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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周弒青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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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周弒青前男友”

鄒渚清心裏早就慌的什麽也不剩了。

但他靠演戲吃飯。

他手頓都沒頓,屏幕大大方方擺在周弒青面前,不甚在意道:“哦,你說這個?陳彤的號,平時我拿來沖浪用的。”

周弒青點了點頭:“所以陳彤的微博小號叫‘周弒青前男友’。”

周弒青故意加重了“男友”兩個字,好讓鄒渚清知道自己編的有多離譜。

鄒渚清笑了聲,把手機伸到周弒青面前,點開了小號的主頁。

“是吧?我也覺得她離譜,起個什麽名不好。估計是磕我倆cp久了吧,有點魔怔了。”

他粗略上下劃了劃屏幕,以一種不太慌張卻又保證周弒青看不到多少內容的速度。

周弒青恍然大悟,理解道:“這樣啊。”

他搖了搖頭,有幾分無奈:“小女孩兒心性。”

鄒渚清沖他攤了攤手,表示不能再同意了。

周弒青於是轉身走向書桌,低頭整理著文件:“還是換了吧,不合現在的身份。”

鄒渚清非常認同:“是啊,我也覺得,一個女孩子家家,叫什麽人家前男友,既不是男,也不是前友,她太不合……”

“我說,不合你現在的身份。”

鄒渚清皺眉:“人家的賬號,我隨便改不太好吧,況且……”

周弒青好笑地擡頭,饒有趣味看他:“演,接著演。”

鄒渚清盯著他,周弒青放下手裏的東西,環著臂回視。

片刻後,鄒渚清先敗下陣來。

他“嘖”了聲,大搖大擺走到周弒青面前,把自己甩到周弒青的椅子裏,從下往上瞄他:“是我行了吧?我是‘周弒青前男友’。”

周弒青伸手捏著他下巴晃了晃:“讓你改了呢,改成‘現’。”

鄒渚清拍開他:“你以為我沒改過?早幾百年前都被占了。”

“那‘鄒渚清是周弒青現男友’呢?”

“有了。”

“‘我愛周弒青’?”

“有了。還有,你別這麽肉麻。”

“怎麽可能都有了?你拿來我看看。”

鄒渚清聽他無理取鬧,煩著把手機遞給他:“看看看,你自己搜嘛。”

周弒青不怎麽服氣地接過手機。

一分鐘過去了。

鄒渚清撐著桌子擡頭看他:“我說有了吧?”

周弒青沒回話。

鄒渚清不耐煩:“哎,我說……”

他突然頓住了。

他飛速上前想要奪回手機,周弒青卻早有準備,一手推住鄒渚清的肩,另一只拿手機的手一下舉高,就那麽仰著頭看。

“給我!”

周弒青笑道:“你寫我倆同人文?”

鄒渚清一把把周弒青推到桌子上,周弒青重心不穩,一條腿撐著地,坐了上去,人一下矮了一大截。

“我還寫你死了呢!再不給我我特麽還寫我跟人跑了你信不信?”

周弒青把人一攬圈懷裏禁錮住,照著鄒渚清寫的臺詞就開始念。

“那你走。”

“你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長了幾歲就以為自己有本事了是不是?”

鄒渚清簡直聽不了一點,只覺得自己筆下的話被這麽念出來,羞恥的不行。

他上手想捂住周弒青的嘴,周弒青向後一傾躲了過去。

“鄒渚清,我養你這麽大,教你拿賣自己賺錢了?”

他擡手,摸上鄒渚清的脖頸。

“他摸你哪兒了?這兒?”

他的手向下,輕輕撫上了鄒渚清的鎖骨。

“還是這兒?”

周弒青本就是念臺詞的一把好手,簡單的話被他在口裏撚一遭,說出來狗聽了都覺得深情。他這麽一念,本來在鄒渚清腦子裏平著的故事,立刻立了起來,更別提這故事本就是同人文。

他下意識抓住周弒青的手腕,低聲反駁道:“我沒讓他碰。”

話一出口,他和周弒青都楞了。

周弒青率先笑出聲:“寫得還挺真情實感的。”

鄒渚清見他坦率的不行,幹脆破罐子破摔,屏蔽掉羞恥系統。

“昂,代入著寫的,能不好麽?”

