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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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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二個項目結束後的日子裏,斯萊特林的眾人好像有了新的話題。

克裏斯蒂對此沒有什麽興趣,她站在魔藥課教室門口翻看著祖父寄來的範森特·法切爾魔藥手劄,這位先生是國際上著名的魔藥大師曾榮獲梅林騎士團一級勳章。

這一本魔藥手劄是關於靈魂方面的,雖然不知道祖父為什麽忽然寄來這類魔藥手劄給她,但克裏斯蒂還是抱著尊重的態度背誦起來。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潘西咯咯笑著,說道,“你在裏面會找到你感興趣的東西,格蘭傑!”她將雜志扔給了赫敏。

赫敏驚慌地伸手接過,就在這時,地下教室的門打開了,斯內普陰一如既往地沈著臉讓大家進去。

克裏斯蒂還是和德拉科一組,他們坐在第一排,身後是布雷斯和西奧多。

看著斯內普教授在黑板上寫下的今天所要配置的魔藥的材料,克裏斯蒂看了一眼就開始處理桌子上不太惡心的材料,那些聖甲蟲之類的則是交給德拉科。

“格蘭傑小姐,盡管你的社交生活豐富多彩,”後邊突然傳來斯內普教授冷冰冰的聲音,“但我必須警告你,不許在我的課堂是交頭接耳。你或許覺得自己足夠聰明,認為不需要聽一個我的魔藥課,當然啦,很歉意地告訴你,你上節課的魔藥取得了‘A’的好成績,而你的好朋友們則是‘T’,我想你該去前邊問問為什麽取得了‘O’的法切爾小姐,仍舊會認真上一個可憐的老教授的課。格蘭芬多扣掉十分。”他趁後邊救世主三人組談話的當兒,悄沒聲兒地走到他們的桌子旁。

德拉科卻帶著惡意的好奇往後看去,還舉起那個波特臭大糞的徽章對準了他們。

盡管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克裏斯蒂仍舊頭都不擡地開始著手熬制魔藥。

“呵......還躲在桌子底下看雜志?”斯內普教授又說道,一把抓過那本《巫師周刊》。“格蘭芬多再扣掉十分......不過,當然啦......”斯內普教授的目光落到麗塔·斯基特的那片文章上,黑眼睛頓時冒出光來。“波特需要收集剪報嘛......”

地下教室裏哄響著小蛇們的笑聲,克裏斯蒂也稍稍分出了一些註意力。

“哈利·波特的秘密傷心史......天哪,天哪,波特,你又犯了什麽毛病?他或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男孩......”斯內普教授每念完一句就停頓一下,讓小蛇們笑個夠。

克裏斯蒂身旁的男孩笑得絲毫不註意形象,這讓她不得不伸手扯了一下德拉科的衣服提醒他。

“......對哈利·波特存有良好願望的人們希望,下次他再奉獻真情時,一定要挑選一個更有價值的候選人。多麽動人啊,”斯內普譏諷地說,一邊在斯萊特林們的陣陣狂笑聲中把雜志卷了起來,“哼,我認為最好把你們三個分開,這樣你們就能集中思想配置藥劑,而不是光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風流韻事了。韋斯萊,你坐在這裏不動。格蘭傑小姐,你上那兒去,坐在帕金森小姐旁邊。波特——到我講臺前的那張桌子上去。好了,快行動吧。”

哈利看上去非常不服氣,但在見到克裏斯蒂將視線轉過來後他忽然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滿腔怒意不知往何處宣洩。

克裏斯蒂皺著眉看著前邊的波特粗暴地處理著手中的聖甲蟲,隨後便收回視線,她將完成了的魔藥倒進瓶子裏。

“很好,”斯內普上前查看克裏斯蒂和德拉科二人的魔藥,他難得地誇讚,“為法切爾小姐和德拉科先生率先完成並制作出一瓶完美的魔藥,斯萊特林加二十分。”

“教授,我們也好了。”西奧多在少女身後舉起手,緩慢地說道。

斯內普挑眉,他舉起西奧多和布雷斯的魔藥觀察著,“成色還可以,或許你們可以有耐心再等十秒鐘將蜉蝣粉倒進去——斯萊特林加十分。”

隨後他走上講臺,看著一旁的哈利輕聲說,“你成了媒體關註的中心,這似乎使你本就不小的腦袋更加膨脹了,波特。”

班上其他同學都安靜下來。

波特沒有回答。

“你大概想當然地以為,整個魔法界都在為你驚嘆,”斯內普繼續道,“但是我才不關心你的照片在報紙上出現多少次呢。在我眼裏,波特,你不過是一個討人厭的小男孩,可你卻覺得自己可以無視所有的規章制度。”

接下來的話,斯內普用著最小的音量說著,哪怕克裏斯蒂和德拉科坐在第一排也聽不清他的話語,但從波特顫抖的身體,可以見得他被氣得不輕。

斯內普教授突然將手伸進了他的黑袍子裏,掏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

“那是什麽?”德拉科小聲地問道。

克裏斯蒂歪頭,她想了一下,“應該是吐真劑,可以讓人透露出內心深處的秘密。”

