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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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X》第二期全網更新的當天晚上, 第三期大張旗鼓地展開開機熱身活動。

導演組和藝人方工作人員的合作下,本期嘉賓當天回到住所的第一時間就被數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黑衣人堵在家中。

晚上,第一批看完《X》第二期的觀眾在結尾的彩蛋部分看到了一道謎題。

解出謎題的觀眾根據提示找到一個剛剛註冊不久, ID為亂碼,頭像是一個黑底白字‘X’標識的賬號, 頭像底下有條簽名:【大家好,我是本期‘X’】

誰也沒想到,觀眾比玩家還早接觸到了本期‘X’。

本期‘X’的權限很大, 他已經提前知道了第三期的錄制主題, 並且擁有三次要求節目組更改或者添加節目環節的權限,使用方式是在新註冊的賬號上發出自己需要更改或者添加的內容。

就在三天前,‘X’更新了一條動態,要求在第三期節目先導片中增加‘逃脫’環節, 將其他玩家控制在家裏, 逃脫時間關系到玩家前往第三期錄制地點的發車時間。

很快, ‘X’就更新了一條視頻,第一批找到賬號的觀眾咧著嘴圍觀了趙啟霖等人被堵進屋裏的過程。

視頻一更新,‘X’賬號便瞞不住了,接著第二期節目內容的詞條一起上了熱搜:

--哦豁,兄弟夥來節目裏搞團建?

--歡迎趙趙!趙趙這些年也很努力的!

--什麽?我們小趙也來了?

--笑死, 啟霖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柴哥賣了...

--問謙好淡定, 不愧是我林哥

--什麽意思?他們仨住一起?

除了臨時救場的趙啟霖,退出錄制的梁煒, 第三期的嘉賓陣容與第二期一致。隨著時間移動, 其餘玩家以各種形式被捕捉的視頻相續上傳。

觀眾樂著樂著, 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最先提出這件事的網友用第一期宋星渠的表情包做頭像,ID[躺在礁礁懷裏數星星],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

-渠崽不是住在趙啟霖樓上嗎?這麽久還沒被堵上?

有一個人提出來以後,越來越多人冒出來。

知道林問謙和舒穆白在趙啟霖屋裏以後,很多觀眾理所當然地覺得秦櫟礁應該在宋星渠屋裏待著。兩個住處距離很近,按理來說另一個視頻應該緊跟著第一個視頻後面發出來。

但其他嘉賓的視頻都陸續更新以後,他們還沒有看見宋星渠和秦櫟礁的影子。

秦櫟礁粉絲起初沒打算問,他們忙著其他事情,過來的時間晚了一些,發現沒找到秦櫟礁的視頻,也沒敢明著問。

畢竟秦櫟礁不是常駐嘉賓,據某些工作人員透露,上一期出場似乎還是他自己去節目組面前要來的,這一期未必來了。再則秦櫟礁的業務多得很,他們目前也不知道秦櫟礁在哪個城市裏待著,不一定就跑到宋星渠那屋去了。

但是宋星渠是個工作相對清閑許多的常駐,於是一個個打著姥姥粉的名頭司馬昭之心:

--對呀,節目組你把我們渠寶藏哪了?

--進電梯的時候我都看見老何了,老何肯定跟他們上去抓渠寶了

--我們渠寶不在家嗎

--陰謀論一下,前兩期渠寶熱度高,還導致某人這期沒來,節目組是不是在防爆

節目組:“......”

彼時在何祥雲的帶領下,節目組已經在宋星渠家中可拍攝區域裝好設備。數個鏡頭對準玄關,何祥雲和節目組坐在客廳裏面面相覷。

考慮到這個環節的突發性和嘉賓的隱私,來宋星渠屋裏的都是男士。接到總導演小枝的詢問電話之後,攝影師小冰看向信誓旦旦跟他們說宋星渠晚上沒有活動的何祥雲:“......哥,宋老師這邊晚上還回來嗎?導演讓我們先安排把抓空的視頻發出去。”

何祥雲:“......回,先發吧。”

反正宋星渠除了死宅嘴損之外也沒別的不良嗜好,他一點兒不擔心宋星渠大晚上不在家能傳出什麽奇怪的傳聞。

許可可稍晚來一步,節目組同樣詢問了他的意見,他也同意了,嘴上十分大度,心裏卻發虛,不確定地問何祥雲:“他倆可能正好去超市了對吧?”

