屁股看著都還要腫的嚴重啊。”

說完,偷看一眼門口,沒見人,才再次開口:“珍珠,咱們主仆太慘了。”

一聽這話,珍珠就忍不住點頭。

可不就是慘,兩個人都被同一個人收拾了,而且一個比一個被收拾的慘。

一時間,兩個人都心有戚戚焉。

過了一會,小胖墩忍不住看向珍珠:“珍珠,李……我姐可有再給我準備藥?”

他實在是不想被苦藥掌控了,只要想到之前吃的苦藥,他就覺得人生太難了,比夫子罵他還要難。

聽到藥,珍珠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害怕苦藥,你怎麽也抖起來了?”小胖墩看到珍珠顫抖,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也感受到苦藥的可怕了,聞著就讓人覺得苦對不對。”

“珍珠,我就是說苦藥聞著讓人覺得苦而已,你怎麽突然就哭起來了,這藥是我喝,又不是你喝,再說了,我也沒讓你替我喝苦藥。”小胖墩剛說一半,便見珍珠哭起來,忍不住開口,一時間忍不住詢問。

雖然他原本真有點讓珍珠幫他喝一半的想法。

珍珠哭的更厲害了。

少爺,您不知道,您是沒讓我喝啊,但是七姑娘已經讓我喝過了,我這大腦門上的紅腫,就是被苦藥控制的印記。

最重要的是,就因為這苦藥,她的底兒都被自己透露完了,把柄全在人手上了,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卷鋪蓋卷了。

一旦卷鋪蓋卷,以後就再沒好日子了,說不定要被賣到什麽樣的地方。

小胖墩眼見珍珠哭的更厲害,一時間以為珍珠是替他難過:“珍珠,可是你也覺得本少爺太苦了。”

“你說咱們這活的好端端的,怎麽就遇到了,遇到了我親姐呢。”小胖墩雖然憂傷,求生欲還在拼命的將李煞星,李魔星改成我姐。

珍珠也想問這個問題啊。

七姑娘為什麽就不能在柳州府好好呆著,這樣的話,她何至於此啊。

小胖墩沒聽到珍珠的回答,琢磨著,他到底是在京城養大的少爺,和四房還是不一樣的,和一直在外面長大的李清蓉還是不一樣的,他必定是更有本事的。

“珍珠,你放心,等爺長大一些的,長大一些,再壯實一些,到時候必定能把李清蓉拿下來的。”小胖墩努力給自己鼓勵:“絕不會再給她機會逼我吃苦藥的。”

珍珠差點沒哇的一聲哭出來。

來不及了,沒機會了。

她的尾巴已經被七姑娘抓住了,即便少爺你便厲害了,也來不及了。

小胖墩說了一會,真覺得自己厲害了一點,見珍珠還在哭,完全沒像往常一樣捧自己場,眉頭不由皺起:“難道你也覺得我做不到嗎?”

珍珠趕忙開口:“少爺最厲害了,肯定做的到。”

小胖墩這才樂回來:“那是,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多給我拿吃的,把我的月例全花了,我要一天照四頓吃,趕緊壯實起來,到時候就能拳打李清蓉,腳踢李清蓉。”

珍珠聽到小胖墩的月例,又忍不住要哭了。

因為,李清蓉還給了她個事情,那就是把侵吞掉的少爺的月例,全部偷偷還回去,她早就送回家去了,這個銀子可怎麽還啊。

“聽到了嗎?”小胖墩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

“是,少爺,回頭,奴婢就給您多準備食物。”說起來,杏兒說,少爺的消息,五分錢一個。

“李玉琛吃飯了。”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李清蓉的聲音。

兩個正各自琢磨的人,瞬間抖了抖。

李清蓉見小胖墩還不出來吃飯,便進屋:“你們這是在說什麽呢?”

小胖墩立刻乖巧坐好:“姐,我們在說,你若是讓我再喝藥,我立刻馬上乖乖喝藥,還在說,姐你是府裏最厲害的姑娘,最漂亮的姑娘,對,我以後都要聽你的話,絕對不多吃,讓自己變得更壯實和你對著幹。”

李清蓉挑眉:“哦,珍珠,真像你家少爺說的那樣嗎?”

珍珠一僵。

她這會,究竟是該說實話,還是說實話,亦或者,選擇說實話呢。

天,被捉住尾巴,隨時可能趕出府的丫鬟太難了,少爺,您就給條活路,咱們以後說點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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