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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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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鳴海遙把他手上的渣渣碎碎撥到盤子裏,

島崎亮表示自己不吃奶油酥卷,可能是嫌吃這個太不方便,有點丟臉。

她想,這個人出奇意料地要面子。

鳴海遙把吃剩到最後一口的奶油酥卷遞給他,“吃不下了,給你。”

“啊——”島崎亮張嘴,閉嘴的時候有意無意輕咬了一下她的食指。

他咀嚼咽下後又對鳴海遙張嘴:“還要。”

鳴海遙便把小小枚的草莓甜點給他,手指又被咬……島崎亮可能不太適應純粹盲人的世界?

第三次再被咬的時候她才遲遲地反應過來。

“幹嘛咬我呀?”

島崎亮答非所問:“因為我在想,小遙什麽時候又生氣?”

鳴海遙:“亮哥哥把我形容得感覺性格很壞……”

他笑瞇瞇反問:“還不壞麽?”

“別人都說我脾氣很好的。”

“欸……”

鳴海遙鄭重說明:“我只對你生氣過,因為你太過份了。”

島崎亮卻不依不饒,追問:“其他人呢?”

“真的,”她苦惱道,“只有亮哥哥,我才會變得這麽古怪。”

“不在意別人嗎?”

“嗯,不在意。”

島崎亮於是美滋滋地把鳴海遙剩盤子裏的面包渣一口氣倒嘴裏吃掉了。

這邊,小情侶黏黏糊糊、歲月靜好;另一邊,那群大學生驚訝地四處張望。

“阪江不見了!”

他們口中的阪江此時正瞪大雙眼,惶遽地看著腳下——高樓大廈在他腳下。

他不知為何突然高懸空中,直直向下掉去——

心臟驟停間,眼見就要砸到金色不明柱狀物時,高高顱頂金發的中學男生接住了他。

“差點就暴露了……”

花澤輝氣松口氣,保護假發的同時順手救了人,然後為了假發的安全快步遠離了危險。

高空墜物本物的男大學生心生敬意:好厲害,是因為大腦太過發達才有的超能力嗎!?

過了幾日,鳴海遙同島崎亮去了墓地,看望他早已仙去的母親。

島崎亮附身擦了擦墓碑上累累的灰塵。

“媽媽看見我們在一起,會很高興吧。”

他莞爾,“她從小遙很小時候就看準了呢,說寶貝是個很好的小孩子,不會忍心傷害別人。”

鳴海遙不明所以,只是蹲下身給島崎母親送了花。

那束花放上的那刻,她的眼中出現了難以理解的光亮……

天是亮的,瑩澈的,令人不安的。有光,有雲,有風,還有綠色的葉子在空中飄落。視線下移,前方有一男一女,男人線條銳利冷酷,有些冷清,可彎彎的笑眼卻顯得美好,讓她感到溫暖;女孩年輕明亮又皎潔,她是淺色,甘美和寬松。薄薄的肌膚下活躍著驚人的脈動,是滾燙灼熱的生命。

視角是……墳墓看向他們。

鳴海遙以墳墓的視角,看見了自己,和島崎亮。

只是一瞬間。

風吹過,恍神中的她忘記了剛才那一瞬。

島崎亮問:“怎麽了?”

鳴海遙:“嗯……我喜歡愛笑的人。”

“是喜歡我嗎?”他問。

她越回答越小聲,他便越靠越近,額頭的碎發似有似無地相抵,鼻尖溫熱的呼吸打在彼此臉上。

一年後。

今天是工作日,午間,鈴野繪裏香和鳴海遙在樓道搬了個凳子,邊吃飯邊聊天。

前者還在咖啡店工作,後者在樓下靈類咨詢所兼職了一段時間,不長,也不會太久,她四月份就去其他縣上大學了。

鈴野繪裏香知道樓下咨詢所在擴張,生意很好,很缺人手,話說好友的垃圾男朋友好像偶爾沒工作的時候也會來幫忙。

島崎亮現在在做政府外聘“專家”的活,他給鳴海遙解釋自己就像賞金獵人一樣,不幹白活。

“你們又鬧矛盾了?”鈴野繪裏香問。

她也不知道談戀愛是平靜溫馨還是驚天動地的好呢……

鳴海遙點頭,遲疑一會又搖頭。

“他……可我要去上大學呀。”

島崎亮很無聊,想著去探望更慘丟丟的鈴木統一郎,好讓自己心情舒服一些。

結果碰上從監獄探視出來的鈴木將和他媽媽。

島崎亮:怎麽回事,心情更不好了。

“不好意思,還活著。”女人說。

他的註意落在了她的平坦小腹處。

女人又懷孕了。

“來感知一下,健康嗎?”