“......可能是去超市了,但不是正好。”何祥雲剛給宋星渠撥過去數個電話,沒有一個打通的,甚至把他拉黑了,“就說應該先把他們屋堵了。”

這個節奏。

何祥雲背對著節目組到主臥裏轉了一圈,看見宋星渠沒有收拾完的行李箱。他是知道秦櫟礁住在客房的,但是沒有去碰客房的門,只是根據動靜猜測裏面沒有人。

客廳裏的養生壺中還有半壺水,溫的。

何祥雲轉身直奔玄關,他們進屋都自備了鞋套,並沒有脫鞋,因此鞋櫃依然是他們來時的模樣。宋星渠會定時請清潔到家裏收拾,他常用的那位清潔有很嚴重的強迫癥,鞋櫃裏的鞋子一直是分門別類按順序擺好,家居鞋都有專門的一排。

他一眼掃到最後一排,末尾有兩個空位,少了兩對家居鞋。

宋星渠沒有在屋裏亂丟鞋的毛病,那倆貨可能知道他們過來自己偷偷溜了。

何祥雲猜對了。

網友的催促下,‘X’憤憤不平地更新了宋星渠屋裏撲空的視頻,比起網友,‘X’的情緒顯然更不寧靜,字裏字外在質疑節目組放水。

然而視頻剛剛發出去,就有網友顫顫巍巍地發出幾張照片:

--他們是溜出來的,我作證!我跟星渠住在一個小區,今天晚上看見節目組進去堵人了,有兩個小哥守在樓下,電梯也有人守著,兩個小哥聽了一下對講機就進樓道去了,他們剛進去小毒王和星渠提著垃圾袋出來了,還穿著拖鞋,撒了腿就往外面跑

緊跟著又有網友冒出,越來越多路透照片流出:

--晚上吃撐了下樓散步,碰到了兩個很高的拖鞋帥哥,看背影覺得氣質不錯,居然是我擔

--同小區+1,回家路上看見了,拖鞋都差點跑掉,我猜到他倆在逃,但我不揭穿,筆芯

--嘶,穿著拖鞋的帥哥,我就說剛才坐在我隔壁嗦面的那倆人狗狗祟祟的很奇怪!不說了,我出去逮人!

小區不遠處就有商場,但是由於沒有交通線通到這邊,平日裏人不多。宋星渠和秦櫟礁卡著商場關門的點離開,專程挑了街對面相對昏暗的小道往回走。

兩道修長的影子落到馬路邊,被綠化的陰影遮住了一半,以至於附近聞聲而出的粉絲與他們隔路錯過。

宋星渠垂眸翻著手機,迅速瀏覽過熱搜頭幾條信息,手掌無意間落在腰上,很快有另外一只手別開他的手,緊貼著他的腰靠過來,下巴自然地落到他肩膀上:“‘X’已經出現了?”

宋星渠的註意力被打散,轉頭對上秦櫟礁的側臉:“......撒手,站直,外面呢。”

秦櫟礁一頓,默默將自己的身體從宋星渠一點點撕開,雙手抄進了兜裏,神色與平時無異:“也是,你睡粉這事暴露出去不好聽。”

宋星渠眉梢一挑,腳步停了下來。

他倆這時沒講究形象,趿拉著拖鞋,在地面蹭出兩條沙沙的響聲。宋星渠腳步一停,沙沙的聲音就只剩下一條。

秦櫟礁立刻轉過身,用肩膀從後往前地供著宋星渠往前走,聲音也低下去,有些犯了欠討饒那個意味:“我不說了。”

宋星渠:“嘴上不說了放心裏嘀咕唄。”

秦櫟礁看了宋星渠一眼,發現宋星渠的外套拉鏈被他一下撞散開了,露出裏面的家居服來。他抽出手把宋星渠的拉鏈拽上去,好看的眉眼放平了,溫聲說:“我可沒這麽想。”

下午話趕著話,氛圍趕著氛圍,兩個成年人貼在一起幹了些白天不要臉的事。由於事先沒啥準備,體驗感什麽的不值得說,秦櫟礁所有的理智都要放煙花了,放了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現在血還是熱的。

相比起自己的不冷靜,宋星渠淡定得可怕,這家夥提上褲子就開始收拾東西,拍拍屁股清理痕跡,垃圾一扔,閉口不再提前面的一字半句。

秦櫟礁這才想起來,他挖心掏肺拐著彎子悄摸表的小白沒準落在人家耳朵裏成了個約炮邀請,人家壓根兒沒給他什麽正兒八經的回應。

他磨著牙根想,急不了,起碼宋星渠的取向對上了。

他胡思亂想了一通,不知道宋星渠什麽時候把他的外套拉鏈拽到了脖子上,同時伸手把他後面的帽子抓起來一把扣上。

宋星渠手指摁下他的脖子,強行讓他躬下身,以這個姿勢拽著他貼著墻根走。

馬路對面,幾個結伴同行的年輕人抓著手機四處張望,手機鏡頭從對面掃過,黑乎乎的什麽都沒拍到。眼看著他們漸漸走遠,宋星渠的手從秦櫟礁脖子上滑下來,順著他胳膊找到他的手,輕輕抓了下,低聲說:“想什麽呢,我是讓你在外面註意點,到處是鏡頭,你想被掛在頭條嗎?”

秦櫟礁‘啊’一聲,下意識問:“那在屋裏呢?屋裏沒有鏡頭。”

“......”

這話問的。

宋星渠冷眸朝他腰上一掃:“怎麽,提完褲子就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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