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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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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他們的喊聲就像引爆器一樣,幸存者們應聲而起,扯著嗓子大聲咒罵那些食死徒,最後——

“安靜!”裏德爾喊道,只聽砰的一聲,一道強光一閃,他們都被迫沈默了,“結束了!海格,把他放在我的腳下,他只配待在這兒!”

哈利被放到了草地上。

“看見了嗎?”裏德爾說,他在哈利身邊來回地大步走動,“哈利·波特死了!你們這些被蒙蔽的人,現在明白了吧?他根本什麽都不是,只是一個依賴別人為他犧牲的小男孩!”

“他打敗了你!”羅恩喊道,魔咒被打破了,霍格沃茨的保衛者們又咆哮、叫嚷起來。一秒鐘後,更加驚天動地的一聲砰,他們又啞然失聲。

“他是在試圖逃出學校的時候被殺死的,”裏德爾沾沾自喜地說,“在試圖自己逃命的時候被殺死——”

可是裏德爾沒能把話說完,有人掙脫人群朝他沖了過去。

克莉絲看見那個人影被解除了武器,重重地倒在地上,裏德爾哈哈大笑地把挑戰者的魔杖扔到一邊。

“這是誰呀?”他用輕輕的、蛇一般的噝噝聲說,“誰主動以身試法,讓大家看到戰敗後繼續反抗會有什麽下場?”

貝拉特裏克斯高興地笑了起來。

“是納威·隆巴頓,主人!就是那個給卡羅兄妹制造了很多麻煩的男孩!那對傲羅夫婦的兒子,記得嗎?”

“啊,是了,我想起來了。”裏德爾低頭看著納威說。

納威赤手空拳、毫無掩護地掙紮著爬起身,站在幸存者和食死徒之間的空地上。

“但你是個純血統巫師,對嗎,我勇敢的孩子?”裏德爾問納威,納威面對他站著,空空的手攥成了拳頭。

“是又怎麽樣?”納威大聲說。

“你表現出了勇氣和決心,而且出身高貴。你會成為一個難能可貴的食死徒。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納威·隆巴頓。”

“除非地獄結冰我才會跟你走!”納威說。“鄧布利多軍!”他大喊一聲,人群裏立刻響起激昂的回應,對此裏德爾的無聲無息咒似乎也不起作用了。

很好。”裏德爾說,克莉絲聽出他圓滑的聲音裏包含著比最殘酷的咒語更大的危險。“如果那是你的選擇,隆巴頓,我們只好按原計劃辦了。讓它,”他輕聲說,“落到你的頭上。”

克莉絲看見裏德爾揮了一下魔杖。幾秒鐘後,從城堡被砸爛的一扇窗戶裏飛出一個怪鳥般的東西。它從昏暗的光線中飛來,落在裏德爾手裏。裏德爾抓住這個發黴物件的尖頭抖了抖,它便空蕩蕩、爛糟糟地耷拉下來:是分院帽。

“霍格沃茨學校再也不需要分院,”裏德爾說,“再也不會分成好幾個學院了。我高貴的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徽章、盾牌和旗幟,對大家來說就已足夠了,是不是,納威·隆巴頓?”

他用魔杖指著納威,納威立刻變得僵硬起來,一動不動。然後裏德爾把帽子硬戴在納威頭上,帽檐都滑到了納威的眼睛下面。城堡前註視著這一幕的人群出現了騷動,食死徒齊刷刷地舉起魔杖,不讓霍格沃茨的反抗者靠近。

喊叫聲劃破了拂曉的天空,納威全身著火,卻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克莉絲皺著眉,她舉起魔咒念道,“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接著,許多事情在同時發生。

他們聽見遠處學校界墻那兒傳來了騷動,似乎千百個人浩浩蕩蕩地翻過視線外的圍墻,高聲吶喊著朝城堡沖來。與此同時,格洛普搖搖擺擺地從城堡一側拐了過來,嘴裏喊著:“海格!”

裏德爾的那些巨人吼叫著發出回應。他們像雄象一樣沖向格洛普,震得大地發抖。接著是馬蹄聲,拉弓聲,轉眼間,利箭紛紛射向食死徒中間。他們吃驚地大叫,亂了陣腳。

納威身子一挺,一下子掙脫了全身束縛咒,著火的帽子滑落了。他從裏面抽出一個銀色的東西,柄上閃閃發光,鑲著紅寶石——

在蜂擁而來的人群的吼叫聲中,在巨人們的廝殺聲中,在蜂擁的馬人的蹄踏聲中,銀色寶劍砍下的聲音沒有人能聽見,但似乎吸引了每一雙眼睛。一劍下去,納威就把大蛇的頭砍掉了,蛇頭旋轉著高高飛入天空,在門廳灑出的燈光中閃亮。裏德爾張嘴發出憤怒的喊叫,但沒有人聽得見,接著,轟隆一聲,蛇身重重地落在他的腳下——

“哈利!”海格喊道,“哈利——哈利在哪兒?”

