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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卷也會羞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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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卷也會羞澀嗎?

上午十點左右,坐落在居酒屋登勢二樓的萬事屋阿銀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誰啊誰啊,一大早的吵死了……”

神樂昨晚住在了新八家裏,獨自一人打算睡到天黑的銀時被執拗的敲門聲打擾了好夢,煩不勝煩地上前開門。

“啊……是你啊。”

門外站著的正是武州的天月姬——松平深央公主,公主看到銀時出現,略帶羞澀地半低下頭,如同蓓蕾半開的粉櫻,有著少女特有的艷麗。

一瞬間竟有些看呆了的阪田銀時,隨即察覺到了如同邂逅那日一樣冷然的殺氣。

“喲,這不是冒冒失失的大小姐和……仿佛背後靈一樣附在大小姐身後的隨從君嗎?”天然卷咧開一個欠揍的笑容,將深央和左之助迎進了屋。

“多有叨擾了,阪田先生。”深央禮儀端正地問候道,跟在銀時身後進了屋,坐在了銀時對面的沙發上,“這應該是最近江戶很流行的洋果子,不知道是否合阪田先生的口味。”

公主遞上了裝在紙袋裏的慰問品,上下打量了一下癱坐在沙發上的銀時,勾起唇角,輕柔地笑了起來:“看樣子阪田先生很精神呢。”

“啊啊……”對深央營業用的笑容有些招架不住,饒是銀時也有些緊張,竟然沒有隨棍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深央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這家夥,能用自己的美貌操縱男人嗎……

“啊啦,銀時先生。”深央不知為何改成用名字來稱呼銀時,“您的表情有些可怕呢。”

“不不不,和某個一笑傾城的人比起來我可是人畜無害。”銀時緩了緩勁兒,比起對面有些神秘的深央,還不如背後靈的保鏢更好懂一點。

公主的笑容越來越深,逐漸從清雅的蘭花變成了無辜中帶著誘惑的櫻花:“一上來就給人扣什麽大罪呢,一笑傾城的那位花魁,不是已經在您的幫助下無念往生了嗎?”

銀時的死魚眼突然睜大了——這家夥知道什麽?!

“因為很在意銀時先生的事,所以多少讓家臣去調查了一下,而且也從茂茂公那裏聽說了喲。”深央於一瞬間收起了笑容,雖然唇邊依然帶著似有若無的淺笑,卻不再令人脊背發寒,“您是茂茂公的朋友,是很值得信賴的朋友,希望您也能與我成為朋友呢。”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征夷大將軍的婚約者、武州藩主松平直勝的女兒、幕府參謀,松平深央。請多指教。”保持著坐姿,深央公主一動不動地看著銀時,雖然是仰視著比自己高的銀時,但依舊仿佛在等候行禮一般的上目線。

好不容易從僵硬中緩過來的銀時,輕咳了一聲:“這可真是失敬,居然是公主殿下大駕光臨。”

說著失敬,但他並沒有要行禮的意思,與公主同樣的,保持著癱坐在沙發上的姿勢,一動不動。

深央身後站著的左之助,右手已經暗中搭在了腰間的武士刀上。但在進門之前,深央特意叮囑他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許出手,再次看了一眼公主的背影,左之助也只好強忍住砍向銀時的沖動,只能在腦內把膽敢對公主大不敬的他大卸八塊。

“銀時先生,我就單刀直入了。”深央的表情逐漸深刻了起來,“我有一項委托……”

可是她卻在這裏停住了,目光游移了起來,對這位一直以來都驕傲自信的公主殿下來說,可謂是難得一見的躊躇。

“如果是給錢的工作的話,阿銀我當然是大歡迎。”銀時解除了剛才的警戒,恢覆了不正經的表情,擡手比了一個銅錢的手勢,“既然是地位這麽尊貴的上流,那麽肯定付得起大價錢吧。”

奇妙的,仿佛連深央的躊躇都被解開了一樣,公主殿下再次直視向銀時,開口道:“希望您能夠保護好將軍——保護好茂茂公。從今天開始,不管我是用怎樣的形式向您求助,您都能夠第一時間趕到茂茂公的身邊,保護他的周全!”

