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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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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宣示主權

雲意踮起腳尖, 伸手摟住他脖子,一口咬在他肩上。

還挺用力。

陸塵悶哼一聲,笑說:“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還在視頻, 記得嗎?當時你就在這間屋子裏。今年你就被我……”

雲意聲音輕得仿佛空氣:“你別說……”

“為什麽不說,我看你很喜歡。”他含住她耳垂,聽見外頭吳雪梅的聲音喊:“餃子好了, 洗手吃飯。”

雲意急了,拍他肩膀叫他放開:“陸塵。”

他又故意動一下,聽她壓-抑的聲音尾調都變了, 才放開她,揶揄道:“是得洗手,我先還是你先?”

“……”

好在並沒有太耽誤時間, 吳雪梅和陸明月都沒察覺到問題。

出來後,陸塵含笑看雲意一眼,先一步進了洗手間。

洗完手,大家圍著桌子坐好。

“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必須喝一杯。”吳雪梅感慨。

陸塵打開提前準備的紅酒, 倒好, 大家一起碰杯——

“春節快樂!”

久違的熱鬧感,對四人來說都是。

大家邊吃飯邊聊天,打開春晚當背景音,聽著外頭不時傳來的鞭炮和煙花聲,對未來一年充滿希望。

陸塵夾起碗裏一個幹癟的餃子, 看向陸明月:“這肯定是你包的。”

其實包完樣子還好, 但她沒經驗, 一煮就癟掉,餡兒不足。

陸明月:“你必須吃。”

陸塵皺眉, 很嫌棄的表情,但還是吃下去。

陸明月歡呼一聲:“耶。”

不小心碰到手邊湯碗,熱湯澆在衣袖上,跌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陸明月仿佛做錯事的小孩,瞬間臉通紅:“對……”

剩餘的道歉話語落下時,吳雪梅先抓住她手腕,焦急道:“這孩子,燙到沒?”

陸明月意外極了。

好像人生裏第一次出現這樣寬容的長輩,在她做錯事的時候不是先訓斥她不小心,而是先關心她怎麽樣。

“沒事的。”陸明月有點無措地看一下衣袖,“穿的厚,沒燙到。”

吳雪梅摸一摸她衣袖,都濕透了:“小意,拿件你的衣服過來給小月換上。”

太麻煩了。

多年的習慣讓陸明月本能地不想麻煩別人:“不用,我挽起來就行。”

“那哪兒行。”吳雪梅管教的語氣。

雲意已經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色搖粒絨外套過來給她看:“有點舊了,但是是幹凈的。”

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柚子香味兒。

“來來來,衣服脫下來一會兒姥姥給你洗。”在吳雪梅的催促下,陸明月把衣服換下來,眼裏卻起了一層霧氣。

她小聲:“對不起啊,我不小心碎了一個碗。”

“不就一個碗,哪有你金貴。”吳雪梅把碎片收拾了,又去廚房給她盛一碗雞湯。

可能是骨折的原因,吳雪梅現在走路有點顫顫巍巍的,雲意忙伸手接過湯碗,放在陸明月面前,伸手摸了摸她腦袋。

“沒事兒,歲歲平安。”

陸明月用力點一下頭,露出甜笑:“謝謝姐姐。”

陸塵在她打翻碗的第一時間便站了起來,只是吳雪梅先他一步。

後來他看陸明月沒事,便沒再插手。

吃完飯,陸塵收拾廚房,吳雪梅把陸明月的衣服拿進洗手間處理那塊汙漬。

陸明月哪裏好意思,跟進去:“要不我自己來吧。”

“不用,這點兒活我兩下就幹完了。”吳雪梅笑說,“好久沒洗衣服了,最近這些活都是阿姨在幹,我還有點手癢。”

她兩下搓掉汙漬,幹脆利落地將袖口擰幹,拿出去烤在電暖上,說:“一會兒就幹了。”

陸明月:“謝謝姥姥。”

“謝什麽。”吳雪梅不在意地笑笑,靠在沙發上看春晚。

外頭傳來一陣煙花爆竹聲。

陸明月很久沒見過真實的煙花爆竹,忙站到陽臺窗戶前去看。

一朵粉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零落的火星漸漸下墜,還未到盡頭便被另一顆盛放的金色煙花代替。

陸塵有點擔心她,跟過來看看。

“沒事吧?”

“沒事啊。”陸明月抽了抽鼻子,看著陸塵,眼裏亮晶晶的,“哥哥,我好喜歡姐姐和姥姥啊。”

陸塵拍拍她肩膀,輕聲:“我也是。”

五六個節目過去,吳雪梅手撐著腦袋打個哈欠,起身摸了摸陸明月那件衣服,說:“幹透了,小月,來。”

陸明月連忙走過去,接住衣服,甜笑道:“謝謝姥姥。”

吳雪梅點頭,眼皮都快睜不開,她揮手道:“你們年輕人去玩吧,我有點撐不住了。”

陸明月這時才意識到,吳雪梅早就困了,她只是一直在等自己這件衣服幹透。

她不覺鼻子又一酸,換下衣服,跟吳雪梅輕聲說:“那姥姥,我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吳雪梅笑說好。

