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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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陽光照耀在法切爾城堡之上,這座有著千年歷史的古堡並沒有被歲月所侵蝕,它仍舊屹立於山巔之上。

“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嗎?”埃利凡納看著躺在床上宛若睡美人般的女孩,她忍不住抱著丈夫的手臂低泣起來,“我可憐的蒂娜。”

“她能挺過來的,艾利,”蘭斯德羅安慰道,“你得相信她。”

“我無法想象......”埃利凡納說道,“我的孩子已經躺在床上一年了,她就像植物人一樣...為什麽找不到辦法?”

“艾利,涉及到了時間以及靈魂的魔法太過深奧了,沒有巫師能夠了解。”蘭斯德羅嘆了口氣,“前幾天父親去問了,那位說了,蒂娜能夠醒過來的。”

“那個先知嗎?”埃利凡納頓了頓,聽到丈夫的保證才稍稍放心。

這是哪兒?

克裏斯蒂有些無措地望著一片漆黑的四周。

這是亡靈的世界嗎?少女這樣想道。

但隨即一道微小的光團出現在她的面前,逐漸增大,光芒愈發耀眼,刺激著少女的神經。

“啊!”克裏斯蒂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蒂娜!”埃利凡納撲向床邊,“我的孩子,你怎麽了?!”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睜著眼,眼淚不斷從嬌嫩白皙的臉龐劃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克裏斯蒂看著身邊的父母,眼中帶著驚異,“爸爸...媽媽......”她失聲痛哭起來,低聲喃喃著,“我回來了——嗚嗚——我好想你們——我好害怕——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們!”

“媽媽在這兒,”埃利凡納安慰道,“媽媽好想你,每天都想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的寶貝,你醒來就好。”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餓不餓?”蘭斯德羅問道。

“有點餓了。”克裏斯蒂在母親的幫忙下坐起身子。

“卡卡,”蘭斯德羅說道,“去廚房做點點心給小姐拿上來。”

家養小精靈卡卡忽然出現在房間裏,手中拿著一盤克裏斯蒂最喜歡吃的巧克力派以及一杯熱可可。

“小主人醒了,真是謝天謝地。”卡卡將巧克力派恭敬地送到克裏斯蒂手裏,隨即將熱可可放在少女床頭的櫃子上,然後站在一旁抹眼淚,“卡卡每天都在期待小主人能夠醒來,卡卡每天都做了小主人喜歡吃的巧克力派,總算有一天,能夠讓小主人吃到了。”

“好啦,謝謝你,卡卡。”克裏斯蒂說道,“你先下去吧。”

隨即卡卡就消失在了房間裏。

“吃完後換一件衣服,蒂娜,”蘭斯德羅說道,“去花園走走,你有太久沒有曬太陽了。”

“我知道的父親。”

“下個學期,你還想起霍格沃茨上四年級嗎?”蘭斯德羅問道,“或者說,你可以轉學去德姆斯特朗,爸爸媽媽現在已經搬回德國了。”

“抱歉,爸爸,”克裏斯蒂抿唇,“我還想回霍格沃茨上學。”

“我們尊重你的意願,你已經十四歲了。”見妻子想說什麽,蘭斯德羅連忙開口將她的話擋了回去,“明天,我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說完,他帶著妻子離開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奧薩維奇最近非常的忙碌,但他還是在晚上吃完飯時候及時趕回了家,陪他醒過來的孫女用餐。

“爺爺,”克裏斯蒂看著主位上的祖父,不由得想起了他年輕時候的樣子,父親同他長得像極了。

“怎麽了,蒂娜?”

“你知道克莉絲嗎?”少女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祖父,“你的幺妹,克莉絲。”

蘭斯德羅重重地咳了一聲,試圖讓女兒停下這個話題。

“克莉絲是誰?”奧薩維奇面上僵硬了一瞬,但很快的恢覆了正常,“我是獨子,蒂娜,哪兒來的什麽幺妹?”

