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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不作不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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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不作不死(二)

說話的正是之前就死死盯著曲恒的張家二小姐張巧茹,其父是錦州同知張煥。

小花園的氣氛一下變得詭異起來。

曲恒蹙眉,“這位姑娘是?”他好像不認識她吧?

張巧茹頓時有些尷尬又有些委屈,她與他同住府衙近半年時間,期間也曾見過兩次(一次是曲恒初到錦州,錦州府衙為其舉辦接風宴,一次就是張同知過壽)他竟不記得自己嗎?

“小女的父親是同知張煥。”

曲恒這才一臉恍然大悟的道:“原來是張小姐。”

張夫人剛剛一時怔住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出列將小女兒拉回身邊跪下請罪:“小女無狀,還請公主殿下和曲大人海涵。”

“娘,女兒又沒有做錯什麽!”張巧茹不覺自己有錯,被她娘拽到身邊跪下後臉上還掛著不滿。

張夫人在心裏狠狠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丫頭果然是被她爹寵壞了!

孟唯一看著一臉委屈的張小姐,忍不住輕笑一聲,“呵~”

這笑聲聽在張夫人和其他夫人耳中仿若催命符,眾人心驚之餘不由統統跪倒在地。

崔夫人更是恨死了這對母女,本來好好的餞別宴,這張二小姐非冒出來惹公主和曲大人不悅!

其他人不好說,但崔夫人和另外幾位夫人,包括張夫人都看出公主殿下只怕對曲大人有意來了。

張巧茹的心思瞞不過這些夫人們,事實上她表現的那麽露骨,就是孟唯一和其他幾位到了年紀的小姐們也都看出來了。

孟唯一不像她老爹,動不動就“遷怒”他人,“都起來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道謝起身。

孟唯一在眾人的註視下朝著張家母女走了兩步,看著張巧茹道:“這位姑娘,你是瞎了嗎?”

張巧茹眼裏便浮上了淚花,“公主為何如此說我?”

不待孟唯一回答就見她身後的苜蓿大聲道:“放肆!張夫人,您就是這麽教女兒的?”

張夫人一聽就知道事情越來越遭了,先朝人群望了一眼,見女兒的丫鬟不在悄悄松了口氣,此事怕是要請老爺出面才好。

“是妾身管教不嚴,還請公主恕罪。”

張巧茹卻還不知輕重的道:“娘,明明是公主先說女兒的!”

這一刻,崔夫人終於知道為何曲恒會在王爺和世子那裏舉薦自家老爺接任錦州知府一職了,有這麽個拎不清的女兒、還有個無能的正妻,王爺怎麽會放心將錦州交給他?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張夫人,張夫人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家底也算不上殷實,而張夫人是在張同知尚未當官時嫁給他的,等到張同知做了官,漸漸才發現自己的夫人根本不能堪當正妻之位,不僅玩不轉官場後院那一套,就連禮儀都不過關。

張同知是漢人,信奉的是孔孟之道,做不來拋棄糟糠妻的事,便將她和一子一女留在老家侍奉公婆,然後納了個妾室帶在身邊,替他打理後宅。

張巧茹的到來純屬意外,彼時張同知就已經是錦州府同知,而張巧茹還是他回鄉探望老母時有的。自詡儒家弟子的張同知在孟懷宸攻下錦州後便派人將她們母女二人接來錦州,對張巧茹這個小女兒寵愛有加,實是怕有人在王爺和世子跟前參他個寵妾滅妻——畢竟天下誰人不知,鎮北王爺只王妃一妻,不僅為了王妃後院空置,還對王妃寵愛有加,世人都說王妃善妒,容不下她人。

而張巧茹原本在老家時還是個靦腆的小姑娘,不成想到了錦州後如同變了個人,不僅在府衙內任性妄為,就是在外頭也不懂得收斂,這不,居然敢當面頂撞公主殿下,簡直是在往作死的路上走啊!

孟唯一原本也沒打算過分為難,見張夫人主動請罪便想算了,不過是個喜歡恒哥哥的姑娘,恒哥哥那麽優秀,會有人喜歡實屬正常(曲恒:納尼?丫頭你難道不是因為吃醋才收拾張巧茹的嗎?孟唯一:本公主是那麽小氣的人嗎?)然而張巧茹卻實力詮釋了何為“不作不死”。

“公主莫不是喜歡曲大人?”

張夫人大驚,斥道:“巧茹,你胡說什麽呢!”她再是不懂,也知道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別說對方是公主殿下,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也不能這麽直接問啊!

孟唯一被她問得一楞,條件反射的去看曲恒,卻見曲恒正眉頭緊蹙,臉上明顯不悅,小丫頭便以為恒哥哥是生她氣了,便爽快的點頭道:“沒錯,本公主就是喜歡恒哥哥!”

話一出口,孟唯一便覺得心裏一松,原來她也很不喜歡這種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感覺啊,如今當眾承認了倒是一身輕松。

眾人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就連曲恒主仆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苜蓿頭痛的想讓公主將那句話收回去,可顯然是不可能的,難道讓這些夫人小姐們當沒聽到?可這裏不是一個兩個人啊,不止有夫人小姐,還有各家的下人,這麽多人,怎麽可能堵得住?

孟唯一才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她只在意恒哥哥的想法。“張小姐,本公主確實喜歡恒哥哥沒錯,也不介意你喜歡他,但恒哥哥與你不熟,還請你自重。”

張巧茹沒想到她居然敢當眾承認,片刻怔楞過後脫口而出道:“難道公主就自重了?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茹兒!”剛剛趕到的張同知怒吼道。

孟唯一大怒,“你什麽意思?”

“鎮北王妃善妒之名誰人不知?”張巧茹毫不懼她老子的怒火,梗著脖子輕蔑地道:“逼得王爺只她一人不說,還把自己的侄女嫁給世子,誰不知王妃根本就不是首輔大人的嫡親外甥女,她就是個叛賊之女!”這話聽起來倒像是替孟軒昂父子叫屈。

孟唯一氣極,明明她的爹娘是夫妻情深,父王更是甘願為母妃虛置後院,怎麽到了她嘴裏就是被迫的?大嫂與大哥更是青梅竹馬的情誼!

最讓孟唯一生氣的是,明明她的外祖父是杏林聖手陳世明,幾時是顏秀那個通敵叛國的人渣了?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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