銀時掏了掏耳朵,似乎沒有聽懂公主殿下敬語周全的標準語:“哈?你說的是住在那個氣派的城堡裏的征夷大將軍吧?他不是有一大群稅金小偷保護著嗎?不管是見回組還是真選組,阿銀我可都不想搶他們的飯碗。”

“唔……果然是太唐突了,那我還是說清楚一點好了,銀時先生。”深央朗聲說道,“在那個傾城事件之後,如您所知,茂茂公遞上了解官詔書,雖然天子取消了他的卸任,但現在只是因為幕府背後的力量沒有找到合適的接班人才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而已。盡管定定公罪孽深重,但不管怎麽說都是現將軍派的最大保護傘,在大樹轟然倒塌的當下,各派都盯著將軍的禦座蠢蠢欲動。對我來說、對武州來說,不想輔佐除了茂茂公之外的將軍,正因如此,我的伯父松平片栗虎將我從武州叫上京,帶著松平家最精銳的護衛隊一同,作為策士、作為茂茂公唯一真正的親衛隊輔佐將軍大人。”

“……餵……我不管你是城裏的禦臺所還是哪裏的公主殿下,隨隨便便就把這種骯臟的睡前故事講給別人聽,隨隨便便就把普通的善良市民卷入惡臭熏天的政治鬥爭,給多少錢都沒有用!”銀時憊懶的聲音帶著憤怒,腰桿也不由直了起來,“這種委托我可不接!”

“是嗎……我還以為,已經失去了戰場的白夜叉,會對和天人作對、保護國家這種事很感興趣呢。”公主的唇角勾起了狡黠的弧度,“不管是身手還是對國家的熱忱,我都十分信任您哦,阪田銀時大人。”

“白夜叉”這三個字從公主的唇邊落下,仿佛妖女的指尖帶著寒意從脊背拂過,銀時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露出危險的表情:“看來真是對阿銀我很有興趣呢,公主殿下。”

“嘿嘿,松平家的家臣裏還是有一些擅長情報的俊才的。”公主毫不畏懼地擡起頭,迎向銀時的視線,也站起身來,“銀時大人,我對您沒有任何惡意,我只希望盡可能地能夠保護茂茂公、保護那位大人的周全……作為茂茂公值得信賴的夥伴、身手可靠的您,會接下這個委托吧!我答應您,等到危機解除之後,我會奉上一千萬作為酬勞,拜托了。”公主居然向銀時低下頭來。

“一千萬……呵呵。”銀時沈默良久,突然歪起了嘴角,“以您這樣高貴的身份,保護對象又是這麽重要的人,這個價格可是很便宜啊——”

深央身後的左之助看向銀時的目光已經極度險惡,手中的武士刀似乎隨時就會忍耐不住向這個男人砍下去。

“——但既然保護對象是小將,委托人又是這麽美麗的公主殿下,阿銀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只是……”

“只是?”深央公主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只是,事成之後,酬勞上還要加上草莓牛乳一年份和——”銀時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下流笑容,手指著自己的嘴唇,“公主殿下滿懷愛意的chu!”

“公主殿下,在下還是建議您以後少和萬事屋來往為好,”從銀時家出來的左之助一直保持著沈默,車開出好遠才突然說道,“那家夥看著公主您的眼神…總之很不體面!”

左之助臉紅了起來,到底是武家公子,銀時的市井脾氣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唔……謝謝你這麽關心我,左之助。”深央仿佛並不能理解衛隊長的意思,“可在我看來,那個人完全沒有這方面意思哦……不如說,阪田先生可能已經沒有男女之愛這種感情了。”

這下輪到左之助不能理解了,他疑惑地回過頭。

深央深邃的瞳孔中蕩漾著些許悲哀的神色:“他的眼神……很悲傷,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他應該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他已經不能因為愛某一個人而愛這個世界了,而是只有愛著這個世界才能繼續懷念那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的人吧……他的目光已經無法停留在某一個人的身上了。”

啊啊,我家的公主殿下,即便身在如此惡臭熏天的漩渦中,還是那麽為他人著想啊……

左之助側過身,一如往常地透過後視鏡註視著深央,露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薄笑。

萬事屋內,被忍無可忍的左之助揍成豬頭的銀時,緩了好一會才從地板上爬了起來,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他自言自語道:“去買Jum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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