埃利凡納也有些困惑地看向女兒。

“卡維爾呢?”少女輕聲笑了起來,她非常清晰地捕捉到祖父臉上的不自然。

“這又是誰?”奧薩維奇說道,“你從哪兒聽到的我有妹妹?”

“沒有,可能有人胡言亂語吧。”少女搖搖頭,“抱歉,祖父。”

奧薩維奇頓了一下,“沒事,吃飯吧,蒂娜。”

“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明天讓你爸爸帶你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好好放松一下。”

說完,這位老人放下筷子率先離席。

剩下三人相顧無言。

第二日,克裏斯蒂早早地起床跟著父母用移形換影來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場地。

早就有魔法部的官員為法切爾家族的成員搭起了帳篷。

“很高興見到您,法切爾先生、夫人——這位是您的孩子吧,真是十成十遺傳到了二位的好樣貌。”

“謝謝你的誇讚。”蘭斯德羅拍了拍克裏斯蒂,給她介紹道,“這位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先生,他身後是德兩國的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阿格列·諾曼,我記得你認識的。”

“是的,”克裏斯蒂隨即對著巴蒂·克勞奇說道,“謝謝您的誇獎,克勞奇先生,還有好久不見,諾曼先生。”

“好久不見,法切爾小姐。”阿列夫·諾曼是個看上去極其嚴肅的男人,“不知道您對魔法部特意準備的帳篷是否滿意。”

“非常滿意。”克裏斯蒂看了一眼他身後格外華麗的帳篷,笑道,“非常符合法切爾的風格。”

“或許趁著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去聊聊關於魔法部建設投資的問題。”蘭斯德羅說道,“蒂娜,你可以去找找你的小夥伴們玩,我記得馬爾福他們應該也來了。”說完,他便被幾位官員簇擁著離開了。

埃利凡納也被這些官員的妻子圍了起來。

法切爾在哪兒都是中心。

克裏斯蒂聳聳肩,隨後走進帳篷,裏面的桌子上擺滿了符合她口味的食物,想必為了那些生意,魔法部也是下了心思。

沒等克裏斯蒂出去,德拉科倒是率先上了門。

“蒂娜!”德拉科驚喜地叫道,“我和媽媽在路上看見了艾利阿姨,她告訴我你在這兒!”

“好久不見,德拉科。”少女正在吃草莓派,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打量起一年不見的少年。

他長高了很多,臉也長開了,比起以前的可愛,現在應該用俊俏來形容他。

不過,他現在不太用發膠了。

註意到這一點,克裏斯蒂笑出聲。

“好久不見,蒂娜。”德拉科紅著臉走入帳篷,他坐在少女身邊,“你身體怎麽樣了?我拜托我爸爸打聽了好久你的消息,但是好像沒什麽用......”

“我很想你,你都不知道這一年我怎麽過來的。”

克裏斯蒂掩唇輕笑道,“能讓你這麽想念,是我的榮幸。”少女停止生長了一年,還像個孩子般稚嫩,但面前少年的肩膀已經逐漸寬闊起來。

她看著面前德拉科不由得想起了阿布拉克薩斯。

他們確實長得像極了,但阿布拉克薩斯在這個年紀卻比德拉科成熟很多。

那個鉑金色的驕矜身影不由得同德拉科重疊在一起,少女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她輕聲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布雷斯同西奧多沒來嗎?”

“他們,估計還要晚一點吧。”德拉科撇撇嘴,“真討厭那兩個家夥天天湊上來的樣子。”

克裏斯蒂並沒說什麽,她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德拉科見狀也跟了上去。

“那是韋斯萊一家?”德拉科略帶嫌棄地看著不遠處都是紅發的一大家子,神情厭惡,就像是吃到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一樣。

克裏斯蒂歪頭朝著那便看去。

“那是克裏斯蒂嗎?”赫敏驚呼道,一年的時間他們都長大了許多,但面前的少女卻沒有分毫改變。

“好像是的,”哈利也被吸引去了註意力,“她看上去一點也沒長大。”

