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一世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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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上一世那個人
“每次要錢都是方念帶人奚落我的時候，我要了兩次，他一次給了我五百，之後我就不要了，我又不是要飯的！”
方念被錢打到了臉，他滿臉委屈地捂著臉，卻一句話不敢說。
陸雲凡護住方念冷臉道：“方時序，馬上給小念道歉，不然你就算在外面死了，也沒人給你收屍。”
方時序瞄了他一眼，漂亮的丹鳳眼裏寫滿了嘲諷。
“這麽在乎身後事，祝你死了之後滿大街人幫你收屍。”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雲凡：“你說什麽？！”
所有人都驚了。
方時序就這麽走了？
怎麽可能，前幾天他還眼巴巴廚房裏忙前忙後，甚至幫方德成端洗腳水，幫徐翠敏捏腿，還時不時送上一些昂貴的小禮物。
如今就這麽走了？
過了一會兒，方德成冷笑一聲：“走個屁，他就帶那麽點一個小包，什麽東西都沒拿，就是在裝模作樣。”
大家也都是這麽想的。
明明方時序那麽在乎他們的感受，現在頂多也就是鬧一鬧，很快就會灰溜溜地抱著一大堆禮物回家的。
他們這麽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之嵐下班過來了。
進屋他便開始絮叨：“今天手術太多了，我快餓死了。”
之前和陸雲凡商量好對方時序好一點，所以他準備先說自已很餓，然後誇幾句方時序。
方時序別的好處沒有，廚藝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方時序那個容易滿足的性格，被誇幾句一定就開心得不得了，趁機再忽悠他整容。
結果進門一看。
桌子怎麽又是空的？
陳之嵐一臉疑惑，看著屋裏的人表情都不怎麽好，忍不住問：“這是怎麽了？方時序呢？”
飯呢？
徐翠敏一聽又捂著臉大哭起來：“誰知道他又在鬧什麽？！”
方德成一拍桌子：“別哭了！都是你生出來的不孝子！你還有臉哭？”
方念紅著眼圈：“爸媽別生氣，哥哥肯定不想你們生氣的。”
陳之嵐：“……”還是沒聽懂。
還是陸雲凡把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陳之嵐切了一聲：“之前也不是沒離家出走過，沒兩個小時就回來了，沒必要管他。”
於是一群人等啊等啊等啊，等到十點多，方時序還是沒回來。
陳之嵐捂著餓得抽痛的胃：“該不會真不回來了吧？”
方德成罵罵咧咧上了樓：“怎麽可能，他什麽都沒拿——”
進屋一看，卻楞住了。
屋裏幹幹凈凈，空空蕩蕩，還真是什麽都沒有。
所以，方時序帶走的雙肩包裏是他這些年在方家所有的東西？
就……那麽點嗎？
*
方時序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夏日的夜風帶了一絲燥熱撲面而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
不遠處公園裏還十分熱鬧，廣場舞曲隱隱傳來，穿得鮮艷朝氣的人群在開心地舞動著，時不時有幾個滑板少年從路燈下一閃而過。棉花糖的機器嗡嗡作響，一個大大的糖球出現，小販小心地摘下彎腰遞給眼前的小朋友。
幾個小朋友拿著棉花糖笑著跑開，一對情侶手拿著閃燈的發卡互相戴在對方頭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遠遠地看著，好像在看一副與他無關的風景畫一般。
方時序想，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但看到快樂的人群，就會覺得，自已總有一天也會走出陰暗的日子，和他們一樣，沐浴在陽光下歡笑。
他拿出手機來，正巧彭旭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時序，我回來之後想了半天，你家人到底怎麽回事？”
方時序沒說話。
“你那邊怎麽這麽吵？”
“嗯，在外面。”
“這麽晚了你在外面做什麽？”
方時序不說話。
