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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如毒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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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如毒附骨

鄒渚清預估的沒錯。

李恒這人,雖習慣見好就收,但不喜歡被挑戰。

他幾次三番為鄒渚清設下路徑,鄒渚清通通沒讓他如願。

這一次,他依舊不打算就此收手。

“你的意思是,他要出手幹預金梅獎?”電話裏,鄒渚清冷笑了聲,“他真不怕做太明顯了嗎?”

“金梅獎他還幹預不上。”裴文曜嘆了口氣,“他是想拿你和周弒青的戀情做文章。”

鄒渚清低聲道:“他做夢。”

裴文曜聽出了苗頭:“你是打算過來天恒了嗎?”

“嗯。”

裴文曜翻看了手頭的行程表:“明天下午六點半,他人會在樂餘。”

“知道了。我準時過去。”“我還是陪你……”季明珠話沒說完,就被鄒渚清的手勢打斷。

鄒渚清給她一個安心的笑,搖了搖頭。

季明珠就那麽看著他推門進去,怔怔呼出口氣,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鄒渚清邁進辦公室時,裏面不只他和李恒兩個人。

約定的時間已到,他人都敲了門推門進來,李恒卻像沒意識到他存在一樣,不緊不慢跟面前的人“洽談商業”。

鄒渚清什麽也沒說,走向不遠處的沙發,拿起本樂餘的冊子,就那麽靜靜坐著看著。

墻上的鐘走了一個小時,李恒慢慢悠悠送走了面前的客人,終於算是註意到了旁邊坐著的鄒渚清。

“喲,渚清?什麽時候到的啊?也不吱一聲。”

鄒渚清擡眼,把冊子往桌子上一撂。

“我的不是。李總會客,我不好意思打擾。”

李恒朗聲笑道:“怎麽會是打擾?你可曾經是樂餘最紅的藝人,回來這不跟回自己家一樣嗎?”

鄒渚清起身,走到李恒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沒記錯的話,我跟樂餘幾年前合約就終止了,回家這話,我倒顯得沒什麽資格說了。”

李恒語氣淡淡:“是啊。你要是老老實實守著合約留在樂餘,整個公司旗下所有娛樂資源,早就都緊著你了。”

鄒渚清輕笑了聲,從身後拿出文件夾放在桌上。李恒的眼神掃過,卻沒在意。

鄒渚清輕聲道:“如果代價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人任意擺弄,那這份厚愛我可承受不來。”

李恒的眼神冷了下來,他諷刺道:“不怪你那麽高的起點,卻混成現在這個樣子。想高回報,哪能不付出點代價。”

“李總教育的是。我確實混的不怎麽樣。”鄒渚清微微低頭,“所以就來求李總您了。”

李恒冷哼:“你什麽意思。”

鄒渚清的手撫上文件夾,有一搭沒一搭挑著封口:“來求李總高擡貴手,放過我一馬。”

“您也說了,我就是個沒什麽出息,有起點也沒本事大紅的小明星。我挺想不明白,怎麽值得您費心費力。”

李恒聞言,後仰靠在椅背上:“渚清啊,你說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再說了,既然求人,總得有個求人的態度吧?”

鄒渚清點了點頭:“懂了。李總是嫌我沒誠意了。”

他挑開文件夾,一股腦將袋子裏的東西倒在了桌子上,沖李恒伸手示意。

“送李總的一點見面禮。”

李恒定定看了他兩眼,旋即拿起兩張紙,掃了幾眼。

“你能搜羅到這麽多東西,我挺佩服你的”李恒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端著杯子,走到飲水機前彎腰續水,“但年輕人到底是年輕。天真啊。”

“不是沒人拿著這些東西找上過我,但你猜怎麽著?”李恒攤開手,大笑道,“我不是照樣好好地站在你面前,等你求我嗎?”

