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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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星期二早晨，海格重新出現在了教工桌子旁。
斯萊特林對於海格回來這件事情顯得格外郁悶與煩躁，說實在他們並不喜歡上海格的課，因為至少格拉普蘭教授的課程可以保證沒有人會手上。
克裏斯蒂對於海格的歸來並不意外。
下午，克裏斯蒂穿得嚴嚴實實地去上海格的課，德拉科在一旁不斷的低聲抱怨、咒罵。
他們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等在林子邊上的海格走去，烏姆裏奇一改往常，並沒有出現在附近。
海格身上有著黃綠色的傷痕，有些傷口甚至還在流血，似乎是為了讓場景看上去更加不詳，他肩上還扛著半頭死牛。
“我們今天在這兒上課！”海格愉快地對學生們說，把頭朝身後的黑林子一擺，“林子裏密了點兒！不過，它們喜歡黑暗......”
“什麽東西喜歡黑暗？”德拉科高聲問道，似乎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恐懼，緊緊攥著少女的手，“他說什麽喜歡黑暗——你們聽見了嗎？”
“準備好了嗎？”海格快活地掃視著全班說，“好。我為你們五年級留了一堂林中考察課，想讓你們看看這些生物在自然環境中的生活。我們今天要學習的生物非常稀有，我想我可能是全英國惟一一個馴服它們的人——”
“你肯定它們馴服了嗎？”德拉科問，他攥著克裏斯蒂的手越來越緊，“反正這不會是你第一次把野獸帶到課堂是，對吧？”
斯萊特林的學生小聲附和，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好像也覺得德拉科說的不無道理。
“當然馴服了。”海格皺起眉，把肩上的死牛朝上提了提。
“那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德拉科問道。
“不管你的事！”海格火了，“現在如果你們問完了愚蠢的問題，就跟我走！”
他轉身大步走進森林。
大家似乎都不大願意跟進去，知道哈利他們三個率先進去才陸陸續續有人跟隨。
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處林木茂密、暗如黃昏的地方，地上一片雪也沒有。海格吭哧一聲把那半頭牛放到地上，退後兩步，轉身面對著全班同學。許多人都用樹幹做掩護，緊張地東張西望，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似乎在防備隨時受到襲擊。
“靠攏，靠攏。”海格鼓勵地說，“現在，它們會被肉味引來，但我還是叫它們一聲，因為它們喜歡聽到是我......”
他轉過身，搖搖腦袋甩開當在臉上的頭發，發出一種古怪的、尖厲的叫聲，在幽暗的林子裏回響，像是巨鳥的鳴叫。
德拉科站得距離克裏斯蒂越來越近。
“別怕。”少女斂眸，低聲安慰。
“誰怕了！？”德拉科炸毛般地狡辯。
克裏斯蒂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說話。
海格又叫了一聲，一分鐘過去了，學生們一直在緊張地窺視四周，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當海格第三次甩開頭發、擴張他那寬大的胸脯時，克裏斯蒂看見了這節課的魔法生物。
不同於之前，這一次她真切地看到了它們的樣子——一對發亮的白眼珠在那邊漸漸變大，隨後是龍一樣的臉、頸子、骨骼畢露的身體，一匹巨大的、帶翼的黑馬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它朝學生們看了幾秒鐘，甩了甩長長的黑色尾巴，然後低下頭開始用尖牙撕咬死牛。
德拉科還在四處張望這，事實上，大多數學生都在朝林間張望，帶著困惑而緊張的表情。
西奧多臉上露出非常厭惡的表情；布雷斯諷笑了一聲，沒說話。
“他怎麽不叫了？”德拉科對克裏斯蒂低聲問。
少女沈默地看著德拉科，他早已不再像小時候那般幼稚，只是卻也不像西奧多和布雷斯這般成熟。
有時候她也有些羨慕德拉科。
“已經來了，德拉科。”克裏斯蒂小聲說道。
德拉科“哈？”了一聲，顯然沒有聽懂克裏斯蒂的話。
