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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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晚上刷榜熱搜的是《X》第三期音樂晚會的嘉賓節目重播。

宋星渠和林問謙的再度合作被稱作世紀合體, 吉他手和貝斯手就著架子鼓的鼓點重新編曲,隨性但莫名洗腦的調子,讓回放播放量不斷增長。

觀眾把片段單獨剪輯出來, 搬上各個平臺,飛快地傳遍各個圈子。

鼓點的高潮, 魏文芳折了一把花送給女鼓手,趙啟霖和秦櫟礁有樣學樣,分別抽了一支裝飾的假花送給吉他手和貝斯手。

由於完整視頻前面還有一段秦櫟礁的鏡頭, 秦櫟礁粉絲在宣傳這片段熱度是不遺餘力。這廂的熱度蓋住了‘宋星渠要退圈’的熱度, 當天消息並沒有爬上熱搜,以一個較為內斂的方式傳播開了。

先是有網友以不確定的口吻在各個社交媒體上詢問其他網友,接著有人轉發宋星渠個超裏流傳出的新歌試聽,一節音符一節音符地分析, 覺得處處暗藏玄機。

一直發酵到《X》第三期節目錄制結束當天, 宋星渠一行人回到北城。

也不知是不是受上一期北城機場事故的影響, 本期錄制地點距離北城很近,保證了不會有嘉賓降落在北城機場。

許可可弄了一輛商務車,將宋星渠等五個人一起裝進車裏開回北城。進入城區以後,車的運行軌跡走偏,北城路路通趙啟霖即刻發現了不對勁:“怎麽往這邊開了?”

林問謙:“不對嗎?”

秦櫟礁坐在前排單人座, 聞聲森*晚*整*理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許可可。許可可目視前方, 很自然道:“是饒了一點路,避開粉絲多的地方。”

趙啟霖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嘴上卻嘀咕:“但是這邊是向著時代廣場去的, 時代廣場那人流量不是更嚇人嗎?”

許可可:“......”

秦櫟礁:“......”

趙啟霖身邊, 宋星渠撐著額頭假寐,聽見他們的動靜, 他睜眼朝窗外望去,看見前方略有擁堵趨勢的車道。

時代廣場是北城的中心,一般情況下要不是專程跑到這邊來辦事,或者非得路過這裏,北城的車輛都不願意往這邊開。

這時還是早上,但因為是休息日,距離時代廣場還有一段路,人流量就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大了。宋星渠看見不遠處的百貨大樓上還有張秦櫟礁代言的品牌海報。

商務車做了防窺車窗,只要秦櫟礁不手欠把車窗降下去,他們倒是不擔心有誰往車裏面瞅。

趙啟霖瞧見宋星渠醒來,用胳膊肘懟著宋星渠,小聲說:“宋公子,你怎麽看?”

“看什麽?”宋星渠推開他,“用眼睛看。”

趙啟霖用手擋在嘴邊:“不是還要趕去彩排嗎,堵在這了怎麽辦?”

宋星渠:“能怎麽辦,下車跑過去,北城能有多大?”

時間還早,眾人是在水療會館紮紮實實睡了飽覺回來的。身上多多少少還有些慵懶勁,但精神是飽滿的。

除了林問謙晚上要飛往別處,其他人都要跟著宋星渠一塊去湊熱鬧。

趙啟霖摁著手機翻了翻,其實已經猜到車子為什麽要往這邊開了。

正猶豫要不要跟宋星渠劇透,前方的車輛忽然疏開,他們順著一路往前,一下就開進了時代廣場中央,再往前一點就是步行街,過不去了。

“謔!”這次是林問謙發出的聲音,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宋星渠,又看了眼秦櫟礁。

車速慢了一點,宋星渠若有所覺地擡起頭,正好看見秦櫟礁望過來的視線,眼眸亮晶晶的。

舒穆白從沈睡中驚醒,迷糊地抓著腦袋:“發生了什麽?”

沒人回答他,趙啟霖就差直接上手去掰宋星渠的腦袋了:“看那邊。”

時代廣場步行街和車行道交匯處有一座新科技風時代商城,是時代廣場的人流中心。商城戶外投映四面落地廣告屏,實時滾動,通常一次會塞進5-8個廣告,需要競標,價位十分喜人。

北城常住人口坐在車裏駛入中心區時,心裏會條件反射地升起點緊張感,宋星渠抱著這點兒飄忽的緊張感往外望去,冷不丁對上一張屬於十年前的自己的眼睛。

他很少會翻看自己的以前的物料,因此不記得這是什麽時候。十年前的宋星渠似乎正在接受某個訪談,眼睛往落地屏外看了一眼,下一秒視頻轉換,二十出頭氣勢張揚的宋星渠走上比賽舞臺——那一場林問謙生病缺席,他們組守擂,幾乎收到了所有團隊的挑釁,他們都想趁林問謙不在把這組的排名拉下去,卻忘了他們組還有宋星渠。

宋星渠一怔,他尚且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鄰座的林問謙先蓄了滿眼眶眼淚。

碩大的手寫字體在四面落地屏鋪開,連在一起正好是:宋星渠出道十周年快樂。

舒穆白在後座直起身,驚呼一聲:“秦櫟礁,你憋了個大的啊?”

