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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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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克裏斯蒂第二日晚上跟著德拉科到門廳等候,同樣要受罰的還有哈利、赫敏以及納威。

“跟我來。”費爾奇點亮一盞燈,領著他們出去,“我認為,以後你們再想要違反校規,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這位看上去格外刻薄的老先生絮絮叨叨著,“哦,是啊......如果你們問我的話,我得說幹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師...真遺憾他們廢除了過去那種老式的懲罰方式......吊住你們的手腕,把你們懸掛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幾天。我辦公室裏還留著那些鏈條呢,經常給它們上上油,說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場......好了,走吧,可別想著逃跑。如果逃跑,你們更沒好果子吃。”

他們大步穿過漆黑的場地。

月色皎潔,但不斷有雲飄來遮住月光。

“是你嗎,費爾奇?快點兒,我要出發了。”

海格的聲音。克裏斯蒂歪頭,她看向身邊有些瑟縮的鉑金男孩。

“你大概以為你會和那個蠢貨一起玩個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無恙地出來,就算我估計錯了。”

估計是一旁的哈利聽見海格的聲音太過高興,費爾奇這樣說道。

聽到費爾奇的話,一旁的納威忍不住哼了一聲,德拉科拉著克裏斯蒂猛地停住腳步。

“禁林?”鉑金男孩說了一句,聲音遠不及平時冷靜了,“我們不能在半夜進去——那裏面什麽都有——我聽說有狼人!”

突然被德拉科拉住,克裏斯蒂腳下沒收住力差點摔倒。

好看的紫色眼睛看向德拉科,有些許不滿。

“抱歉,蒂娜,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急忙道歉。

納威聽見德拉科的話拉住了哈利的衣角,發出一聲哽咽。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費爾奇地聲音有些喜滋滋,“你在惹麻煩之前,就應該想到這些狼人的,是不是?”

“時間差不多了,”海格從黑暗中朝他們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一直巨犬,他肩上掛著裝得滿滿的箭筒,帶著巨弩,“我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怎麽樣,哈利?赫敏?”

“不應該對他們這麽客氣,海格,”費爾奇的聲音冷冰冰的,“畢竟,他們到這裏來是接受懲罰的。”

“所以你才遲到了,是嗎?”海格皺眉對著費爾奇說,“一直在教訓他們,嗯?這裏可不是你教訓人的地方。你的任務完成了,從現在起由我負責。”

“我天亮的時候回來,”費爾奇惡狠狠地說,“收拾他們的殘骸。”說完他轉身朝著城堡走去,那盞燈搖搖擺擺地消失於黑暗中。

“我們不能進那個禁林。”馬爾福驚恐地對海格說。

克裏斯蒂皺皺眉,德拉科抓她手的力道太重了,她有些痛。

“德拉科。”女孩輕呼。

“抱歉,蒂娜。”德拉科這才驚覺,他松了力道。

“如果你還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你做錯了事,現在必須付出代價。”

“進這裏幹事是傭人的差使,不是學生幹的。我還以為我們最多會寫寫檢討什麽的。如果我父親知道我在幹這個,他會——”

“——告訴你霍格沃茨就是這樣的。”海格粗暴地說,“寫寫檢討!這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得做點有用的事,不然就得滾蛋。如果你認為你父親情願讓你被開除,你就盡管回城堡收拾行李去吧。走吧!”

克裏斯蒂皺眉,她記得開學時候鄧布利多就說過不讓進入禁林,那這一次的禁閉是為什麽呢?

上次幾人知道的關於魔法石的事情明顯是從海格這種藏不住話的,心直口快的人口中得知的。

但魔法石這麽重要的信息,鄧布利多為什麽會透露給一個藏不住話的人呢?

她眸光幽深,看著哈利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德拉科沒有動彈,他眼裏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但隨即又垂下目光往一旁女孩身邊湊了,活像只受了委屈想要找主人安慰的金毛狗狗。

“好吧,”海格說,“現在仔細聽著,我們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我不願意讓任何一個人遇到危險。先跟我到這邊來。”

海格領著他們來到禁林邊緣,把燈高高舉起,指著一條逐漸隱入黑色密林深處的羊腸小道。

“你們往那邊瞧,”海格說,“看見地上那個閃光的東西了嗎?銀白色的?”

克裏斯蒂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獨角獸的血液,獨角獸雖然不常見但並非無法獲取,她的祖父曾捕殺過一頭獨角獸讓她仔細觀察。

“那就是獨角獸的血。禁林裏的一只獨角獸被什麽東西打傷了,傷的很重。這已經是一個星期裏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發現死了一只。我們要爭取找到那只可憐的獨角獸,使它擺脫痛苦。”

“如果那個傷害獨角獸的東西先發現了我們,怎麽辦呢?”德拉科問道。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裏的任何生物都不會傷害你。”

克裏斯蒂忽然想,如果不是禁林的生物怎麽辦?

