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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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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接下來的幾天,克裏斯蒂恢覆了過去與德拉科相處時候的態度,也沒有再次提起德拉科到底在做什麽這個個問題。

兩人之間好似形成了一種默契。

但現在,霍格沃茨似乎也要開始像外邊那般亂套了。

克裏斯蒂難得的在傍晚沒呆在斯萊特林休息室,她一個人站在塔樓上。

夜晚的涼風吹得她面色格外蒼白,但半空中那道綠色的黑魔標志卻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吸引了她的主意。

“我想你能告訴我,德拉科·馬爾福是不是當了食死徒?”

“德拉科才十六歲,伏地魔在怎麽樣也不會讓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成為食死徒。”

與哈利的對話浮現在少女耳畔。

她想,或許她知道了德拉科到底在做些什麽。

兩道坐在飛天掃帚上的身影收入少女眼中,克裏斯蒂甚至不用過多思考就認出其中一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那麽另一道就一定是哈利·波特。

兩道身影降落在通向城堡內的旋轉樓梯附近,少女想了一下從塔樓上一躍而下。

“Arresto Momentum(減震止速).”

她安然無恙地降落在草坪上,而後穩了穩身形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小跑去。

克裏斯蒂站在一個沒人註意的角落偷聽著他們的談話,只是站在那兒二人確實德拉科與鄧布利多,還有一個人去哪兒了?

她皺眉環視著四周。

“還有誰在這兒?”

“我正想問你這個問題呢。你是一個人在單獨行動嗎?”

在黑魔標記的綠光下,克裏斯蒂看見馬爾福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盯住了鄧布利多。

“不是,”他說,“有人支持我。今天晚上食死徒闖進了你的學校。”

“那麽克裏斯蒂知道這件事嗎?”鄧布利多問道,“她應該很關心你吧。”

“她不知道,”德拉科頓了頓,“她不會知道的!”

“確實,她不適合知道。你做的很不錯。”鄧布利多說,就好像馬爾福給他看了一份雄心勃勃的作業計劃,“那麽是你想辦法把他們放進來的,是嗎?”

“沒錯,”馬爾福說,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就在你的眼皮底下,你一直沒有發現!”

“多麽巧妙,”鄧布利多,“不過……冒昧問一句……他們此刻在哪兒呢?你好像孤立無援啊。”

“他們碰到了你的幾個警衛,在下面搏鬥呢。不會耽擱太久的……我自己先上來。我——我要完成一項工作。”

“好,那你就動手幹吧,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遠處傳來食死徒的搏鬥的聲音,克裏斯蒂躲在角落,那雙紫色的眼睛看著顯得有些可憐的德拉科。

德拉科只是呆呆地盯著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竟然不可思議地笑了。

“德拉科啊德拉科,你不是一個殺人的人。”

“你怎麽知道?”德拉科立刻問道。

他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聽上去多麽幼稚。在黑魔標記的綠光下,克裏斯蒂看到他的臉紅了。

“你不知道我的能力,”德拉科說,語氣變得兇狠起來,“你不知道我都做了什麽!”

“噢,我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和藹地說,“你差點殺死了凱蒂·貝爾和羅恩·韋斯萊。整個這一年你都在想辦法殺死我,而且越來越迫不及待。原諒我這麽說,德拉科,但是你的做法很蹩腳……說實在的,真是太蹩腳了,我簡直懷疑你有沒有用心去做……”

“我當然用心了!”德拉科激動地說,“我整整一年都在忙這件事,甚至都很久沒和克———”

克裏斯蒂聽見下面城堡內的什麽地方傳來一聲沈悶的喊叫。德拉科僵住了,扭頭往身後望去。

“有人正在奮力抵抗呢。”鄧布利多態度隨和地說,“你剛才說到……對了,你說你終於成功地讓食死徒進入我的學校,我承認,我原來以為這是不可能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可是德拉科沒有回答,他仍然在傾聽下面的動靜。

“也許你應該一個人把活兒給幹了。”鄧布利多給他出主意道,“如果你的後援被我的警衛打敗了呢?你恐怕也發現了,今晚這裏還有鳳凰社的成員。你反正並不需要幫助……我此刻沒有魔杖……沒有辦法保護自己。”

德拉科只是呆呆地盯著他。

他不敢的。克裏斯蒂皺眉,正如鄧布利多所說的那樣,德拉科不會殺人。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看到德拉科既不行動也不說話,就溫和地對他說,“你很害怕,要等他們上來才敢動手。”

“我才不怕呢!”德拉科兇狠地吼道,但他仍然沒有動手傷害鄧布利多,“感到害怕的應該是你!”

“可是為什麽呢?我認為你不會殺死我的,德拉科。殺人並不像一般人以為的那麽簡單……好吧,就趁我們等候你的朋友們的這點兒工夫,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把他們偷偷弄進來的?你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德拉科似乎在拼命克制自己,不讓自己叫喊或嘔吐出來。

他咽了咽唾沫,深深吸了幾口氣,眼睛狠狠地瞪著鄧布利多,魔杖直指鄧布利多的胸膛。然後,他似乎不由自主地說道:“我不得不把那個多年沒人使用的破消失櫃修好。就是去年蒙太關在裏面出不來的那個櫃子。”

“啊——”

鄧布利多的嘆息像是一聲□□。他閉了一會兒眼睛。

“很聰明的主意……我記得櫃子有兩個呢,是不是?”

