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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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他的語氣淡然而篤定，眼眸帶著某種力度，好似按捺住了她。
姜淮沖他怒目而視，但在他的目光下，又一時失語。她胸口起伏大了些，呼吸的聲音都微微發重。
“我只是不忍心他們傷心而已，怎麽就被你歪曲成這個程度？”
人總是會照自己心裏期望的模樣，把現實描摹成另外一幅景象。
這種美化，在她看來，卻是醜化。
周羨南臉色更淡三分，往後退了一步，“是不是在你心裏，全世界都是好人，只有我一個是壞人？”
沒等她仔細看他的表情，周羨南已經轉身離開。
吃晚飯的時候，周羨南也沒出現。
趙婉依問姜淮：“羨南呢？”
姜淮張了張嘴，正要說沒看到，周毅便開口答道：“兩個小時前，我看他開車走了。大概公司有什麽事。”
當時見周羨南臉色微沈，周毅還問了一嘴，周羨南也沒詳說。怕老太太聽了替孫子擔心，周毅也就隱去這事。
目光掃到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姜淮，以為她知道內情。便說：“小淮等會兒打個電話給他問問吧。”
姜淮在一眾長輩面前，自然不會反對，乖乖應道：“嗯，好的。”
但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飯後，老太太問姜淮困不困。
姜淮下午睡過一覺，這會兒毫無睡意，便搖了搖頭。
“正好，那咱們幾個摸牌吧。”
“呵，你兒子哪兒敢胡你的牌。”周宏光一聽，連連搖頭。
結果牌桌來了之後，比誰落座都快。
蔣青梧對麻將只是略知一二，怕她一個人回房也無事可做，周毅便留她幫自己看牌。
蔣青梧靜靜坐在他旁邊，一句話都沒有。眼睛都很少轉一下，似乎看得認真，又似乎在出神。
很少有人靜得存在感這麽強烈，她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不動似的，和麻將桌上熱火朝天的幾人有些格格不入。
周宏光時不時會跟妻子說幾句話。
蔣青梧的反應都慢吞吞地。
連姜淮都看出來，蔣青梧這次回來，好像跟之前真的不一樣。
老太太屢屢胡牌，周宏光不住地往外撒錢，不時抱怨：“你今天是不是偷偷拜過佛？”
周毅樂不可支道：“您要是給我媽少餵點兒牌，我們也不至於跟著輸得這麽慘。”
老太太心情很好，瞪丈夫一眼，“誰要你讓著我。”
“周家向來是女人掌家，反正輸的不是我的錢，是你的錢。”
看他嘴這麽硬，大家都笑起來。
這時候曲姨跨進門來，問他們準備打到什麽時候，要不要準備宵夜。
“不用啦，再打兩圈就該回去休息了。小淮不能熬夜的。”老太太想都沒想，就說道。
“對了，小淮，你打電話問過羨南什麽時候回來了嗎？他一工作起來就作息不規律，要不要讓他們等著，替他做宵夜？”
看老太太一臉關切，姜淮不好隨意搪塞，硬著頭皮說：“差點兒忘記問他了。”
曲姨打趣道：“果然跟我們那時候懷孕差不了一點兒，都是忘性大。”
姜淮含糊地跟著笑，在大家的註目下，她只好拿出手機，打給周羨男。
今天才吵過架，現在主動打電話，感覺就像是主動示弱。姜淮心裏祈禱著，他現在正忙，沒空接電話。
但事與願違，鈴響三聲，一道隨意的男聲傳出聲筒，“餵？”
姜淮頭皮緊了緊，盡量撇清自己，“奶奶讓我問你一聲，要不要回家吃宵夜。”
“我這裏還沒結束。”他也沒說到底回不回。
