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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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哈利坐在那裏，意識到禮堂裏的每個人都轉過了腦袋在望著他。他呆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他肯定是在做夢。
他剛才肯定聽錯了。
他現在比克裏斯蒂還要懵。
沒有掌聲。
一陣嗡嗡聲開始在禮堂彌漫，好像無數只憤怒的蜜蜂在鳴叫。有些學生還站了起來，為了把哈利看的更清楚些，而哈利僵坐在位置上，就像凝固了一樣。
麥格教授在主賓席上站了起來，快步從盧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身邊走過，在鄧布利多教授耳邊急切地低語著，鄧布利多側耳傾聽，微微皺起眉。
“好吧......到那扇門裏去，哈利。”鄧布利多說，他臉上沒有笑容。
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都圍在爐火邊。而克裏斯蒂·法切爾單獨坐在一邊，燭火映照著，似乎連光都在偏愛著這個女孩。
羅恩上次還說芙蓉·德拉庫爾是最好看的女孩，但是把她放到克裏斯蒂·法切爾身邊，哈利覺得自己再也不能認同羅恩的話了。
差得太多了。
克裏斯蒂僅僅是站在那兒，就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芙蓉·德拉庫爾轉過頭來，甩了甩瀑布般的銀色長發，“怎麽啦？”她問，“他們要我們回禮堂去嗎？”
她以為他是進來傳話的。哈利不知道怎麽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只是站在那裏，無措地看著一旁的克裏斯蒂·法切爾，他想起了一年級他們一起保護魔法石的時候，只要她在旁邊，他就能鎮靜下來，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後面傳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盧多·巴格曼走進了房間。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拉著他往前走。
“太離奇了！”他使勁捏著哈利的胳膊，低聲念叨，“絕對是太離奇了！先生......二位女士，”他走向爐邊，對另外三人說，“請允許我介紹一下——盡管這顯得很不可思議——這是三強爭霸賽的第四位勇士！”
威克多爾·克魯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著哈利，不可一世的臉上露出陰沈的表情。
芙蓉·德拉庫爾甩了甩長發，嫣然一笑，“哦，這個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覆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絕對不是！哈利的名字剛才從火焰杯裏噴了出來！”
哈利無措地看著克裏斯蒂，少女臉上沒什麽表情。
克魯姆的兩道濃眉微微蹙起，芙蓉也皺起了眉頭。
“可是這顯然是弄錯了，”她高傲地對著巴格曼說，“他不能比賽，已經有三個人了。”
“是啊......確實令人詫異，”巴格曼揉著光滑的下巴，笑瞇瞇地低頭望著哈利，“可是，你們也知道，火焰杯選中後會形成一道契約......我的意思是，我認為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不允許臨陣脫逃了......規定裏寫的很清楚，你們必須遵守......哈利，還有克裏斯蒂要盡他們最大的努力。”
他們身後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大頓人擁了進來：鄧布利多教授，後面緊跟著克勞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馬克西姆夫人、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
在麥格教授把門關上之前，克裏斯蒂聽見隔壁禮堂傳來幾百名學生的議論聲。
“馬克西姆夫人！”德拉庫爾立刻朝著她的校長走去，“克裏斯蒂·法切爾就算了，他們說這個小男孩也要參加比賽！”
馬克西姆夫人挺直高大的身軀，穿著黑緞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劇烈起伏著，但她還是先禮貌的同克裏斯蒂問候，隨後才傲慢地對著鄧布利多說，“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鄧布利多？”
“我也想知道這一點，鄧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臉上帶著冷冰冰的微笑，一雙藍眼睛向冰塊一樣透著寒意，“霍格沃茨有兩位勇士？我不記得有人告訴過我，說主辦學院可以有兩位勇士——難道那些章程我看得還不夠仔細？”
他短促的笑了一聲，聲音很難聽。
“這不可能，”馬克西姆夫人說，她那戴著許多蛋白石的大手搭在德拉庫爾的肩上，“霍格沃茨不能有兩位勇士，這是極不公平的。”
“在我們印象裏，你的那道年齡界線是能夠把不夠年齡的競爭者排除在外的，鄧布利多，”卡卡洛夫說，“我對於法切爾小姐被選中並沒有異議，但是哈利·波特為什麽會被選中？我要是知道，我就會從我們學校帶來更多的候選人。”
