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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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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克裏斯蒂這幾日一直在往女生盥洗室跑,為了同哭泣的桃金娘打好關系。

這個愛哭的幽靈生前是拉文克勞的一名學生,據她自己所述,當時她因為不堪忍受同學的冷嘲熱諷而躲進女生盥洗室哭泣,然後聽見有人進來了,還聽到他們在竊竊私語。

她聽出是個男孩子的聲音,所以拉開門想提醒這裏是女生盥洗室,但她並沒有看見男生是誰,再出去的時候同一只猩紅的眼睛對上了,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是在哪兒看見那雙眼睛的?”克裏斯蒂問道。

桃金娘很模糊地指了指她面前的水池,“差不多就在哪兒吧,你知道的那是1943年的事情了,我不太記得了。”

“已經很好了。”克裏斯蒂走到水池前,慢慢地檢查著這個水池,她在一個銅龍頭的側面看見了一條小小的蛇形雕花。

是不是就是這裏。克裏斯蒂猶豫著,擰開龍頭,但並沒有水出來。

“這個龍頭從來不出水。”桃金娘高興地說。

“打開?”克裏斯蒂說道,但這裏並沒有說什麽動靜。

“Abanigo.(打開)”克裏斯蒂用龍語說道,但隨即她想起了這裏邊應該是蛇怪。

或許她應該去問一下長輩,蛇語裏的打開怎麽念,這樣想著,盥洗室的門被打開了。

少女對著桃金娘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即她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幻身咒。

哭泣的桃金娘看到自己新交的朋友這樣,她直接飛回了隔間,將門關上,不再理會外邊。

進來的是金妮·韋斯萊。

克裏斯蒂記得這個紅發小姑娘,但跟之前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金妮面色虛浮,步伐踉蹌,像是被什麽抽幹了精力一樣。

金妮踉踉蹌蹌地走到克裏斯蒂所在的位置,少女急忙閃身給她讓出位置。

“嘶嘶——(打開)”

隨著聲音落下,那個原本被克裏斯蒂檢查過的龍頭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速旋轉。

接著,水池也動了起來。

克裏斯蒂看著水池慢慢地消失在視線裏,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個人鉆進去。

金妮晃悠悠地鉆了進去。

克裏斯蒂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鉆了進去,隨即手一松讓自己滑落下去。

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繞八繞,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

少女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變得水平,她從管口冒了出來。

金妮不見了......

克裏斯蒂摸著墻壁向前走去,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同她的眼睛直直對上。

“嘶——”

砰!

一聲悶響,少女耳邊傳來一聲蛇吐信子的聲音,以及——

“你不應該摻和進來的。”

“克莉絲——”

她什麽也看不見了,也不再聽見,少女直直倒在地上,鉑金色的長發淩亂地散落,雙眸緊閉,倒在那裏毫無生氣,像破布娃娃一般。

金妮·韋斯萊失蹤了,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克裏斯蒂·法切爾。

“所有同學立即回到各自學院的宿舍。所有老師回到教工休息室。請立刻行動。”

走廊裏傳來麥格教授的生意,被魔法放大了好多倍。

蘭斯德羅在教工辦公室中來回走動,神情滿是暴躁,他從未想過他的女兒會在他的保護下消失不見。

“法切爾校長,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克裏斯蒂的安全,但我想或許你現在應該冷靜下來。”

“怎麽冷靜?”蘭斯德羅看向麥格教授,“我的克裏斯蒂,在我的眼睛底下消失了!”他面色慘白,“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留下了什麽字?”

“她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麥格教授的臉色也慢慢變得慘白。

弗立維教授忍不住哭起來,一旁的霍琦夫人雙膝一軟,癱坐在一把椅子裏。

“為什麽我的克裏斯蒂被抓走了?”蘭斯德羅雙手勉強撐住桌子,他說道,“我們法切爾是純血啊——另一個被抓走的女孩是誰?”