這篇文的時間久了些。

兩個人在他的筆下成了活在鄉下的小孩兒。

一場火燒沒了兩個人的爹媽,周弒青大鄒渚清一點,把人撿回家養了起來。

周弒青成績好,能幹。鄒渚清倒沒什麽學習的天賦,是拖油瓶,註定了得留在僻野一輩子。

直到他學會了畫畫。

他不算有天賦,可這估計是他走出僻野的唯一機會。縣裏招了批集訓生,據說能把人送進大學。

鄒渚清想去,可他沒錢。

周弒青瞞著所有人,放棄了讀高中,開始接活幹。

他把鄒渚清送進了大學。自己也混成了社會的小頭頭,做的營生能賺不少錢,可幹的東西都不太搬的上臺面。

十幾歲時周弒青就知道兩個人的感情變了質,可年代的背景註定了觀念的狹隘,他知道他們不被世人接受,選擇把鄒渚清往大學裏送的時候,就斬了不道德的念頭。

鄒渚清十八歲那年他理性失控給了鄒渚清一晚上做生日禮物,從那以後守著紅線,死死不靠近一步。

就做個好哥哥,什麽也不記得的好哥哥。

這是篇be的故事。

寫於他們分手的第二年。

鄒渚清清晰的記得自己設計每一個情節的心路歷程。

他在故事裏填補了所有缺憾,卻也並不虛妄地幻想圓滿。

他遺憾自己和周弒青出身於不一樣的環境,他便給他們相同的背景。

他討厭他們不能相知,就讓不堪的站進了陽光裏,明朗的走入黑暗,在另一個故事裏理解彼此的世界。

他恨他們無法相伴,就讓他們在虛幻的世界裏同行數十年的時光。

可他不妄想改變彼此的結局。

周弒青依舊固執,而他依舊自卑又自尊。

他們仍然錯過了彼此。

好故事遇上好時間,父母愛qing在那段時間本就慘遭be,此文一發,頓時賺了不少共鳴的眼淚。

鄒渚清後來又寫過好幾篇,總是以悲劇的結尾收場。

倒還真和他這小號名字呼應了上。

周弒青一字一句讀完一整篇,扭過頭認認真真道:“你該拿這篇給鄭編和於老師看。”

鄒渚清擺擺手:“我還不至於拿yy自己和前任的小作文去給大編劇看。這算什麽好文章?”

“現任。”周弒青再次強調。他又反反覆覆看了幾遍,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我說真的。如果我是導演,這會是我很想拍的故事。”

鄒渚清想了想,總歸一兩天以後他還是得回劇組拍戲的,鄭聞又不肯讓他閑下來,與其小心翼翼改鄭大編劇的大作,不如縫縫補補自己的小破文章。

“行吧……”他別別扭扭答應下來,“不過人名我是要改的。”

“能改成鄒剛嗎?”

“不知道,但你我會改成周狗。”

“……”

經歷過一次大風大浪,季明珠的公關熟練程度高了不止一點點。

網友們感慨鄒渚清黑料層出不窮,季明珠便抓著這個風口引導言論,暗示公眾鄒渚清被惡意針對。

再加上鄒渚清鏡頭前態度堅決的flag和杜金工作室的支持,有關鄒渚清的負面熱度這次降下去的很快。

但有關他和周弒青的戀情的熱度,哪怕過去了兩個多星期,還是高居不下。

無論粉絲還是路人都期待著看見兩人自公開戀情後的互動,但兩個大忙人解決了爛攤子後,一個拍拍屁股飛回美國幹活,一個轉臉埋進劇組和劇本裏接著打工。

別說見面的互動,倆蒸煮本人都只能靠網絡這一線堪堪牽緣。

鄒渚清接到周弒青打來的電話時,正和鄭聞蹲在一塊兒改他的劇本。

周弒青的眼光沒出差錯。

比起他“無病呻吟”堆出的些句子,於安志明顯對他這篇亂七八糟的同人文更感興趣。

“還行,得改。”這四個字是於安志對他交過去的文檔的評價。

但當鄒渚清小心翼翼的問出能不能請於老師幫忙改改時,於安志毫不留情的把改作業這種小事丟給了自己的學生。

鄒渚清拿著已經被各色水筆畫花了的文檔,沖鄭聞嘆了口氣:“我到底改這幹嘛?”

改出來也就是篇文章,發也不可能重發,拍也沒資本開拍。”

“眼瞅著要過年了,抓幾個要搞作業的影視專業學生,湊個草班子試試唄?”

鄒渚清楞了:“還能這樣?”

鄭聞撇撇嘴:“你就說你是鄒渚清,一堆想走捷徑的學生上趕著幫你拍。”

她話說到這兒,鄒渚清倒是想起了一茬:“我寫劇本,還是匿個名吧。”

鄭聞不怎麽在乎:“行啊,隨你便,想叫啥?”

鄒渚清想了想:“叫群青吧。”

鄭聞擡頭冷冷看了他兩眼:“大男人還戀愛腦。”

鄒渚清還沒反駁,電話就響起來,他看了眼是誰,嘴邊的話就咽了下去,拿著手機屁顛屁顛跑出去接去了。留鄭聞一個人在身後幽怨替他坐實戀愛腦的稱號。

鄒渚清站在臘月初的冷風裏,話裏卻含著熱意:“忙完了?”

周弒青笑著道:“沒呢,還得一會兒。”

“打過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個好消息。”

“在我眼裏,除了金鹿獎評委反悔了吵著要重立我為影帝之外,都算不上什麽好消息。”鄒渚清不怎麽在意道。

“事實上,比這更好。”

“Steve在金梅獎的評審團裏有位中國導演朋友。”

“他托我轉告你,不出兩三天,你就會收到金梅獎提名最佳男主角的祝賀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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