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瓦爾哈拉月海的巨石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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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瓦爾哈拉月海的巨石陣（中）
巨石陣遺跡深處，一條長廊通向前方無盡黑暗，兩側燭臺的油脂凝固在蠟燭上，似乎永遠不會燃燒殆盡。
這裏像極了芬撒裏爾遺跡地下空間，只不過長廊墻面鋪設有平整石英石板，沒有絲毫時光蹉跎的痕跡。
“整條長廊都被凍結了時間，無論是蠟燭、還是石板、空氣。”
“沒錯，埃達大人的千焱從未離開過我們。”
羅伊娜緊隨古代格利特尼爾首領身後，步入遺跡文明起源——巨石陣下所隱藏的密道內。大量壁畫與繪圖鐫刻於石英石板上，描繪著詩蔻蒂星球古老和失落的記憶，她無法控制眼神不去關註這些壁畫，看似反應普通生活情景的畫面，無疑正是星球經歷一次又一次末日黃昏，不斷重生輪回的活化石。
“這些東西…居然在星球正面也存在…”
第一幅畫中，聖潔少女與巨石共鳴，守護部落，抵禦平原上肆虐的星際風。這是部落所刻畫初任陽衍埃達誕生的故事；
第二幅畫中，人類生活於石英城墻內，他們以畜牧為生，圍篝火而舞，手裏有著類似遺跡聖器的物件，將其奉為神明；
第三幅畫中，灰色巨狼、蒼藍鷹鷲、黑色巨龍，三匹先古巨獸盤踞一方，主宰著大地，人類向其俯首稱臣以得到庇護。
“這些是…詩蔻蒂不同時代的世界，是黃昏輪回的記錄…”
羅伊娜手觸壁畫，感受冰冷溫度從指尖傳遞全身。這份淒涼就如同命運本身，人類頑強地生活於詩蔻蒂星球，經歷不同文明，始終無法打破枷鎖，不斷隨黃昏一起湮滅和新生。
第一幅畫是她所在的世界，第二幅畫則是少年沃坦記憶中的世界，第三幅畫則是更早輪回時、芬撒裏爾地下空間內那座廢棄都市的世界。
“前面…還有更早的記錄…”
瓦爾基裏諾恩斯站在不遠處，屏氣凝神註視最裏側的高聳壁畫。他全身都在顫抖，肩部印記不由自主得閃爍白光。
羅伊娜快步走了過去，昂起額頭，看見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壁畫裏，十二位詩蔻蒂人站成圓環，對抗空中飛舞的三頭巨獸。他們肩部都留有形似盧恩符文的圖案，墻上則刻著無法被當代文明所理解的古代文字。
“聖騎、狂獵、耀晶、怪火、權眼、引斥、無常、魔影、結印、赤鬼、曉月、斷舍…”
諾恩斯依次朗讀出標註於十二位詩蔻蒂人旁的古代文字，師傅亞爾薇特曾經教授過他為數不多的幾組古代文字中，這短短二十四個符號全部包含在內。
“難道說？”羅伊娜聽懂了其中幾組詞語的意思。
“這些是盧恩符文，也就是現在藏於英靈殿屍廄籠內，用來塑造瓦爾基裏印記的遺跡之力！”格利特尼爾領袖瓦蘭德舉起燭臺點亮壁畫，聲線滄桑沙啞，“上古詩蔻蒂人曾經主宰過十二枚盧恩符文，直到巨獸誕生後，他們亡於末日黃昏！文明雖然毀滅了，符文卻保留了下來，被下一個新世界的人類所利用。”
“可巨獸棲息於詩蔻蒂背面啊，芬撒裏爾、埃吉爾湖，它們怎麽會被瓦爾哈拉月海的古人記錄於壁畫中。”
“文明可以遷徙，如同我們從巨石陣去往聖都山一樣。但無論如何變化，有件事情從未改變過，這裏是當代文明的根源之地，始與終，最終都會歸於原點。”
經過瓦蘭德點醒，諾恩斯想起了布列達布利克堡壘中，前任主教密斯特曾經告訴過他關於盧恩符文的起源。
“厭倦了存活於巨獸陰影之下的人類，決定向命運抗爭，他們離開雨林，往遙遠東方遷徙，直到行星的輪廓降下地平線，在某地發現了神秘的文字符號。名為盧恩的人類，繼承符文，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巨獸，卻引來了末日黃昏。”
