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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別人害怕,總比害怕別人要好。”

說罷,宮遠徵轉身便要走,那邊上官淺帶著任務,必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讓宮遠徵離開,

“徵公子,我想問···”

上官淺裝作腳下打滑,直直的向前摔去,原本她算計好了距離,自己定能悄無聲息的拿走宮遠徵腰上的暗器囊,可沒想到宮遠徵反應這般迅速,聽到聲音反倒向前疾行幾步才轉過身。

望著趴在地上狼狽的上官淺,宮遠徵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這是做什麽?宮門雖然規矩森嚴,但也沒有行大禮的習慣,上官姑娘既然入了宮門了,就別把以前的習慣帶進來了。”

上官淺聽著宮遠徵的冷嘲熱諷,暗自咬牙,隨即變幻著臉色,眼眶瞬間便紅了,擡起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生怕路過的人不多想。

“徵公子說笑了,我只是想問徵公子從此處到角宮需要多久,我怕角公子等著急了。”

“哥哥倒是不著急,我看,是你比較著急。”

宮遠徵覆又想起來女客院之前,哥哥的囑咐。

“遠徵可看過話本?”

宮遠徵點點頭,宮朗角最是喜歡這些玩意兒,每次都要央著宮尚角從宮門外帶一大堆回來,宮遠徵不看,宮朗角就跟在他身邊講給他聽。

宮朗角倒是很有說書天賦,分明是大差不差的故事情節卻被他講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說到激動的地方,還要連比帶劃的演給宮遠徵看,宮遠徵可不得印象深刻嗎。

“那些個話本,最喜歡寫一些精怪異事,故事裏的妖精長得一副天仙模樣,還總是端著一副柔弱無害的外表,動不動就流眼淚,惹得旁人愛憐,或上前安撫,或從旁安慰,可無一例外,這些人最後都成了妖精的滋補之物。”

“哥哥想說什麽?”

“哥哥想告訴遠徵,這偌大的宮門自然也少不了妖魔鬼怪,遠徵需得仔細分辨才是。”

“放心吧哥哥,我才不會做了那妖怪的盤中餐,倒是那妖怪,別成了我的養蠱盅才是。”

宮尚角帶著笑拍拍宮遠徵的頭,

“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將事情辦完,別耽誤你回來用膳。”

“好,我這就去。”

出了女客院沒多久,就遇見了宮子羽和宮紫商。木橋很窄,只能容一方人先行,但兩方都不想讓。金繁率先發難,以宮子羽執刃的身份叫囂著讓宮遠徵行禮讓路,宮遠徵本就不服氣,聽金繁這麽說當然不肯讓,冷笑一聲,

“他連三域試煉的門檻都還沒跨過去呢,怎麽就好意思自稱執刃了?”

宮子羽摸摸鼻子,用眼神瞟了一眼宮紫商,宮紫商成日跟在他身後,自然明白宮子羽是什麽意思,連忙站出來維護宮子羽,

“那···叫聲姐姐來聽聽。”

宮子羽聞言好整以暇的放下手,看著一臉難堪卻又不得不屈服的宮遠徵,只覺得心中暢快,但這高興還沒來得及多存兩秒,那邊宮遠徵的“姐”字眼看著就要說出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紫商姐姐莫要逗遠徵弟弟了,他年紀小,臉皮薄,這聲姐姐,我替他叫了。”

兩年不見的宮朗角模樣沒變,滿臉笑吟吟的,還是那般開朗,眼眸透亮像是能叫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郎角弟弟回來了。”

“宮門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回來嗎。”

宮朗角站到宮遠徵的旁邊,嘴角噙著大大的笑,仿佛根本沒將方才兩方人的劍拔弩張放在心上。

“這是去女客院的路,想必子羽也是去接自己的新娘的吧,天色也不早了,子羽早去早回,我這邊也得帶著上官姑娘去角宮了,不然我哥該發脾氣了。”

宮門這一屆的小輩都很怵宮尚角,聽到宮朗角提起他,也沒再說什麽,甚至還自覺讓出了空隙,讓宮朗角帶著宮遠徵走了。

宮遠徵看到幫自己解圍的宮朗角的時候是高興的,但是又想到對方出了宮門,也不和自己說一聲,便揣著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走也是自己獨獨的走在前頭,理也不理後面的兩個人。宮朗角知道自己惹了遠徵弟弟生氣,他向著上官淺歉意一笑,然後趕忙追上宮遠徵,邊走邊低聲的討饒哄人。