他的聲音在吶喊聲、吼叫聲和打鬥的巨人們的腳步聲中響起。

整個場面一片混亂。馬人沖鋒陷陣,把食死徒追得四散奔逃,每個人都在逃避巨人的踐踏,不知從哪裏來的增援力量聲勢浩大,越逼越近。

克莉絲看見帶翅膀的龐然大物夜騏和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在裏德爾的巨人頭頂盤旋,在抓他們的眼睛,格洛普對他們飽以老拳。

這時所有的巫師,霍格沃茨的保衛者也好,裏德爾的食死徒也好,都被迫退回了城堡。

更多更多的人擁上前門的臺階,不僅僅是增援的巫師們,克莉絲甚至看到了一群家養小精靈們舉著刀叉沖入了戰場。

裏德爾一直站在戰鬥中心,他左右開弓地朝著周圍人群們開弓。

“盔甲護身!”哈利的聲音在禮堂炸開。

驚愕的叫聲、歡呼聲、“哈利!”“他還活著!”的喊聲在四面響起,緊接著又是一片鴉雀無聲。裏德爾和哈利互相對視,同時開始面對面地繞著圈子,人們揪起了心,禮堂裏突然變得死一般的沈寂。

克莉絲站在邊角,薇爾莉特沈默地註視著少女那張精致的側臉。

“我不希望任何人出手相助,”哈利大聲說,在絕對的寂靜中,他的聲音像號聲一樣傳得很遠,“必須是這樣,必須是我。”

裏德爾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波特說的不是真話,”他說,一雙紅眼睛睜得大大的,“那不是他的做派,對嗎?波特,你今天又想把誰當作盾牌呢?”

“沒有誰,”哈利幹脆利落地說,“魂器沒有了。只有你和我。兩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我們中間的一個人將要永遠離開……”

“我們中間的一個人?”裏德爾譏笑道,他整個身體緊繃著,紅眼睛瞪著,像一條準備進攻的蛇,“你認為是你,對嗎,那個有鄧布利多在後面牽線而偶然幸存的男孩?”

“我母親為救我而死,這是偶然嗎?”哈利問。兩個人仍然在側身移動,繞著圈子,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偶然!”裏德爾叫道,但仍然沒有出擊。周圍的人群凝固不動,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禮堂裏有好幾百人,似乎只有他們倆在呼吸。“偶然,運氣,還有就是你動不動藏到大人身後哭鼻子,聽任我為了你而殺死他們!”

“今晚你別想再殺死任何人了,”哈利說,他們繞著圈子,盯著對方的眼睛,綠眼睛對紅眼睛,“你再也別想殺死他們任何一個,再也別想。明白嗎?為了阻止你傷害這些人,我準備了去死——”

“你沒有!”

“——我下了決心,這是關鍵。我做了我母親做的事情。你再也傷害不了他們。難道你沒有發現你射向他們的魔咒都沒有了約束力?你折磨不了他們,你傷害不了他們。你從來不會從你的錯誤裏吸取教訓,是不是,裏德爾?”

“你竟敢——”

“是的,我敢,”哈利說,“我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湯姆·裏德爾。我知道許多重要的事情你不知道。想不想聽聽,以免你再犯一個大錯?”

裏德爾沒有說話,默默地轉著圈子。

“又是愛?”裏德爾說,那張俊俏的上滿是嘲諷,“鄧布利多的法寶,愛,他聲稱能征服死亡,卻沒能阻止他從塔樓上墜落,像個舊蠟像一樣摔得支離破碎!愛,沒有阻止我把你那泥巴種母親像蟑螂一樣碾死,波特——這次似乎沒有一個人會因愛你而挺身而出,擋住我的咒語。那麽,我一出手,你怎麽可能不死呢?”

“只有一點。”哈利說,兩人仍然在面對面地轉圈、相持,中間隔開他們的只有那最後的秘密。

“如果這次救你的不是愛,”裏德爾說,“那你準是相信你掌握了我所沒有的魔法,或擁有一件比我的更加厲害的武器?”

“二者兼而有之。”哈利說。他看見那張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轉瞬即逝。裏德爾大笑起來,這笑聲比他的喊叫聲更加可怕:冷酷而瘋狂,在寂靜的禮堂裏回蕩。

“你以為你會的魔法比我還多?”他說,“比我——裏德爾大人還多?我施過的魔法,鄧布利多連做夢都沒有想到過!”

“哦,他想到過,”哈利說,“但他比你明智,沒有去幹你幹的那些事情。

“你是說他軟弱!”裏德爾高聲喊,“他軟弱,沒有膽量,他軟弱,不敢拿走本該屬於他的——現在將屬於我了!”

