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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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原罪
回到酒店，鄒渚清給已死的手機充上電，從行李箱裏扒拉出一沓劇本，找到了夏凱送過來的那份。
劇本封面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
《不要說》。
這是一部實打實的文藝劇情片，不十分賣座，卻有希望沖獎的那種。
方裘是拍懸疑電影出身，這讓他的文藝片即使是愛情片也帶著疑問的色彩。作為他導演上的關門弟子，夏凱很好的繼承了這一點，在劇情上布滿了懸疑點。
一個平凡的三線城市，一個平凡、甚至有點猥瑣的男人，一個不怎麽平凡的故事。
張永，36歲。是一家建築公司的員工。
像許多掙紮在失業的中年危機中的男人們一樣，他也面臨裁員的風險，在職場遭受無端指責時，他選擇了沈默。
與此同時，他有一個並不和睦的家庭。
他的老婆很漂亮，卻總是嫌棄他的一事無成。在妻子每天無盡的人身攻擊與謾罵前，他選擇了沈默。
在他的沈默下，有一個陰暗的秘密。
張永不會告訴任何人，他有偷窺癖，他喜歡用買來“觀測天象”的望遠鏡悄悄看對面的那對情侶。從他們的生活中，他獲得了隱秘的快樂。
直到有一天，他目睹了一場兇案。
劇情並沒有圍繞這場兇案發展，而是將焦點聚向目擊者張永的心理狀態。展現一個一直沈默的，道德上並不高尚的人，在拷問中如何掙紮著繼續沈默。
整部電影的高光之處無疑在張永這個主角上。這個人的多面、覆雜、黑暗與光明，演好了將是最漂亮的華彩，演差了就會讓整個電影蒙上“雲裏霧裏”的陰翳。
鄒渚清接到的就是張永的角色。妻子由張雅瓊老師出演，趙小婉和周弒青則拿到了情侶的角色，陸玖年則出演年輕警官。
從演員到班底，一水的《狂放》。
鄒渚清著手開始寫人物小傳，劇本花了大筆墨渲染張永這個人，他需要深入剖析這個人的人格。
這是鄒渚清演戲的路子，將角色解構，將自己打碎，然後把自己和角色的碎片混著融在一起，重組成一個嶄新的人。
正寫著，床頭充著電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劃開界面。
夏凱：師哥，謝謝你肯接我這部戲。
鄒渚清抿唇，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回鳥：這說的什麽。本就該我接，不接不像話了。
回鳥：老師怎麽樣了？
夏凱：老樣子，不太樂觀。
夏凱：我和小婉一直守著呢，醫生說可能得轉院。
夏凱：師哥，師父一直念著你和周哥呢。
鄒渚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角裂開的紋路。
他跟周弒青是兩個混蛋。
回鳥：這兩天看完劇本，我過來探望老師。
他只字不提周弒青。
夏凱：那太好了，師父見著你們倆肯定特高興！
我們倆？
他……也會去嗎？
鄒渚清退出微信，手機屏熄滅了又被他按亮。他點進了微博。
熱搜上掛著一些誰都熟悉的名字。
付景明加入《極限2+3》
崔雪凝vava紅毯造型
《零點零五步的距離》 好哭
周弒青 采訪
鄒渚清強迫自己將整個微博熱搜劃了一遍，來回經過後，才狀似不經意的點進那一條。
入眼的是周弒青棱角分明的輪廓，他深邃的眼註視著鏡頭，眼裏含笑。
忘記了哪個影評人說過，周弒青有一張天生屬於大熒幕的臉。
“弒青最近有什麽新的工作安排嗎？”
周弒青勾起嘴角：“是有新的安排。”
“要拍新電影了，馬上就要開機了。”
主持人很誇張的“啊”了一聲，遺憾道：“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大幾個月看不到你了？”
周弒青笑著搖頭：“那給你個機會，一次把這幾個月想問的都問完。”
主持人眼神裏閃爍著八卦的色彩：“嗯…弒青和萊萊…這個是可以問的嗎？”
姜萊，新晉流量小生，唱跳俱佳，演戲也不賴，是周弒青親口誇過的好。
鄒渚清忽然不想再看下去了。
點退出的手卻遲遲沒有動靜，他像自我淩遲一樣，接著聽下去。
“你們腦袋裏天天想些什麽啊？”
周弒青看上去很詫異。
“姜萊是我很喜歡很看好的一位後輩，僅此而已。”
主持人不依不饒：“哦～很喜歡，很看好～”
下面的評論也被cp粉霸占，簡直不能看。
青梅醬保真：嗯嗯嗯我們都懂，你周弒青出道零緋聞，就跟萊萊一個人傳。教他演戲、給他送飯，然後你們是簡單的前後輩關系，嗯嗯嗯我們懂。
青梅醬大旗永不倒：行吧，你們就是單純前後輩關系，只苦了我們果子姐姐偷渡民政局了。
殺神迷妹：不懂cp粉上頭什麽，明明說了就是前後輩，非要給自己加戲。
我磕的假我倒立洗頭：《僅此而已》
鄒渚清頂著小號，悄悄給第三條點了個讚。
視頻還在播放，主持人在周弒青略顯抗拒的眼神裏轉移了話題。
“大家都說弒青出道後就沒緋聞，有點好奇像弒青這樣的人談戀愛是怎麽樣的。”
