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大動幹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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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天雷準確無誤劈中老鼠眼,廳中頓時肉香四溢。老鼠眼動動手指,衣衫頓時撲漱漱散了一地,然後著直挺挺倒下去。夏予陽挑挑眉,阿黛眼中驚疑不定,剛走進來的宇安神色漠然,我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令我以及所有人沒料到的是,老鼠眼須臾就爬了起來。他抓起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阿草哪怕天打五雷轟,也不能阻止我要同你白頭偕老的心。”說真的聽了這話,我心裏是有一丟丟歡喜的。這廝雖然猥瑣了點,醜了點可眼光真的沒得說!可這家夥的下句話,卻讓我想一巴掌拍死他。

“誠然你配我連老天也怒了!”

我仙草草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於是我果斷抽出劍向他劈去,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術法鋪天蓋地念出,可雷聲大雨點小是怎麽回事?於是我杠了把比樹枝大不了多少的劍,上前又撲又咬,怎樣管用怎樣來。

我這廂揍得大汗淋漓,精疲力盡,氣喘籲籲,那廂他卻見牙不見眼還紅了臉,以及眾人喝彩叫好是什麽情況?

“嗬嫂子好威猛!”

“嫂子威武!”

“大妹子好生厲害,這下終於有人能收拾這只死耗子了!”

哄笑聲此起彼伏!你們當在看唱戲還是你們本就有病?我就納了悶了,姐可是正兒八百在錘人且怒焰滔天。

女子的嗤笑聲響起,阿黛俏皮地說:“得了你們也甭拜什麽天地了,要打情罵俏回去鬧。耗子你直接扛人回去洞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負了良宵才好!”

我整個人被雷給劈了,我這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爾等小小凡人竟敢戲弄我塵神草。

我尚未回過神,就被死老鼠眼一把扛到了肩上。我悔不當初,我怎就修為這般弱?平生第一次我怕了,人生第二次我哭了。我嚇得臉色煞白,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掉。

在一片叫好聲中,我心如死灰。夏予陽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慢著!”我滿懷希冀向他望去,心想你若能護得我周全,咱倆一笑泯恩仇,哪怕要我娶了你也成。

“女土匪你放了草妹,我隨你怎麽處置。”夏予陽聲音清冷,即使是階下囚亦有種高高在上的調調。

是積遙山出來的男人,可大哥你現下在求人,拜托你有點覺悟好嗎?還有草妹?你惡不惡心。阿黛尚沒有發話,老鼠眼就跳了起來,顛得我差點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你剛喚我媳婦什麽?這也是你叫的,你是個什麽東西你也配。”

我發誓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滅了老鼠眼。

夏予陽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宇安眉頭一皺。阿黛撩起珠簾,三兩步上前拽了老鼠眼耳朵口氣不善道:“他是我男人,你說他是個什麽東西,你的膽子真是越發肥了。”

老鼠眼嗷嗷叫著,阿黛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架勢。阿黛罵人很是有趣,嗯……就像說書似地。我聽得津津有味,眾土匪卻急得冷汗直冒。

我目瞪口呆看著廝打在一處的兩人,這就打上了?可至於嗎?我呆傻傻地瞧

著,就連被摔開花的屁股也沒顧得上。

手被人拽住,拖了我向外就跑。包住我手的手又大又溫暖,讓我覺得很是心安。待看清是誰,我的牙咬的嘎吱響。可眼下逃跑要緊,我與夏予陽的恩怨暫時先擱置一旁。

盡管我們趁亂逃出來,可那姐弟倆很快就追了來。

“媳婦你莫要跟人跑了,我可是對你一見鐘情、一心一意的。”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太丟臉了!我恨恨咬牙,夏予陽那廝果然眉眼彎彎,嘴角翹得老高。嗬他倆可是親姐弟,你逃得掉嗎?可……可阿黛只張張嘴什麽也沒說,真是倒黴連喝水也塞牙呀!

眼見著離得遠了,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我忽地就生出捉弄人的想法來。

我準確無誤鉆進他的懷中,再火速對他狡黠一笑,最後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不用質疑了,的確是咬而不是假裝。我發現我還是挺恨他的,但……似乎口感還不錯! 趁夏予陽楞神的空當,我蹦出老遠。

如我所料,阿黛見此一幕在震驚一瞬後,似瘋魔般火力全開向夏予陽撲去。我千算萬算卻獨獨漏了老鼠眼!他拽開擋路的阿黛,直直向我沖來。我又沒搶你媳婦你用不著和我拼命吧,這就是所謂的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為什麽我總是這麽倒黴?

