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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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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說吧,這孩子是怎麽搞出來的。”奧米尼斯抱著手,站在帳篷門口,他那看不見的眼睛卻能死死的盯著那倆坐在床上一臉心虛的人。

她懷孕了。

“我們三個同吃同住同睡,我想不出這個小生命是怎麽出現的。”奧米尼斯語氣平靜,但是那倆都能聽出平靜之下的驚濤駭浪。

這是他們一起旅行的第三年,說起三人一起旅行這事兒就得回到婚禮過後了。

***

婚禮結束沒多久,他們就去法國參加了安和讓-保羅的婚禮,塞巴斯蒂安看到了妹夫家富庶的葡萄園,讓-保羅的父母也是和善的人,自己的妹妹在這語言不通的外鄉也過得快樂,這才終於把提著的心放了一半。

至於另外一半,他永遠都會為自己妹妹提著一半心的。

這之後他和妻子回到了薩魯的老宅,兩個人暫時從旅行中休息一段時間同時也把這個家收拾了出來,在繁雜的書中,他們找到了塞巴斯蒂安父母留下的信件,解釋了他們為何主動研究妖精銀甕。

他的母親是算數占蔔課的老師,她在一次課上給學生展示算數占蔔時用了自己女兒的名字,那次占蔔結果很糟糕,本應該理性的夫妻二人因為一次占蔔變得焦躁,他母親第一次有了對孩子的愛,她希望自己女兒能平安,但他父親不相信任何占蔔,但在無數次爭吵後,他父親妥協了,開始了研究,最後他們尋找到了妖精銀甕。

只是之後在他們調查那個廢墟後就很奇怪的忘掉了這件事。

謎題雖然只解開了一半,但塞巴斯蒂安多少有些欣慰,畢竟自己父母還是惦記過他們兄妹的,他把這件事寫信告訴了安,安的回信對此有相同的感慨外還告訴他們一個好消息,她懷孕了,他們要做叔叔和嬸嬸了。

塞巴斯蒂安開始研究各種孕期事項,寫了一本厚厚的冊子,覆制了一份,寄給了安和讓-保羅,一人一本,要求二人熟背,有任何問題他會立馬殺到法國南部找他們,尤其讓-保羅,如果他妹妹有一點事,他會讓讓-保羅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左思右想,他還是擔心,就決定要搬到法國照顧妹妹整個孕期一直到小侄子侄女出生。

在一個暴雨將至的盛夏夜晚,塞巴斯蒂安在瘋狂裝箱,她在一旁幫忙。

“塞巴斯蒂安,你這樣會嚇到那小兩口的。”她接過塞巴斯蒂安打算帶上的十幾本書,丟到床上,她看不過他這樣胡亂打包,便指揮他去一邊站著,少給她添亂。

“生孩子是很可怕的事情,你還記得奧米尼斯說的吧,他姐姐就是因為生孩子死的,安又是在麻瓜家裏生孩子,沒有魔法的治療。”塞巴斯蒂安抓著頭煩惱的說。

“奧米尼斯的姐姐生孩子時很小……安已經成年了,讓-保羅家也有經驗,你不用擔心,”她安慰塞巴斯蒂安。“她才懷孕幾個月,你現在鬧著過去,這麽長時間住在那裏,她還要忙著安頓你,等她快生了,我們再去幫忙,不好嗎?”

塞巴斯蒂安抱著手看著她幫他整理幾套衣服放進去,又那十幾本書丟回原位。在意見相沖的時候,她總會幫他辦好一切,讓他安心,但同時,她會跟他講清楚道理,點出後果,讓他想清楚。這一次也是這樣,他止住了她繼續收拾的手說道:“好了,我不去了。”

見他這麽聽話,她對他微微一笑,幫他整理了一下他揉亂的頭發:“那一會兒你自己把行李裏的東西放回原位。”

“遵命,傻魯夫人,說起來,我妹妹都有孩子了,我們不考慮下?正好我現在婦產知識正新鮮著呢,絕對能照顧好你。”塞巴斯蒂安可不想收拾,他知道只要丟在那裏夠久,看不順眼的她會自己收拾好,他現在只需要分散她的註意力就好了,所以他上手了,老夫老妻那一套。