“哦，又來了一位！”海格自豪地說，第二匹黑馬從林中出現了，收起皮革一樣的翅膀，低頭貪婪地吃起生肉，“現在......有誰看見了，舉個手。”
哈利舉起了手。
“嗯......，我知道你會的，哈利。”海格嚴肅地說，“還有你們，納威和克裏斯蒂？還有——”
“對不起，”德拉科用譏諷的口氣說，“我們到底應該看到什麽？”
海格指了指地上的死牛作為回答。全班盯著它看了幾秒鐘，有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帕瓦蒂尖叫起來。
“什麽東西？”帕瓦蒂退到離她最近的一棵樹後，恐懼地問，“什麽東西在吃它？”
“夜騏，”海格自豪地說，“霍格沃茨這裏有一大群呢。現在，有誰知道——？”
“可它們非常、非常不吉利！”帕瓦蒂插嘴說，看上去很驚恐，“會給看到它們的人帶來各種可怕的災禍，特裏勞尼教授有次跟我說過——”
“不不不，”海格笑道，“那只是迷信，沒什麽不吉利，它們很聰明也很有用。當然，這一群沒多少事可幹，主要也就拉拉學校的馬車，除非鄧布利多要出遠門，但不想用幻影移形——又來一對，瞧——”
又有兩匹馬悄然顯現了，其中一匹從帕瓦蒂身旁擦過。她渾身發抖，緊緊抱著樹幹說：“我覺得有東西，它好像在我旁邊！”
“別害怕，它不會傷害你。”海格耐心道，“現在，誰能告訴我為什麽有人看得見，有人看不見？——克裏斯蒂，你來回答試試看？”
或許是這幾個月與海諾的同行，他對克裏斯蒂的感官變得很好。
“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先生。”克裏斯蒂牽出一道勉強的笑容。
“非常對，”海格嚴肅地說，“斯萊特林加十分。夜騏——”
“咳，咳。”
烏姆裏奇教授來了。她站在離哈利幾英尺遠的地方，仍是綠帽子，綠鬥篷，手拿著寫字板。
克裏斯蒂覺得她穿這一身實在是玷汙了斯萊特林的學院代表色。
沒聽過烏姆裏奇假咳的海格有點擔心地望著旁邊的一匹夜騏，顯然以為是它發出的聲音。
“咳，咳。”
“哦，你好！”海格微笑道，發現了怪聲的來源。
“你有沒有收到我早上送到你小屋的字條？”烏姆裏奇的聲音又慢又響，似乎海格是個外國人還智力遲鈍，“說我要來聽你的課。”
“哦，收到了，”海格爽朗地說，“很高興你找到了地方！你看——我不知道——你能看到嗎？我們今天將夜騏——”
“對不起，”烏姆裏奇把手放在耳朵邊握成杯子形狀，皺眉大聲說，“你說什麽？”
海格顯得有點疑惑。
“呃——夜騏！”他響亮地說，“大馬——呃——帶翅膀的，你知道！”
他急切地把粗胳膊撲扇了兩下。
烏姆裏奇教授朝他挑起眉毛，在寫字板上邊寫邊念，“要靠......笨拙的......手勢......”
“好......”海格說，轉身面向學生，看上去有點慌亂，“呃......我說到哪兒了？”
“似乎......記性......很差......”烏姆裏奇說，聲音響得大家都能聽見。
德拉科得意洋洋的笑起來，那樣子就好像聖誕節提前一個月到了。
“哦，”海格不安地瞟了瞟烏姆裏奇的寫字板，但還是勇敢地講了下去。“對，我正要告訴你們這一群是怎麽來的。這個，開始只有一匹公馬和五匹母馬。這個叫烏烏， ”他拍拍最先出現的那匹，“是我最喜歡的，這個林子出生的第一匹——”
“你知不知道，”烏姆裏奇高聲打斷他，“魔法部已經把夜騏列為‘危險動物’？”
克裏斯蒂撩了撩頭發，站在她身旁的德拉科滿心充斥著愉悅的情緒。
海格只是笑笑，“夜騏不危險！當然，要真給惹急了，它們可能會咬你——”
“對......殘暴......表現出......快意......”烏姆裏奇又在筆記本上寫道。
“不——不是！”海格說，有點著急了，“我是說，狗還會咬人呢，對吧——夜騏只是因為死人的關系名聲不好——人們過去以為它不吉利，對吧？只是無知，對吧？”
烏姆裏奇沒有回答。她記完最後一筆，擡頭看著海格，依舊又慢又響地說，“清香往常一樣繼續講課，我要在學生中”——她指著一個個學生——“走一走。”——她做出走路的樣子，德拉科和一群斯萊特林在偷偷地笑。“提點問題。”她又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說話。
海格瞪著她，顯然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麽以為他不懂正常的英語。這是一件侮辱性極強的行為。
“哦......總之，”海格試圖繼續講下去，“這個——夜騏，對，它們有很多好東西......”