彭旭知道這是對方不願意說，只好隨便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方時序又坐了一會兒，公園的不遠處是一棟高聳的建築，旁邊起起落落都是高檔的辦公樓。
他想等一個人。
若是運氣好了，或許能夠偶遇。
他看了看不遠處一家腸粉的外賣店，雖然已經晚上十點多，但依舊排了長隊。
只是一直等到了十一點，還是沒有遇到。
方時序起身，揉了揉自已坐麻的屁股，轉身離開了。
等不到也沒關系。
這世上，沒有什麽真正的救贖，都是自已救自已罷了。
*
此時一群富二代正在酒吧喝酒，張文傑鬼鬼祟祟地跟服務生說：“記我哥賬上。”
其餘幾個人倍感窩囊。
如果不是他們發誓不用家裏的資源跑出來創業，每個月家裏給的那些零花錢夠他們每天來這裏喝到天亮了。
推門進來的一個生得秀麗的男子手裏托盤上放了幾瓶高檔紅酒，看到彭旭就臉紅：“旭哥。”
彭旭大大方方把人摟過來捏了一把臉：“酒今天來人了再送，一瓶就夠了，陸先生不怎麽愛喝酒。”
“那我陪你坐會兒？”
“你先忙你的去，我這邊今兒不用賠。”
男子也沒說什麽，有些委屈地撇了彭旭一眼，轉身走了。
鄭承斌一臉可惜：“為啥咱們不能先嘗嘗？”
“你讓陸家的當家人來喝你開過瓶的酒，像話嗎？”
鄭承斌氣呼呼地喝了一杯啤酒：“真憋屈。”
早知道不創業了！
“咱們幾個根本撐不起來，得認清楚這個事實，”張文傑說，“要解決這個問題，我覺得今天來的那個孩子就不錯。”
“那個叫什麽方時序的？咱們幾個不行，他一個人就行了？”
“一個人火了，就能帶起來其餘的人，他目前唯一的問題不就是黑了點瘦了點嗎？有演技差那點膚色？”
“戲路窄不好火啊！”
幾個人正在爭論不休，門外傳來了恭敬的問好聲：“陸先生來了。”
彭旭急忙站起來把人迎進來。
來人是陸家的當家人陸白遠。
書中對於他的描寫並不算多，卻極盡讚美之詞，連眼高於頂的方念第一次見到陸白遠時，也失了神，許久不理會陸雲凡，讓兩人鬧了好久的別扭。
但很快方念就沒有再追逐陸白遠了，因為關於陸白遠，原書中讚美之後又話鋒一轉，雖令人沈醉但不可無禮在先。
陸白遠外貌優越、氣質沈穩、思維縝密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自小就我行我素，非常不給人面子，陸雲凡都二十二了，還被他在樓下罰站過，全家上下誰都不敢吭一聲。
罰站的地點還是山景別墅，別墅在山頂，陸雲凡在山腳下罰站，那日過來爬山的游客看到陸雲凡還以為哪個虔誠小年輕擱這兒求子呢。
總之，此人金玉其外爆碳其中。
陸白遠一進來，剛剛還各種吵嚷的富二代天團啞了火，乖乖地坐在那裏低著頭。
陸白遠此時心情看不出好不好，只問彭旭：“表演班有起色？”
彭旭急忙點頭：“有個資質很不錯的學生。”
陸白遠看了看屋裏這幾個歪七擰八卻努力向上生長的有錢混子，都見過，沒一個能扛的，不值得投資。
彭旭：“啊，他今天沒來，沒來。”
說完，怕陸白遠走人，急忙開了桌上唯一的一瓶酒，殷勤地送上去：“陸先生嘗嘗，這酒不錯。”
陸白遠面無表情站起身。
助理劉源急忙道：“不必了，陸總很忙，別浪費時間。”
陸白遠頭也不回地出去了，劉源埋怨彭旭：“你讓我請陸總來，結果人沒過來你說個啥？回去我得挨罵了。”
彭旭急忙一路追了出去，跟到了車前，滿臉歉意：“下次我一定把人叫過來，演技特別好，孩子看著也踏實。”
“哦。”陸白遠似乎沒有絲毫興趣。
彭旭急忙把方時序演戲時拍下的視頻遞了上去，陸白遠剛開始沒想看，劉源磨磨蹭蹭了半天不開車，才把視頻播放完。
彭旭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捧著手機盯著陸白遠。
半晌，陸白遠終於有了反應：“叫什麽？”
“方時序。”
“下次帶到公司看看。”
*
彭旭回到包廂時，鄭承斌第一個不滿地嚷嚷起來：“我還沒同意讓那個什麽方時序過來呢，你怎麽就先斬後奏了？”
“等你同意咱們就關門大吉算了！要不是我跟劉助理通了氣，你以為能把陸總請來？現在人來了，你說沒找到新人，那不是自找死路嗎？”彭旭氣得腦袋疼。
張文傑卻看出了點不同：“承斌，我覺得方時序不錯啊，你為什麽這麽反對？是有什麽內情嗎？”
鄭承斌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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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要錢都是方念帶人奚落我的時候，我要了兩次，他一次給了我五百，之後我就不要了，我又不是要飯的！”