姜淮腹誹，既然這麽忙，何必要接這個電話。
那不都省事了麽。
“你要是不回來的話，我就讓曲姨她們先休息。”他們公司的加餐比很多餐廳都要豐盛，再者，崔昀的服務最是貼心，怎麽樣都不會餓著他。
她語氣雖然柔和，但話裏透著不怎麽關心的樣子。
周羨南淡漠道：“你要是不想我回，讓她們先休息也行。”
這盆臟水怎麽就潑到她身上了。
一股氣如鯁在喉，但在長輩面前，又不能露出一絲破綻。姜淮快要憋出內傷。
演還是要繼續演的，她語氣又軟了兩分，“好，我讓她們給你留著。”
收了線之後，沒等姜淮轉達，曲姨已經張羅著宵夜的菜譜。
大家又打了兩圈，各自散了。
路方長的別墅透亮，他從酒窖裏挑了兩瓶好酒，要和周羨南暢飲一番。
那天周羨南夫妻到他酒吧捧場，姜淮的態度怪怪地，這兩人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他打算待會兒好好套套周羨南的話。
路方長是情感專家，對自己的話術非常有信心。
就在他自信滿滿地來到客廳，就見周羨南拎著外套起身。
“不是等著我的好酒嗎，你這就要走？”路方長沒看懂他什麽意思，臉色冷肅地來，急匆匆地離開。
如果不是那天碰到周羨南公司的財務總監，知道他公司營收突破新高，員工獎金翻倍，喜氣直沖天際，路方長都要懷疑他公司快倒閉。
“嗯，回家。”
“合著我家就是你的臨時加油站，油加完就走人？”
周羨南扯了扯唇角，“你這裏是個服務區，最多讓人借個洗手間。”
路方長仔細打量面前的人，好奇自己離開的這麽一小會兒發生了什麽事，讓周羨南竟有力氣懟人，添了兩分活氣。完全不似剛才跨進門，那副陰郁懶言的模樣。
沒等他想明白，周羨南已經轉身出門去開車。
路方長追出去，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周羨南把車窗降下，路方長把手裏的酒放到副駕駛座上。
“要是心情還不好，記得喝悶酒。”
周羨南讓他滾，“少詛咒我。”
周羨南回到周家，時間接近十一點。
姜淮正數到第八百一十只羊，還沒睡著。聽到開門聲，條件反射地坐起身。
門被推開的同時，燈也亮起來。
她一臉郁憤，“你吵到我睡覺了。奶奶說睡眠質量對孕婦特、別、重、要。”
看到她不快，他就舒暢似的，周羨南臉色比她從容多了，“我見床上坐著人，才開的燈。”
姜淮捋了一下先後關系，好像他說得沒錯。
但正因為這樣，她的心情更差得出奇。好像什麽發洩口，都被堵住了。
“宵夜呢？”他問，好像真是為著這個回來的。
姜淮悶頭倒在枕頭上，“肯定在廚房溫著呢。”
她答得有氣無力，連刺他兩句的精神都沒有。
只想他趕緊從自己面前消失。
“你繼續睡吧。”他關上房門，轉身走掉。
姜淮更睡不著。
其實她也有些餓了。跟他吵了架，本來就沒什麽食欲。再加上現在雙身子，沒一會兒就肚裏空空。
一想到周羨南正在享用熱乎美味的宵夜，她只能寂寞地刷手機，落差感更甚。
“叮”的一聲，跳出一條消息。
是周羨南拍的照片。
餐桌上擺著海參小米粥，油皮醬肉包，板栗山藥雞湯，蔥燒牛肉，還有一道拌三絲。
直男拍照，就別指望構圖之類。但食物本身品相絕佳，不用任何修飾，就能想象入口有多香。
這幾道菜真的很適合中國寶寶的胃口。
有一道倔強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千萬不要被他勾引，關系尷尬的兩人獨坐吃飯，氣氛肯定很地獄。
另外一道更響亮的聲音，把剛才那道踩扁：那就在地獄裏把肚子填飽！
姜淮覺得有道理，掀被起身，去往餐廳。
周羨南正在慢條斯理地喝粥，桌上菜一道都沒動過。