“你覺得，”烏姆裏奇教授清脆地問潘西，“你能聽到海格教授講話嗎？”
潘西眼中含著淚，這些眼淚是笑出來的，她使勁忍著笑，回答得斷斷續續。
“不能......因為......聽起來......很多時候......像嗚嚕嗚嚕......”
烏姆裏奇在寫字板上刷刷地寫著。
海格臉上幾小塊沒有青紫的皮膚一下紅了，他努力裝作沒聽到潘西的回答。
“呃......這個......夜騏的好東西。對了，當它們被馴服之後，像這群一樣，你就不會迷路了。方向感好得驚人，只要告訴它們你想去哪兒——”
“當然啦，得假定它們聽得懂你的話。”德拉科大聲說，潘西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烏姆裏奇教授縱容地朝著他們笑笑，然後轉向納威。
“你能看到夜騏，是嗎，隆巴頓？”她問。
納威點點頭。
“你看到誰死了？”她語氣冷漠地問。
“我......我爺爺。”納威說。
“你覺得它們怎麽樣？”她說，粗短的手朝黑飛馬揮了揮，它們已經把很大一部分屍體撕得只剩骨頭。”
“嗯，”納威瞟了一眼海格，緊張地說，“嗯，它們......嗯......挺好的......”
“學生......不敢......承認......害怕。”烏姆裏奇念道，又在寫字板上記了幾筆。
“不！”納威不安的說，“我不害怕它們——！”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對著克裏斯蒂小聲說道，“我保證這個大塊頭會和特裏勞妮那個瘋女人一樣被開除。”
克裏斯蒂點點頭，沒有過多的表示。因為旁支與鄧布利多一派掛上關系，所以她不會在明面上對海格表現出什麽不友好的情緒。
西奧多嗤笑了一聲，顯然是看不起納威·隆巴頓那副蠢樣子。
“沒關系。”烏姆裏奇拍拍納威的肩膀，做出一副諒解的笑容。“好了，海格，”她轉身仰視著他，又一次用又慢又響的聲音說，“我想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情況......你會在十天之內”——她伸出粗短的十指，“收到”——她做出從空中取東西狀，“你的調查結果”——她指了指寫字板。
克裏斯蒂看著她臉上露出的得意微笑，緊鎖著眉頭，在綠帽子下烏姆裏奇比以前更像一只癩蛤蟆。
等到烏姆裏奇離開，德拉科和一眾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開始笑個不停，而格蘭芬多的赫敏氣得渾身發抖，納威看上去迷惑而懊惱。
半個小時後下課了，克裏斯蒂帶著一群人緩慢地朝著城堡走去。哈利、羅恩和赫敏三個人的音量有些大。
“我奇怪竟然又這麽多人看得見，”羅恩說，“班上有三四個——”
德拉科聽著他們的對話，陰陽怪氣道，“對啊，韋斯萊，我們也納悶呢。”
或許是因為雪太深，哈利幾人都沒有聽見克裏斯蒂一行人就走在後邊。
“你認為如果你見過人咽氣，你就會把鬼飛球看得更清楚些嗎？”德拉科說完，一旁的高爾和布拉克便放聲大笑起來。
克裏斯蒂神色晦暗，眼底一片陰冷，帶著一眾人從旁邊擠了過去，朝城堡走去。
德拉科又帶著一眾斯萊特林高唱起“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羅恩耳朵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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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晨，海格重新出現在了教工桌子旁。
斯萊特林對於海格回來這件事情顯得格外郁悶與煩躁，說實在他們並不喜歡上海格的課，因為至少格拉普蘭教授的課程可以保證沒有人會手上。
克裏斯蒂對於海格的歸來並不意外。
下午，克裏斯蒂穿得嚴嚴實實地去上海格的課，德拉科在一旁不斷的低聲抱怨、咒罵。
他們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等在林子邊上的海格走去，烏姆裏奇一改往常，並沒有出現在附近。
海格身上有著黃綠色的傷痕，有些傷口甚至還在流血，似乎是為了讓場景看上去更加不詳，他肩上還扛著半頭死牛。
“我們今天在這兒上課！”海格愉快地對學生們說，把頭朝身後的黑林子一擺，“林子裏密了點兒！不過，它們喜歡黑暗......”
