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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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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相比於之前,四年級的功課明顯開始難起來了,特別是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

但令克裏斯蒂感到吃驚的是,穆迪教授宣布說他要輪流對每個同學念奪魂咒,以演示這個咒語的魔力,看他們能不能抵禦它的影響。

“這可是違法的。”德拉科顯得有些不可置信,他的眼睛裏滿是害怕。

顯然,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比他更有勇氣,她直接對著穆迪說道,“你說過它是非法的,教授,你說過——把它用在別人身上是——”

“鄧布利多希望教你們感受一下,”穆迪說——他那只帶魔法的眼睛轉過來,並且陰森森、一眨不眨地盯著赫敏,“如果你願意通過更殘酷的方式學習——等著別人給你念這個咒語,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裏——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赫敏臉漲得通紅,但此時克裏斯蒂身邊的夥伴們卻沒有心情取笑她了,因為他們也有著一樣的心情。

穆迪開始招呼同學們輪流上前,給他們念奪魂咒。克裏斯蒂看到在咒語的影響下,平日裏穩重的西奧多唱起了兒歌,說實在的,還怪好聽的,不過這還算好的,要知道布雷斯被穆迪教授控制著學起了女人,他從下講臺時面色陰沈的像是剛剛和巨怪接吻了一樣。

等到德拉科上去時,穆迪教授過分的讓他學著白鼬的動作,口中還發出吱吱的叫聲,這讓他惱怒極了,卻也拿穆迪沒有辦法,只好灰溜溜地跑回克裏斯蒂身邊,眼睛噙著淚。

輪到克裏斯蒂,少女面色平靜地走上講臺,目光掃視著教室。

“Imperio!”

隨著穆迪教授的聲音響起,他嘗試著讓克裏斯蒂跪下學狗爬。

少女一動不動,嘴角含笑地看著身旁的穆迪教授,“教授?”驚訝的聲音在這樣的氛圍下顯得諷刺極了。

“很好,”穆迪的笑意沈下去,“恭喜你,法切爾,成功抵擋了這一次的魔咒,真是令人驚訝。”他讓克裏斯蒂下去,而後便是哈利·波特。

令人驚訝的是,波特竟然也成功抵擋了這一次咒語,同克裏斯蒂不同的是,穆迪對他大為稱讚,盡管他被穆迪教授念了四次奪魂咒才徹底擺脫它。

“真是明目張膽的偏心。”德拉科不滿地喃喃道,臉上充滿了不服氣,“明明蒂娜從頭到尾都沒有被控制!”

布雷斯跟在少女身後,一雙深藍色的眼睛此刻陰沈無比,對於上課穆迪教授讓他扮女人這件事顯得耿耿於懷。

諾特倒是還好,只是唱了首兒歌,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隨後的變形課上,麥格教授告訴了大家這學期功課明顯增加是為了下學期的O.W.Ls考試。

就在百無聊賴的九月份晃悠悠地過去,三強爭霸在十月份打響了序幕。

十月三十日早晨,克裏斯蒂在上樓吃飯時,發現禮堂一夜之間被裝飾一新。墻上掛著巨大的絲綢橫幅,每一條代表著霍格沃茨的一個學院:紅底配一頭金色的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只古銅色老鷹的是拉文克勞,黃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綠底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在教師桌子後面,掛著那條最大的橫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紋章:獅、鷹、獾、蛇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

這讓德拉科他們興奮極了,一整天的課都聽得不認真,悄悄地討論著三強爭霸的話題。

下午提前了半個小時下課,克裏斯蒂跟著大家將書包和課本都放回了宿舍,收拾了一番,然後穿上鬥篷朝著門廳走去。

學院的院長們正在命令自己的學生排隊。

“馬爾福先生,或許你不用變現的那麽興奮......”斯內普說道,“你該學習你身邊的法切爾小姐。”

正在和大家興奮地討論著三強爭霸的德拉科悻悻地閉上嘴。

“跟我來,”斯內普皺眉,顯然對這一次的活動沒有什麽期待,“一年級的同學在前面......不要擁擠。”

他們魚貫走下臺階,排著隊站在城堡前面。這是一個寒冷的、空氣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臨,一輪皎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禁林上空。克裏斯蒂站在四年級學生的前邊,德拉科與她並排。

“你猜他們會怎麽來?”德拉科悄聲問道,“我猜是門鑰匙——或者移形換影。”