“......你弄的?”眾人視線轉向秦櫟礁。

秦櫟礁反而不自在地別開臉:“柳翠弄的。”

這車裏都是當年一起過來的,知道宋星渠粉絲的花名。不過秦櫟礁這話剛說完,落地屏的下一個畫面就閃過一排參與應援物料制作的微博ID。

秦櫟礁的大名赫然在首列。

趙啟霖不客氣地笑出聲,就見秦櫟礁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處。

宋星渠沒忍住彎了下眼睛,他視線往外移,看見步行街上有幾個打扮靚麗的女士正跟落地屏合影。他聽不見那邊的聲音,不過隱約認出一兩個眼熟的面孔。

舒穆白從後面輕輕拽了宋星渠一下,一邊把帽子往頭上戴:“這應該是你今天最大的應援物料,走唄,偷偷下去合個影?”

這話嚇到了許可可,許可可配合秦櫟礁把他們拉到這裏來,可沒想著把他們從這裏放下。別的地方就算了,在這片要是碰見大批量的人流包圍可不好脫身。

“不行。”許可可想也不想地把車門鎖死。

車裏五雙眼睛同時集中到許可可的後背。

許可可如坐針氈地把車開出廣場,被盯得實在受不了了,才稍稍松口:“我先把車開出去,你們自己走回來,十五分鐘後到車裏來找我。”

“嗚呼!”趙啟霖歡呼。

八個廣告輪播一遍至多十五分鐘,然而十五分鐘過去以後,四面落地屏上仍然是宋星渠的臉。秦櫟礁到這會兒才哼唧一聲:“可能他們把今天的廣告位都打下來了。”

宋星渠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

不論是什麽身份,超過四個人並排走在街上時目標就很明顯。為了貫徹低調原則,他們分成了兩組,偷偷摸摸合完影就跑,幸運地沒有被任何人認出來。

當天幾人的官方賬號上更新了跟大屏合影的動態,除了林問謙以外幾個人還配了一張音樂會後臺的照片。

何祥雲選擇了在北城當地的音樂展演空間,包括宋星渠邀請的親友在內,預計到場人數不會超過五百人。

他們原計劃就是和老歌迷的見面會以及告別會,壓根兒沒想到,宋星渠的關註度在這段時間內暴漲,工作室的助理紛紛找到何祥雲。

“咱官方私信都要爆了,很多新來的粉絲讓我們晚上開直播。”

這場見面會是宋星渠自費的,不對外售賣門票,好在籌備時間早,且邀請的歌迷都是多年老粉,一時沒人對已經邀請出去的稀少的幾個名額說什麽。

何祥雲的想法要保守一些:“不開了,新來的粉絲是沖著他的真人秀來的,他還錄節目的,不急這一次。”

“不是啊。”助理撓了撓頭,“咱們的其他數據都上去了,還有人問我們賣不賣專輯的,渠帥那個《8.8GB》今天還多出好多公司問我們要購買使用權......”

何祥雲一頓,沖助理勾了勾手指頭:“電腦拿來,我上去問問你們渠帥。”

同一時間,秦櫟礁跟趙啟霖和舒穆白一起待在現場看宋星渠調試設備。

這個展演空間外是一個大商超,據從外面買奶茶回來的工作人員反應,展演空間外面聚集了很多年輕人跟宋星渠的立牌拍照。

“應該是沒拿到邀請名額的新歌迷。”趙啟霖說。

舒穆白若有所思:“突然有點愧疚,咱們走後門進來的,算不算占了三把椅子?”

趙啟霖瞥了他一眼:“你怎麽樣不知道,我反正這麽多年都支持我們渠帥,要是算粉籍我也是個老粉。”

舒穆白下意識想回懟一句‘是是是你們老CP了’,接著想起來他們後面還有個秦櫟礁。秦櫟礁才是那個正兒八經有粉籍的人,他見這兩人終於想起來他了,立刻將自己郵箱內收到的邀請函遞給他倆看:“走後門占椅子的那是你們倆,反正這裏面有一把本來就是我的。”

“喲,”趙啟霖一挑眉,頓時又洩了氣,“不跟你爭。”

秦櫟礁笑了聲。

老實說他這會兒也有點頭疼,他好像在‘柳翠家長交流會’上掉馬了。

宋星渠的歌迷原來主打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然而這陣子恰逢十周年,宋星渠個超又湧入一批新來面孔,讓這幫佛系老歌迷被迫跟其他網友打起了交道。

其中就有一部分秦櫟礁的粉絲。

不巧,秦櫟礁的定時視頻發錯了賬號,直接把自己的賬號送到了眾人面前。

此時群內眾人都在找他:

--所以你其實是櫟礁嗎?

--我快到現場了,等會兒會看到你哦

秦櫟礁沒敢回覆,他重新登錄自己的官方賬號,發現自己剛發布的動態底下刷新了很多評論。只是這一次的畫風與從前埋汰他的模樣不同,他的粉絲雖然還頂著跟他有關的ID和頭像,說出的話卻讓人極其陌生:

--誰羨慕了?誰羨慕了?你出來,讓我進去!

--粉你那麽久,送我一張門票不難吧?

--寶寶,我就一個請求,晚上開直播!

--秦櫟礁你小子居然吃得這麽好!

--礁,你的寶就是我的寶,快帶我進去看看我們寶寶

--哥,什麽時候抽星渠的專輯!

--咱都這麽熟了,你進去的地方我為什麽不能進去!

秦櫟礁:“......”

這是他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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