“不,他比你聰明,”哈利說,“他是個更優秀的巫師,更優秀的男人。”

“我把阿不思·鄧布利多弄死了!”

“你以為是這樣,”哈利說,“可是你錯了。”

圍觀的人群裏第一次騷動起來,墻邊的幾百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鄧布利多死了!”裏德爾把這句話狠狠地擲向哈利,就好像它能給哈利帶來無法忍受的痛苦,“他的屍體正在這座城堡荒地上的大理石墳墓裏腐爛,我看見了,波特,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是的,鄧布利多死了,”哈利平靜地說,“但並不是你安排的。他自己選擇了死亡的方式,在死前幾個月就選擇了,他和那個你以為是你仆從的人共同安排好了一切。”

“多麽幼稚可笑的夢話!”裏德爾說,但他仍然沒有出擊,那雙紅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的眼睛。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你的人,”哈利說,“斯內普是鄧布利多的人,從早在你開始追捕我母親那時候起,他就是鄧布利多的人。你一直沒有發現,因為那種事情你不能理解。你從來沒見過斯內普召出守護神吧,裏德爾?”

裏德爾沒有回答。他們繼續對峙著轉圈,像兩匹隨時準備把對方撕成碎片的狼。

“斯內普的守護神是一頭牝鹿,”哈利說,“和我母親的一樣,因為他幾乎愛了她一輩子,從他們孩提時代就開始了。其實你應該發現的,”他看到喘著粗氣的模樣,又說道,“他請求你饒我母親一命,是不是?”

“他渴望得到她,僅此而已,”裏德爾冷笑著說,“但她死後,斯內普也承認世上還有其他女人,血統更純,更配得上他——”

“他當然會跟你這麽說,”哈利說,“但從你威脅我母親的那時候起,他就是鄧布利多的密探了,後來一直在反對你!鄧布利多已經奄奄一息時,斯內普才結束了他的生命。”

“那不重要!”裏德爾尖叫道,他全神貫註地聽著哈利說的每一個字,這時突然發出一串瘋狂的大笑,“斯內普是我的人還是鄧布利多的人,他們想在我的路上設置什麽小小的絆腳石,統統都不重要!我摧毀了他們,就像摧毀你的母親——斯內普的所謂偉大的愛一樣!哦,不過這倒說明了問題,波特,但你是不會懂的!”

“鄧布利多阻撓我得到老魔杖!他想讓斯內普成為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但是我搶在了你的前面,小毛孩兒——沒等你下手,我就拿到了魔杖,沒等你醒過味來,我就明白了真相。三小時前我殺死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老魔杖、死亡棒、命運杖真正屬於我了!鄧布利多的最後一個計劃泡湯了,哈利·波特!”

“對,沒錯,”哈利說,“你說得對。但是在你動手殺我之前,我建議你想一想你的所作所為……好好想一想,試著做一些懺悔,裏德爾……”

“這話是什麽意思?”

哈利對裏德爾說的所有的話,包括揭露真相的話和冷嘲熱諷的話,沒有一句讓裏德爾這樣震驚。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哈利說,“你僅有的機會……我見過你不懺悔的下場……勇敢點……試一試……試著做些懺悔……”

“你竟敢——?”裏德爾又說。

“是的,我敢,”哈利說,“因為鄧布利多最後的計劃對我根本沒有造成意外的結果,而對你卻造成了,裏德爾。”

裏德爾握著老魔杖的手在顫抖,哈利緊緊地攥住魔杖,克莉絲註意到他手上那根魔杖是德拉科的。

“那根魔杖仍然不會完全聽你的指揮,因為你殺錯了人。西弗勒斯·斯內普根本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他根本沒有打敗鄧布利多。”

“他殺死了——”

“你沒聽我說嗎?斯內普根本沒有打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死是他們共同策劃的!鄧布利多計劃不敗而死,成為魔杖的最後一位真正主人!如果一切都按計劃進行,魔杖的力量應該隨他消亡,因為沒有人從他手裏贏得魔杖!”

“可是,波特,鄧布利多等於把魔杖給了我!”裏德爾的聲音因惡意的快感而顫抖,“我把魔杖從它最後一位主人的墳墓裏偷了出來!我違背它最後一位主人的意願把它拿了出來!它的力量屬於我!”