“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先生，”斯內普輕聲說道，“而法切爾小姐，她身邊的朋友也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人，他們都能作證她沒有將名字用特殊手段投入火焰杯，顯然，法切爾小姐是被人陷害了。不要責怪鄧布利多，都怪波特執意要違反章程。他自從進校以後，就不斷違反校規——”
“謝謝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斬釘截鐵地說，斯內普閉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過油膩膩的黑發閃出惡意的光芒。
“你們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克裏斯蒂，哈利？”他平心靜氣地問。
“我能保證，我並沒有。”克裏斯蒂說道，哈利也是這個答案。
“你們有沒有請年紀大一點兒的同學幫你把名字投進火焰杯？”鄧布利多教授繼續問。
“一樣的答案，沒有。”克裏斯蒂語氣沒什麽起伏。
“沒有！”哈利激動地說。
“他肯定在撒謊！”馬克西姆夫人大聲說道，但她只說哈利一個人，對於克裏斯蒂確實沒有任何懷疑。
“他不可能越過那道年齡線，”麥格教授厲聲說，“我相信這一點我們大家都同意。”
“鄧布利多的那道線肯定弄錯了。”馬克西姆夫人說著，聳了聳肩。
“當然，這也有可能。”鄧布利多很有禮貌地說。
“鄧布利多，你明知道你並沒有弄錯！”麥格教授氣憤地說，“這種說法多麽荒唐！哈利和克裏斯蒂一樣，自己是不可能跨越那道線的，而且正如鄧布利多教授相信的那樣，哈利和克裏斯蒂也沒有勸說過高年級學生替他們這麽做，我認為其他人也應該相信這一點！”
她非常生氣地瞪了一眼斯內普教授。
克裏斯蒂撇了撇嘴，明明其他兩個校長並沒有帶上她的名字，麥格教授卻偏偏把她和哈利·波特綁定在一起。
“我當然相信克裏斯蒂小姐！”卡卡洛夫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油滑起來，生怕克裏斯蒂覺得他對她有意見，隨後他又說道，“克勞奇先生......巴格曼先生，你們二位是我們的——嗯——客觀裁判。你們肯定也認為這件事是極不合適的，是嗎？”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圓乎乎的娃娃臉，轉眼望向克勞奇先生。克勞奇先生站在爐火的光圈外面，他的臉一半隱藏在陰影中。他顯得有點兒怪異，那半邊黑影使他顯得蒼老許多，看上去簡直有點兒像骷髏。不過當他說話時，聲音還和往常一樣生硬。
“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章程裏明確規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裏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爭霸賽的競爭。”
“嘿，巴蒂把章程背得滾瓜爛熟。”巴格曼說，臉上展開笑容。
“我堅持要我的學生重新報名。”卡卡洛夫說。他的聲音不在圓滑，笑容也消失了，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你們必須把火焰杯重新擺出來，我們要不斷地往裏面加名字，直到每個學校產生兩位勇士。這樣才算公平，鄧布利多。”
“可是卡卡洛夫，這恐怕不成，”巴格曼說，“火焰杯剛剛熄滅——要到下一屆爭霸賽才會重新燃起——”
“——下一屆爭霸賽，德姆斯特朗絕不會參加了！”卡卡洛夫大發雷霆，“我們開了那麽多會，經過那麽多談判和協商，沒想到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簡直想現在就離開！”
“虛張聲勢的威脅，卡卡洛夫！”門邊一個聲音咆哮著說，“你現在不能離開你的勇士。他必須參加比賽。他們都必須參加比賽。正像鄧布利多說的，這是受到魔法契約約束的。這對你有利，是嗎？”
“有利？”卡卡洛夫說，“我恐怕不理解你的意思，穆迪。”
穆迪輕聲地說，“法切爾因為自己的虛榮心想要參加比賽所以委托高年級學生幫她把名字放入火焰杯裏。而有人將波特的名字放進了那只高腳杯，他知道如果名字被噴出來，波特就必須參加比賽。”
“閉嘴！我為什麽會在意這種虛名，還是說我會在意那一千加隆的獎金——？那點錢買我一件衣服都不夠！”克裏斯蒂語調高亢，語速極快，“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你——穆迪教授——你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裏想要害死我！因為前段時間你侮辱我的家族——而我——拿出魔杖想要和你決鬥！你因為懷恨在心！”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下來，她一字一頓地、輕飄飄地說道，“我會代表法切爾家族向你們英國魔法部提出控訴——先生，等著你的傳票。”
少女眼神陰冷得令人不自覺打寒顫。
“穆迪，不要沒有緣由的汙蔑一個學生，”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道，“克裏斯蒂，冷靜一些。”
少女將視線轉移到鄧布利多身上，“鄧布利多教授，我非常冷靜——”
“我會向魔法部和國際巫師聯合會提出控告——”卡卡洛夫也順勢說道。
“如果說誰有理由抱怨，那就是波特，”穆迪沒有理會克裏斯蒂的憤怒，“可是......真有意思......我沒有聽見他說一個字......”