上官淺在後面看著,深覺無鋒的情報居然也有失誤的一天。

江湖上傳言,宮門徵宮的公子同角宮的二公子不和,甚至兩人因為爭搶角宮宮主的註意力而發生爭執,角宮二公子爭搶不過,氣而出走,兩年間杳無音訊。現在看來,這角宮二公子哪裏像是和宮遠徵有嫌隙的樣子。

原本的計劃已經不能再用,一時間上官淺的思量萬千。

“宮二先生在正殿吧?初來角宮,理應向宮二先生問安才是。”

說著便想往主峰方向走去,卻被宮遠徵攔了下來,上官淺故作無措的看向一邊的宮朗角,見他並沒有什麽反應,才回過頭問:

“徵公子為何攔我?”

“我只是好奇,能得哥哥青眼的人,到底有什麽魅力。”

“能得宮二先生眷顧,小女子不勝感激。所以我更當當面感謝宮二先生才是。”

宮遠徵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女人,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上官淺身上素白的衣裙已經因為先前的摔倒而染臟,因著自己的緣故,並沒有更換,但她好似全然忘了這回事,即便此時衣著不得體也想往宮尚角面前湊。

一旁的宮朗角看著宮遠徵眼珠一轉,嘴角帶上了笑便知道遠徵弟弟多半想到了什麽主意整治眼前人,宮朗角暗暗嘆了一口氣,隨即好整以暇的看著宮遠徵準備如何下手。

“你當真喜歡我哥?”

“不敢有半分虛假。”

宮遠徵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打開蓋子放在上官淺眼前,裏面正是之前給過宮尚角的蠱蟲,

“這是我煉制了好久才得出來的蠱蟲,有試驗人心的能力,若是說了假話,那這蟲子便能讓人生不如死···”

話還沒說完,上官淺已經動手將那蠱蟲抓到手裏,眼裏含著淚,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上官淺,心悅宮二先生,此為真心,若有半點虛假,任憑蠱蟲將我的血肉噬盡。”

上官淺見那蠱蟲沒有絲毫動靜,知道不過是宮遠徵哄人的把戲,剛想放下心來,說時遲那時快,白光一閃,上官淺的手心多了一道血痕,還沒等上官淺反應過來,剛剛一動不動的蠱蟲已經順著傷口鉆進了上官淺的身體裏。

上官淺這才真的慌了,連忙用另一只手扼住手腕,企圖阻止蠱蟲的進入,但為時已晚,蠱蟲早已在她的身體裏紮了根。

“徵公子這是做什麽?!”

“既然是試驗真心,那便得到你的心臟旁邊看著才知道真不真,拿在手裏怎麽會有效果呢。”

宮遠徵笑容無辜,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還拿著染血的短刀。

這短刀是宮尚角從後山深處求來的隕鐵打造出來送給宮遠徵的,從小到大宮遠徵一直貼身帶著。

“再怎麽說我也是宮二先生選定的新娘,徵公子如何能對自己的嫂嫂下如此狠手?!”

“還沒過門呢,算什麽嫂嫂。”

宮遠徵不喜歡聽這話,皺著眉厲聲說道。

“朗公子,這···”

宮朗角還沒將人哄好呢,現下更是不敢怵宮遠徵的黴頭。

而且看見上官淺這般狼狽的模樣,他著實覺得好笑,卻又不敢真的笑出聲,他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朗聲喊來了一名侍衛,讓他去醫館請一位醫師過來幫上官淺包紮。又憋著笑對上官淺說:

“上官姑娘莫怪,遠徵弟弟年紀小,喜歡惡作劇,許是今天他半路遇見宮子羽導致心情不好,所以跟上官姑娘開了個玩笑,上官姑娘先回房間休息,包紮傷口,等下我讓哥勸勸遠徵弟弟,後面自會幫上官姑娘驅除蠱蟲的。”

三言兩語將上官淺打發走之後,宮朗角才笑出聲。宮遠徵白了他一眼,自顧自找宮尚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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