方念被錢打到了臉，他滿臉委屈地捂著臉，卻一句話不敢說。
陸雲凡護住方念冷臉道：“方時序，馬上給小念道歉，不然你就算在外面死了，也沒人給你收屍。”
方時序瞄了他一眼，漂亮的丹鳳眼裏寫滿了嘲諷。
“這麽在乎身後事，祝你死了之後滿大街人幫你收屍。”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雲凡：“你說什麽？！”
所有人都驚了。
方時序就這麽走了？
怎麽可能，前幾天他還眼巴巴廚房裏忙前忙後，甚至幫方德成端洗腳水，幫徐翠敏捏腿，還時不時送上一些昂貴的小禮物。
如今就這麽走了？
過了一會兒，方德成冷笑一聲：“走個屁，他就帶那麽點一個小包，什麽東西都沒拿，就是在裝模作樣。”
大家也都是這麽想的。
明明方時序那麽在乎他們的感受，現在頂多也就是鬧一鬧，很快就會灰溜溜地抱著一大堆禮物回家的。
他們這麽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之嵐下班過來了。
進屋他便開始絮叨：“今天手術太多了，我快餓死了。”
之前和陸雲凡商量好對方時序好一點，所以他準備先說自已很餓，然後誇幾句方時序。
方時序別的好處沒有，廚藝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方時序那個容易滿足的性格，被誇幾句一定就開心得不得了，趁機再忽悠他整容。
結果進門一看。
桌子怎麽又是空的？
陳之嵐一臉疑惑，看著屋裏的人表情都不怎麽好，忍不住問：“這是怎麽了？方時序呢？”
飯呢？
徐翠敏一聽又捂著臉大哭起來：“誰知道他又在鬧什麽？！”
方德成一拍桌子：“別哭了！都是你生出來的不孝子！你還有臉哭？”
方念紅著眼圈：“爸媽別生氣，哥哥肯定不想你們生氣的。”
陳之嵐：“……”還是沒聽懂。
還是陸雲凡把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陳之嵐切了一聲：“之前也不是沒離家出走過，沒兩個小時就回來了，沒必要管他。”
於是一群人等啊等啊等啊，等到十點多，方時序還是沒回來。
陳之嵐捂著餓得抽痛的胃：“該不會真不回來了吧？”
方德成罵罵咧咧上了樓：“怎麽可能，他什麽都沒拿——”
進屋一看，卻楞住了。
屋裏幹幹凈凈，空空蕩蕩，還真是什麽都沒有。
所以，方時序帶走的雙肩包裏是他這些年在方家所有的東西？
就……那麽點嗎？
*
方時序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夏日的夜風帶了一絲燥熱撲面而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公園的長椅坐下。
不遠處公園裏還十分熱鬧，廣場舞曲隱隱傳來，穿得鮮艷朝氣的人群在開心地舞動著，時不時有幾個滑板少年從路燈下一閃而過。棉花糖的機器嗡嗡作響，一個大大的糖球出現，小販小心地摘下彎腰遞給眼前的小朋友。
幾個小朋友拿著棉花糖笑著跑開，一對情侶手拿著閃燈的發卡互相戴在對方頭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遠遠地看著，好像在看一副與他無關的風景畫一般。
方時序想，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但看到快樂的人群，就會覺得，自已總有一天也會走出陰暗的日子，和他們一樣，沐浴在陽光下歡笑。
他拿出手機來，正巧彭旭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時序，我回來之後想了半天，你家人到底怎麽回事？”
方時序沒說話。
“你那邊怎麽這麽吵？”
“嗯，在外面。”
“這麽晚了你在外面做什麽？”
方時序不說話。
彭旭知道這是對方不願意說，只好隨便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方時序又坐了一會兒，公園的不遠處是一棟高聳的建築，旁邊起起落落都是高檔的辦公樓。
他想等一個人。
若是運氣好了，或許能夠偶遇。
他看了看不遠處一家腸粉的外賣店，雖然已經晚上十點多，但依舊排了長隊。
只是一直等到了十一點，還是沒有遇到。