“我不想喝粥，有大米飯嗎？”姜淮左右望望，想找一個能回答她問題的人。
周羨南擡眸看她一眼，站起身，沒一會兒端著米飯擱在她面前。
“謝謝。”這還是他第一次給自己盛飯，姜淮楞了一下，才開口。
姜淮嫌碗太小，又去尋了只大兩圈的盤子，把米飯扣在裏面，先鋪上牛肉，再來些拌三絲，最後是曲姨獨家的燒椒醬，隨便拌兩下，都好吃得讓人魂飛魄散。
察覺到對面投來一道審視的目光，姜淮動作慢下來。
是不是她的吃相有些豪放？
但下一刻——
管他呢，反正都要離，還演什麽演。
她吃得更歡暢。
一只修長的手進入視野，姜淮條件反射地往旁邊挪了挪盤子。
然後發現，周羨南只是把左側的湯盅移到她面前。
她好像，有些過於護食。
姜淮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裏。
她預想過和他一起吃飯，相對無話的尷尬。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尷尬。
“喝點兒湯，別噎著。”他開口，打破只剩呼吸的安靜。
“我晚上沒吃飽。”她弱弱地解釋，平時她可是很有女演員的自覺。
“有胃口，寶寶才能長得好。”
對，就是這樣！
是懷孕才讓她胃口大增的。
姜淮悄悄松了口氣，有梯子就趕緊下，“等生完應該就不會這樣了。”
周羨南似乎看出她在焦慮什麽，“等你生完，會有產後修覆師來指導。”
來？
來哪裏呢？
等她生完，他們兩個就沒關系了。自己也不再是他的責任。
哪怕這個人，是個狠辣的騙子，但還是會為她打算得深遠。
姜淮逼著自己，不要心軟。垂眸道：“不用麻煩了，產後修覆師到時候我自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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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淡然而篤定，眼眸帶著某種力度，好似按捺住了她。
姜淮沖他怒目而視，但在他的目光下，又一時失語。她胸口起伏大了些，呼吸的聲音都微微發重。
“我只是不忍心他們傷心而已，怎麽就被你歪曲成這個程度？”
人總是會照自己心裏期望的模樣，把現實描摹成另外一幅景象。
這種美化，在她看來，卻是醜化。
周羨南臉色更淡三分，往後退了一步，“是不是在你心裏，全世界都是好人，只有我一個是壞人？”
沒等她仔細看他的表情，周羨南已經轉身離開。
吃晚飯的時候，周羨南也沒出現。
趙婉依問姜淮：“羨南呢？”
姜淮張了張嘴，正要說沒看到，周毅便開口答道：“兩個小時前，我看他開車走了。大概公司有什麽事。”
當時見周羨南臉色微沈，周毅還問了一嘴，周羨南也沒詳說。怕老太太聽了替孫子擔心，周毅也就隱去這事。
目光掃到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姜淮，以為她知道內情。便說：“小淮等會兒打個電話給他問問吧。”
姜淮在一眾長輩面前，自然不會反對，乖乖應道：“嗯，好的。”
但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飯後，老太太問姜淮困不困。
姜淮下午睡過一覺，這會兒毫無睡意，便搖了搖頭。
“正好，那咱們幾個摸牌吧。”
“呵，你兒子哪兒敢胡你的牌。”周宏光一聽，連連搖頭。
結果牌桌來了之後，比誰落座都快。
蔣青梧對麻將只是略知一二，怕她一個人回房也無事可做，周毅便留她幫自己看牌。
