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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聽她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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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聽她的心跳聲

“我不喜歡你這樣說。”

不料被她反駁的島崎亮楞怔一下,笑道:“好吧,那不管怎麽樣都愛,這可以嗎?”

鳴海遙還是覺得不對,囁嚅著:“也不是這樣啦。”

“既然我們談戀愛了,那可以按照我的想法來嗎?”

島崎亮一邊思索他倆是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沒得出結論,一邊應聲說好啊。

“我想去約會。想去有很多植物的公園,這樣我們就能記住那些植物的味道、雨霧的溫度和蟲鳥的鳴叫聲;對了,我想在東京迪士尼拍情侶合照發在SNS上,雖然這單純就是源於別人有這樣做;想要一起牽手去中華料理街從頭吃到尾;還要去LiveHouse聽我喜歡的樂隊的歌;最近流行的露營也不錯,海邊……”說到最後,滿滿期待的她忍不住原地小幅度地踱步緩解情緒上的興奮。

“嘖。”

聽見奇怪反應的鳴海遙:?

他覺察到她正皺起眉頭,額發微微搖曳,幾根發絲拂過蓬勃的臉頰,稚嫩光潔的面龐上還有一層粉桃般柔和的絨毛。

無不炫耀著她的年輕。

“一定要這樣嗎?很麻煩,也很無聊。”

島崎亮感到意味索然,鳴海遙所期盼的、貌似“美好”的那些約會,他大差不差都經歷過。

為了從日後回顧過往能有很多繽紛、有趣的記憶。

但此刻的他能回想起來的只有那些漫無目的發呆,轉場途中的無言,和做完一件事就畫圈標記似的疲憊感。

鳴海遙訥訥:“我想試試……”

“這樣吧,”他狀似無奈道,“一樣換一樣,先試試我的想法,再試小遙的怎麽樣呢?”

“哦……亮哥哥想幹嘛呢?”

雙眼瞇成彎彎月牙的島崎亮咧唇輕啟:“首先是——貓咪女仆裝。”

“歡迎回家,主人。”少女垂頭喪氣的站在玄關迎接男人歸家。

鳴海遙身著白色荷葉邊圍裙、黑色連身長裙,頭戴女仆頭巾和貓耳裝飾,脖束鈴鐺項圈,被裙身徹底掩蓋的腿上是略微勒肉的白色吊帶襪……

門口被迎接的主人沈思:“不對。”

他擡手,食指勾住皮質項圈,施力。鳴海遙便一個趔趄被他拖拽至跟前,又因遺留頸部的紅色勒痕,而使她的眸底水波蕩漾。

“不要這樣,很痛——”

就在女仆可憐的淚珠奪眶而出前一刻,島崎亮在她耳旁先聲制人道:“不行啊,感覺小遙缺了點感情,這讓我沒辦法投入角色呢。”

原來如此的鳴海遙:“這樣呀。”

“差什麽感情?”她勉強提起精神努力思索,“喵?”

得到了對方的讚許。

“……”

“重新來吧,這次小遙要記得帶上感情哦。”嚴格的雇主島崎亮回身擰開門。

代表關門的哐當一聲,鳴海遙適時啟聲:“歡迎回家喵,主人。”

這次的女仆主動晃了晃腦袋上的貓耳頭飾,聯動脖頸處的鈴鐺項圈叮鈴作響。

等待一會,她聽見島崎亮說出很可愛之類的評價後,確信這次順利過關。

“今天請允許我來照顧主人。”細聲細語的鳴海遙按照對方提前給的盲文稿件背誦,語氣怏怏,說至結尾時忘了加語氣詞又急切加上,“喵!”

島崎亮說:“聽不見。”

接著,他語氣燦爛地威脅道:“再這樣小聲就要懲罰小遙了呢。”

鳴海遙難得沒被恐嚇住,畢竟按他給的女仆方案來看,懲罰不懲罰結果不都是一個樣麽……

“很不一樣。”修長的手指散漫地敲擊著她的頸前鈴鐺。

方才粗暴動作造成的勒痕仍在隱約發癢。

而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男人優哉游哉地問:“你想體驗看看嗎?”