“走吧。”克裏斯蒂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我們先去球場觀眾席吧,克勞奇先生為法切爾留了最好的位置。”

“哦——我想韋斯萊應該會坐在那個最差的位置吧,”德拉科慢吞吞地說著,“畢竟一家九口人的門票錢可不便宜。”

“馬爾福,你給我閉嘴!”羅恩臉色有些漲紅,他揮舞著拳頭,像是下一秒就要沖上來一樣。

“好了。”克裏斯蒂皺眉,有些不耐煩地拉著德拉科的手離開。

克勞奇確實為法切爾提供的最好的vip室,裏面擺放著新鮮可口的水果以及小零食,看來為了魔法部運動司擴建能得到法切爾家族的支持與投資他下了很大的精力。

非常明智的舉動,克裏斯蒂想父親應該會同意的。

馬爾福的VIP室與這裏還有一些距離,德拉科準備留在這兒不回去了。

不過令克裏斯蒂與德拉科意想不到的事情是,韋斯萊一家子竟然也坐到了一等包廂裏;

“他們肯定幹了什麽事情!”德拉科帶著惡意猜測。

這裏的一切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金光,這光芒仿佛來自體育館本身。

蘭斯德羅在同妻子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個鉑金發的馬爾福家小子眼角抽了一下。

“馬爾福小先生,你的父母或許在包廂等你。”蘭斯德羅說道。

“叔叔,我和爸爸媽媽說過了。”德拉科在面對這位未來岳父時候顯得格外有禮貌,與見到波特等人是全然是兩種性格。

“——好吧,如果你願意待在這兒的話。”蘭斯德羅撇撇嘴沒在說話,他與盧修斯交情格外不錯,要是明確話語趕他的兒子離開倒是顯得有些不像話。

這臭小子,就不能有眼力見的滾蛋嗎?一定要粘著我家蒂娜。

蘭斯德羅黑著臉坐在。

埃利凡納看出了丈夫此刻心情不佳,她抓著蘭斯德羅的手輕輕按壓著,嘴角帶著笑意。

“這一屆魁地奇世界杯,你外祖家新建立的德州白銀隊也會出場。”蘭斯德羅說道,“我們家的銀龍就是這支隊伍的吉祥物。”

“德州白銀。”克裏斯蒂歪頭,“白銀龍。”

“是的,所以需要你用龍語指揮那兩只銀龍夫婦。”埃利凡納接過話說道,“本來這件事是要你父親幹的,但我想法切爾未來繼承人的名號比你父親更加能激勵這支球隊的隊員。”

“有什麽動作需要告訴它們嗎?”克裏斯蒂問。

“告訴他們在場地上盤旋幾圈,再為大家來一場盛大的魔法煙火。”蘭斯德羅說道,“這很簡單,但你知道他們兩個向來只聽你和你祖父的話。”他聳肩,“你祖父肯定不會來的,原本我還擔心出什麽差池呢——哦,你去前邊吧,巴格曼要開始演講了,他是英國魔法運動司司長——記得給自己一個‘聲音洪亮’,等會就到你了。”

“我知道了,爸爸。”克裏斯蒂笑道,“Sonorus——”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歡迎你們前來觀看第422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幾千面旗幟同時揮舞,還伴隨著亂七八糟的國歌聲,場面真是熱鬧非凡。

克裏斯蒂看著對面的黑板,上邊的廣告被抹去了,現在顯示的是:保加利亞:0,德州白銀:0。

“好了,閑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看臺右側是一片整齊的鮮紅色方陣,此刻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一百個媚娃滑向了賽場,她們的皮膚像月亮一般泛著皎潔的柔光,頭發不知為何無風自動。

媚娃開始跳舞,觀眾席上許多男人都顯得非常癡迷,甚至有人要跳入場地隨著媚娃一起起舞。

克裏斯蒂轉頭看著父親與德拉科不為所動的樣子,挑眉有些詫異。

“親愛的,”埃利凡納似乎是看出了女兒地疑惑,“媚娃這種生物,只有心智不堅定的人才會被它蠱惑。”

德拉科點頭,在心裏補充道,見過面前的少女之後,沒有人會再為其他的樣貌蠱惑了。

“現在,”盧多·巴格曼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起。

“到你了,蒂娜。”蘭斯德羅適時的提醒。

“請把魔杖舉向空中......歡迎德州白銀隊的吉祥物!”