“是的，這是第二紀元的故事。”瓦蘭德把燭臺對向右側壁畫，“盧恩符文誕生於第一紀元，它們本應隨文明一起毀滅，卻保留在了詩蔻蒂上。”
“本應該隨文明一起毀滅…？”
“詩蔻蒂星球一直受蓓露丹迪控制，不斷用末日黃昏重生世界，而每次重生，都會被賜予擁有遺跡之力的特殊力量。最早是符文、第二次是巨獸、第三次是聖器，第四次是遺跡。然而每次輪回後，力量會留下來，被下個紀元所利用。”
“為什麽？”
“因為它們具備遺跡之力，那是高於末日黃昏的存在，它無法重生，亦無法消失。”
“但是蓓露丹迪需要新力量來引導黃昏降臨，所以就會在每個世界終結前，賜予新的禮物。”
“沒錯！新舊交替，新的毀滅世界，舊的留存下來，這就是末日黃昏的征兆。命運聖女，請回想一下，新的力量每次都會出現的地方，是哪裏？”
“難道說！”羅伊娜突然驚呼道，“這些由蓓露丹迪賜予詩蔻蒂的禮物，都會出現於艾達華爾環形山！”
“那裏雖然不是遺跡文明的根源之地，卻是詩蔻蒂星球的根源之地。”
“為什麽是艾達華爾環形山…為什麽偏偏是那裏？這不是巧合，這是…”
“告訴我，您在艾達華爾環形山地底深處，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了…”
羅伊娜無法忘卻，當自己從彩虹橋墜落索列姆火山湖後，於湖底空洞的黑暗世界中，所看見的掩蓋數萬年、甚至數百萬年的秘密。
索列姆火山湖，詩蔻蒂遺跡文明的母親河——索克瓦貝克河溪盡頭。由於充沛水源儲量和深不見底的坑洞，至今沒有人去過它的地底。
那裏有一片廣闊無垠的圓形區域，很難想象地表之下，竟然有如此龐大空間，它大得不可思議，簡單就和…衛星蓓露丹迪一樣碩大。
圓形區域壁面殘留有銀色金屬，那些是齊格魯秘銀，雖然儲量極為稀少，但它光滑的表面令地底空間看上去完璧無暇。
羅伊娜“無意間”卷入漩渦，看見隱藏於艾達華爾環形山下的秘密。雖然河溪水源不斷灌註其中，她卻感受不到窒息與流動感，仿佛整個人被神秘力量所包裹，直到水流轉向，把她沖出空間之外。
“我看到了蓓露丹迪星…”羅伊娜敘述道，“原本我們都以為，是衛星蓓露丹迪不斷降落隕石，在詩蔻蒂表面砸出了艾達華爾環形山的一個個傷疤，但我們錯了！”
少女將手心置於胸前，鼓起勇氣說出無人知曉的真相。
“蓓露丹迪…我們信仰的神明，並非來自宇宙，碰巧被行星烏爾德所捕獲。它其實來源於詩蔻蒂內部。”
“誒？”不知是否因為身處地底的緣故，諾恩斯感到有些窒息，必須手扶石英石板來維持平衡。
“蓓露丹迪因為某種原因，從艾達華爾脫離地表懸浮於天空中，成為一顆沒有生命的衛星…而它原來的地方，留下了環形山。”
“環形山不是隕石砸出來，而是表面被剝離後形成的深坑？”
“嗯。”羅伊娜再度凝視壁畫，緊盯每一幅畫中來到詩蔻蒂星球的特殊力量——符文、巨獸、聖器、遺跡，“也許蓓露丹迪想要通過遺跡之力和末日黃昏，與詩蔻蒂建立某種聯系…”
“不！蓓露丹迪是邪惡的撒旦，所以派遣衣原體來到我們的世界，慫恿那些屈服於命運枷鎖的軟弱之人，引導黃昏降臨，不斷重生世界！”
瓦蘭德擡高音調打斷少女臆測，不禁回憶起當年的經歷。
原本安心生活在巨石陣遺跡內的族人，突然改變了主意，強迫陽衍遷徙至聖都山，他們就是虔誠者組織——蓓露丹迪教會的前身。
陽衍埃達表面上同意遷都，卻暗中調查虔誠者組織變化的原因。她認為這些族人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控制，才會性情大變。
“遷徙到聖都山後兩年，埃達大人發現了真相。虔誠者組織長老被名為赫拉的衣原體操控，慫恿他引導黃昏降臨。”
“赫拉？那個同樣控制過林德大人的衣原體…一千年前就存在了？”
“埃達大人殺死長老後，埋葬了邪惡的衣原體，阻止了虔誠者組織。”
“但是，這好像不太合理。”羅伊娜露出不解的表情。