陸塵在徽城訂了五星酒店。

收拾妥當後,三人便一起出門了。

除夕晚上九點,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即將跨年的風。

陸塵將提前租好的車開過來,陸明月很識相地坐到了後排,給他們倆讓位置。

到了酒店接近十點,因為訂的是高層,透過玻璃能看到煙花。

這還是三人第一次一起守歲。

邊聊天邊吃吃喝喝就到了零點,外頭鞭炮煙花齊鳴,煙火塵埃真是這世上最浪漫的東西。

站在落地窗前,陸塵一手摟著雲意,一手攬著陸明月,第一次喜歡“過年”這件事。

跨過零點,陸明月便立刻告辭回了自己房間,直言不想當電燈泡。

陸塵送到她門口,囑咐她早點休息。

陸明月眨了一下眼,笑說:“你早巴不得我走了吧哥?免得我妨礙你……”

陸塵拍她腦袋一下,正色道:“小小年紀,胡說什麽。”

陸明月吐了吐舌頭,回了房間。

回來時,雲意正在幫陸塵收拾床鋪。

行李之前入住前就收拾妥當了,但他帶了床單,因為不習慣酒店的床上用品。

床單剛鋪好,雲意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她沒回頭:“回來了?正好,我準備回去了。”

陸塵伸手從背後抱住她,手摩挲著她腰間。

雲意微微一滯。

他用了點力氣,將她禁-錮在懷裏,淡聲問:“回哪兒?”

雲意咬唇:“姥姥一個人在家……”

她裏頭穿的是一件單排扣的淡藍色毛衣。

最上頭那顆白色衣扣已經被他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開。

他在她耳邊呵氣,似是蠱-惑她犯罪:“沒聽到姥姥說讓我們年輕人自己玩?”

酒店沒暖氣,這天氣開了空調也還是不像北城那麽暖和。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肌膚,雲意只覺得脖子前一空。

她本來也沒有很堅定,這時便忍不住說:“但是你妹就在隔壁……”

他低低“嗯”一聲,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含著某種放-肆的克制。

“所以你記得別出聲。”

仿佛是某種禁-忌的偷情。

雲意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他指尖一一撫過,觸碰到指尖那層薄繭,她不覺輕輕戰栗。

出聲之前,身後的人伸出手掌,緊緊捂住她的唇,用力撞了進來。

/

隔天早上十點,三人一起回去陪吳雪梅吃早餐。對雲意夜不歸宿這件事,吳雪梅並沒有多問,倒是看她有點困倦的模樣,隨口問昨晚難不成玩了通宵?

雲意的臉唰地紅了。

沒通宵,但是一直到淩晨三點多才正兒八經開始睡覺。

她含混道:“沒通宵,好久沒睡懶覺,睡得有點起不來。”

吳雪梅點頭:“年輕人是容易睡懶覺。”

陸塵笑著摸一摸雲意腦袋:“她還好,只是偶爾睡個懶覺。”

被雲意狠狠在桌下踢了一腳。

陸塵面不改色,把自己碗裏的煎蛋夾給她:“多吃點,補一補。”

“……”

在徽城過得這個年相當輕松。

陸明月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吳雪梅學做飯,偶爾當一當電燈泡跟哥哥嫂子到處逛逛。

陸興在世的時候她還小,沒學到什麽廚藝,在吳雪梅這兒補上課了。

吳雪梅不像陸興那麽專業,但應付日常生活綽綽有餘,她學得認真又開心,期待有一天做給心裏那個人吃。

元宵節當天,雲意把小書架上的書整理好,連同那盞宮燈一起打包寄回北城。

寄完後,陸塵喊她出去走走。

太陽正暖和,這是今年在徽城的最後一天,陸塵一路牽著她,又到了上次他們第一次在徽城散步時買水的那個小商店。

陸塵依舊跟她十指相扣,只是這回她沒那麽緊張,還沖臉熟的老板娘笑了笑。

老板娘也沖她笑笑,隨口問:“對象啊?”

她低低“嗯”一聲。

老板娘:“我上次就想誇,小夥子人真俊。”

陸塵笑說:“謝謝。”

他這次沒拿水,而是拿了兩瓶苦蕎啤酒,結了賬帶雲意往外走。

雲意心裏已經有了預感,果然出了門他便問:“你跟姓溫的被拍到的廣場在哪兒?”

雲意沒忍住笑了。

她挽著他胳膊往廣場方向走:“陸老師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用得著人家的時候叫溫景同,用不著了就喊姓溫的。”

陸塵低頭看她,淡笑一聲:“你才知道?”

地方並不遠,雲意很快就帶著陸塵到了。

因為是元宵節廣場上到處是人,兩人勉強在臺階最上頭找了個角落。

陸塵特意帶了紙巾,擦幹凈一塊兒拉她坐下,打開啤酒,跟她輕輕碰杯。

雲意狡黠地眨眨眼看他:“你是不是一直惦記著想來這兒?”

陸塵抿一口酒,伸手一勾,將她摟進懷裏:“去年回來時就想來,沒時間。”

雲意輕笑出聲,伸手扯他大衣衣領:“陸老師,你真的好能吃醋啊。”

他用那雙天生清冷的眉眼看著她,問:“你說,會不會有人拍到我們?”

雲意微微一怔,他低頭吻了下來。

微涼的唇間有股微苦的啤酒味兒,全新的味道,她卻因為這味道更加沈迷。

她回應著他,在快要窒息的時候撐住他胸口,問他:“你是不是在宣示主權啊,陸老師?”

“你說呢?”他伸手扣住她下巴尖,“這麽久了還不會換氣,是我這個老師不合格。讓我好好教教你——”

這大約是她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接吻教學場所了。

耳旁是各種喧囂聲,遠處商場門口還用音響很大聲地放著專屬節日的歌曲好日子。

她聽著面前男人用那樣一種冷調而性-感的聲音教她:“乖,現在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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