蔣青梧靜靜坐在他旁邊，一句話都沒有。眼睛都很少轉一下，似乎看得認真，又似乎在出神。
很少有人靜得存在感這麽強烈，她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不動似的，和麻將桌上熱火朝天的幾人有些格格不入。
周宏光時不時會跟妻子說幾句話。
蔣青梧的反應都慢吞吞地。
連姜淮都看出來，蔣青梧這次回來，好像跟之前真的不一樣。
老太太屢屢胡牌，周宏光不住地往外撒錢，不時抱怨：“你今天是不是偷偷拜過佛？”
周毅樂不可支道：“您要是給我媽少餵點兒牌，我們也不至於跟著輸得這麽慘。”
老太太心情很好，瞪丈夫一眼，“誰要你讓著我。”
“周家向來是女人掌家，反正輸的不是我的錢，是你的錢。”
看他嘴這麽硬，大家都笑起來。
這時候曲姨跨進門來，問他們準備打到什麽時候，要不要準備宵夜。
“不用啦，再打兩圈就該回去休息了。小淮不能熬夜的。”老太太想都沒想，就說道。
“對了，小淮，你打電話問過羨南什麽時候回來了嗎？他一工作起來就作息不規律，要不要讓他們等著，替他做宵夜？”
看老太太一臉關切，姜淮不好隨意搪塞，硬著頭皮說：“差點兒忘記問他了。”
曲姨打趣道：“果然跟我們那時候懷孕差不了一點兒，都是忘性大。”
姜淮含糊地跟著笑，在大家的註目下，她只好拿出手機，打給周羨男。
今天才吵過架，現在主動打電話，感覺就像是主動示弱。姜淮心裏祈禱著，他現在正忙，沒空接電話。
但事與願違，鈴響三聲，一道隨意的男聲傳出聲筒，“餵？”
姜淮頭皮緊了緊，盡量撇清自己，“奶奶讓我問你一聲，要不要回家吃宵夜。”
“我這裏還沒結束。”他也沒說到底回不回。
姜淮腹誹，既然這麽忙，何必要接這個電話。
那不都省事了麽。
“你要是不回來的話，我就讓曲姨她們先休息。”他們公司的加餐比很多餐廳都要豐盛，再者，崔昀的服務最是貼心，怎麽樣都不會餓著他。
她語氣雖然柔和，但話裏透著不怎麽關心的樣子。
周羨南淡漠道：“你要是不想我回，讓她們先休息也行。”
這盆臟水怎麽就潑到她身上了。
一股氣如鯁在喉，但在長輩面前，又不能露出一絲破綻。姜淮快要憋出內傷。
演還是要繼續演的，她語氣又軟了兩分，“好，我讓她們給你留著。”
收了線之後，沒等姜淮轉達，曲姨已經張羅著宵夜的菜譜。
大家又打了兩圈，各自散了。
路方長的別墅透亮，他從酒窖裏挑了兩瓶好酒，要和周羨南暢飲一番。
那天周羨南夫妻到他酒吧捧場，姜淮的態度怪怪地，這兩人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他打算待會兒好好套套周羨南的話。
路方長是情感專家，對自己的話術非常有信心。
就在他自信滿滿地來到客廳，就見周羨南拎著外套起身。
“不是等著我的好酒嗎，你這就要走？”路方長沒看懂他什麽意思，臉色冷肅地來，急匆匆地離開。
如果不是那天碰到周羨南公司的財務總監，知道他公司營收突破新高，員工獎金翻倍，喜氣直沖天際，路方長都要懷疑他公司快倒閉。
“嗯，回家。”
“合著我家就是你的臨時加油站，油加完就走人？”
周羨南扯了扯唇角，“你這裏是個服務區，最多讓人借個洗手間。”
路方長仔細打量面前的人，好奇自己離開的這麽一小會兒發生了什麽事，讓周羨南竟有力氣懟人，添了兩分活氣。完全不似剛才跨進門，那副陰郁懶言的模樣。
沒等他想明白，周羨南已經轉身出門去開車。
路方長追出去，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周羨南把車窗降下，路方長把手裏的酒放到副駕駛座上。