“他為什麽要抱怨？”芙蓉·德拉庫爾忍不住問道，一邊跺腳，“他有機會參加比賽，是不是？多少個星期以來，我們都滿心希望自己被選中！為我們的學校爭光！還有一千加隆的獎金——這個機會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
“也許有人希望波特為此而送命。”穆迪說，語氣裏帶著一絲咆哮。
“穆迪，你這老家夥......怎麽說出這樣的話！”盧多·巴格曼有些不安。
“我們都知道，穆迪教授如果午飯前沒有發現六個人想謀殺他的話，就覺得這個上午是浪費了。”卡卡洛夫大聲道。
“怎麽，我無中生有？”穆迪怒吼道，“我有感覺，嗯？把這男孩的名字投進高腳杯的，絕對是一個手段高明的巫師......”
“哦，你對此有何證據？”馬克西姆夫人舉起兩只大手問道。
“因為他們騙過了一個法術十分高強的魔法物件！”穆迪說，“要蒙蔽那只高腳杯，使他忘記只有三個學校參加爭霸賽，這需要一個特別厲害的混淆咒......我猜想，他們一定是把波特的名字作為第四個學校的學生報了進去，確保他是那個學校唯一的人選......”
“你似乎在這件事情上動了不少腦筋，穆迪。”卡卡洛夫冷冷地說，“這真是一套非常新穎的理論——不過，當然啦，我聽說你最近腦子裏突發奇想，認為你收到的一份生日禮物裏裝著一直偽裝巧妙的蛇怪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砸得粉碎，然後才發現那是一只旅行鬧鐘。因此，如果我們不把你的話完全當真，你也能夠理解......”
“確實有人會利用單純無害的活動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穆迪用威脅的口吻反駁道，“我的工作就是按黑巫師的思路去思考問題，卡卡洛夫——你應該不會忘記......”
“阿拉斯托！”鄧布利多警告道。
穆迪不做聲了，但仍然很解恨地打量著卡卡洛夫——卡卡洛夫的臉紅得像著火了一樣。
最後鄧布利多拍板決定接受這件事，並且將第一個考核膽量的項目定在11月24日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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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肯定聽錯了。
他現在比克裏斯蒂還要懵。
沒有掌聲。
一陣嗡嗡聲開始在禮堂彌漫，好像無數只憤怒的蜜蜂在鳴叫。有些學生還站了起來，為了把哈利看的更清楚些，而哈利僵坐在位置上，就像凝固了一樣。
麥格教授在主賓席上站了起來，快步從盧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身邊走過，在鄧布利多教授耳邊急切地低語著，鄧布利多側耳傾聽，微微皺起眉。
“好吧......到那扇門裏去，哈利。”鄧布利多說，他臉上沒有笑容。
威克多爾·克魯姆和芙蓉·德拉庫爾都圍在爐火邊。而克裏斯蒂·法切爾單獨坐在一邊，燭火映照著，似乎連光都在偏愛著這個女孩。
羅恩上次還說芙蓉·德拉庫爾是最好看的女孩，但是把她放到克裏斯蒂·法切爾身邊，哈利覺得自己再也不能認同羅恩的話了。
差得太多了。
克裏斯蒂僅僅是站在那兒，就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芙蓉·德拉庫爾轉過頭來，甩了甩瀑布般的銀色長發，“怎麽啦？”她問，“他們要我們回禮堂去嗎？”
她以為他是進來傳話的。哈利不知道怎麽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只是站在那裏，無措地看著一旁的克裏斯蒂·法切爾，他想起了一年級他們一起保護魔法石的時候，只要她在旁邊，他就能鎮靜下來，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後面傳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盧多·巴格曼走進了房間。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拉著他往前走。
“太離奇了！”他使勁捏著哈利的胳膊，低聲念叨，“絕對是太離奇了！先生......二位女士，”他走向爐邊，對另外三人說，“請允許我介紹一下——盡管這顯得很不可思議——這是三強爭霸賽的第四位勇士！”
威克多爾·克魯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著哈利，不可一世的臉上露出陰沈的表情。
芙蓉·德拉庫爾甩了甩長發，嫣然一笑，“哦，這個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覆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絕對不是！哈利的名字剛才從火焰杯裏噴了出來！”
哈利無措地看著克裏斯蒂，少女臉上沒什麽表情。
克魯姆的兩道濃眉微微蹙起，芙蓉也皺起了眉頭。