“什麽東西喜歡黑暗？”德拉科高聲問道，似乎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恐懼，緊緊攥著少女的手，“他說什麽喜歡黑暗——你們聽見了嗎？”
“準備好了嗎？”海格快活地掃視著全班說，“好。我為你們五年級留了一堂林中考察課，想讓你們看看這些生物在自然環境中的生活。我們今天要學習的生物非常稀有，我想我可能是全英國惟一一個馴服它們的人——”
“你肯定它們馴服了嗎？”德拉科問，他攥著克裏斯蒂的手越來越緊，“反正這不會是你第一次把野獸帶到課堂是，對吧？”
斯萊特林的學生小聲附和，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好像也覺得德拉科說的不無道理。
“當然馴服了。”海格皺起眉，把肩上的死牛朝上提了提。
“那你的臉是怎麽回事？”德拉科問道。
“不管你的事！”海格火了，“現在如果你們問完了愚蠢的問題，就跟我走！”
他轉身大步走進森林。
大家似乎都不大願意跟進去，知道哈利他們三個率先進去才陸陸續續有人跟隨。
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處林木茂密、暗如黃昏的地方，地上一片雪也沒有。海格吭哧一聲把那半頭牛放到地上，退後兩步，轉身面對著全班同學。許多人都用樹幹做掩護，緊張地東張西望，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似乎在防備隨時受到襲擊。
“靠攏，靠攏。”海格鼓勵地說，“現在，它們會被肉味引來，但我還是叫它們一聲，因為它們喜歡聽到是我......”
他轉過身，搖搖腦袋甩開當在臉上的頭發，發出一種古怪的、尖厲的叫聲，在幽暗的林子裏回響，像是巨鳥的鳴叫。
德拉科站得距離克裏斯蒂越來越近。
“別怕。”少女斂眸，低聲安慰。
“誰怕了！？”德拉科炸毛般地狡辯。
克裏斯蒂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說話。
海格又叫了一聲，一分鐘過去了，學生們一直在緊張地窺視四周，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當海格第三次甩開頭發、擴張他那寬大的胸脯時，克裏斯蒂看見了這節課的魔法生物。
不同於之前，這一次她真切地看到了它們的樣子——一對發亮的白眼珠在那邊漸漸變大，隨後是龍一樣的臉、頸子、骨骼畢露的身體，一匹巨大的、帶翼的黑馬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它朝學生們看了幾秒鐘，甩了甩長長的黑色尾巴，然後低下頭開始用尖牙撕咬死牛。
德拉科還在四處張望這，事實上，大多數學生都在朝林間張望，帶著困惑而緊張的表情。
西奧多臉上露出非常厭惡的表情；布雷斯諷笑了一聲，沒說話。
“他怎麽不叫了？”德拉科對克裏斯蒂低聲問。
少女沈默地看著德拉科，他早已不再像小時候那般幼稚，只是卻也不像西奧多和布雷斯這般成熟。
有時候她也有些羨慕德拉科。
“已經來了，德拉科。”克裏斯蒂小聲說道。
德拉科“哈？”了一聲，顯然沒有聽懂克裏斯蒂的話。
“哦，又來了一位！”海格自豪地說，第二匹黑馬從林中出現了，收起皮革一樣的翅膀，低頭貪婪地吃起生肉，“現在......有誰看見了，舉個手。”
哈利舉起了手。
“嗯......，我知道你會的，哈利。”海格嚴肅地說，“還有你們，納威和克裏斯蒂？還有——”
“對不起，”德拉科用譏諷的口氣說，“我們到底應該看到什麽？”
海格指了指地上的死牛作為回答。全班盯著它看了幾秒鐘，有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帕瓦蒂尖叫起來。