她看出了他的意圖,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倒也不反對的回應著他的親熱。

窗外雷聲陣陣過後大雨傾盆,窗內兩人貼在一起在悶熱的空間內難分難舍,雨帶來的清涼沒有阻止這裏逐漸的升溫。

就在打算坦誠相待時,房門被敲響了。

她想去應門,塞巴斯蒂安因為被打斷非常不耐煩,整理好衣服氣沖沖的去開門。

門外是被淋濕的奧米尼斯,他的樣子很狼狽,永遠梳的整齊的頭發披散下來,雨水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道水痕,衣服穿的亂七八糟的,像是被人扯亂的,他臉上正有不正常的潮紅,明顯他在發燒,塞巴斯蒂安慌忙把他拉進屋內。

她走出來看到這樣的奧米尼斯,趕緊煮上了熱茶並拿來毛巾給奧米尼斯擦。

“發生什麽了?”她問道。

“我和我家決裂了。”奧米尼斯嗓子嘶啞,但語氣平靜。“他們逼我結婚,我不願意,就跑出來了。”

“那你工作怎麽辦?”塞巴斯蒂安問道,她則把一杯泡好的熱茶放了些蜂蜜遞給奧米尼斯,又跑去燒洗澡水和找換洗衣服。

奧米尼斯喝了口熱茶,臉上的潮紅好了一些,說:“丟了唄,我家對我上司施壓了,我大概率被開除了。”

塞巴斯蒂安罵了幾句岡特家不做人,她也走了出來,拿著幹衣服讓奧米尼斯去洗個熱水澡。夫妻二人正在想怎麽幫奧米尼斯的時候,聽到屋外傳來了幻影移形的破裂聲,看來岡特家還真不肯放過這個兒子,她們默契的拿出了魔杖,一起走出了屋外,狠狠地教訓那幾個岡特家的人。

等奧米尼斯洗澡出來,戰鬥早就結束了,夫妻倆也想出了對策。

“我們一起去旅行吧。”塞巴斯蒂安說,“你家追你追得太緊了,正好我們倆也打算再次去環球旅游,這次我們去亞洲。”

“奧米尼斯,你丟了工作也能一起散散心。”她幫腔地說道。

奧米尼斯知道這倆是為了他才突然決定旅行的,心裏很感動,他上去抱住了這倆人。

就這樣三個人一起踏上了旅行。

出發後的第一個晚上塞巴斯蒂安才第一次後悔自己帳篷買小了,那張雙人床現在得擠三個成年人。

他努力改造帳篷的結構,最後也不過是多了一些空間,把床變得能睡下三個人而已。

無奈之下,三個人只能睡這張床,塞巴斯蒂安堅決不肯睡中間,她也不肯在兩個男人之間做夾心,最後夾心的是奧米尼斯。

所以每天早上奧米尼斯醒來都會被這對夫妻壓在下面透不過氣,但他痛並快樂著。

除了這點,他們旅行的日子挺快樂的,他們在幾個月後去了法國,塞巴斯蒂安看自己妹妹生孩子的過程心疼極了,並表示以後才不要孩子了,但他還是很愛自己剛出生的小侄子的,嬰兒剛出生皺巴巴的樣子也只有他覺得可愛。

之後就是全世界的游山玩水,時間過得很快。

奧米尼斯這段時間開始寫詩了,他把他的感悟寫了下來,塞巴斯蒂安讀了一些,感覺太感傷和花哨,一片落葉落地都能讓奧米尼斯寫的跟國王下葬一般,真不是他的口味,但是她讀的眼淚汪汪的,一定要奧米尼斯拿去發表。

“可用我的本名,我家人會知道是我。”奧米尼斯擔憂地說道,他家裏人斷了他一切的經濟來源,他在古靈閣的賬戶都被封了。

“用筆名吧!”她亮著眼睛說,“麻瓜很多作者都會起筆名。”

這倆人就開始商量用什麽名字。

“名字,我可以用我的名縮寫O,姓,我想用塞巴斯蒂安的姓。”奧米尼斯說道。“比較簡單好記。”

在一旁忙著研究今天找到的古物的塞巴斯蒂安馬上反對:“我不同意,弄得好像是我娶了你似的。”

“我不反對啊。”他正經妻子反而很讚同,“這很好啊,就姓薩魯。”

塞巴斯蒂安瞪大眼睛看著雀躍的她,腦子裏蹦出了當年她和妹妹創作的小文章:“不行!換一個!給我換一個!你個家夥當初非不肯隨我的姓,現在讓奧米尼斯隨我是什麽意思?!”