“可是這顯然是弄錯了，”她高傲地對著巴格曼說，“他不能比賽，已經有三個人了。”
“是啊......確實令人詫異，”巴格曼揉著光滑的下巴，笑瞇瞇地低頭望著哈利，“可是，你們也知道，火焰杯選中後會形成一道契約......我的意思是，我認為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不允許臨陣脫逃了......規定裏寫的很清楚，你們必須遵守......哈利，還有克裏斯蒂要盡他們最大的努力。”
他們身後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大頓人擁了進來：鄧布利多教授，後面緊跟著克勞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馬克西姆夫人、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
在麥格教授把門關上之前，克裏斯蒂聽見隔壁禮堂傳來幾百名學生的議論聲。
“馬克西姆夫人！”德拉庫爾立刻朝著她的校長走去，“克裏斯蒂·法切爾就算了，他們說這個小男孩也要參加比賽！”
馬克西姆夫人挺直高大的身軀，穿著黑緞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劇烈起伏著，但她還是先禮貌的同克裏斯蒂問候，隨後才傲慢地對著鄧布利多說，“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鄧布利多？”
“我也想知道這一點，鄧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臉上帶著冷冰冰的微笑，一雙藍眼睛向冰塊一樣透著寒意，“霍格沃茨有兩位勇士？我不記得有人告訴過我，說主辦學院可以有兩位勇士——難道那些章程我看得還不夠仔細？”
他短促的笑了一聲，聲音很難聽。
“這不可能，”馬克西姆夫人說，她那戴著許多蛋白石的大手搭在德拉庫爾的肩上，“霍格沃茨不能有兩位勇士，這是極不公平的。”
“在我們印象裏，你的那道年齡界線是能夠把不夠年齡的競爭者排除在外的，鄧布利多，”卡卡洛夫說，“我對於法切爾小姐被選中並沒有異議，但是哈利·波特為什麽會被選中？我要是知道，我就會從我們學校帶來更多的候選人。”
“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先生，”斯內普輕聲說道，“而法切爾小姐，她身邊的朋友也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人，他們都能作證她沒有將名字用特殊手段投入火焰杯，顯然，法切爾小姐是被人陷害了。不要責怪鄧布利多，都怪波特執意要違反章程。他自從進校以後，就不斷違反校規——”
“謝謝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斬釘截鐵地說，斯內普閉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過油膩膩的黑發閃出惡意的光芒。
“你們有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克裏斯蒂，哈利？”他平心靜氣地問。
“我能保證，我並沒有。”克裏斯蒂說道，哈利也是這個答案。
“你們有沒有請年紀大一點兒的同學幫你把名字投進火焰杯？”鄧布利多教授繼續問。
“一樣的答案，沒有。”克裏斯蒂語氣沒什麽起伏。
“沒有！”哈利激動地說。
“他肯定在撒謊！”馬克西姆夫人大聲說道，但她只說哈利一個人，對於克裏斯蒂確實沒有任何懷疑。
“他不可能越過那道年齡線，”麥格教授厲聲說，“我相信這一點我們大家都同意。”
“鄧布利多的那道線肯定弄錯了。”馬克西姆夫人說著，聳了聳肩。
“當然，這也有可能。”鄧布利多很有禮貌地說。
“鄧布利多，你明知道你並沒有弄錯！”麥格教授氣憤地說，“這種說法多麽荒唐！哈利和克裏斯蒂一樣，自己是不可能跨越那道線的，而且正如鄧布利多教授相信的那樣，哈利和克裏斯蒂也沒有勸說過高年級學生替他們這麽做，我認為其他人也應該相信這一點！”
她非常生氣地瞪了一眼斯內普教授。
克裏斯蒂撇了撇嘴，明明其他兩個校長並沒有帶上她的名字，麥格教授卻偏偏把她和哈利·波特綁定在一起。
“我當然相信克裏斯蒂小姐！”卡卡洛夫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油滑起來，生怕克裏斯蒂覺得他對她有意見，隨後他又說道，“克勞奇先生......巴格曼先生，你們二位是我們的——嗯——客觀裁判。你們肯定也認為這件事是極不合適的，是嗎？”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圓乎乎的娃娃臉，轉眼望向克勞奇先生。克勞奇先生站在爐火的光圈外面，他的臉一半隱藏在陰影中。他顯得有點兒怪異，那半邊黑影使他顯得蒼老許多，看上去簡直有點兒像骷髏。不過當他說話時，聲音還和往常一樣生硬。
