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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殘酷戰場的修羅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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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殘酷戰場的修羅們(下)

“好久不見,小諾。”

亞爾薇特的身姿出現在融合臨界裏,她沒有穿戴齊格魯秘銀鎧甲,沒有肩部的瓦爾基裏印記,就像普通成熟一樣,溫柔地註目自己的徒弟。

“為什麽…你會在這兒?”諾恩斯面帶疑惑,他甚至對當前身處的融合臨界表示懷疑。

“這是你的融合臨界。”亞爾薇特走近後,瞥了眼覆蓋在印記“狂獵”上的另一枚封印,“當初繼承狂獵時,我施加了一個咒,把一部分靈魂寄宿在咒上。”

“靈魂寄宿在咒上?”

“咒是另一種印記,名為結印。它會在你身處絕境時,強制開啟被封印的融合臨界,暫時脫離危險。”

“結印…也是盧恩符文的一種嗎?”

亞爾薇特有些驚訝,月牙眉輕輕上揚:“你怎麽會知道盧恩符文的名字?”

“別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了。剛才…我被見習守護者吉迦薩打敗,輸掉了修羅場…”

“吉迦薩?你回到了布列達布利克?”亞爾薇特停止提問,聯想到印記被封印,很容易猜到前因後果,“是布倫希爾德吧,她封印了狂獵。”

她把手掌覆蓋在印記表面,嘴裏念叨著不同於詩蔻蒂語言的詞匯,慢慢地封印消散了。這是存在於史書《埃達》中,被認為是先古文明的語言體系。

“好了~這樣狂獵就可以使用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回到了布列達布利克?”

“為了完成使命。”

“使命?”

“瓦爾基裏需要守護詩蔻蒂下星球,既然洛基大人的願望是奪回格拉茲海姆,擊敗占據首都的叛徒,這就是我的使命。”

亞爾薇特面部瞬間產生了變化,下意識地拉開與徒弟間距離。她註視親手傳承的那枚盧恩符文,發現即便解除了封印,閃電形狀的“狂獵”依舊黯淡無光。

“記憶被篡改了!?遺跡聖器萬向羅盤,是霍德爾幹的好事嗎?不對…這種違和感又是怎麽回事!”

融合臨界中的空氣開始劇烈顫動,圍繞在亞爾薇特身邊高速旋轉,幻化成無形無影的劍刃。雖然視覺無法捕捉,但確實有把長劍已經握在她手心。

這是瓦爾基裏印記——無常,可以將大自然元素匯聚成意識所想象的形態。亞爾薇特曾經被譽為英靈殿百年一遇的天才,年僅十五歲便掌握了多達八個印記。

“既然記憶被篡改了,至少不能讓你輕易離開這裏!”

由無常創造的氣旋劍,向諾恩斯高速飛去。徒弟並沒有反擊和閃避,而是楞在原地承受劍刃的威脅。亞爾薇特不能猶豫,她閉起雙目忍痛割愛。

可終究氣旋劍沒有揮下,出現在融合臨界的第三個人,出聲阻止了她。

“住手,真正的我在這裏!”

亞爾薇特前後,竟然出現了兩位長相一模一樣的藍發男生。而第二位諾恩斯的肩部,有枚心臟形狀印記正閃爍白光。

“盧恩符文魔影…原來如此,這個男人是分身!”她沒有對後來者放下戒心,“如果你是本人,記憶…”

“放心,我的記憶沒有被篡改。進入布列達布利克陽衍之室的諾恩斯,從一開始就是魔影。真正的諾恩斯一直躲在融合臨界,通過印記與現實世界連通。”

“狂獵可以侵入戰場,也可以侵入融合臨界,我認可你的解釋。”

亞爾薇特消散了氣旋劍,如法炮制為徒弟的本體解除了結印。重新擁有狂獵印記的諾恩斯,治愈了身體表面傷痕。

“沒想到,你居然在我的融合臨界裏,留下了靈魂殘影。”

“啊啦~自以為是的臭小子,繼承瓦爾基裏印記,意味著我們共用同一個融合臨界,以後說不定還會在這裏碰到我~”

“謝謝你,亞爾薇特…不,師傅,這些年你對我的栽培,非常感謝。”

諾恩斯拋開了矜持和自負,把棕色長發女性擁入懷中。

兩人初次見面時,五歲男孩身高只到亞爾薇特腰部,如今已經比她高大許多。數月前埃吉爾湖異空間的道別來得過於突然,如今諾恩斯終於彌補了遺憾。

“啊啦~看這個反應,看來現實世界的我,已經死了是嗎?”

亞爾薇特莞爾一笑。靈魂殘體無法和外界連通,只能靠印記的力量不斷刷新記憶。她最後的外界記憶,停留在埃吉爾湖畔。

“對不起,我沒能…”

“不用道歉,這是屬於亞爾薇特的命運,沒人需要為此負責。反倒是你,諾恩斯,你變了,是誰改變了你?”

諾恩斯腦海中出現了郵差少女的身影,卻沒有說出答案,因為他借助印記看到了現實世界發生的一切,羅伊娜不顧危險潛入布列達布利克堡壘,他必須盡快回去。

“亞爾薇特,我得回去了!”