“不一樣啊,既然塞巴斯蒂安這麽小氣,奧米尼斯,你可以隨我的姓——”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塞巴斯蒂安捂上了嘴。奧米尼斯隨她的姓不就跟嫁了她一樣,要隨她的姓,也應該是他這個正經丈夫。

對此,他決定犧牲自己的姓氏:“算了,奧米尼斯,我一直當你是我沒有的親兄弟,你就用我家的姓吧。”

聽到塞巴斯蒂安妥協了,奧米尼斯愉快的在自己的詩稿上簽下了O. Sallow這個筆名,之後把稿件寄走了。

她還很遺憾,為奧米尼斯不能跟自己一個姓而遺憾。

塞巴斯蒂安見此下定決心,他必須立立夫綱,自從奧米尼斯搬進來後,他們就鮮少有夫妻生活了,單純的如同上學時一般。

這天晚上天氣晴朗,氣溫宜人,適合餵蚊子和觀星,於是,她在外觀星的時候,他出手了,天為被,地為床,兩個人久違的過了一番成年人生活,賓主,包括蚊子,盡歡。

然後這是兩個月前的事情,這兩個月發生了很多事情,奧米尼斯的詩集大受歡迎,出版沒多久就被搶售一空,現在O. Sallow已經是魔法界少女師奶之中知名的名字了,出版社邀請奧米尼斯回倫敦,但是奧米尼斯還在猶豫。

就在這個時候,她每天早上都會晨吐,一整天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都擔心的不行,找了當地的大夫看了一下,得知了她懷孕了這個震驚的消息。

奧米尼斯搞不明白,他們三個人幾乎形影不離,這個孩子是怎麽造出來的,他現在就跟抓奸在床的丈夫一樣審查著面前這倆。

“奧米尼斯,你也知道,我和她是夫妻,我們兩個做那種事很正常,我保證我們沒打擾過你睡——”塞巴斯蒂安還沒說完就被她一個消音咒給滅了後半句。

這停的恰到好處,令人遐想。

奧米尼斯和她的臉都紅的不成樣子。

“咳,總之,她懷孕了,我們得回英國了。”奧米尼斯說道,最終他們結束了這三年的旅行回到了英國倫敦。

奧米尼斯還是和他們一起居住,因為她的孕期額外的辛苦,他留下照顧她。

塞巴斯蒂安之前給自己妹妹準備的那些知識都用上了,但是他過於小心的照顧讓她額外的暴躁。

“塞巴斯蒂安!你要是再幫我穿鞋,我保證你,我會的一切惡咒都會用在你身上!”這天早上,他又一次嘗試幫她穿拖鞋的時候,她爆發了,她也不過是第四個月,肚子都沒顯,她還能照顧好自己,塞巴斯蒂安讓她感覺她是個殘疾人。

塞巴斯蒂安很委屈,他真的是好意。奧米尼斯則做好了早飯,招呼他們。

她早上沒胃口,只有奧米尼斯做的早飯還能吃兩口,對此塞巴斯蒂安很是嫉妒,他準備的孕期特別營養早飯她連看都不看。

“塞巴斯蒂安,沒人會想要吃芹菜和牛奶加上雞蛋打成汁的組合。”奧米尼斯察覺了塞巴斯蒂安的郁悶,出於多年友情,他提示了一句。“那香水泡牛奶的味道老遠就能聞到了。”

“芹菜有芳香油,可以促進食欲,她天天不吃東西,總得有吧。”塞巴斯蒂安嘗了一口他做的東西,他捂著嘴拿著那杯東西跑去廁所了。

奧米尼斯和她憋笑憋得挺辛苦的,等他回來,他倆臉都憋紅了。

“好了,你們想笑就笑吧!”他坐了回來,把倒幹凈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做飯這東西和研究古物結構或者改裝完全是兩碼事,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放一起就能成的,他認了。

這倆這才放聲大笑,這個早上輕松愉快的氣氛就在貓頭鷹送來信停止了。

除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外,還有一封信,是阿莫斯從阿茲卡班寄來的,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沒有被那個地方折磨瘋,筆跡依舊清晰。他寫信來是恭喜她懷孕了,並希望她來探望他。