主持人問出來後就抱著周弒青會打太極的想法，卻沒想到他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談戀愛嗎？”
他沈默了片刻。
“和其他所有人沒什麽不同。會因為對方發的信息開心雀躍，會盼望和對方每一次見面，會忍不住幻想日後有他的每一天，也會擔心害怕，沒有安全感。”
“我不是你們說的完美男友。”
“我想，再怎麽自恃理性的人，在愛情裏也會不知所措吧。”
無怪一次采訪都能上熱搜，這是周弒青第一次在公眾面前談論感情問題。
他從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三金影帝，青年成名，零緋聞低曝光度，只出現在一部部優秀的電影裏。
現在他說自己只是個感情裏的笨蛋，無疑讓他變得沒有那麽不食人間煙火了。或許沒多少人會信，可是鄒渚清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曾經見過那人鮮活的喜怒哀樂，和他溫柔卻又疏離的外表那麽不同，見過他濃烈的愛和酸沈的痛恨。
“我是讓你問我有關作品的問題，怎麽拐到這上面了。”
“接下來我會準備新戲的開機事宜，也請大家多多關註《不要說》。我們到時候影院見。”
采訪到這兒就結束了。
鄒渚清於是清楚，周弒青會接受這個采訪，應該是為了給夏凱的那部戲造勢。《不要說》不止對方導極為重要，這也是夏凱的熒幕處女作。質量要高，關註度也要拔上去。
原來，他是為了電影，才提及感情。
應該慶幸的，鄒渚清心想。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刻骨銘心的刺痛，那樣最好。
他可恥的不去想自己心裏那點陰暗的期待，他希望周弒青不願提起，黯然傷神，至少證明周弒青還沒放下。
可是沒有。他那麽坦然，略顯遺憾的語氣後，是已經放下。
鄒渚清重新拿起劇本，想用張永失敗的人生，糾結的情緒麻痹自己。
失敗，一次次失敗。
他再次拿起手機，打給了夏凱。
夏凱很快就接了。
“怎麽了師哥？不是在看劇本嗎？”
“現在還在醫院嗎？”
夏凱不解：“我們都在呢，怎麽了？”
“我現在過來。”
夏凱楞了：“啊？啊呃，好……”
鄒渚清交代完，利落的掛了電話。
夏凱怔怔看向坐在病床前的周弒青。
“怎麽了？”周弒青問道。
“師哥剛打電話，說要來……”
周弒青頓了下： “現在？”
夏凱道： “是……”
“他知道我在這兒嗎？”
“我沒說，他應該不知道。”夏凱答道。
周弒青似是笑了下，他輕輕道：“啊，也是。”
知道他在，鄒渚清估計就不來了。
就像知道他也接了夏凱的戲，慌得都顧不上人情世故想要推掉一樣。
方裘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神找周弒青。
周弒青身子前傾，握住方裘的手。
“方導，小清馬上到了。”
方裘的眼裏劃出一抹光亮。
他拍拍周弒青的手： “好，好……”
周弒青看著他，終究沒把那句 “我們沒和好” 說出口。
趙小婉靠在夏凱身上，嘆著氣吐出一句：“這都什麽事啊……”鄒渚清直到站在病房門口，都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和老師一年多沒見了。
他定了定心神，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夏凱沖他點頭笑笑打了招呼，接過他掂來的水果和花籃。趙小婉則是一個箭步飛上來給他一個熊抱。
鄒渚清魂魄離體著應付著趙小婉怨女般的盤問，直到坐下拉住方裘的手才回了魂。
“老師……” 他眼眶發紅。
方裘看起來開心的不行，拉著他問東問西。誇也有，罵也有。說得最多的還是他玻璃心沒長進，拍電影一部賽一部爛的不行。
鄒渚清跟他開玩笑：“那您還覺得我能給你捧回來個小金人啊。”
方裘瞥他一眼： “你捧不回來就捧不回來，反正早就有人給我捧回來了。”
鄒渚清摸摸鼻子。他還得感謝周弒青不是？
方裘接著道：“我從沒懷疑過你，小清。是你自己走不出來。”
“現在終於行了，你們倆既然和好了，把你心裏頭那病好好治治，魂都是死的，那能演好戲嗎？”
鄒渚清聽的好好的，越聽越不對勁，他和誰和好了？
門響了，鄒渚清沒在意，他以為是去喊護士換水的趙小婉。
“來了來了，弒青，你坐旁邊。”方裘的聲音滿含笑意。
幾乎是一瞬間，鄒渚清的背僵住了，他臉上尚且存留的笑意凍在了臉上。
他好像不會動了。
誰？周弒青？
耳邊響起的腳步聲像催命符，一步一步踏在鄒渚清心上。身旁被放下一把椅子，有人坐了上去，帶著鄒渚清魂牽夢繞的松柏香。
“回來的時候撞見小婉了，我讓她去吃飯了，護士站那邊我知會過了。”
周弒青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繞。一個小時前自鄒渚清還只是隔著屏幕聽，而當這聲音真真切切響起，他才覺得該死的要命。
方導點點頭： “她和夏凱守了兩三天了，都沒怎麽歇息，怎麽勸都不聽，還是你說管用。”
周弒青笑笑，沒再說話。他扭頭，看向凍成冰塊的人。
比以前瘦了。
他心想。
鄒渚清的眼睫正不受控制的輕顫，昭示著主人感受到了另一道的目光。
方裘好笑的打趣道：“還看呢，回家慢慢看唄。”