“金妮·韋斯萊。”麥格教授稅。

“是的——韋斯萊——一定是我可憐的蒂娜在回去的路上碰巧看見了他們,所以被一起帶走了。”這樣說著,蘭斯德羅忽然發出了一聲哀咽,“我都不敢告訴我的妻子,她本來身體就不好——要是——要是在知道這個消息——”

他們都沒註意到哈利和羅恩正躲在一旁的衣櫃裏偷聽。

在聽到金妮遇害的消息時,哈利感覺羅恩跌倒在衣櫃的地板上。

“我們必須明天就把所有的學生都打發回家,”麥格教授說,“霍格沃茨到此為止了。鄧布利多以前常說......”

教工休息室的門又一次被重重撞開了。

“對不起——打了個盹兒——我錯過了什麽?”洛哈特的聲音傳來。

“解決問題的人來了,”斯內普向前跨了一步,“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你完全清楚密室的入口在哪裏嗎?”

“我——這個,這個,我——”洛哈特結結巴巴地說。

“你不是告訴我說,你有把握知道那裏面的怪物是什麽嗎?”弗立維教授也插話道。

“我——我說過嗎?我不記得......”

“我當然記得你說的話,你說你沒能在海格被抓走前與怪獸較量一番,很是遺憾。”斯內普語調陰冷而緩慢,“你不是還說,整個事情都被搞得一團糟,應該從一開始就放手讓你去處理的嗎?”

“我......我真的從來沒有......你們大概是誤會了......”

“那麽,吉德羅,我們就讓你去處理吧,”麥格教授說,“今晚正是你大顯身手的絕好機會。我們保證不讓任何人來妨礙你。你可以獨自一人去對付那個怪獸。現在終於放手讓你去幹了。”

蘭斯德羅眸色陰冷,或許是因為他的女兒克裏斯蒂下落不明的緣故,此刻的語調帶著危險以及不耐煩的意味,“下去準備吧,吉德羅·洛哈特——要是你今晚犧牲了,我會讓梅林騎士團給你制作一組紀念徽章——以完成你那想出名的願望。”

“那——那好吧,”洛哈特絕望地左右張望,沒有人替他解圍,他現在一點也不英俊瀟灑了,嘴唇哆嗦著,“我——我到我的辦公室去,做好準備。”

“簡直瘋了!”德拉科在休息室憤怒地說道:“蒂娜可是純血貴族!法切爾世世代代都是純血,他們可是自梅林時期就存在的大家族!”

“這個斯萊特利的繼承人時不時昏了腦子,把她抓進去!”

西奧多坐在一旁一言不發,面色有些發白,冷汗不斷泌出,與他平日那副老成的模樣不大相符。

“特倫斯,別擔心了。”

克裏斯蒂男友的朋友們在不斷安慰著這個自責到極點的六年級學長。

“好歹法切爾的父親現在也在學校,他肯定不會讓他的女兒出事的。”

“都怪我,一直忙著覆習,準備下學期的N.E.W.Ts考試——”特倫斯靠在桌子上,雙手捂著額頭,兩眼發紅,“我最近有一段時間沒有和克裏斯蒂一起走了,這個學期也沒有很關註她的狀態——我不該這樣的——在忙我也應該抽出時間關註她的動向。”

“上個學期也是,我一不註意她就跑去和那個神秘人單挑......”話語越說越亂,特倫斯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蒂娜——”說到最後,這個六年級級長甚至抱頭痛哭起來。

哈利波特打敗了密室裏的怪物,這是一件多麽值得令人慶幸的事情。

可那個可憐的,被自己父親從密室裏抱出來的少女卻很難再醒過來了。

鉑金色的長發散落著,克裏斯蒂的呼吸微弱卻均勻,面色紅潤卻始終無法睜開眼。

她被父親蘭斯德羅帶走了,隨之傳出的便是法切爾家族大門關閉的消息。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見到克裏斯蒂。

至少,要等到她醒過來。

可什麽時候能醒呢?

沒人能知道——至少,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以及上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們二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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