“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章程裏明確規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裏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爭霸賽的競爭。”
“嘿，巴蒂把章程背得滾瓜爛熟。”巴格曼說，臉上展開笑容。
“我堅持要我的學生重新報名。”卡卡洛夫說。他的聲音不在圓滑，笑容也消失了，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你們必須把火焰杯重新擺出來，我們要不斷地往裏面加名字，直到每個學校產生兩位勇士。這樣才算公平，鄧布利多。”
“可是卡卡洛夫，這恐怕不成，”巴格曼說，“火焰杯剛剛熄滅——要到下一屆爭霸賽才會重新燃起——”
“——下一屆爭霸賽，德姆斯特朗絕不會參加了！”卡卡洛夫大發雷霆，“我們開了那麽多會，經過那麽多談判和協商，沒想到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簡直想現在就離開！”
“虛張聲勢的威脅，卡卡洛夫！”門邊一個聲音咆哮著說，“你現在不能離開你的勇士。他必須參加比賽。他們都必須參加比賽。正像鄧布利多說的，這是受到魔法契約約束的。這對你有利，是嗎？”
“有利？”卡卡洛夫說，“我恐怕不理解你的意思，穆迪。”
穆迪輕聲地說，“法切爾因為自己的虛榮心想要參加比賽所以委托高年級學生幫她把名字放入火焰杯裏。而有人將波特的名字放進了那只高腳杯，他知道如果名字被噴出來，波特就必須參加比賽。”
“閉嘴！我為什麽會在意這種虛名，還是說我會在意那一千加隆的獎金——？那點錢買我一件衣服都不夠！”克裏斯蒂語調高亢，語速極快，“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你——穆迪教授——你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裏想要害死我！因為前段時間你侮辱我的家族——而我——拿出魔杖想要和你決鬥！你因為懷恨在心！”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下來，她一字一頓地、輕飄飄地說道，“我會代表法切爾家族向你們英國魔法部提出控訴——先生，等著你的傳票。”
少女眼神陰冷得令人不自覺打寒顫。
“穆迪，不要沒有緣由的汙蔑一個學生，”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道，“克裏斯蒂，冷靜一些。”
少女將視線轉移到鄧布利多身上，“鄧布利多教授，我非常冷靜——”
“我會向魔法部和國際巫師聯合會提出控告——”卡卡洛夫也順勢說道。
“如果說誰有理由抱怨，那就是波特，”穆迪沒有理會克裏斯蒂的憤怒，“可是......真有意思......我沒有聽見他說一個字......”
“他為什麽要抱怨？”芙蓉·德拉庫爾忍不住問道，一邊跺腳，“他有機會參加比賽，是不是？多少個星期以來，我們都滿心希望自己被選中！為我們的學校爭光！還有一千加隆的獎金——這個機會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
“也許有人希望波特為此而送命。”穆迪說，語氣裏帶著一絲咆哮。
“穆迪，你這老家夥......怎麽說出這樣的話！”盧多·巴格曼有些不安。
“我們都知道，穆迪教授如果午飯前沒有發現六個人想謀殺他的話，就覺得這個上午是浪費了。”卡卡洛夫大聲道。
“怎麽，我無中生有？”穆迪怒吼道，“我有感覺，嗯？把這男孩的名字投進高腳杯的，絕對是一個手段高明的巫師......”
“哦，你對此有何證據？”馬克西姆夫人舉起兩只大手問道。
“因為他們騙過了一個法術十分高強的魔法物件！”穆迪說，“要蒙蔽那只高腳杯，使他忘記只有三個學校參加爭霸賽，這需要一個特別厲害的混淆咒......我猜想，他們一定是把波特的名字作為第四個學校的學生報了進去，確保他是那個學校唯一的人選......”
“你似乎在這件事情上動了不少腦筋，穆迪。”卡卡洛夫冷冷地說，“這真是一套非常新穎的理論——不過，當然啦，我聽說你最近腦子裏突發奇想，認為你收到的一份生日禮物裏裝著一直偽裝巧妙的蛇怪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砸得粉碎，然後才發現那是一只旅行鬧鐘。因此，如果我們不把你的話完全當真，你也能夠理解......”
“確實有人會利用單純無害的活動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穆迪用威脅的口吻反駁道，“我的工作就是按黑巫師的思路去思考問題，卡卡洛夫——你應該不會忘記......”
“阿拉斯托！”鄧布利多警告道。
穆迪不做聲了，但仍然很解恨地打量著卡卡洛夫——卡卡洛夫的臉紅得像著火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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