他們從前住在一起，方裘自然默認，他們和好了後也合該住在一起。
鄒渚清本就沒從上一輪打擊裏緩過來，此時又受了重重第二擊。
“什……”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方導牽起了他的手，不由分說的塞給了周弒青。
條件反射一樣，他立刻就要把手抽出來，可他發現自己抽不動。
周弒青收緊了自己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
他連驚訝都忘了，扭頭看向周弒青。
後者正笑著，沖方導道：“托孤呢方導？”
方裘嘖一聲：“少咒我！我這是嫁兒子。”
方裘表面不樂意，實際上挺開心，夏凱和趙小婉天天一臉愁容的小心翼翼就怕提起他的身體狀況，他煩得很，巴不得周弒青多開點這種玩笑。
鄒渚清只覺得世界都亂了。
他看著周弒青，又使勁想把自己的手拿出來，結果不僅沒抽出來，還換來了周弒青安撫似的在他手背上揉了揉。
手背上像是起靜電了一般酥麻，這陣酥麻一直竄到脊背，向心臟靠攏。
曾經他們牽手時，周弒青也總喜歡這樣的小動作。
“夏凱的電影，我看了。”
鄒渚清的註意力被方裘重新吸引。
“本子不能說是完美無缺，但…也是好的。”
“他是個新導演，說是他安排你們，其實我要拜托你們多帶帶他。”
演員和導演互相成就。
好的導演將演員雕琢的更加臻美，而好的演員則拓寬導演的邊界。
周弒青和鄒渚清這兩塊璞玉在方匠人的手中已經打磨的完美無缺，無論夏凱怎麽用，都不會差勁。
方裘話是對兩個人說的，鄒渚清卻默認只有一個人該聽。
“有些東西還得夏凱多教我。”
鄒渚清的視線已經落回方裘的病床上，沒看到周弒青在聽了他這番話後，忽然皺起的眉。
“聽聽，他現在爛成什麽樣了，聽聽。” 方裘又開始罵了，鄒渚清點頭說是。
“傲氣，演員的傲氣都給你磨沒了！我當年看中你的時候你是天才，現在你就是個庸才！”
鄒渚清也不惱，這些話就算不是方裘說的，他也會認。因為打心底裏他也這麽想。
“弒青，”方裘突然叫住周弒青，“你幫幫他。”
鄒渚清一言不發，他聽到周弒青說“行”。
他忽然就想笑了。
周弒青，我入不了戲了，原罪是你啊。
你拿什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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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有一個並不和睦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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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沈默下，有一個陰暗的秘密。
張永不會告訴任何人，他有偷窺癖，他喜歡用買來“觀測天象”的望遠鏡悄悄看對面的那對情侶。從他們的生活中，他獲得了隱秘的快樂。
直到有一天，他目睹了一場兇案。
劇情並沒有圍繞這場兇案發展，而是將焦點聚向目擊者張永的心理狀態。展現一個一直沈默的，道德上並不高尚的人，在拷問中如何掙紮著繼續沈默。
整部電影的高光之處無疑在張永這個主角上。這個人的多面、覆雜、黑暗與光明，演好了將是最漂亮的華彩，演差了就會讓整個電影蒙上“雲裏霧裏”的陰翳。
鄒渚清接到的就是張永的角色。妻子由張雅瓊老師出演，趙小婉和周弒青則拿到了情侶的角色，陸玖年則出演年輕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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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鄒渚清演戲的路子，將角色解構，將自己打碎，然後把自己和角色的碎片混著融在一起，重組成一個嶄新的人。
正寫著，床頭充著電的手機忽地震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劃開界面。
夏凱：師哥，謝謝你肯接我這部戲。
鄒渚清抿唇，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回鳥：這說的什麽。本就該我接，不接不像話了。
回鳥：老師怎麽樣了？
夏凱：老樣子，不太樂觀。
夏凱：我和小婉一直守著呢，醫生說可能得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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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渚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角裂開的紋路。