“要是心情還不好，記得喝悶酒。”
周羨南讓他滾，“少詛咒我。”
周羨南回到周家，時間接近十一點。
姜淮正數到第八百一十只羊，還沒睡著。聽到開門聲，條件反射地坐起身。
門被推開的同時，燈也亮起來。
她一臉郁憤，“你吵到我睡覺了。奶奶說睡眠質量對孕婦特、別、重、要。”
看到她不快，他就舒暢似的，周羨南臉色比她從容多了，“我見床上坐著人，才開的燈。”
姜淮捋了一下先後關系，好像他說得沒錯。
但正因為這樣，她的心情更差得出奇。好像什麽發洩口，都被堵住了。
“宵夜呢？”他問，好像真是為著這個回來的。
姜淮悶頭倒在枕頭上，“肯定在廚房溫著呢。”
她答得有氣無力，連刺他兩句的精神都沒有。
只想他趕緊從自己面前消失。
“你繼續睡吧。”他關上房門，轉身走掉。
姜淮更睡不著。
其實她也有些餓了。跟他吵了架，本來就沒什麽食欲。再加上現在雙身子，沒一會兒就肚裏空空。
一想到周羨南正在享用熱乎美味的宵夜，她只能寂寞地刷手機，落差感更甚。
“叮”的一聲，跳出一條消息。
是周羨南拍的照片。
餐桌上擺著海參小米粥，油皮醬肉包，板栗山藥雞湯，蔥燒牛肉，還有一道拌三絲。
直男拍照，就別指望構圖之類。但食物本身品相絕佳，不用任何修飾，就能想象入口有多香。
這幾道菜真的很適合中國寶寶的胃口。
有一道倔強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千萬不要被他勾引，關系尷尬的兩人獨坐吃飯，氣氛肯定很地獄。
另外一道更響亮的聲音，把剛才那道踩扁：那就在地獄裏把肚子填飽！
姜淮覺得有道理，掀被起身，去往餐廳。
周羨南正在慢條斯理地喝粥，桌上菜一道都沒動過。
“我不想喝粥，有大米飯嗎？”姜淮左右望望，想找一個能回答她問題的人。
周羨南擡眸看她一眼，站起身，沒一會兒端著米飯擱在她面前。
“謝謝。”這還是他第一次給自己盛飯，姜淮楞了一下，才開口。
姜淮嫌碗太小，又去尋了只大兩圈的盤子，把米飯扣在裏面，先鋪上牛肉，再來些拌三絲，最後是曲姨獨家的燒椒醬，隨便拌兩下，都好吃得讓人魂飛魄散。
察覺到對面投來一道審視的目光，姜淮動作慢下來。
是不是她的吃相有些豪放？
但下一刻——
管他呢，反正都要離，還演什麽演。
她吃得更歡暢。
一只修長的手進入視野，姜淮條件反射地往旁邊挪了挪盤子。
然後發現，周羨南只是把左側的湯盅移到她面前。
她好像，有些過於護食。
姜淮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裏。
她預想過和他一起吃飯，相對無話的尷尬。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尷尬。
“喝點兒湯，別噎著。”他開口，打破只剩呼吸的安靜。
“我晚上沒吃飽。”她弱弱地解釋，平時她可是很有女演員的自覺。
“有胃口，寶寶才能長得好。”
對，就是這樣！
是懷孕才讓她胃口大增的。
姜淮悄悄松了口氣，有梯子就趕緊下，“等生完應該就不會這樣了。”
周羨南似乎看出她在焦慮什麽，“等你生完，會有產後修覆師來指導。”
來？
來哪裏呢？
等她生完，他們兩個就沒關系了。自己也不再是他的責任。
哪怕這個人，是個狠辣的騙子，但還是會為她打算得深遠。
姜淮逼著自己，不要心軟。垂眸道：“不用麻煩了，產後修覆師到時候我自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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