“另一個在博金·博克商店裏,”德拉科說,“他們在兩個櫃子之間修了一條通道。蒙太告訴我,他被關在霍格沃茨那個櫃子裏時,全身動彈不得,但有時候能聽見學校裏的動靜,有時候又能聽見商店裏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櫃子在這兩個地方跑來跑去似的,但是誰也聽不見他的聲音……最後,他總算通過幻影顯形逃了出來,盡管他的考試沒有及格。他的幻影顯形差點要了他的命。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玩的故事,只有我意識到了其中的含義——就連博金也不知道——只有我意識到,只要我把那個破櫃子修好,就能通過兩個消失櫃進入霍格沃茨。”

“很好,”鄧布利多喃喃地說,“這樣食死徒就能從博金·博克商店進入學校來幫助你……一個巧妙的計劃,一個十分巧妙的計劃……而且,正如你說的,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是啊,”德拉科說,奇怪的是他似乎從鄧布利多的讚揚中獲得了勇氣和安慰,“沒錯,就是這樣!”

“可是有些時候,”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你不能肯定是否能把櫃子修好,對嗎?這時你就采取了一些笨拙的、考慮不周的措施,比如捎給我一條中了魔法的項鏈,其實它肯定會落到別人手裏……還有往蜂蜜酒裏下毒,其實我喝那個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啊,但你仍然不知道這些事情是誰策劃的,是吧?”德拉科譏笑道,這時鄧布利多的身體貼著墻壁往下出溜了一點兒,顯然他的腿腳已經沒有力氣。

“實際上我早就知道了。”鄧布利多說,“我相信是你幹的。”

“那你為什麽不阻止我呢?”德拉科問。

“我試過,德拉科。斯內普教授聽從我的吩咐一直在監視你——”

“他才沒有聽從你的吩咐呢,他答應過我母親——”

“他當然會跟你這麽說,德拉科,可是——”

“他是個雙重間諜,你這個愚蠢的老頭兒,他根本就沒有替你賣命,你還被蒙在鼓裏呢!”

克裏斯蒂忽然就明白了為何在過去那麽尊敬斯內普的德拉科在這學期會對他如此厭惡。

“就讓我們彼此保留不同意見吧,德拉科。我碰巧很信任斯內普教授——”

“哼,你正在失去對他的控制!”德拉科譏笑道,“他一直提出要幫助我——想把功勞占為已有——想插手做點什麽——‘你在幹什麽?那條項鏈是你弄的?太愚蠢了,會把事情都暴露出去的——’但是我沒有告訴他我在有求必應屋裏做什麽,等他明天一早醒來,事情已經大功告成,他再也不會是黑魔王的寵兒了,他跟我一比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多麽令人快慰。”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我們都希望自己的辛勤努力得到別人的賞識,這是不用說的……但你肯定有一個同夥……在霍格莫德有一個人,可以塞給凱蒂那條——那條——啊……”

鄧布利多又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快要睡著了。

“……不用說……是羅斯默塔。她中了奪魂咒有多長時間了?”

“你終於想明白了,是嗎?”德拉科嘲笑地說。

下面又傳來一聲喊叫,比剛才的那聲更響。

德拉科再次不安地扭過頭去,然後又回過頭來望著鄧布利多。

克裏斯蒂知道他在害怕。

害怕什麽呢?

大抵是害怕那些學生會被食死徒殺死。

他就是這樣矛盾的一個人。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因為,可憐的羅斯默塔只好躲在她自己的廁所裏,把那條項鏈塞給了任何一個獨自上廁所的霍格沃茨學生?還有那瓶下過毒的蜂蜜酒……當然啦,羅斯默塔可以替你在那瓶酒裏兌上毒藥,再把它賣給斯拉格霍恩,以為它會作為聖誕禮物送給我……是啊,非常巧妙……非常巧妙……可憐的費爾奇怎麽也想不到要檢查羅斯默塔夫人賣出的酒……那麽你告訴我,你和羅斯默塔是怎麽聯系的呢?對於所有進出學校的通訊聯絡,我們都要嚴格檢查的呀。”

“魔法硬幣,”德拉科說,他似乎必須不停地往下說,他舉著魔杖的那只手抖得厲害,“我有一枚硬幣,她也有一枚,我可以向她傳遞消息——”

“就是去年那個自稱‘鄧布利多軍’的小組采用的秘密聯絡方式?”鄧布利多問。他的聲音隨和親切,但克裏斯蒂註意到他說話時身子又往墻下滑了一英寸。

“對,我是跟他們學的。”德拉科獰笑著說,“給蜂蜜酒下毒的主意是從泥巴種格蘭傑那裏聽來的,我聽見她在圖書館裏說費爾奇認不出藥水……”

“請不要在我面前使用那個侮辱性的詞。”鄧布利多說。

德拉科發出一陣難聽的大笑。

“眼看我就要取你的性命了,你還在意我說一句‘泥巴種’?”

“是的,我很在意。”鄧布利多說。

克裏斯蒂看見他雙腳在地面上打了滑,使勁撐著不讓自己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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