“哪裏不合理？”
“末日黃昏是在每個時代建立了自己的文明之後很久才會降臨。可一千年前，遺跡文明剛剛誕生，蓓露丹迪就想引導黃昏降臨？為什麽，它要如此急迫。”
“因為這個世界，出現了它無法控制的變量。”
“變量？”
“陽衍！”瓦蘭德看向灰發少女，“陽衍擁有千焱，可以控制遺跡之力，決定這顆星球的命運和未來。”
“千焱控制著遺跡之力？果然…它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沒錯，千焱並非來自蓓露丹迪。埃達大人拒絕了末日黃昏，所以衣原體轉而利用虔誠者組織來對付陽衍！蓓露丹迪想把遺跡文明扼殺於搖籃之中，可惜它沒能如願，被拖延了一千年前之久，直到今天。”
“拖延，但不是消亡。蓓露丹迪教會始終傳承著使命，並延續至了洛基…”諾恩斯不斷地搖頭，相比之前，如今得知真相後，他感到危機更加嚴峻，“衣原體赫拉等待了一千年，現在附身於洛基，利用他想要重生芙麗嘉的願望，一步步把星球引入毀滅邊緣。”
“我們依然會像一千年前一樣，阻止蓓露丹迪和衣原體的陰謀。”瓦蘭德繼續往深處走去，長廊盡頭沒有了石英石板，唯有一堵黑色大門擋住了去路。
“這裏是？”羅伊娜緊隨在後，這堵黑門，有點像蓓露丹迪星上萬神殿的入口。
“希望。”
“希望？”
“它們沒有料到，那個被埃達大人所預言，將會繼承星火、打破枷鎖的命運聖女，已經誕生於詩蔻蒂星球。”
“我…就是希望的星火，帶領詩蔻蒂星球走向嶄新未來的命運聖女…”
“命運聖女修改神之器因果，打碎了末日黃昏的鑰匙。但蓓露丹迪並不死心，所以送來安德華拉諾特，妄想修覆因果！”
“我該怎麽做才能阻止蓓露丹迪，凈化我們的家園？”羅伊娜發自肺腑的問道，她不遠萬裏來到瓦爾哈拉月海，就是想找到答案。
“埃達大人就在門的背後。”瓦蘭德熄滅燭臺，退回至長廊，阻止諾恩斯靠近大門，“請命運聖女與她見面，答案自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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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陣遺跡深處，一條長廊通向前方無盡黑暗，兩側燭臺的油脂凝固在蠟燭上，似乎永遠不會燃燒殆盡。
這裏像極了芬撒裏爾遺跡地下空間，只不過長廊墻面鋪設有平整石英石板，沒有絲毫時光蹉跎的痕跡。
“整條長廊都被凍結了時間，無論是蠟燭、還是石板、空氣。”
“沒錯，埃達大人的千焱從未離開過我們。”
羅伊娜緊隨古代格利特尼爾首領身後，步入遺跡文明起源——巨石陣下所隱藏的密道內。大量壁畫與繪圖鐫刻於石英石板上，描繪著詩蔻蒂星球古老和失落的記憶，她無法控制眼神不去關註這些壁畫，看似反應普通生活情景的畫面，無疑正是星球經歷一次又一次末日黃昏，不斷重生輪回的活化石。
“這些東西…居然在星球正面也存在…”
第一幅畫中，聖潔少女與巨石共鳴，守護部落，抵禦平原上肆虐的星際風。這是部落所刻畫初任陽衍埃達誕生的故事；
第二幅畫中，人類生活於石英城墻內，他們以畜牧為生，圍篝火而舞，手裏有著類似遺跡聖器的物件，將其奉為神明；
第三幅畫中，灰色巨狼、蒼藍鷹鷲、黑色巨龍，三匹先古巨獸盤踞一方，主宰著大地，人類向其俯首稱臣以得到庇護。
“這些是…詩蔻蒂不同時代的世界，是黃昏輪回的記錄…”
羅伊娜手觸壁畫，感受冰冷溫度從指尖傳遞全身。這份淒涼就如同命運本身，人類頑強地生活於詩蔻蒂星球，經歷不同文明，始終無法打破枷鎖，不斷隨黃昏一起湮滅和新生。
第一幅畫是她所在的世界，第二幅畫則是少年沃坦記憶中的世界，第三幅畫則是更早輪回時、芬撒裏爾地下空間內那座廢棄都市的世界。
“前面…還有更早的記錄…”
瓦爾基裏諾恩斯站在不遠處，屏氣凝神註視最裏側的高聳壁畫。他全身都在顫抖，肩部印記不由自主得閃爍白光。