方時序起身，揉了揉自已坐麻的屁股，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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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什麽真正的救贖，都是自已救自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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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群富二代正在酒吧喝酒，張文傑鬼鬼祟祟地跟服務生說：“記我哥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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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來的一個生得秀麗的男子手裏托盤上放了幾瓶高檔紅酒，看到彭旭就臉紅：“旭哥。”
彭旭大大方方把人摟過來捏了一把臉：“酒今天來人了再送，一瓶就夠了，陸先生不怎麽愛喝酒。”
“那我陪你坐會兒？”
“你先忙你的去，我這邊今兒不用賠。”
男子也沒說什麽，有些委屈地撇了彭旭一眼，轉身走了。
鄭承斌一臉可惜：“為啥咱們不能先嘗嘗？”
“你讓陸家的當家人來喝你開過瓶的酒，像話嗎？”
鄭承斌氣呼呼地喝了一杯啤酒：“真憋屈。”
早知道不創業了！
“咱們幾個根本撐不起來，得認清楚這個事實，”張文傑說，“要解決這個問題，我覺得今天來的那個孩子就不錯。”
“那個叫什麽方時序的？咱們幾個不行，他一個人就行了？”
“一個人火了，就能帶起來其餘的人，他目前唯一的問題不就是黑了點瘦了點嗎？有演技差那點膚色？”
“戲路窄不好火啊！”
幾個人正在爭論不休，門外傳來了恭敬的問好聲：“陸先生來了。”
彭旭急忙站起來把人迎進來。
來人是陸家的當家人陸白遠。
書中對於他的描寫並不算多，卻極盡讚美之詞，連眼高於頂的方念第一次見到陸白遠時，也失了神，許久不理會陸雲凡，讓兩人鬧了好久的別扭。
但很快方念就沒有再追逐陸白遠了，因為關於陸白遠，原書中讚美之後又話鋒一轉，雖令人沈醉但不可無禮在先。
陸白遠外貌優越、氣質沈穩、思維縝密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自小就我行我素，非常不給人面子，陸雲凡都二十二了，還被他在樓下罰站過，全家上下誰都不敢吭一聲。
罰站的地點還是山景別墅，別墅在山頂，陸雲凡在山腳下罰站，那日過來爬山的游客看到陸雲凡還以為哪個虔誠小年輕擱這兒求子呢。
總之，此人金玉其外爆碳其中。
陸白遠一進來，剛剛還各種吵嚷的富二代天團啞了火，乖乖地坐在那裏低著頭。
陸白遠此時心情看不出好不好，只問彭旭：“表演班有起色？”
彭旭急忙點頭：“有個資質很不錯的學生。”
陸白遠看了看屋裏這幾個歪七擰八卻努力向上生長的有錢混子，都見過，沒一個能扛的，不值得投資。
彭旭：“啊，他今天沒來，沒來。”
說完，怕陸白遠走人，急忙開了桌上唯一的一瓶酒，殷勤地送上去：“陸先生嘗嘗，這酒不錯。”
陸白遠面無表情站起身。
助理劉源急忙道：“不必了，陸總很忙，別浪費時間。”
陸白遠頭也不回地出去了，劉源埋怨彭旭：“你讓我請陸總來，結果人沒過來你說個啥？回去我得挨罵了。”
彭旭急忙一路追了出去，跟到了車前，滿臉歉意：“下次我一定把人叫過來，演技特別好，孩子看著也踏實。”
“哦。”陸白遠似乎沒有絲毫興趣。
彭旭急忙把方時序演戲時拍下的視頻遞了上去，陸白遠剛開始沒想看，劉源磨磨蹭蹭了半天不開車，才把視頻播放完。
彭旭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捧著手機盯著陸白遠。
半晌，陸白遠終於有了反應：“叫什麽？”
“方時序。”
“下次帶到公司看看。”
*
彭旭回到包廂時，鄭承斌第一個不滿地嚷嚷起來：“我還沒同意讓那個什麽方時序過來呢，你怎麽就先斬後奏了？”
“等你同意咱們就關門大吉算了！要不是我跟劉助理通了氣，你以為能把陸總請來？現在人來了，你說沒找到新人，那不是自找死路嗎？”彭旭氣得腦袋疼。
張文傑卻看出了點不同：“承斌，我覺得方時序不錯啊，你為什麽這麽反對？是有什麽內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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