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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私奔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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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私奔的情侶

這吻並沒有濃烈的情-欲, 卻也十分纏人。

陸塵像心疼她似的,在那處咬過的地方伸出舌-尖慢慢地舔,柔軟濕熱的感覺, 叫她有點欲罷不能,想去勾他的脖子。

察覺到她動作,他及時退開兩步, 很是義正辭嚴地說:“先吃飯。”

這人真會倒打一耙,分明他先起的頭。

他動作利索,洗菜切菜都很快。

雲意手撐在流理臺看他:“其實叫飯就行了。”

“不麻煩。”陸塵看她一眼, 想立刻轟走她的眼神,“半小時就好,但你要站在這兒, 可能要兩個小時。”

“……”

聽懂他的暗示,雲意連忙逃開了。

心著實顫了好一會兒才平覆。

吃過飯,陸塵又去收拾碗筷。

雲意再度蹭到他身邊:“該不會你打算這幾天一直親自做飯給我吃?”

“你不是很喜歡?”他看她一眼。

沖到碗裏的水花濺起來,雪白的幾串,有幾滴崩到她臉上。

雲意沒管, 也沒離遠, 笑著問他:“那你不累?”

“做這麽點兒事兒還不至於累著。”陸塵把水龍頭關掉,“不覺得難受?”

指她臉上被濺到的水。

雲意搖搖頭:“我沒你那麽強迫癥。”

水龍頭重新流出嘩啦啦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倒顯得有幾分喧鬧。

分明還有一只碗在洗碗池裏沒洗,陸塵卻沒動,而是在慢條斯理地洗手。

不知道為什麽, 雲意在他這動作裏讀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她潛意識閃過想要逃走的念頭, 腳卻始終沒動。

陸塵終於關掉水龍頭。

一霎安靜。

他連手也沒擦, 帶著鮮亮的水珠徑直過來伸進她腰間。

冰涼的觸感讓雲意渾身一瑟,被他就這麽按在流理臺上。

她全憑本能反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 看見洗碗池裏那只白色瓷碗,裏頭還沾著黏膩的奶油蘑菇湯底。

她問:“你不洗了嗎?”

陸塵笑一聲,話音裏是她從未聽過的輕薄:“你一再往我身邊蹭,我怎麽好讓你失望?”

“……我不是這個意思……”

再多的話語都好像成了借口。

那冰涼如玉的指尖一路往下探究。

好像是個新的游戲支線。

後腰肌膚貼上大理石邊沿,跟他指尖一樣冰涼的感覺。

她靠住了,伸手想去抱他,卻被他捉住,用力按在臺面上。

刻意微冷的聲音,命令的語氣:“不許碰我。”

終於意識到,這是他故意設計的游戲體驗。

這種冷冰冰的拒絕感卻叫她更加沈迷其中,甚至期待游戲的最後時刻。

他目光直直看著她。

雲意別開臉。

按住他的那只手此刻又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來。

“看著我。”

她綿軟地倒在他的懷裏。

他這時卻抱住她,溫溫柔柔的,等她緩了片刻,才拍她一下:“這下可以安心地去洗澡了?”

她衣衫淩亂地不成樣子,他卻渾身整齊,衣冠楚楚的模樣。

轉身去洗澡,卻又聽見水流聲,

一回頭,陸塵正在慢條斯理地洗手。

他轉頭,對上她視線,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雲意連忙逃走。

/

貴州的夏天是真的舒服,空氣清新,溫度適宜,雲意度假似的在這兒待了一周多。

周末陸塵帶她去探了個當地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溶洞,很新鮮的一種感覺。

接下來的工作日雲意就在公寓直播,對陸塵出現在直播鏡頭裏這事她就當沒看到,任由大家調侃。

時間過得倒也快,很快到了雲意要離開的前一天。

她想多待一晚,訂的周一的機票,跟陸塵商量明天直接打車走,不用他去送,陸塵沒同意。

“實習沒那麽嚴格。”

他洗完碗擦幹了手坐到她身旁的沙發上,把她攬進懷裏:“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

他手在她肩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料,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雲意側頭看他,他對上她目光:“在想什麽?”

她說:“那我,明天就走了。”

“知道。”陸塵淡淡應了一句。

雲意深深地嘆了口氣,枕在他肩上。

陸塵捏了捏她的手:“帶你出去走走。”

小鎮夜裏還有些涼,幸而陸塵早有預料,帶了件外套給她披上。

此時剛過八點,因為是暑假,陸陸續續能看到一些游客,人卻不多。

走出沒多遠,遠處天幕閃著繽紛的彩色薄光,紅的,黃的,藍的,紫的。

她意識到,陸塵其實是想帶她來看燈。

走近了才知道這是一顆巨型鋼筋結構搭建的樹,冷調的工業風配上絢爛的燈光,讓人有種前衛的浪漫感。

兩人停在人稍微少的角落,陸塵原本牽著她的手松開,從背後將她抱住。

自從公開親過後,陸塵在這方面已百無禁忌,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她瘦的很,他這樣一抱外套顯得格外寬大,堆疊在側腰上。

北城的夏天這麽抱絕對會出汗,在這兒卻很舒服。

“喜歡嗎?”