“在霍格沃茨的場地內是不可以移形換影的,親愛的小龍。”少女語調慢吞吞地,“也不可能是門鑰匙。”

他們興奮地掃視著漸漸黑下來的場地,可是不見任何動靜。一切都是沈寂、寧靜的,和平常沒什麽兩樣。溫度開始冷下來了。

就在這時,和其他教師一起站在後排的鄧布利多喊了起來——

“啊!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在哪兒?”許多學生急切地問,朝不同方向張望著。

克裏斯蒂敏銳地隨著鄧布利多的視線往上望去,一個龐然大物正在急速地朝著城堡飛來。

“那兒!”

“是一條龍!”一個一年級新生尖叫道,甚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

“別說傻話了......是一座房子在飛。”有人反駁道。

那個反駁的人的猜測更加接近一些。......當那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禁林的樹梢上掠過、被城堡窗口的燈光照著時,他們看見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著他們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麽大,十二匹帶著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馬車飛得更低了,正在以無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學急忙後退,那些馬蹄砰砰地落到地面上,個個都有菜盤子那麽大。眨眼之間,馬車也降落到地面上,在巨大的輪子上震動著,同時那些金色銀白色的馬抖動著它們碩大的腦袋。火紅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克裏斯蒂不由地想起小時候去法國的法切爾旁系做客的時候,她特別喜歡的小妹妹朵莉亞。

要是她不是啞炮,現在應該就在布斯巴頓上學,而不是被遣送去日本在一所麻瓜學院上學。

法切爾家族所有人的樣貌向來都挑不出什麽很大的缺點,而朵莉亞更是翹楚,那雙蔚藍深邃如無邊大海的眼睛總是盛滿點點水光,只是看著她,便會油然而生一種心痛感。

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思緒被周邊人的驚呼聲拉回。

布斯巴頓的校長是個身高比海格還要高出許多的女人,克裏斯蒂猜測他們都有巨人血統。

當她走進從門廳灑出的燈光中時,大家發現她有著一張很俊秀的橄欖色的臉,一雙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還有一只很尖的鼻子。她的頭發梳在腦後,在脖子根部挽成一個閃亮發髻。她從頭到腳裹著一件黑緞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閃耀著許多華貴的蛋白石。

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同學們也跟著拍起了巴掌,許多人踮著腳尖,想把這個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臉松弛下來,綻開一個優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閃閃發光的手,朝著鄧布利多走去。鄧布利多雖然也是高個子,但吻這只手時幾乎沒有彎腰。

“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他說,“歡迎您來到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用低沈的聲音說著,“我希望您一切安好。”

“非常好,謝謝您。”鄧布利多說。

“我的學生。”馬克西姆夫人說著,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經心地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十二三個男女學生已經從馬車上下來了,此刻站在馬克西姆夫人身後。

克裏斯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海諾·法切爾,朵莉亞的哥哥。

海諾似乎也看到她了,他恭敬地朝著克裏斯蒂的方向彎腰問好。

克裏斯蒂微微頷首回禮。

“你認識他嗎?”德拉科註意到二人的互動,有些吃味地問道。

“嗯,我的表哥,海諾·尤裏卡·法切爾。”克裏斯蒂施施然道,“是法國的法切爾旁系。”

雖然說是表哥,但因為是旁系所以見到克裏斯蒂他需要像面對上司一樣問好。

“卡卡洛夫來了嗎?”馬克西姆夫人問道。

“他隨時都會來。”鄧布利多說道,“您是願意在這裏等他,還是願意先進去暖和暖和?”

“還是暖和一下吧。”馬克西姆夫人說道,“聽說法切爾家族的小小姐在你這裏上學?”

“你說的是克裏斯蒂嗎?”鄧布利多頷首,微笑道,“是的,她現在是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四年級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中有著緬懷。

“替我向她問好,”馬克西姆夫人說道,“那些馬是法切爾家族讚助的,希望你能派人好好照料。”

“當然,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老師會很樂意照料它們的,”鄧布利多說,“他處理完一個小亂子就回來,是他的——嗯——他要照管的另一些東西出了亂子。”

克裏斯蒂猜測是上次的炸尾騾。

“這些天馬需要——嗯——力氣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馬克西姆夫人說,似乎懷疑霍格沃茨的保護神奇生物老師能否勝任這項工作,“它們性子很烈......”