“什麽東西？”帕瓦蒂退到離她最近的一棵樹後，恐懼地問，“什麽東西在吃它？”
“夜騏，”海格自豪地說，“霍格沃茨這裏有一大群呢。現在，有誰知道——？”
“可它們非常、非常不吉利！”帕瓦蒂插嘴說，看上去很驚恐，“會給看到它們的人帶來各種可怕的災禍，特裏勞尼教授有次跟我說過——”
“不不不，”海格笑道，“那只是迷信，沒什麽不吉利，它們很聰明也很有用。當然，這一群沒多少事可幹，主要也就拉拉學校的馬車，除非鄧布利多要出遠門，但不想用幻影移形——又來一對，瞧——”
又有兩匹馬悄然顯現了，其中一匹從帕瓦蒂身旁擦過。她渾身發抖，緊緊抱著樹幹說：“我覺得有東西，它好像在我旁邊！”
“別害怕，它不會傷害你。”海格耐心道，“現在，誰能告訴我為什麽有人看得見，有人看不見？——克裏斯蒂，你來回答試試看？”
或許是這幾個月與海諾的同行，他對克裏斯蒂的感官變得很好。
“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先生。”克裏斯蒂牽出一道勉強的笑容。
“非常對，”海格嚴肅地說，“斯萊特林加十分。夜騏——”
“咳，咳。”
烏姆裏奇教授來了。她站在離哈利幾英尺遠的地方，仍是綠帽子，綠鬥篷，手拿著寫字板。
克裏斯蒂覺得她穿這一身實在是玷汙了斯萊特林的學院代表色。
沒聽過烏姆裏奇假咳的海格有點擔心地望著旁邊的一匹夜騏，顯然以為是它發出的聲音。
“咳，咳。”
“哦，你好！”海格微笑道，發現了怪聲的來源。
“你有沒有收到我早上送到你小屋的字條？”烏姆裏奇的聲音又慢又響，似乎海格是個外國人還智力遲鈍，“說我要來聽你的課。”
“哦，收到了，”海格爽朗地說，“很高興你找到了地方！你看——我不知道——你能看到嗎？我們今天將夜騏——”
“對不起，”烏姆裏奇把手放在耳朵邊握成杯子形狀，皺眉大聲說，“你說什麽？”
海格顯得有點疑惑。
“呃——夜騏！”他響亮地說，“大馬——呃——帶翅膀的，你知道！”
他急切地把粗胳膊撲扇了兩下。
烏姆裏奇教授朝他挑起眉毛，在寫字板上邊寫邊念，“要靠......笨拙的......手勢......”
“好......”海格說，轉身面向學生，看上去有點慌亂，“呃......我說到哪兒了？”
“似乎......記性......很差......”烏姆裏奇說，聲音響得大家都能聽見。
德拉科得意洋洋的笑起來，那樣子就好像聖誕節提前一個月到了。
“哦，”海格不安地瞟了瞟烏姆裏奇的寫字板，但還是勇敢地講了下去。“對，我正要告訴你們這一群是怎麽來的。這個，開始只有一匹公馬和五匹母馬。這個叫烏烏， ”他拍拍最先出現的那匹，“是我最喜歡的，這個林子出生的第一匹——”
“你知不知道，”烏姆裏奇高聲打斷他，“魔法部已經把夜騏列為‘危險動物’？”
克裏斯蒂撩了撩頭發，站在她身旁的德拉科滿心充斥著愉悅的情緒。
海格只是笑笑，“夜騏不危險！當然，要真給惹急了，它們可能會咬你——”
“對......殘暴......表現出......快意......”烏姆裏奇又在筆記本上寫道。
“不——不是！”海格說，有點著急了，“我是說，狗還會咬人呢，對吧——夜騏只是因為死人的關系名聲不好——人們過去以為它不吉利，對吧？只是無知，對吧？”
烏姆裏奇沒有回答。她記完最後一筆，擡頭看著海格，依舊又慢又響地說，“清香往常一樣繼續講課，我要在學生中”——她指著一個個學生——“走一走。”——她做出走路的樣子，德拉科和一群斯萊特林在偷偷地笑。“提點問題。”她又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說話。
海格瞪著她，顯然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麽以為他不懂正常的英語。這是一件侮辱性極強的行為。
“哦......總之，”海格試圖繼續講下去，“這個——夜騏，對，它們有很多好東西......”