羅伊娜快步走了過去，昂起額頭，看見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壁畫裏，十二位詩蔻蒂人站成圓環，對抗空中飛舞的三頭巨獸。他們肩部都留有形似盧恩符文的圖案，墻上則刻著無法被當代文明所理解的古代文字。
“聖騎、狂獵、耀晶、怪火、權眼、引斥、無常、魔影、結印、赤鬼、曉月、斷舍…”
諾恩斯依次朗讀出標註於十二位詩蔻蒂人旁的古代文字，師傅亞爾薇特曾經教授過他為數不多的幾組古代文字中，這短短二十四個符號全部包含在內。
“難道說？”羅伊娜聽懂了其中幾組詞語的意思。
“這些是盧恩符文，也就是現在藏於英靈殿屍廄籠內，用來塑造瓦爾基裏印記的遺跡之力！”格利特尼爾領袖瓦蘭德舉起燭臺點亮壁畫，聲線滄桑沙啞，“上古詩蔻蒂人曾經主宰過十二枚盧恩符文，直到巨獸誕生後，他們亡於末日黃昏！文明雖然毀滅了，符文卻保留了下來，被下一個新世界的人類所利用。”
“可巨獸棲息於詩蔻蒂背面啊，芬撒裏爾、埃吉爾湖，它們怎麽會被瓦爾哈拉月海的古人記錄於壁畫中。”
“文明可以遷徙，如同我們從巨石陣去往聖都山一樣。但無論如何變化，有件事情從未改變過，這裏是當代文明的根源之地，始與終，最終都會歸於原點。”
經過瓦蘭德點醒，諾恩斯想起了布列達布利克堡壘中，前任主教密斯特曾經告訴過他關於盧恩符文的起源。
“厭倦了存活於巨獸陰影之下的人類，決定向命運抗爭，他們離開雨林，往遙遠東方遷徙，直到行星的輪廓降下地平線，在某地發現了神秘的文字符號。名為盧恩的人類，繼承符文，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巨獸，卻引來了末日黃昏。”
“是的，這是第二紀元的故事。”瓦蘭德把燭臺對向右側壁畫，“盧恩符文誕生於第一紀元，它們本應隨文明一起毀滅，卻保留在了詩蔻蒂上。”
“本應該隨文明一起毀滅…？”
“詩蔻蒂星球一直受蓓露丹迪控制，不斷用末日黃昏重生世界，而每次重生，都會被賜予擁有遺跡之力的特殊力量。最早是符文、第二次是巨獸、第三次是聖器，第四次是遺跡。然而每次輪回後，力量會留下來，被下個紀元所利用。”
“為什麽？”
“因為它們具備遺跡之力，那是高於末日黃昏的存在，它無法重生，亦無法消失。”
“但是蓓露丹迪需要新力量來引導黃昏降臨，所以就會在每個世界終結前，賜予新的禮物。”
“沒錯！新舊交替，新的毀滅世界，舊的留存下來，這就是末日黃昏的征兆。命運聖女，請回想一下，新的力量每次都會出現的地方，是哪裏？”
“難道說！”羅伊娜突然驚呼道，“這些由蓓露丹迪賜予詩蔻蒂的禮物，都會出現於艾達華爾環形山！”
“那裏雖然不是遺跡文明的根源之地，卻是詩蔻蒂星球的根源之地。”
“為什麽是艾達華爾環形山…為什麽偏偏是那裏？這不是巧合，這是…”
“告訴我，您在艾達華爾環形山地底深處，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了…”
羅伊娜無法忘卻，當自己從彩虹橋墜落索列姆火山湖後，於湖底空洞的黑暗世界中，所看見的掩蓋數萬年、甚至數百萬年的秘密。
索列姆火山湖，詩蔻蒂遺跡文明的母親河——索克瓦貝克河溪盡頭。由於充沛水源儲量和深不見底的坑洞，至今沒有人去過它的地底。
那裏有一片廣闊無垠的圓形區域，很難想象地表之下，竟然有如此龐大空間，它大得不可思議，簡單就和…衛星蓓露丹迪一樣碩大。
圓形區域壁面殘留有銀色金屬，那些是齊格魯秘銀，雖然儲量極為稀少，但它光滑的表面令地底空間看上去完璧無暇。
羅伊娜“無意間”卷入漩渦，看見隱藏於艾達華爾環形山下的秘密。雖然河溪水源不斷灌註其中，她卻感受不到窒息與流動感，仿佛整個人被神秘力量所包裹，直到水流轉向，把她沖出空間之外。