厚重的陰影將鳴海遙完全覆壓。

即便沒有視力,感受到的壓迫未減少分毫。

無風的室內,她莫名戰栗著,本能驅使著墊起腳尖,雙手夠住島崎亮的腕部,討好般用細嫩的臉頰肉蹭向對方的手指關節,“請主人和小遙一起使用魔法喵。”

“好呀。”

鳴海遙按照記憶中的路徑將島崎亮引去餐桌進行下一步的游戲,路上卻突然被身後人拉住——“小心。”

她向前方張手,碰到了尖利的桌角。

“謝謝,”倏爾改變配合態度的鳴海遙甜甜膩膩道,“主人。”

接下來大概就是貓耳女仆站在餐桌旁用巧克力醬在松餅上畫畫寫字……平面的字、視覺的畫。

“我不會寫字。”鳴海遙委屈道。

“那主人來幫幫小遙吧,”他握住她拿著巧克力醬的手指,“小遙想寫的什麽?畫也可以哦。”

她歪頭,“唔,紀念伊藤小玉自由兩周年。”

“那是誰?”

“貓,它有名字呀。”鳴海遙一臉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樣子。

島崎亮:“……行。”

隨後又過家家般對準松餅施展變好吃的魔法——島崎亮並不在意鳴海遙亂七八糟念了一通瞎話咒語。

走個過場而已,游戲的重點在後面。

他漫不經心地後靠在椅背,架著腿,另一只腳散漫翹起;略略偏頭,嘴角綴著一抹寡淡的笑意。

“長了貓耳朵的小遙有沒有長貓尾巴呢?”

鳴海遙尋思如果在真的女仆咖啡廳這完全是可以被報警抓起來的性騷擾客人。

她敷衍地捂住大約是腰際的蝴蝶結:“主人……店裏規定不能摸貓尾巴。”

“錯了。”

她立刻戰戰兢兢重覆道:“主人,店裏規定不能摸貓尾巴喵。”

他仍是不滿意。

探索的知覺如視線寸寸掃視過少女纖細的肢體、伶仃的鎖骨、頸與頜之間如流水打磨的美妙弧度;再從耳側的小塊瑩白皮膚回到她的雙目、頰面,迎來長久地凝視。

一陣窮思極想,島崎亮兀然醒悟:“原來是小遙一直沒有害羞造成的問題。”

“快臉紅心跳起來吧,我的體驗一直都很不合格呢。”

被他拿手背輕拍臉的鳴海遙緩慢泛起緋紅——被氣的發燙。她終於感覺到這人性格上的極端與惡劣,卻又因軟性子而不想對人發脾氣,只得退縮、忍耐與接受。

島崎亮倒是開開心心地引導流程:“小遙面對這樣過分的客人要說什麽?”

本場游戲的重點到來,鳴海遙微垂下頭,雙眼含著細細的淚,嗚咽道:“這位客人,你違反了店裏的規定,請你留下來配合女仆的教育。”

接著要掀起裙子主動坐在他的腿上,肌膚與皮革質感的褲面緊貼,仿佛毛細孔都喘不過氣。

她還得說:“客人,對女仆做出以下行為都是違反規定的。”

關鍵在於以身作則徐徐舉例。

鳴海遙領著他的手放在胸前,“比如這樣做就是不可以的。”

……

等島崎亮玩得足夠滿足,他才想起得“交換”對方想做的事。

他心情愉快地開口:“雖然前期沒有害羞的小遙讓我的觀感很差,但中後期的過度害羞彌補了部分體驗,總的來說還可以,很可愛唷。”

化成水灘在冷硬餐桌上的女孩感覺腦子忽然嗡嗡的,像一千只蚊子同時發出噪聲。

可她提不起力氣去拍死擾人的害蟲。

“現在,小遙想做什麽呢?”

俯身靠近鳴海遙的公蚊子長著挺俊的鼻梁、線條硬朗的下顎,太近了,纖長的睫毛搔在她的臉上。

鳴海遙想躲避他,轉頭卻扯到被壓在身下的頭發——她放棄了。

“我想和你安安靜靜地抱一會。”

這比島崎亮預想的要好多了,“好啊。”

他們背抵著冰涼堅硬的桌面,漠然置之周身淩亂不堪的物品,佁然擁抱。

甚至擁抱都是有些疏遠的淺淺貼合,像在街頭進行愛心懷抱活動的兩個陌生人。

島崎亮問要接吻嗎?

她緩慢地搖頭,又捂上他的臉,禁止他再說話。

只有平和至極的陪伴。

靜謐間,他們聽見了對方唇鼻的呼吸和皮肉下血液砰砰跳動的聲音。

這很無趣,可島崎亮忽然無法抽離場所出神,他不得不認真聆聽起鳴海遙的心跳聲。

一顆年輕、稚嫩、真摯、新鮮、美好、總是炙熱且雀躍的、對世界充滿期盼和熱望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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