“你還是沒聽明白嗎,裏德爾?擁有魔杖是不夠的!拿著它,使用它,並不能讓它真正成為你的。你沒聽見奧利凡德的話嗎?魔杖選擇巫師……鄧布利多沒死之前,老魔杖就認了一位新主人,而那個人連摸都沒有摸過它。新主人違背鄧布利多的意願除去了他手中的魔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不知道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杖已願意為他效忠……”

裏德爾的胸脯在激烈地起伏,克莉絲甚至可以感覺到咒語沖了上來,感覺到咒語在指向他面門的魔杖裏聚集力量。

“老魔杖的真正主人是德拉科·馬爾福。”

裏德爾的臉上露出茫然的驚愕,但轉瞬即逝。

“德拉科...”克莉絲猛地瞪大眼睛。

“可那有什麽關系呢?”他輕聲說,“即使你說得對,波特,對你我來說又有什麽關系?你不再拿著那根鳳凰羽毛魔杖:我們只憑技藝決鬥……等我殺了你,再去對付德拉科·馬爾福……”

“可是你來不及了,”哈利說,“你錯過了機會。我搶先了一步。幾個星期前我打敗了德拉科,這根魔杖是我從他手裏奪來的。”

哈利抖了抖山楂木魔杖,感覺到禮堂裏所有的目光都盯在它上面。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這樣,對嗎?”哈利小聲說,“你手裏的魔杖是否知道他最後一位主人被解除了武器?如果它知道……現在我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

突然,頭頂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紅色的光,離他們最近的窗臺上露出小半輪耀眼的太陽。陽光同時照到他們兩人臉上,裏德爾的臉頓時火紅一片。克莉絲聽見裏德爾高亢的聲音在尖叫,也看到哈利同時舉起了德拉科的魔杖,朝天空喊出了他最熱切的希望:

“阿瓦達索命!”

“除你武器!”

砰的一聲,如炮彈炸響,在他們反覆踩踏的圓圈正中央,射出了金色的火焰,那便是咒語相撞的地方。

克莉絲看見裏德爾的綠光碰到了他自己的魔咒,看見老魔杖飛到了空中,在初升的太陽裏呈現為黑色,像納吉尼的腦袋一樣在魔法天花板下旋轉著,打著旋兒飛向它不願殺死的主人——這位主人終於要完全擁有它了。

哈利以找球手精湛的技巧,用空著的那只手抓住飛來的魔杖,只見裏德爾踉蹌後退,雙臂張開,那雙紅色的眼睛向上翻著。

湯姆·裏德爾倒在地上,即將像凡人一樣死去,他的身體在癱軟、抽搐,蒼白的手裏空無一物,那張曾經讓幾乎所有女生都能夠心生喜愛的臉上充斥著空洞而茫然。

哈利站在那裏,手裏攥著兩根魔杖,低頭看著對手的軀殼。

老魔杖突然劇烈地掙脫了哈利的手朝著人群後邊飛去。

克莉絲往前走著,伸出手接住了它。

“克裏斯蒂?”

哈利疑惑地看著走來的女孩,她徹底變成了他曾在鄧布利多記憶裏見到的那副模樣。

那雙純白色的眼睛空洞,就像是漠然而悲憐眾人的神。

但隨即他就警惕起來,因為他忽然記起克裏斯蒂曾承認過她就是湯姆·裏德爾曾經的愛人。

古老而神秘的預言從少女口中吟誦,帶著讓人沈醉的暖意。

克莉絲並內有理會哈利,她緩步朝著裏德爾走去。老魔杖在她手中,魔杖尖端湧出的純白色光包裹住了裏德爾全身。

“你在做什麽?!”奧薩維奇剛從朵緹口中得到消息趕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他目眥欲裂地舉起魔杖希望能制止住克莉絲的行為。

“Finite Incantatem.”薇爾莉特手中舉著克莉絲的魔杖,這是一只由紫衫木與龍芯弦組合而成的魔杖,從前屬於克莉絲而現在則屬於她。

“你瘋了嗎?”奧薩維奇一眼就知道這是他的孫女,他高聲質問,“你要害死她嗎?”

“不,”那雙紫色的眼睛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奧薩維奇,薇爾莉特忽然嗤笑著問道,“我愛她...所以我尊重她的選擇。”

“您呢,祖父?”

奧薩維奇啞然無聲,他失神地看著走到了裏德爾身旁的克莉絲張了張口,但就像是失聲了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克莉絲?”裏德爾喃喃道,“我快死了...你陪陪我,好嗎?”

“還有一個月我就要度過我的十八歲生日了。”少女緩緩跪在地上,她俯身低頭吻上了裏德爾的嘴唇 ,“你看,這次我活過了十七歲。”

“或許是我做錯了。”裏德爾自責道,“我最初只是想等到你...可是...”

少女聽著這些話輕笑出聲。

裏德爾的音量小了很多,他想要回避克莉絲的眼睛,就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那樣。

“可是我不受控制了。”

“我知道。”克莉絲輕輕抵住裏德爾的額頭,“我愛你,所以你不要死。”

“我會保護你。”

少女的身體像是玻璃那般碎開,像是粉塵一般消散於空氣中。

就好像,她從未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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