“我看到了蓓露丹迪星…”羅伊娜敘述道，“原本我們都以為，是衛星蓓露丹迪不斷降落隕石，在詩蔻蒂表面砸出了艾達華爾環形山的一個個傷疤，但我們錯了！”
少女將手心置於胸前，鼓起勇氣說出無人知曉的真相。
“蓓露丹迪…我們信仰的神明，並非來自宇宙，碰巧被行星烏爾德所捕獲。它其實來源於詩蔻蒂內部。”
“誒？”不知是否因為身處地底的緣故，諾恩斯感到有些窒息，必須手扶石英石板來維持平衡。
“蓓露丹迪因為某種原因，從艾達華爾脫離地表懸浮於天空中，成為一顆沒有生命的衛星…而它原來的地方，留下了環形山。”
“環形山不是隕石砸出來，而是表面被剝離後形成的深坑？”
“嗯。”羅伊娜再度凝視壁畫，緊盯每一幅畫中來到詩蔻蒂星球的特殊力量——符文、巨獸、聖器、遺跡，“也許蓓露丹迪想要通過遺跡之力和末日黃昏，與詩蔻蒂建立某種聯系…”
“不！蓓露丹迪是邪惡的撒旦，所以派遣衣原體來到我們的世界，慫恿那些屈服於命運枷鎖的軟弱之人，引導黃昏降臨，不斷重生世界！”
瓦蘭德擡高音調打斷少女臆測，不禁回憶起當年的經歷。
原本安心生活在巨石陣遺跡內的族人，突然改變了主意，強迫陽衍遷徙至聖都山，他們就是虔誠者組織——蓓露丹迪教會的前身。
陽衍埃達表面上同意遷都，卻暗中調查虔誠者組織變化的原因。她認為這些族人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控制，才會性情大變。
“遷徙到聖都山後兩年，埃達大人發現了真相。虔誠者組織長老被名為赫拉的衣原體操控，慫恿他引導黃昏降臨。”
“赫拉？那個同樣控制過林德大人的衣原體…一千年前就存在了？”
“埃達大人殺死長老後，埋葬了邪惡的衣原體，阻止了虔誠者組織。”
“但是，這好像不太合理。”羅伊娜露出不解的表情。
“哪裏不合理？”
“末日黃昏是在每個時代建立了自己的文明之後很久才會降臨。可一千年前，遺跡文明剛剛誕生，蓓露丹迪就想引導黃昏降臨？為什麽，它要如此急迫。”
“因為這個世界，出現了它無法控制的變量。”
“變量？”
“陽衍！”瓦蘭德看向灰發少女，“陽衍擁有千焱，可以控制遺跡之力，決定這顆星球的命運和未來。”
“千焱控制著遺跡之力？果然…它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沒錯，千焱並非來自蓓露丹迪。埃達大人拒絕了末日黃昏，所以衣原體轉而利用虔誠者組織來對付陽衍！蓓露丹迪想把遺跡文明扼殺於搖籃之中，可惜它沒能如願，被拖延了一千年前之久，直到今天。”
“拖延，但不是消亡。蓓露丹迪教會始終傳承著使命，並延續至了洛基…”諾恩斯不斷地搖頭，相比之前，如今得知真相後，他感到危機更加嚴峻，“衣原體赫拉等待了一千年，現在附身於洛基，利用他想要重生芙麗嘉的願望，一步步把星球引入毀滅邊緣。”
“我們依然會像一千年前一樣，阻止蓓露丹迪和衣原體的陰謀。”瓦蘭德繼續往深處走去，長廊盡頭沒有了石英石板，唯有一堵黑色大門擋住了去路。
“這裏是？”羅伊娜緊隨在後，這堵黑門，有點像蓓露丹迪星上萬神殿的入口。
“希望。”
“希望？”
“它們沒有料到，那個被埃達大人所預言，將會繼承星火、打破枷鎖的命運聖女，已經誕生於詩蔻蒂星球。”
“我…就是希望的星火，帶領詩蔻蒂星球走向嶄新未來的命運聖女…”
“命運聖女修改神之器因果，打碎了末日黃昏的鑰匙。但蓓露丹迪並不死心，所以送來安德華拉諾特，妄想修覆因果！”
“我該怎麽做才能阻止蓓露丹迪，凈化我們的家園？”羅伊娜發自肺腑的問道，她不遠萬裏來到瓦爾哈拉月海，就是想找到答案。
“埃達大人就在門的背後。”瓦蘭德熄滅燭臺，退回至長廊，阻止諾恩斯靠近大門，“請命運聖女與她見面，答案自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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