“用本體還是分身?”

“一起回去,不然羅伊娜會有危險!”

“去吧,請守護詩蔻蒂希望的星火,守護這顆美麗星球…”亞爾薇特向徒弟道別,她內心明白,兩人還會見面,“對了,這個盧恩符文魔影是誰給你的…”

諾恩斯在身影消失前,說出了那個名字:“黑牢裏的一位囚犯,名叫密斯特。”

“密斯特!?”

融合臨界裏只剩下冒著冷汗的女人,對於自己聽到的名字,她感到驚恐卻又無助。布列達布利克堡壘,也許正發生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

“蓓露丹迪神吶,請保佑這些孩子,願神將生命與希望灑滿大地。”

亞爾薇特身影逐漸透明化,她留存的靈魂殘體,隨融合臨界一起暫時“關閉”。

————————————

“吉迦薩!吉迦薩!吉迦薩!”

遺跡守護者們歡呼著勝利者的名字,最強者吉迦薩繞競技臺一圈,表達對支持者的感謝。

戰勝瓦爾基裏,意味著消除了奪取修羅之名最後的障礙。

“那麽我宣布…本場比賽獲勝者是…”

加雷西準備說出吉迦薩的名字,雖然結局出乎他和陽衍霍德爾意料,但只要瓦爾基裏混入守護者軍隊,依然可以在反攻格拉茲海姆時起到決定性作用。他們還有“最後王牌”沒用,所有並不介意修羅場的結果。

可話音未落,那個趴倒在地的“敗者”,卻突然站起了身。男人全身被白光覆蓋,本該遭到封印的瓦爾基裏印記閃爍光芒,照亮了競技臺。

沒等吉迦薩反應過來,只見白光一閃,不久前自認勝利的最強見習守護者,身負重傷摔倒在地。瓦爾基裏手中鐵劍分寸把握得恰當好處,在腹部留下血痕同時,沒有殃及性命。

局勢轉瞬逆轉,黑牢裏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瓦爾基裏碾壓式的實力所震懾。加雷西立刻扔掉話筒,沖入競技臺中央,一把拽起男人衣領,狠狠砸在墻壁上。

“你恢覆了瓦爾基裏的力量!果然一直都在欺騙我們,裝作失憶是吧!”

可男人沒有反抗,他雙目炯炯有神,嘴裏反覆念叨著同樣的話語。

“奪回格拉茲海姆,擊敗占據首都的叛徒,這就是諾恩斯的使命。”

這句話,正是陽衍霍德爾啟動遺跡聖器萬向羅盤時,不斷向男人大腦內灌輸和植入的虛假記憶,他們想利用瓦爾基裏,達成革命的陰謀。

“怎麽回事…為何萬向羅盤技能沒有失效,卻解除了印記的封印”

加雷西猶豫不決,不確定應該就地殺死面前危險的男人,還是繼續利用下去,為布列達布利克更長遠的計劃服務。他擡頭看了眼樓頂包廂裏的陽衍霍德爾,領悟了主人心思。

布列達布利克堡壘遺跡守護長站在倒地不起的吉迦薩身邊,向旁觀者高聲宣布:“由於瓦爾基裏使用被禁止的力量,所以比賽勝者為吉迦薩…”

“等下!”出乎意料的是,海姆達爾打開競技臺鐵門走了進來,打斷了加雷西。

堡壘坊間傳說中,譽為史上最強守護者之一、修羅之名獲得者、聖都亞格拉希爾最年輕遺跡守護長現身修羅場,立刻引起旁觀者嘈雜喧嘩和熱議。

示意眼前這些雖為同齡、實則可稱之為後輩的見習守護者安靜下來,海姆達爾無視加雷西的抗議,繼續說道:

“既然吉迦薩敗倒在地,失去繼續戰鬥的條件,自然應該判為敗者。”

不滿的咒罵和挑釁隨即響起,所有人都不滿意這個結果,尤其當守護長已經宣布勝者身份之後。

“大家安靜下來!雖然吉迦薩輸了比賽,但也不代表瓦爾基裏就是勝者。他確實使用了修羅場規則中不被允許的力量。所以,我建議重賽一場。”

“重賽?和誰比賽,吉迦薩已經無法再戰了!”不僅臺下旁觀者,連加雷西本人也提出了質疑。

海姆達爾露出隱晦的笑容,他指揮鐵門外的衛兵,把某個男生押進舞臺中央。男生戴著連衣帽,全身顫抖,體型瘦弱看上去不堪一擊。

加雷西認出了男生身份,抓住曾經的學生質問道:“開什麽玩笑!你在搗什麽鬼,想要破壞合作嗎!?”

“別緊張,你和陽衍大人在一旁看戲即可。”推開粗魯的守護長,海姆達爾高聲宣布,“這位就是重賽對手,見習守護者奧德傑,現在把修羅場的舞臺交給兩位吧!”

連衣帽下,奧德傑嘴唇發顫,不停斜視站在對面的瓦爾基裏。他(她)心裏清楚,自己早已落入敵人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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