我還不及躲開就被人拽得一個趔趄,我憤恨擡頭竟撞入了如潭的雙眸。夏予陽將我死死箍在懷中,眼中的亮光使我一動不敢動。我的心似乎要跳出來,一下一下又快又急!臉燙得要燒著,我不自覺舔了舔唇。

暈眩鋪天蓋地而來,我瞪大眼睛看夏予陽那張好看得人神共憤的臉。他的鼻尖觸著我的鼻尖,而嘴唇輾轉在我的上面,他的舌尖甚至輕叩我的牙齒。

我的靈臺有瞬間的清明,我掙紮著要推開他。他卻不滿地瞪我一眼,七分哀怨,三分……嗯大概也許是笑意?在我懵了的瞬間,夏予陽的舌撬開我的唇齒,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有蜜一般的甜從唇齒間流到了心裏,香甜甜、暖融融。

環在我腰間的手加大了力度,仿佛要將我嵌進骨血裏。手攀上他的脖頸,那般自然、卻又那般小心翼翼!得到來自我的安撫,他漸漸放松下來。吻不再急風驟雨,而是暖風和煦、細水長流的溫柔。

一聲暴喝如驚雷乍響,我驚得一把推開夏予陽,可臉卻燒到了耳朵根。我的頭埋得很低,手狠狠揪住衣袖。低低的悅耳笑聲在耳邊響起,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癢癢的。

我念個訣遁開老遠,揚起下巴笑瞇瞇看著錯愕的夏予陽,還有臉色鐵青的老鼠眼。這可是我平生學得最好的術法,用來逃跑誰又逮得住我!

回神的兩人很快就掐了起來。你一腳啊我一腳,你撕我衣服我拽你頭發。我搬個小馬紮坐著,再泡壺茶順帶嗑幾粒瓜子,欣賞夏美人與人肉搏。

礙著輕易不能使用法術,且平時養尊處優便就只得了個半斤八兩的局面。夏予陽頭發散亂,白袍沾滿泥土。我揉揉眼,果真是白衣而不是紅如火的喜服!敢情一切都是我自個在傻樂,人脫身不過輕而易舉,他只配合著我看場笑話而已!

我登時就怒了,話沒過腦子就出口:“死耗子你若能把他那張臉揍成豬頭,咱們即刻拜堂成親。”老鼠眼如打了雞血,愈戰愈勇,愈敗愈戰。

夏予陽多處掛了彩,原本那樣清風霽月的人,現在卻狼狽如斯。這卻又是為了哪般?我眼前忽就閃過剛才的旖旎光景,視線不覺落在他緋色的唇上,柔嫩的、香甜的還有……

匕首的冷芒直直向我射來,我想這下完了。雖然我死不了吧,可這麽捅一下是真的疼。避無可避我索性敞開肚皮讓阿黛刺個痛快,一來回去可以用傷裝可憐免責罰,二來……呵呵夏予陽這下你還不欠我的嗎?

我懶洋洋瞇了瞇眼,醞釀著待會兒該以哪種姿勢倒下才既悲壯又不太丟面子。當我終於擺好才驚覺為何我還完好無缺?這阿黛做土匪不專業,怎的連殺人也這麽磨磨唧唧的。

我憤慨回頭,夏予陽後背綻開一朵妖艷的牡丹,越來越大、越來越艷。仿似可以一直這麽開下去!他雖搖搖欲墜卻仍向我望來,失了血色的臉擠了個勉強的笑,盡管如此卻依舊美得天地失色。

宇安失了平時的溫和淡然,震驚叫了一聲阿黛後便就緘默不語,可他的身子卻顫抖起來。咦阿黛明明分毫未損,這小安抖個什麽勁?

老鼠眼握著我的手心有餘悸地說:“娘子你可有事?可嚇死為夫了!”我嫌惡甩開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沒事我這不是被人救了嗎,勞您費心了。”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麽,我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宇安給夏予陽塞了顆藥丸,與我擦肩而過時低低呢喃了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當真連自身安危也能置之不理嗎?。”你看他演得那樣逼真,騙了旁人也騙了我。於是我便信了他對我有情,卻終不過是有所圖謀的“良苦用心”罷了!心不覺漏跳半拍,心口暖融融的有什麽生了根發了芽!

我歪頭打量夏予陽,時不時偷瞄一眼這愛喝陳年醋的師叔。酒肆裏人來人往,對他大碗喝醋小口吃肉的怪異行為見怪不怪,倒是我這個再正常不過的人惹人頻頻駐足。後來我拿這事跟胖子炫耀,他望著我悲天憫人地說:“草草他們那是在看你旁邊的夏師兄,哎你不用這樣看我。沒事你多經歷幾次就習慣了,想當初我……往事不堪回首!”

等他打著酸氣嗝,用抹布似的衣袖揩揩嘴角的油,再在腰間抹了兩把手後。他抓住我和夏予陽的手不勝噓唏道:“小兩口感情就是好啊!不像我家裏那位老愛吃醋,後來硬逼著我也得吃可……被逼急了我索性搬了醋來就灌,喝著喝著便再也戒不掉了!”

我和夏予陽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本欲將手抽回,可楞是不行。他自說自話良久,只見他手一翻就將兩條相似的鏈子套到了我們手腕上。是兩條白中嵌紅的別致鏈子,須臾間便隱沒了去。

我以眼神詢問他,手不住摸著手腕處。他高深莫測回我一笑,整副不可曰的神棍模樣。我滿頭黑線,夏予陽只但笑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了大家,各位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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