“你把我當B超啊……”島崎亮無奈,“很健康,心跳聲很有力呢。”

她自嘲道:“估計產後再回公司,會被調離到邊緣位置吧。”

島崎亮不關心這個,且為人很壞心眼,他轉過去和鈴木將說:“將,你媽媽有新小孩呢,不要你了。”

鈴木將:嘎?有病?

樓道裏,兩個女孩仍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鈴野繪裏香:“我們小遙總不會錯的,這次那誰又做了什麽壞事?”

受到好友無條件偏愛的鳴海遙嘻嘻笑起來,說:“我想把貓帶家裏,給妹妹養,他覺得我會像拋棄貓一樣拋棄他。”

鈴野繪裏香:“……”

聽起來太荒謬了。

鳴海遙苦惱道:“築波好遠的。”

她又說:“貓會被很好的照顧的。”

最為關鍵的是:“假如他也不要跟著去就好了……偶爾我也想要一個人呆著……”

鈴野繪裏香能理解:小遙的貓和男人都很被慣壞,很辛苦。

雖然都是好友自己慣的。

但總之,“小遙一點錯都沒有,他也不想想自己都是老頭子了還撒嬌啊。”

雖然島崎亮才三十一歲。

但鈴野繪裏香沒有判斷,只有立場。

下午,花澤輝氣代替上補習班的影山茂夫來幫忙,他對鳴海遙打招呼。

“鳴海小姐,辛苦了。”

鳴海遙對他笑笑,說起來這位少年和島崎亮還有過淵源,反社會期間的島崎亮揍過他兩次,前一次大獲全勝,後一次反被群毆勉強勝出……由於島崎亮以前造孽,事務所裏除了鳴海遙和前同事芹澤克也,沒人好感他。

他們隨意地交談了兩句。

花澤輝氣冷不丁說:“啊,我在街上看到島崎亮和一個漂亮姐姐很親密……”

他的語氣很為難。

鳴海遙楞住:島崎亮有很多前女友。

他哈哈幾聲帶過,“沒有事吧,可能我看錯了。”

芹澤克也路過,順帶問上一句:“什麽漂亮姐姐?”

“栗色頭發,眉眼如畫……”花澤輝氣又描述了一些特征。

芹澤克也知道:“哦,是她呀。”那是鈴木統一郎的前妻。

可鳴海遙不知道。

島崎亮不僅沒看到鈴木統一郎笑話,還得回家餵貓——鳴海遙在惱他,估計這幾天不會回來了。家裏大平層太廣闊,貓總不知道躲哪個角落去了,如果小遙在的話,貓就會主動跑過來黏她。

他正準備感知貓的位置。

忽然整個人頓了一下,島崎亮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動靜,門口來了一個人,聽步伐……是寶貝。

他眉展顏舒,瞬間移動去為她開門。

門口,鳴海遙說:“亮哥哥的前女友呢?”

莫名其妙。

島崎亮彈了一下鳴海遙的額間,輕挑道:“在這呀。”

“我是你的前女友?”她十分不快。

“你前女友聽說很漂亮?”

“應該是很漂亮。”島崎亮不知所謂。

“多漂亮啊?”

“沒有小遙好看唷。”

鳴海遙說:“原來亮哥哥還記著前女友呢。”

島崎亮面部表情凝滯,眼也不笑、眉也不舒了。

“小遙,我錯了。”

“你今天有和前女友在路邊說話嗎?”

“什麽?沒有,今天我有碰見鈴木將的媽媽……”

他向她仔細解釋來。

她的小腿忽然拂過一片毛茸茸的癢意,是只喜歡鳴海遙的貓跑來蹭她的小腿。

連小貓都知道鳴海遙只是在虛張聲勢,她總是因為島崎亮心潮起伏,好的情緒,壞的情緒,有數不清的感情,她會為了一點小事生氣傷心流淚,再輕而易舉地妥協,原諒。

她在生活裏上演著無聊的循環往覆。

想一想,她也覺得好笑。

這樣的反覆裏,鳴海遙感到此刻的島崎亮討好地抱住了自己。

她喜歡擁抱,也喜歡被他擁抱。

身體很近很近的緊緊相擁,近到無法再貼近,近到需要打破自我,更近更近,誰也無法代替的親密。

鳴海遙沒有視覺,但觸覺上,他的睫毛正掃過肌膚,他的手臂牢牢鎖住她;嗅覺上,令她心安的味道伴隨他的接近縈繞全身;聽覺,他的聲音;味覺,他們分享味道。

很多這樣的時刻。

她想到自己小時候常常覺得孤獨,那時候以為是因為沒有同類,可慢慢長大,有了很要好很好的朋友,孤獨還是存在,這是為什麽啊,還是正常人、每個人也感覺孤獨?

她想和他在一起。

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鳴海遙嘆氣,說:“亮哥哥真是太糟糕了,這下我必須把你和貓打包去築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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