“Yanilasorfere yiniguniesare.”

少女如同風鈴般清脆的嗓音在諾大的場地響起,兩頭銀龍順著少女的話語飛進了場地。

“嗷——”

兩道龍吟聲同時響起,八音疊奏,

一時之間那些保加利亞的吉祥物都害怕地躲了起來。

兩條巨龍停在少女所在的VIP室前,巨大的腦袋紛紛湊到少女面前。

“ayiobzo.”克裏斯蒂伸出手摸了摸這對夫妻的腦袋,“guliesatuoledou dikanuomayi adifi.”少女下達了指令。

其中一條叼著少女衣服將她甩到自己的背上,隨後這兩條巨龍急速升空,劇烈的音爆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克裏斯蒂緊緊攥著銀龍的背鱗。

觀眾席上銀白色的方陣已經瘋了,叫聲震耳欲聾。

‘砰!’

一道煙花在上空炸開,描繪出法切爾家族的家徽隨後向下飄落化成點點白光消散於空氣之中。

煙花盛宴在空中綻放著。

少女站在巨大的銀龍背上向下看去,觀眾席上的焦點似乎都轉移到了這個騎龍的少女身上。

“My\' daughter.”埃利凡納驕傲地看著少女。

“這可是我們費勁心血培養的女兒,怎麽能不優秀。”蘭斯德羅笑道,“她可是法切爾未來的家主。”說完他看了一眼一旁馬爾福家的小子,但在看見德拉科著迷地看著自己女兒的時候,他更加煩躁了。

夜晚,克裏斯蒂穿著睡裙坐在帳篷裏的沙發上,她看著滿是繁星的天空愜意地舒展著自己的身子。

忽然,尖叫聲四起,人們慌亂逃竄的腳步聲動靜大得驚人。

“蒂娜!”德拉科的呼喚聲響起,驚醒了早早睡下的法切爾夫婦。

二人披著外套匆匆跑出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爸爸叫我來告訴你們趕快跑。”德拉科滿上慘白,他並沒有將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少年拉著面前嬌小女孩的手匆匆往外跑去,身後跟著法切爾夫婦。

克裏斯蒂看著人們紛紛朝樹林裏跑去,好像在逃避某個營地上向他們移動的東西。

那東西古怪地閃著光,還發出打槍一般的聲音。響亮的譏笑聲、狂笑聲、醉醺醺的叫嚷聲,也都向它們移動過來。接著,一道綠光一閃,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少女看到一群巫師緊緊擠作一團,每個人都把手裏的魔杖向上指著,一起向前推進,慢慢地在場地上移動。

克裏斯蒂瞇起眼睛仔細看去,他們每個人臉上蒙著面罩,腦袋上戴著兜帽。在他們頭頂上方,四個掙紮著的人影在空中漂浮,被扭曲成各種怪異的形狀,就好像地面上這些蒙面巫師是操縱木偶的人,而他們上方的那幾個人是牽線木偶,被從魔杖裏冒向空中的無形的繩子控制著。其中兩個人的身影很小。

更多的巫師加入到前面的隊伍中,大笑著,指著上面漂浮的幾具軀體。隨著游行隊伍的不斷壯大,帳篷被擠塌了。甚至還有人將路邊的帳篷點著。尖叫聲更加響亮了。

“親愛的,”埃利凡納對著丈夫小聲嘀咕,“這陣仗,我只能想到英國的那個人,我不認為讓蒂娜回英國讀書是好的。”

蘭斯德羅神色凝重地看著面前正在向後看去的女兒,他對妻子說,“別擔心蒂娜,有些事情,她必須去經歷。”

“她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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