“我想你保證,海格完全能夠幹好這項工作。”鄧布利多微笑道。

“很好,”馬克西姆夫人說,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訴這個海格一聲,這些馬只喝純麥芽威士忌?——我可不希望它們回去後瘦了一圈,那我將他們還回法切爾家族時不太好解釋。”

“我會關照的。”鄧布利多說,也鞠了一躬。

德拉科興奮地撞了一下克裏斯蒂,“你們家族讚助的?”

少女甕聲甕氣地應了,“應該是在挪威的神奇動物養殖場那裏提供的。”

他們站在那裏,等候著德姆斯特朗代表團的到來,已經凍得微微有些發抖了。大多數人都眼巴巴地擡頭望著天空。一時間四下裏一片寂靜,只聽見那些天馬噴鼻息、跺蹄子的聲音。就在這時——

“你聽見什麽沒有?”德拉科問道。

“看湖裏。”克裏斯蒂知道德姆斯特朗是怎麽來的,她看過一次。

一個很響很古怪的聲音從黑暗中向他們飄來:是一種被壓抑的隆隆聲和吮吸聲,就像一個巨大的吸塵器沿著河床在移動......

“在湖裏!”

克裏斯蒂聽到格蘭芬多有人喊。

“快看那湖!”

他們站在俯瞰場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靜的黑乎乎的水面——不過那水面突然變得不再平靜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騷動,水面上翻起了巨大的水花,破浪沖打著潮濕的湖岸——然後,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大漩渦,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塞子突然從湖中被拔了出來......

一個黑黑的長桿似的東西從漩渦中心慢慢升起......接著大家看到了船帆索具.......

“是一根桅桿!”有人喊道。

慢慢地,氣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的樣子很怪異,如同一具骷髏,就好像它是一艘剛被打撈上來的沈船遺骸那般,舷窗閃爍著昏暗的、霧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靈的眼睛。最後,隨著一陣稀裏嘩啦的濺水聲,大船完全冒了出來,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顛簸著,開始朝著湖岸駛來。

片刻之後,他們聽見撲通一聲,一只鐵錨扔進了淺水裏,然後又是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他們的身形都非常高大像是高爾和克拉布那般,除了兩個克裏斯蒂的熟人——埃薩蘭德和凱撒——他們長得極高,大約一米九左右,但身形瘦削。

埃薩蘭德有著一頭深棕色的短卷發,眼睛如同泛著焦糖一般色澤,但看上去整個人都冷漠極了;而凱撒留著金色的長發,此時一絲不茍的全部往後梳去,嘴角帶著笑意,他同埃薩蘭德是雙胞兄弟,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溫潤極了。

“我看到小姐了。”凱撒對著克裏斯蒂摘帽示意,隨即埃薩蘭德也這麽做了。

領著他們走向城堡的男人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與學生不同的是,他身上穿著一種銀白色的,又軟又滑的皮毛,而學生們則是深色的。

“鄧布利多!”卡卡洛夫走上斜坡時熱情地喊道,“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麽樣?”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回答。

卡卡洛夫的聲音圓潤潤、甜膩膩的,像鄧布利多校長一樣又高又瘦,白頭發很短,他的山羊胡子末端稍打著小卷,沒有完全遮住他瘦削的下巴。他走到鄧布利多面前,用兩只手同鄧布利多握手。

“親愛的老夥計霍格沃茨,”他擡頭望著城堡,微笑著說——他的牙齒很黃,臉上笑著但眼裏卻並無笑意,充斥著冷漠與犀利。

克裏斯蒂見過他,小時候,還沒有上學的時候,他拜訪過法切爾家,那次見到他時,他臉上滿是諂媚。

他走後祖父告訴克裏斯蒂,他是食死徒,希望能接住法切爾家族幫他逃脫罪行,而他也會為法切爾家族賣力。

祖父同意了,並且讓他成為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克裏斯蒂半知半解地對著祖父的話點頭。

“法切爾第一重要的是家人,第二則是利益,他是個小人,但最好控制的就是小人。”

“來到這裏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爾、埃薩蘭德、凱撒,快過來,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鄧布利多?這些孩子總是容易感冒......”

卡卡洛夫示意他們三個上前。前面兩個樣貌生得極好,而後面一個引起了人群的竊竊私語。

“是克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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