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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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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度過二年級的第二學期,克莉絲便來到了暑假。

兄長奧薩維奇帶著她去了掛著無數祖輩畫像的房間。

法切爾家族歷代的傳統便是將先祖的畫像掛在一個房間,而允許在城堡裏走動的畫像必須是家主的已故的父輩。

但這個地方對克裏斯蒂是禁止通行的,祖父不允許她進入這裏,而能在城堡活動的曾祖父與曾祖母很少出來活動,大多數時間是避開克裏斯蒂行動的,或許他們不太願意見到克裏斯蒂與他們幺女克莉絲一模一樣的臉,以免睹物思人。

所以這將是克莉絲兩次人生中第一次買入這個房間。

“克莉絲,把花放到前邊的祭臺上,然後把蠟燭點燃。”奧薩維奇吩咐道。

少女跟著哥哥走入房間,這間房占領了城堡五樓的一半,而另一半則是放置無數禁書的房間,那間房只允許歷代家主以及家主繼承人進出。

那些畫像裏的人好奇地看著跟著奧薩維奇進來的克莉絲。

“哦——可憐的孩子。”其中一位中世紀的貴婦畫像感嘆道。

房間以黑白配色為主色調,看上去極其莊重。

“這位是你的曾曾曾曾曾曾祖母,麗貝卡·所羅門·法切爾,來自西班牙。”

“那位是她的丈夫,維克托·盧卡·法切爾,一位偉大的魔咒發明者。”

“那位是你的祖母,英吉利那·美第奇·法切爾,來自意大利,美第奇家族曾經誕生了三位教皇、兩位法國皇後,曾經是歐洲最大的金融家族,也與教廷有著密切的聯系,在十六世紀時候,也有一位美第奇家族的夫人嫁過來。”

“美第奇不是麻瓜家族嗎?為什麽我們會與他們聯姻?”

聽到少女有些天真的問題,有一副畫像裏的男人嗤笑出聲來,“真是個小甜心,美第奇家族可是純血巫師貴族,只是活躍於麻瓜界,我們可不會與有不純血脈的家族聯姻。”

“這位是法切爾家族的創始人——諾亞·馮·法切爾。”奧薩維奇說道,“與大法師梅林是同一時期的人。”

“這是你的小妹妹,”諾亞說道,“你把她養的很好,我是說——很單純、天真、爛漫,她還是個獻祭者。”

“是的,先生,但這一點或許你可以不用當面提出來。”奧薩維奇皺眉。

“呵,”諾亞那張完美的臉上勾出一道帶著諷刺的弧度,“你知道的,法切爾家族向來重視家人,但你不能把她當作嬰兒一樣單純的養——你叫什麽名字?”

“克莉絲·德克撒·法切爾。”克莉絲對著畫像說道。

“你知道的,克莉絲,我們從小就教育你們這些孩子純血至上的道理。”諾亞看著面前的女孩,那張冷峻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緬懷,“但我們卻不會流露出對於麻瓜或者混血的厭惡,因為我們家族以利益至上,只要有錢能賺,無論是什麽都無所謂。”

“你的哥哥——奧薩維奇就從來不會面對麻瓜流出什麽負面情緒,不是嗎?”

好像確實如此,少女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法切爾要永遠保持優雅,謀定而侯後動。”

“適應環境,改變環境。”

“永遠不要踐踏規則,我們利用規則。”

“尊嚴、力量、智謀、學識、財富,五者缺一不可。”

“我們恪守純血底線,但尊重一切能為法切爾帶來利益的生物。”

“並且,不要給任何人第二次背叛的機會。”

“這是家訓不是嗎?”

諾亞看著面前陷入沈思的少女說道,“你和我的妻子的坎蒂絲很像......你是我在這悠久的歷史長河中見過的——同坎蒂絲最像的孩子。”

聞言,克莉絲向周邊畫像看去。

“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妻子,乃至她甚至連一副魔法畫像都無法留存。”諾亞笑了笑,聲音中帶著苦澀,“但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人記得。”

“我一直記得我的摯愛,所以她不曾死亡。”

“抱歉,先生。”克莉絲斂眸,神情有些悲憫。

“好了,孩子,記住我和你說的,你們可以走了。”諾亞開始趕人了,“你以後會用得上的,常來看看我吧,我怕再過久一些,坎蒂絲的樣子會慢慢模糊起來。”

“再見,先生。”奧薩維奇對著這位法切爾家族起源的畫像微微頷首,帶著自己的妹妹離開了房間。

格林德沃先生今天會帶著新加入的聖徒前來開會,他現在得先準備起來了——最近行動的紙質文件,在格林德沃先生到來之前要全部整理出來。

奧薩維奇吩咐了妹妹幾句,隨後有些匆忙進了書房。

時隔多日再次見到格林德沃先生,克莉絲顯得有些激動。

她局促地坐在餐桌面前,不過這一次,餐桌上多出了一副新面孔。

不過是坐在末席的,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少女戳著面前的焦糖布丁,聽著兄長對著格林德沃先生匯報著工作,這一點上大家並沒有避諱著 不是聖徒的克莉絲。