他跟周弒青是兩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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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渚清忽然不想再看下去了。
點退出的手卻遲遲沒有動靜，他像自我淩遲一樣，接著聽下去。
“你們腦袋裏天天想些什麽啊？”
周弒青看上去很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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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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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渚清交代完，利落的掛了電話。
夏凱怔怔看向坐在病床前的周弒青。
“怎麽了？”周弒青問道。
“師哥剛打電話，說要來……”
周弒青頓了下： “現在？”
夏凱道： “是……”
“他知道我在這兒嗎？”
“我沒說，他應該不知道。”夏凱答道。
周弒青似是笑了下，他輕輕道：“啊，也是。”
知道他在，鄒渚清估計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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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以前瘦了。
他心想。
鄒渚清的眼睫正不受控制的輕顫，昭示著主人感受到了另一道的目光。
方裘好笑的打趣道：“還看呢，回家慢慢看唄。”
他們從前住在一起，方裘自然默認，他們和好了後也合該住在一起。
鄒渚清本就沒從上一輪打擊裏緩過來，此時又受了重重第二擊。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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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反射一樣，他立刻就要把手抽出來，可他發現自己抽不動。
周弒青收緊了自己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的。
他連驚訝都忘了，扭頭看向周弒青。
後者正笑著，沖方導道：“托孤呢方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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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裘表面不樂意，實際上挺開心，夏凱和趙小婉天天一臉愁容的小心翼翼就怕提起他的身體狀況，他煩得很，巴不得周弒青多開點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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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周弒青，又使勁想把自己的手拿出來，結果不僅沒抽出來，還換來了周弒青安撫似的在他手背上揉了揉。
手背上像是起靜電了一般酥麻，這陣酥麻一直竄到脊背，向心臟靠攏。
曾經他們牽手時，周弒青也總喜歡這樣的小動作。
“夏凱的電影，我看了。”
鄒渚清的註意力被方裘重新吸引。
“本子不能說是完美無缺，但…也是好的。”
“他是個新導演，說是他安排你們，其實我要拜托你們多帶帶他。”
演員和導演互相成就。
好的導演將演員雕琢的更加臻美，而好的演員則拓寬導演的邊界。
周弒青和鄒渚清這兩塊璞玉在方匠人的手中已經打磨的完美無缺，無論夏凱怎麽用，都不會差勁。
方裘話是對兩個人說的，鄒渚清卻默認只有一個人該聽。
“有些東西還得夏凱多教我。”
鄒渚清的視線已經落回方裘的病床上，沒看到周弒青在聽了他這番話後，忽然皺起的眉。
“聽聽，他現在爛成什麽樣了，聽聽。” 方裘又開始罵了，鄒渚清點頭說是。
“傲氣，演員的傲氣都給你磨沒了！我當年看中你的時候你是天才，現在你就是個庸才！”
鄒渚清也不惱，這些話就算不是方裘說的，他也會認。因為打心底裏他也這麽想。
“弒青，”方裘突然叫住周弒青，“你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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