“不要離開小路。好了,現在我們兵分兩路,分頭順著血跡尋找。到處都是血跡,顯然,它至少從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處徘徊。”

“我要牙牙。”德拉科看著滿嘴長牙的大狗說道。

“好吧,不過我提醒你,它可是個膽小鬼。”海格說,“那麽,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條路,馬爾福、納威、法切爾和牙牙走另一條路。如果誰找到了獨角獸,就發射綠色火花,明白嗎?把你們的魔杖拿出來,練習一下——對了——如果有誰遇到了麻煩,就發射紅色火花,我們都回來找你——行李,大家多加小心——我們走吧。”

納威和牙牙走在前面,克裏斯蒂在最中間,而德拉科跟在克裏斯蒂身後。

四周一片漆黑,德拉科看著前邊有些顫顫巍巍的納威忽然惡劣地露出一個笑容。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納威身後,然後突然抓住了他。

“啊啊啊——”前邊的納威發出了慘叫聲,然後發出了一道紅色火光。

“......”克裏斯蒂看著這一出鬧劇,眼角有些抽搐。

“發生什麽事情了?”不過幾分鐘海格就跑過來了。

“抱歉,海格,”克裏斯蒂說道,“德拉科開了一個玩笑而已,沒想到嚇到納威了。”她拉著德拉科,將男孩護在身後。

“你們倆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現在,我們要抓住那東西就全憑運氣了。好吧,我們把隊伍換一換——納威,你跟我和赫敏一起。哈利,你跟法切爾和牙牙,還有這個白癡一組。對不起。”海格小聲對著哈利道歉,“不過他要嚇唬你可沒那麽容易,我們還是趕緊把事情辦完吧。”

克裏斯蒂他們將近走了半個小時,越來越深入森林內部,後來樹木變得極為茂密,小路幾乎走不通了。

地上血跡越來越密了,女孩低頭想。

一棵樹根濺上了許多血,似乎那個可憐的動物曾在附近痛苦的掙紮過。

女孩透過一顆古老櫟樹糾結纏繞的樹枝可以看見前邊有一片空地。

“看——”克裏斯蒂攔住了兩個男生。

一個潔白的東西在地上閃閃發光。

他們一點點地靠近著。

“獨角獸...”克裏斯蒂輕聲喃喃道,“已經死了。”

一旁的哈利剛朝它跨近一步,突然一陣簌簌滑動的聲音使他停住了腳步,呆呆站在原地。

空地邊緣的一叢灌木在抖動......接著,從陰影裏閃出一個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緩緩爬行,像一頭漸漸逼近的野獸。

克裏斯蒂猛地抽出魔杖,警惕地對準了那個東西。

一旁的哈利、德拉科和牙牙都呆滯地站在那裏。

那個穿著鬥篷的身影來到獨角獸身邊,低下頭去,對準屍體一側的傷口,開始吸吮它的血液。

“啊啊啊啊——!”

德拉科的尖叫聲差些刺破了克裏斯蒂的耳膜。

他想拉著克裏斯蒂離開,但克裏斯蒂並沒有被他拉動。

“快跑啊,蒂娜!”

但克裏斯蒂並沒離開,她看著緩緩朝著他們靠近的東西若有所思。

那戴兜帽的身影擡起頭,獨角獸的血液滴落在它的胸前,它站起身,飛快地向三人走來。

一陣劇痛穿透了哈利的頭部,這是他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就好像他的傷疤突然著火了一般——他視線模糊,踉踉蹌蹌地向後褪去。

“Reducto——”

克裏斯蒂拿起魔杖對準那個東西,隨後念出了魔咒,但並未擊中它。

身後有馬蹄聲響起,那東西看了一眼釋放魔咒的克裏斯蒂,隨後迅速離開。

“你沒事吧?”馬人把哈利拉起來。

“沒事——謝謝你——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馬人沒有回答,他那雙藍得驚人的眼睛打量著哈利前額上的閃電形傷疤,隨後又看向一旁的女孩。

“你好。”克裏斯蒂微微頷首。

德拉科明顯被嚇壞了,他抱著女孩的身體不松手。

馬人緩緩說道,“你屬於過去,也屬於未來。”

這是預言嗎?克裏斯蒂垂眸,馬人向來擅長預言。

沒等女孩在問什麽,馬人重新看向哈利,“你就是波特家的那個男孩,”他說,“你最好回到海格身邊去。森林裏這個時候可不太安全——特別是對你來

說。走吧,孩子們。”

克裏斯蒂聽著馬人的話,心下默默思考著其中的含義。

“我叫費倫澤。”他又補充了一句。

叢林深處傳出了更多的馬蹄聲。

“費倫澤,不要和人類有過多的牽扯!”