鄒渚清直視李恒,鎮定道:“李總這是哪裏話。我當然也希望您好好站在這兒。哪兒能拿這這些東西對您不利呢?“

“您就把它們視為我的附加價值。下次等您心情不好了,想堵我一把解解氣了,就想想我手頭的東西。”

“畢竟,您了解我不是嗎?我瘋起來,咬人疼著呢。哪怕在您看來我沒什麽本事,但和其他找上門來不自量力的人比,我多了點公眾影響力。”

“您日理萬機,應該騰不出精力處理我搞出來的小麻煩。索性高擡貴手,還彼此個清凈,您說呢?”

李恒手裏端著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漸出了不小的水花,他居高臨下冷冷看著鄒渚清,毒蛇般的眼神仍如同幾年前,讓鄒渚清有種附骨的惡寒感。

“當初他們著力捧你,我是唯一一個反對的。”李恒一步步逼近鄒渚清。

“一個骨子裏卑賤的貧民,妄想著演上兩三部戲就飛上枝頭變鳳凰麽?”

他一把掐住了鄒渚清的下巴,鄒渚清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沒想到啊,我這麽瞧不上眼的東西,還能跑了。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你養出本事站起來,該早點拴住。”

鄒渚清手上一點勁沒留,一把拍開了李恒的手。

他狠狠蹭了蹭下頜,忍著惡心,冷聲道:“那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們這種貧民,就是有無論怎麽折騰都站得起來的野勁。”

不知他話裏哪一點刺激到了李恒,李恒忽然就怒了,重重拍在辦公桌上,無數張紙被掀翻在地。

“你站起來一次,我就能壓一次,你以為憑這點東西就能讓我收手?你錯了鄒渚清,我有的是精力,有的是耐心。”

鄒渚清只覺得李恒整個人的氣場都充滿了不可理喻。

李恒是什麽品種的變態,到底哪兒來的這樣的控制欲?為什麽偏偏是他鄒渚清被針對,為什麽費勁周章也要把他踩下去?

“你有耐心,但我沒有了。”

鄒渚清忍無可忍,起身,平視身前的人。

“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惡趣味,偏要和我的人生過不去。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跟你玩兒推拉游戲了,我他媽不奉陪了。”

他推開身後的椅子,向後退了兩步。

“樂餘的股價持續下跌,資源外流,你真當全是你那群沒腦子的親故的鍋嗎?”

李恒紅著眼看向他,怒火幾近溢出來。

鄒渚清笑了:“放眼娛樂行業的後起之秀,李總這麽敏銳的眼光,看不出端倪嗎?”

“文清……文清……”李恒將這兩個字在嘴裏碾了幾遍,“它和你有關?”

文清四處搶占樂餘的資源,李恒當然清楚。

娛樂圈每年新起的娛樂巨頭有那麽多,李恒未必都能放在眼裏,可文清不一樣。

它似乎對拓展自己的市場沒興趣,投資很隨意,並不具備極強的商業性,但偏偏卻針對樂餘到了極點。

而文清背後的資本力量似乎也不小,還涉及海外,並不是李恒能輕易摸清的,他在文清這裏吃的虧不小。

他千算萬算沒能算到文清和鄒渚清還有聯系。

“不……不是你。”他定定看著鄒渚清。鄒渚清不可能有這樣的資本,這樣的能耐。

那會是誰?

一道念想劃過,李恒忽然就明白了。

他有些瘋癲地笑出聲:“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當年我要徹底封殺你,那群草包一個兩個攔著我,說什麽有別家的太子進了醫院不要命了也要在酒桌上立態保你,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那個小男友。”

鄒渚清只覺得心臟一緊,他強壓怒火,冷冷道:“我只把話放在這兒,如果文清和我手裏的這些東西還攔不下你,那你盡管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和你死磕到底。”

說完,他看也沒看李恒一眼,轉身推門,走出了壓抑的房間。門外,季明珠一見他出來,立刻站了起身。

“怎麽這麽久?他怎麽說?結果是好還是壞?”

鄒渚清搖了搖頭,示意她這不是聊天的地方。

季明珠也稍稍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跟著鄒渚清往外走。

“之後怎麽安排?”她問道。

“一會兒上車聯系裴文曜,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季明珠應了聲:“還有嗎?”

“買票飛洛杉磯,越快越好。”

他現在只想要見到周弒青。

特別、特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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