奧薩維奇從十多歲時就跟著格林德沃先生了,他們並不會懷疑有奧薩維奇一手養大的克莉絲會不忠心於格林德沃先生。

“親愛的,或許你想要來一杯熱可可。”一旁的文達·羅切爾註意到克莉絲有些無聊的神色,她將熱可可遞到女孩手邊,隨後同少女聊了起來,這位聖徒中的唯一女性下屬對於小孩子確實有一手。

克莉絲與文達·羅齊爾聊的很愉快,她說什麽話題文達都能夠接的上,並且克莉絲還能問一些關於魔咒上的問題——文達對黑魔法很在行。

少女對於黑魔法的提問,這令文達·羅齊爾極為驚喜,她知道這位小法切爾在十一歲之前完全是癡傻狀態,如今恢覆不過兩年左右的時間卻能對黑魔法有著很深的了解。

她甚至想要親自教克莉絲黑魔法。

格林德沃明顯也註意到了兩人的聊天,主要是他們的聲音確實不算小。

“我在家族的藏書裏看到了好多關於魔咒的拆分與組合。”克莉絲說道,“就像是‘Aguamenti’是一種制水咒,它由‘aqua(水)’與‘menti(增大)’組合。”

“所以我將‘aqua’與‘tic’組合得到‘Aquatic’。它是一種水下呼吸咒,能讓巫師短時間在水下如同鮫人一樣呼吸。”

“很對,很少有小巫師能夠創造咒語。”格林德沃忽然插話,他讚賞地看向克莉絲。

說真的,這種有天賦的小巫師很少見,假如克莉絲不是獻祭者,他都想將好友的妹妹收做學生了。

真是可惜。

“抱歉,先生,”克莉絲被格林德沃誇讚後顯得有些高興,“我的聲音太大了,有些打擾到您了。”

“我並不介意。”格林德沃安慰道,“我對有天賦的孩子有很大的寬容,你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異瞳在溫暖的燈光照射下顯得充斥了奇異的魅力。

“或許,我可以叫文達暑假裏偶爾來法切爾城堡指導你關於黑魔法上的學習。”他這樣說。

“這是克莉絲的榮幸,先生。”奧薩維奇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你認為呢,文達?”格林德沃格外善解人意地詢問一旁的羅齊爾。

“當然,我非常喜歡克莉絲。”一旁格外知性優雅的女人早有這種想法,自然愉快地應下來。

在格林德沃先生帶著一眾聖徒離開時,文達·羅齊爾還給克莉絲留下了一本她在學習黑魔法時候記錄的手劄,希望少女能夠妥善保管以及認真閱讀。

奧薩維奇面色有些掙紮,半晌,他對著面前的少女說道:“克莉絲,五樓的藏書房......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進去看。”

“那不是家主以及家主繼承人才能看的嗎?”克莉絲歪頭看著哥哥,神色有些莫名。

“嗯,規則有時候,也是可以打破的。”奧薩維奇輕輕地摸著克莉絲的鉑金色長發,聲音堅定下來,“你是克莉絲,所以法切爾的規則都可以為你打破。”

聽到這句話,克莉絲有些久違地呆滯了。

她記起作為克裏斯蒂的時候,在五歲那年,祖父抱著她對她說著相同的話,“因為你是克裏斯蒂,所以法切爾的規則都可以為你打破,沒有人可以阻止你成為法切爾的未來繼承人。”

所以,五歲那年,她就被祖父力排眾議地推上了繼承人的位置,甚至於父親都被迫喝下絕嗣的魔藥。

父母是愛她的,只不過可能沒有祖父更愛她。

因為不再允許有子嗣,所以父母才會將所有精力放到她身上,竭力教導她,若是沒有祖父的命令,或許克裏斯蒂只是作為法切爾家族的長女,而父母會繼續生下子嗣——直至弟弟的出生。

而祖父之所以這麽愛她,可能是因為她那張長得同祖父幺妹一模一樣的臉。

而法切爾的創始人諾亞,若不是她的臉長得不像她的妻子坎蒂絲,恐怕也不會有這麽多忠告。

所有的愛都是有緣由的......

少女斂眸,神色都些道不明,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而她不過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才擁有了這一切而已。

少女面色有些泛白,她為什麽會和克莉絲長得一模一樣......

她和母親長得一點都不像......

克莉絲也與奧薩維奇長得並不太像。

她為什麽會有一張和她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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