“你們有沒有看清這是誰?”費倫澤說道,“這是波特家的那個男孩,還有那個來自德國的法切爾。得讓他們趕緊離開這片森林,越快越好。”

“你都跟他們說了些什麽?”另一個馬人氣沖沖地說,“記住,費倫澤,我們是發過誓的,絕對不能違抗天意。難道我們沒看出行星的運行所顯示的預兆嗎?”

還有一頭馬人不安地蹄子跑著地上的土,“我相信費倫澤認為他這麽做完全是出於好意。”

他的聲音有些憂郁。

“出於好意!那件事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馬人關心的是星象的語言,我們沒必要向驢子一樣,跟著在我們森林裏迷路的人類後面亂跑!”

費倫澤氣得突然用後退直立起來。

“你們沒看見那只獨角獸嗎?”他咆哮道,“你們不明白它為什麽被殺死了嗎?還是行星沒有向你們透露過這個秘密?我一定要抵抗那個潛伏在我們森林裏的家夥,貝恩。是的,如果必要的話,我要和人類站在一邊。”費倫澤說完,輕盈地轉過身,帶著三個孩子向樹林深處快步走去,將另外兩個同伴撇在身後。

“貝恩為什麽這麽生氣?”哈利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有,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費倫澤放緩了腳步,提醒幾人小心那些低垂的樹枝,但對哈利的問題避而不談。

良久,費倫澤開口了。

“哈利·波特,你知道獨角獸的血可以做什麽用嗎?”

“不知道。”哈利聽到這個古怪的問題,有些吃驚,“我們在魔藥課上只用了它的角和尾毛。”

“那麽法切爾小姐呢?”費倫澤對著克裏斯蒂問道。

“嗯——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生命,即使奄奄一息,但為此你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一個純潔的、柔弱無助的生命。所以從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說著說著,克裏斯蒂忽然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了。

哈利波特——可以延續生命的魔法石——被吸食血液的獨角獸——

那個,曾經為英國蒙上陰影的二代黑魔王。

他沒有死,他要回來了。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費倫澤身旁的哈利,忽然笑了出來。

太不可思議了,這實在是。

“蒂娜。”德拉科對自己今天的行為感到丟臉,他小聲喚道,“我是不是很差勁...”

“你怎麽會這麽想。”克裏斯蒂有些詫異地看向一旁情緒低落的德拉科,“誰都會害怕的。”

“可你沒有。”德拉科低落地說:“你就沒有害怕,你甚至用了魔咒。”

“那不一樣。”克裏斯蒂挑眉。

她從小接受著格林德沃先生以及全德國最優秀的巫師的教導,若是連個魔咒都不敢用那就真的不用見人了。

一旁的費倫澤同哈利所說的內容由於壓低了音量,周遭又是蟲鳴聲,克裏斯蒂有些難以聽到,顯然德拉科也是這樣的。

回到休息室後,西奧多和布雷斯還坐在沙發上等候,一見到女孩二人便起身迎接。

“還好嗎?”

最先開口的竟然不是布雷斯,克裏斯蒂有些疑惑地看向這個一直都挺沈默寡言的金發少年,他淺藍色的眼睛正如他的人那般清冷。

“有些累。”克裏斯蒂嘆了口氣,眼周有著淡淡的黑眼圈出現。

“我讓家裏寄了美容魔藥,我想你可能需要這個。”布雷斯急忙遞給女孩一個木盒子,“德拉科也真是的,非要拉著你去夜游,還害得你被罰。”

一旁的德拉科反常的沈默了,沒有反駁布雷斯的話。

“好啦,謝謝你,布雷斯。”克裏斯蒂頓了頓說道,“還有西奧多,幸苦你們等我這麽晚了。”

“我讓家裏明天早上寄了巧克力,到時候你嘗嘗。”西奧多抿唇,第一次與女孩這般閑聊,他有些緊張,手掌心甚至泌出了汗水。

“太感謝你啦。”克裏斯蒂說道,“我實在太累了,先回宿舍洗漱了。”

“各位晚安。”

在克裏斯蒂身影消失在女寢走廊後,德拉科坐到沙發上,看著面前各懷心思的小夥伴。

“你們真是好樣的——”鉑金少爺拉長語調,他雖然性格不好,有些魯莽,但並非蠢。

“德拉科。”西奧多說道,“克裏斯蒂願意。”

言下之意就是你管不著。

布雷斯詫異地看了一眼向來沈默的西奧多,沒出聲。

“好啊——很好——!”

德拉科起身,他惡狠狠剜了一眼西奧多隨即朝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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