“你覺得，”烏姆裏奇教授清脆地問潘西，“你能聽到海格教授講話嗎？”
潘西眼中含著淚，這些眼淚是笑出來的，她使勁忍著笑，回答得斷斷續續。
“不能......因為......聽起來......很多時候......像嗚嚕嗚嚕......”
烏姆裏奇在寫字板上刷刷地寫著。
海格臉上幾小塊沒有青紫的皮膚一下紅了，他努力裝作沒聽到潘西的回答。
“呃......這個......夜騏的好東西。對了，當它們被馴服之後，像這群一樣，你就不會迷路了。方向感好得驚人，只要告訴它們你想去哪兒——”
“當然啦，得假定它們聽得懂你的話。”德拉科大聲說，潘西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烏姆裏奇教授縱容地朝著他們笑笑，然後轉向納威。
“你能看到夜騏，是嗎，隆巴頓？”她問。
納威點點頭。
“你看到誰死了？”她語氣冷漠地問。
“我......我爺爺。”納威說。
“你覺得它們怎麽樣？”她說，粗短的手朝黑飛馬揮了揮，它們已經把很大一部分屍體撕得只剩骨頭。”
“嗯，”納威瞟了一眼海格，緊張地說，“嗯，它們......嗯......挺好的......”
“學生......不敢......承認......害怕。”烏姆裏奇念道，又在寫字板上記了幾筆。
“不！”納威不安的說，“我不害怕它們——！”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對著克裏斯蒂小聲說道，“我保證這個大塊頭會和特裏勞妮那個瘋女人一樣被開除。”
克裏斯蒂點點頭，沒有過多的表示。因為旁支與鄧布利多一派掛上關系，所以她不會在明面上對海格表現出什麽不友好的情緒。
西奧多嗤笑了一聲，顯然是看不起納威·隆巴頓那副蠢樣子。
“沒關系。”烏姆裏奇拍拍納威的肩膀，做出一副諒解的笑容。“好了，海格，”她轉身仰視著他，又一次用又慢又響的聲音說，“我想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情況......你會在十天之內”——她伸出粗短的十指，“收到”——她做出從空中取東西狀，“你的調查結果”——她指了指寫字板。
克裏斯蒂看著她臉上露出的得意微笑，緊鎖著眉頭，在綠帽子下烏姆裏奇比以前更像一只癩蛤蟆。
等到烏姆裏奇離開，德拉科和一眾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開始笑個不停，而格蘭芬多的赫敏氣得渾身發抖，納威看上去迷惑而懊惱。
半個小時後下課了，克裏斯蒂帶著一群人緩慢地朝著城堡走去。哈利、羅恩和赫敏三個人的音量有些大。
“我奇怪竟然又這麽多人看得見，”羅恩說，“班上有三四個——”
德拉科聽著他們的對話，陰陽怪氣道，“對啊，韋斯萊，我們也納悶呢。”
或許是因為雪太深，哈利幾人都沒有聽見克裏斯蒂一行人就走在後邊。
“你認為如果你見過人咽氣，你就會把鬼飛球看得更清楚些嗎？”德拉科說完，一旁的高爾和布拉克便放聲大笑起來。
克裏斯蒂神色晦暗，眼底一片陰冷，帶著一眾人從旁邊擠了過去，朝城堡走去。
德拉科又帶著一眾斯萊特林高唱起“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羅恩耳朵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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