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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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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對你好

鳴海遙顧不得去想咖啡飛了這件事,另一件震撼性事件猛然沖擊她的大腦。

她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死亡,即便與己無關。

“節哀順變。”

而後她陷入長久的緘默,同樣消聲的還有卸力依偎著她的島崎亮。

那對他來說,也非美好的回憶。

非常痛苦,非常艱難。

漫長沈悶裏的鳴海遙不免胡思亂想起來:博覽過愛情小說的人都知道,一般男主開口自己可能為人知也可能不為人知的悲慘往事時,意味來到了感情路線的巨大轉折點。

島崎亮是男主嗎?她懷揣困惑。

一般這時候,只要不出錯地安慰對方,就能獲得“信任”。可利用別人情感上的弱點成就自己真的好嗎?

鳴海遙應時做出了抉擇。

她狡猾地學起記憶裏島崎阿姨的口吻輕輕柔柔地喚:“寶貝……”

又拉住他垂落身側的手,仿若珍視一般放在發熱的心口——由於良心未泯而赧顏汗下。

鳴海遙渴望愛。

島崎亮微笑著,嘴唇開合:“你如同我想的那樣柔軟,真的很美好。”

他認定的滿是柔情與真心的女孩說:“不是。”

“小遙知道自己長得很美嗎?”

她搖頭。

他笑出聲來:“不可能,總有人告訴你吧。他們會追求你,討好你。”

鳴海遙皺起眉頭想這有什麽不可能的,舉例說明:“別人說我眼仁亂飛,像翻白眼,很嚇人,希望我努力學會‘看’人。”

殘疾代表著醜陋。

“我去殺了那些人怎麽樣呢?”島崎亮溫聲提議道。

“不要。”她被對方截然相反的態度與語言嚇到,“我知道亮哥哥為我憤怒,但這不重要。”

鳴海遙想反正自己看不見,雖然當時是有點傷心啦,說實話這傷心的感受很類似剛剛島崎亮亂七八糟亂提問產生的情緒——詭怪的,可笑的,不相幹的“審視”。

不想再占據話題重心的她,扭過頭,努力找到他臉的位置,慢慢細細地輕啄。

“我會對你好的。”她作出保證。

“哦?”他重音道,“因為媽媽離開的我很可憐嗎?”

鳴海遙想鄭重地點頭以示決心,但扭著脖子真不好點頭,於是努力蹭了蹭他的臉表達心意。

她也試圖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球看向島崎亮所在位置,“我有看向你嗎?”

“有。”

其實沒有,玻璃模樣的眼珠偏移著、註視著斜上方,無光的濁白吊燈落入她的眸中,像點上的高光。

被取悅的島崎亮悠悠嘆氣:又笨又可憐。

“你有‘看見’我。”

鳴海遙笑彎著眼睛繼續說:“我們可以一直做你喜歡的事。”

雖然她不懂得如何面對死亡,但她知道應該如何讓在乎的人開心。

“露營不去了?”

“要去!”

“那你打算和誰呢?要離開我嗎?”

“繪裏香呀。”鳴海遙打算和好朋友一起去探索世界。

輕蔑驅使著島崎亮開口:“你的朋友很忙,你們慢慢地漸行漸遠,她就離開你了。”而且在他失去興趣前的小遙不會離開這所公寓。

聞言呆滯半天的鳴海遙如此評價道:“亮哥哥有時候說話蠻討厭的。”

“要這樣說的話,誰都會離開,沒有誰會永不分離……”她講起小朋友都懂的道理,“爸爸和媽媽可以不是一家人,你也說過你對某件事沒趣了、失敗了就會走掉呀。”

“暫時不會走掉。”島崎亮頓時有些尷尬地出聲。

他攬住女孩削薄的肩頭,重覆道:“不會走哦。”

“我想讓你在與我同行的這一小段路上開心一點,”鳴海遙仿佛抽搐般快速眨動著眼睛,嘴上卻異常平靜且有力地述說著:“這樣說,不是為了討你歡心,而是——”

“我覺得你是很美好的,我願意珍惜你。”

像墨一樣,像鹽一樣。

“寶貝。”

她喃喃道,因害羞而低垂著頭。

披散的發絲隨之耷落身前,紅潤的耳朵悄然從蓬松的發中探出頭,細膩光潔的後頸同步展露在島崎亮的目前。

他不得不遮掩住自己那如出一轍的耳熱,恍悟於自己原來才是笨蛋年長者。

素色的咖啡杯被人捏住把手,悠悠蕩蕩伸出欄桿,時不時回到陽臺好讓人汲取一小口咖啡。

“太陽升起來了。”島崎亮告訴鳴海遙。

原來現在才是淩晨。

一顆高飽和的蛋黃從天際間的縫隙裏冒頭,映照周圍的雲影泛起凝重的橘紅。逐漸巨大的金色光暈將世界籠罩其中。

霧氣氤氳著清晨,微風拂過陽臺。

早晨的風冷得有些刺鼻,鳴海遙的手被人擡起,從背後合緊,那人說她現在抓住了陽光。

一大一小手腕處的棉質布料因他的動作而貼合,體溫穿透薄薄的皮膚、暖絨絨的睡衣而融合。

她張開手,背過來抓住他的手指——十指親昵地交合。

“其實我很想回到學生時代和小遙在學校偷情呢,那會很美好。”

倒吸一口涼風的鳴海遙想問美好在哪裏,頓了頓說:“可是學校不管哪裏都一直有人冒出來。”

島崎亮理所當然道:“所以要小心一點。”

有些冷,於是他把她的手揣進了睡衣口袋裏。

“我們可以在去往上鎖天臺的樓梯間做,那裏通常只有偷偷去抽煙的學生,請他們大概擋住,因為都在做違反校規的時所以誰也不會說出去……小遙的校服是西式的還是水手服?”

鳴海遙不想說。

“告訴我吧。”他靠近,鼻息間呼出的熱氣縈繞在她淺栗色的發根間。

“是水手服……”

“那小遙連上半身的衣服扣子都不用解,只需要拉開水手服側面的拉鏈就可以了,”島崎亮饒有興味道,“裙子裏發生什麽誰也不會看見。”

他詳細說明了在什麽地方做什麽事嘰裏呱啦等很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赤紅熏灼得和高升的旭日差不了多少的鳴海遙選擇把臉靠入島崎亮臂膀與胸腔輪廓交接處的睡衣面料裏,她既覺得害羞又想粘著他。

失真的吭唧聲從裏面傳來:“亮哥哥怎麽會有這麽多色情的想法?”

“這得怪小遙呢。”島崎亮誠懇回答著。

埋起腦袋也不影響鳴海遙發出訝異:“為什麽?”

“小遙的回應太有趣,故而我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柔軟的少女總是毫無保留地展示出自我的全部感受,連反抗也不持久,仿佛就算他做下再過分的事,她都會嗚咽著接受。

“哦……那我假裝沒反應呢?”

島崎亮笑瞇瞇地問:“要看看到哪種程度才會失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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