斯內普將視線轉移到了德拉科身上,他說,“馬爾福先生,或許你該學習你身旁的小姐,預習一下下一節課的內容。”

“抱歉,教授。”德拉科很幹脆地認錯,斯內普教授是不會扣斯萊特林分的。

這時,教室外有人敲門。

“進來。”斯內普教授用他慣常的聲音說道。

門開了,全班同學都扭頭看去。卡卡洛夫教授走了進來,大家望著他走向教室裏邊。他用手指卷動著他的山羊胡須。

“法切爾小姐,你的祖父現在正在德姆斯特朗船上的校長室等你。”面對著克裏斯蒂的時候,卡卡洛夫顯得和藹可親極了,“口令是純血統。”

克裏斯蒂看向斯內普教授。

“你已經完成了這節課的內容,剩下的時間自由支配。”斯內普皺眉說道。

“我可以幫你把包拿回去。”德拉科說道。

“......麻煩你了,德拉科。”說完,少女快步走出了教室。

“我們需要談談。”卡卡洛夫隨即走到斯內普身邊,他用著微小的聲音說著,連波特都沒有聽清楚,就好像他們在講腹語一樣。

“我下課以後再跟你談,卡卡洛夫。”斯內普也用著同樣的音量說著。

“當然可以,”卡卡洛夫一點也不著急,悠悠道,“但你最好不要溜走,西弗勒斯。你一直在躲著我。”

“下課再說。”斯內普嚴厲地說。

克裏斯蒂大步往德姆斯特朗的船舶走去,凱撒早就等在那裏了。

“克裏斯蒂小姐,”凱撒紳士地彎腰,“請跟我來。”

在他的帶領下,克裏斯蒂很快就來到了卡卡洛夫的校長室。

“純血統。”少女對著門口的畫像說道,門緩緩打開了。

校長室的沙發上坐著克裏斯蒂最熟悉的人——奧薩維奇。

“祖父?”少女疑惑地走了進去,而凱撒早就離開了,身後的門緩緩合上。

“蒂娜,”奧薩維奇雖然年近九十,但仍舊身形挺拔,一頭早已泛白的頭發嚴謹地往後梳去,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但依稀可見年輕時俊美的容顏,“像祖父了嗎?”

“嗯,我非常想念祖父您,以及父母。”少女歪頭,有些疑惑,“您怎麽來這裏了?”

“卡卡洛夫邀請我來聊一些事情。”奧薩維奇對他們之間所聊的事情一概不提,“我想趁機來看看你,以及我思考了很久,還是準備和你說一些事關於——我的妹妹。”

在祖父說出這個名字後,克裏斯蒂楞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你知道為什麽我不讓你進入掛著歷代法切爾畫像的房間嗎?”奧薩維奇站起身來,他用著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仔細地描摹著少女的容貌。

克裏斯蒂沈默地搖搖頭。

“法切爾主族有很多傳統,”奧薩維奇並沒有對克裏斯蒂解釋上一個問題,他繼續說道,“每一代只會有一個男性繼承人、家族繼承人只能是男性、家族長輩的畫像能夠出現在城堡各處的只有現任家主已故的父母......”

他說了很多,但克裏斯蒂已經聽不下去了。

眼淚在少女不知道的情況下順著嬌嫩的臉頰滑落。

“——你知道法切爾家族最早的家主叫什麽嗎?”奧薩維奇話音一頓,隨後問道。

“諾亞·馮·法切爾。”克裏斯蒂馬上便說出了答案。

“是的.....這些我們從未對你提起過,你甚至不知道你的曾祖父曾祖母叫什麽。”這個已經經歷了太多時間的老人閉上眼。

“我的妹妹,克莉絲。”他睜開眼睛,認真地盯著克裏斯蒂,“也就是你,克裏斯蒂——我的孫女。”奧薩維奇釋然地笑了,“我早該想到的......在你問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我只是不相信——直到今天——直到今天,卡維爾逃出來的時候被我抓住了——真慶幸我抓住了他——他和我說我們的妹妹——”

這個一生要強的德國男人,在此刻,面對著他的孫女流下了懺悔的淚水。

“——克莉絲,克裏斯蒂——格林德沃大人為你們取的名字——兩個都是——他們都是先知者......只有我沒有想到......”

奧薩維奇蒼老了許多,用手帕擦拭著濕潤的眼角,“或許是梅林的賜福吧。”他將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幸好我沒有做錯。”

克裏斯蒂低垂著頭,良久,她擡起頭對著祖父說,“克莉絲已經死了,我只是克裏斯蒂。”少女目光堅定,“祖父。”

“是的,你只是克裏斯蒂!”奧薩維奇說道,“你的過去已經過去,現在或者未來,你都是克裏斯蒂,這一點沒有人能改變。”他站起來隨後轉過身去,整理自己的儀表。

克裏斯蒂看著面前老人高大的背影,思緒萬千。

已經過去五十多年了。

湯姆·裏德爾現在或許也和祖父一樣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一個陪著他一同老去的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孫子......

還有多少人會記得克莉絲呢?

比起死亡,那時候過著十七歲生日,面臨死亡的克莉絲更加害怕的是被遺忘。

死亡不是真正的終點。

被世界遺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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