“嗯。”雲意往後一靠,擡頭看著那些色彩,“是只有今天有嗎?”

“每周日都有。”

雲意仰頭看他:“那你上周末怎麽沒帶我來看?”

他是真的無死角地好看,流暢的下頷線,高挺的鼻梁,雙眼皮弧度恰到好處,即便從這個死亡角度看過去也讓人心動。

他低頭,下巴尖磕在她頭上,慢條斯理地說:“為什麽?嗯,讓我想想上周末我們這個時候在做什麽。”

“……”雲意立刻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捂住他的嘴。

陸塵眉眼裏溢出幾分笑,拿開她的手:“不是你要問?還以為你不記得。”

看了會兒燈,兩人開始往回走,路上行人漸少。

深黑色的天空高而遠,卻有一種清透感,閃著在北城看不到的璀璨星河。

路燈不算明亮,也不如北城那麽多,星星點點隔很遠才一座。

黑暗與光來回交替,他們仿佛進入浪漫愛情電影裏的場景。

雲意這時說:“怎麽辦?突然好想要你背我。”

陸塵停住腳步,有點縱容地看她一眼,彎腰蹲下:“自己上來。”

雲意含笑趴到他脊背上,伸手勾住他脖子。

心跳貼著他的脊背,一下下清晰而分明地跳動著。

淺薄而昏黃的光線底下,兩人黑色影子緊密地貼在一起,投落在小鎮的長街上。

一路前行,在短暫的一段路程裏,他們誰也沒有遇到——除了風聲。

仿佛一對私奔的情侶。

很久很久以後,雲意仍然印象深刻地記得這一幕,他的影子,他的腳步聲,他沈沈的呼吸聲……

臨近公寓,電影場景中斷。

人漸漸多起來,雲意有點不好意思地叫陸塵放她下來,他卻不肯。

“我看你挺開心的。”

雲意小腿輕輕蕩一下,踢他一腳。

他笑一聲:“你這點力度,我以為你在跟我調-情。”

看他完全沒放她下來的意思,雲意只好把臉埋起來,用胳膊擋住,免得讓人看到。

不想臨近公寓,忽然聽到遠遠有人喊:“缺缺,姐夫,是不是你們?”

那人很快就跑過來,學生模樣的男生,像剛高考完,一臉青春自由的氣息。

雲意不得不擡起頭。

他尖叫一聲:“哇!真的是你們!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缺缺我超喜歡你的不知火舞。”

雲意錘陸塵一下,陸塵這才放她下來。

雲意幹笑兩聲:“謝謝啊,你過來玩?”

“對,我對天文很感興趣,報了天文系。”

“那你……怎麽認出我的?”

“姐夫啊,我在論壇見過姐夫照片,這氣質獨一份啊!”男生暧昧笑笑,“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就想過來給你打個招呼,你們繼續,繼續——”

他說完露出一個很懂事的表情,轉頭跑開了。

雲意社死了。

直到回到酒店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腦子裏都還被這件事占據,是以走到床邊時,先用胳膊用力打了陸塵一下。

手腕被他拽住。

雲意心頭怦怦一跳。

被他拉到床上,擁進懷裏。

他剛洗完澡,身上是一種很幹凈清爽的香氣——她一貫沈迷的味道,她於是回抱住他,將耳朵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聲,跟她的頻率相合。

這麽抱了片刻,他出聲:“明天鬧鐘定了?”

“定好了。”

他慢條斯理地“嗯”一聲,手插進她柔軟的發間,就這麽摟著她坐起來,扳過她的臉,吻她。

很是纏綿的一個吻。

肩頭一涼,頭發盡數散在後背,貼在肌膚上,難耐的癢。

她仿佛一只被剝了殼的蝦,褪去裹著的一層殼。

想起上周末同他一起在地底探過的溶洞,那是個水洞,幽暗神秘,巖壁上都浸著濕漉漉的水,微冷而潮濕。

在燈下卻又是美輪美奐的絢爛。

那時他也牽著她的手,跟她十指交纏,像如今這樣。

她看見自己的手臂跟他的貼在一起,一樣的白色,只是他的更冷些,像一捧雪。

她不知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此刻的陸塵,仿佛刻意地戴了一層面具,冷靜理智卻又充滿克制的欲-望。