“這家夥瘋了,居然要個孕婦去阿茲卡班看望他!”塞巴斯蒂安聽她讀完信後不高興的說,這麽多年了,他還能知道他們的近況,還會時不時冒出來,真的讓塞巴斯蒂安很不痛快。

“他畢竟是我的教父。”她還是不忍心,那個男人在她身上用了奪魂咒,讓她童年不幸,但她在這世上剩下的親人,除了溫特斯夫婦外也就是這位教父了。她這些年和溫特斯夫婦修覆了一些關系,他們又收養了一個女孩,但他們並沒有再逼那個女孩成為伊蓮娜,那個女孩也不再像伊蓮娜,這讓她很欣慰。

“塞巴斯蒂安,要不你替她去看看?”奧米尼斯提議道。“我可以幫忙聯系那邊安排見面,我魔法部裏還是有認識的人。”

塞巴斯蒂安看向她,他肯定不會讓懷孕的她去阿茲卡班的,她不放心地看著他。

“我只是去探望,沒關系的。”塞巴斯蒂安安慰她。“奧米尼斯,你還是先別和魔法部聯系,萬一你家裏人知道你回來就不好了,我自己有途徑。”

她握住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輕聲道謝。

“我們之間不需要道謝,去之前你多吻我幾下,讓我快樂念頭多些就好了。”塞巴斯蒂安指著自己的臉逗她。

她羞紅了臉,奧米尼斯這電燈泡猛地咳嗽幾聲提醒他的存在。

***

塞巴斯蒂安找到了海倫·西索伍德,那個前傲羅,之前他幫她洗脫了安·西比爾的冤屈,她很感激他,便同意安排這次的見面。

去阿茲卡班之前,他的妻子還真的多親了他好幾下,吻的都不肯松嘴了,他只能不舍的推開她,這種甜蜜的負擔讓他抵達阿茲卡班時滿心滿載的快樂。

他熟練的用守護神驅散了攝魂怪,很快他就找到了監牢,又見到了當年的那只銀狐。

銀狐阿莫斯坐在牢房的陰影之中,還是那樣高大,這讓本就狹隘的牢房更加擁擠。

這些年塞巴斯蒂安長高了不少,相比之下阿莫斯已經沒有那麽高不可及了,像獅子一般的頭發現在已經花白,他十分消瘦,但精神很好。他會無魔杖魔法,不知道為什麽魔法部並沒有對此限制他,此刻他在自己牢房裏召喚出了他的守護神,也許這是他沒有喪失理智的原因。

“你好啊,小鬼。”他溫柔的看著落在他手上的響蜜鴷,把那銀色的守護神放到他肩膀上,然後像之前無數次見面時一樣跟塞巴斯蒂安打招呼。“你長大了不少啊。”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還有眼線。”塞巴斯蒂安心情覆雜的看向這位曾經和自己很親密的長輩。“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來。”

“我對一些人還是有用的,所以他們默許了我很多特權,包括知道你們的消息。”阿莫斯隔著鐵欄看向對面的人,曾經的少年。“我本來就沒指望她會來,我一開始只想見你而已,我知道只有我叫她來,你才會來。”

“你專門叫我來做什麽?”塞巴斯蒂安問道。

“兩件事,第一件事是關於你父母的,當年你父母調查到了她舅舅家時,我正好也在,你父母太接近真相了,所以我對他們使用了遺忘咒,讓他們忘掉了有關那個物品以及相關的一切。我覺得這件事我需要親自跟你解釋。”

“第二件事,我想當面問你,你能給她一輩子幸福嗎?”

塞巴斯蒂安對他的話充滿疑惑,但很堅定地說:“當然。”

“你願意以此起誓嗎?”阿莫斯把手伸出鐵欄。

塞巴斯蒂安沒有任何猶豫的握住了阿莫斯的手臂:“我可以用性命起誓,我會讓她幸福。”

阿莫斯回握住他的手臂,難得溫柔的笑了,他肩膀上的響蜜鴷飛到了兩人的手臂之上,化為了一道銀色的鎖鏈緊緊的纏住了兩個人。

牢不可破誓言達成了。

“好了,我對她舅舅的誓言現在到你身上了,替我守護好她吧。”阿莫斯松開了自己的手,“我會在這裏看著你們的,好好過這一生吧,我祝福你們。”

塞巴斯蒂安疑惑的看著手臂,那銀色鎖鏈消失了,但是他能感覺到鎖鏈觸碰肌膚的感覺。

“老狐貍,你可真是多此一舉。”他不認可的搖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這人間煉獄和那只銀狐。

他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了,他的人生等待他的是他的妻子和將要出生的孩子。

一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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