她很快便倒在他懷裏,微閉了眼,啞聲說要去洗澡。

他胳膊一伸,摟著她倒下。

微涼的空氣浸在皮膚裏,冷白的燈光照在他清冷的臉上。

他看她一眼,審視的目光,然後低下頭。

像皎潔的月亮竭力討好沾了露水的玫瑰。

雲意震撼極了,因這完全臣服的動作。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跟他一起回徽城那次,下雨天裏,他堅持送她回家——幹幹凈凈的褲腳上被濺上泥點子。

那時她仿佛就有今天的預感。

幹凈出塵的少年,為她甘願陷落於這泥濘的俗世。

本能地想躲,完全陌生的一種感覺,卻完全逃不開,最後沈淪在他的節奏裏,大腦一片空白。

結束後,他抱著她去浴室清洗。

再回到床上,她已然有些困了,卻還是抱著他的胳膊,舍不得睡去。

陸塵摸了摸她頭發,溫聲:“睡吧,我就在這裏。”

這話似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她眼皮越來越沈,很快便睡著了。

/

雲意這一覺睡得很沈,若非聽見抽油煙機和煎蛋的聲音,她可能還要繼續睡下去。

起床洗漱完換好衣服,飯菜已經上桌。

陸塵立在餐桌旁喊她:“先過來吃東西。”

她走過去,軟綿綿地撲進他懷裏,用手拽了拽他白襯衫扣子:“你做飯也穿這個,不覺得麻煩?”

“那穿什麽?”他摟著她,感覺到她此刻柔順得仿佛一只小貓在撒嬌。

雲意想了想:“黑色?濺到油點子也不明顯。”

陸塵面無表情:“謝謝,已經開始難受了。”

雲意笑出聲,又說:“可是我感覺你穿黑色很很好看。”

那種很基本的顏色,在他身上有格外清冷的一種莊重感。

“那倒是值得一試。”

煎蛋被磨具切割成心型,伴著蛋黃醬下肚。

時間很充裕,吃完早飯後雲意堅持洗盤子:“這次就讓我來吧,總不能一次都不勞動,我心裏過意不去。”

陸塵也沒勉強,看她在洗碗池前挽起袖子,打開水龍頭,擠出清潔劑,在盤子上打圈,格外認真的樣子。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背後。

雲意一瑟,沿脊梁骨起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電流,因為想到之前在這裏發生的事。

她用他的話問他:“不覺得難受嗎?”

陸塵笑一笑:“好像可以忍。”

他從身後抱住她,任由濺起的水珠打在自己身上,挺淡的聲音,“你洗你的。”

“……”

怎麽好像什麽時候都是他占上風。

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些許控制欲的,尤其在這上頭格外明顯。

雲意把洗好的盤子往水池一丟,洗幹凈手,倏地轉身,將陸塵往流理臺一按。

陸塵防備不及,倒真被她按過去。

在開口之前,先聽見她說:“不許動。”

陸塵反手撐在流理臺,垂下眼簾,看她。

她小臉微揚,擡手捏住他襯衫倒數第二顆扣子輕輕扯了扯:“之前你上班的時候,我也看了點教程。”

她用她那他一貫著迷的聲音說,“你想試試嗎?”

他早該知道,她是勢均力敵的游戲掌控者。

陸塵看她一會兒,將“該走了”吞進肚中,感覺此刻仿佛將所有的原則都全然打破。

她比他還害羞,臉一路從脖子紅到耳根,緩緩伸出手。

笨拙、生澀又不得要領,卻已足夠刺激。

陸塵一條手臂從背後摟緊她,微微閉上眼,咬住她耳垂。

結果就是兩人出發比預定時間晚了二十分鐘,因為陸塵實在無法不洗澡出門。

一路開到機場幾次差點超速。

雲意難得看到他這樣緊張又有點狼狽的模樣,笑出聲來。

陸塵停好車拔掉鑰匙,淡淡看她一眼:“一會兒走不了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雲意眨眨眼:“大不了就再住一天,誰怕誰。”

陸塵笑了一聲,聲音裏有幾分意味不明。

雲意莫名覺得他聲音有幾分危險,先一步推開車門跳下來。

陸塵緊跟著下來幫她拿行李,神色已恢覆如常。

他一只手牽著行李,一只手牽著她往航站樓走。

來來回回的人流裏,雲意才意識到她是真的要離開了,這幾天過得太快,夢似的。

離別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兩人都沒了開玩笑的心思。

過安檢前,陸塵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摟住。

她擡頭,看他:“要親嗎?”

他扣著她下巴重重地吻下來。

快要窒息的一個吻,肺裏都有些輕微的疼,直到上飛機好久,雲意都還沒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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