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關燈
第九十五章

煙花持續了一個小時, 不過中途祁獻禮睡著了,其他三人又沒有過多的興趣,就提前離開了。

祁宴禮帶著祁獻禮離開,江硯辭說什麽都要先把簡澄送回家。

出租車上很是安靜, 終是簡澄沒忍住, 偏頭詢問,“你和祁宴禮關系很好嗎?”

江硯辭點頭, “算很好, 怎麽了?你對他有興趣?”

“……沒和你開玩笑,我認真的。”

“我也沒開玩笑啊, 我也是認真的,你問他總得有個源頭吧,不然你無緣無故問他做什麽, 所以你對他有興趣嗎?”

“沒有……”

“奧,那就沒事了,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簡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問出口,她怎麽問,說你朋友大庭廣眾之下, 在她面前, 硬……她是真說不出口,而且這話說出來,容易造成不好的誤會。

“算了, 沒什麽。”可能對方禁欲太久, 沒什麽定力, 再加上當時人多,一不小心碰到哪, 年輕氣盛火氣大就……“我先睡一會,快到了你叫我。”

“好,你放心睡。”

簡澄是真累了,從海邊回來,沒怎麽休息夠就又去了夜市,逛了一圈,人還那麽多,沒多久就睡著了。

江硯辭偏頭去看她,過了幾分鐘,他稍稍起身,坐過去些,把她搖搖欲墜的腦袋輕放在他肩膀處,簡澄的手順力滑在車座上,手中的手機也摔倒在地。

江硯辭看了一眼手機,左手輕拖住簡澄的腦袋,彎腰撿起手機,剛要放到她的口袋裏,就看到打來的電話,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他本來不想接,想著等她醒了讓她自己回一個,不過把手機放進簡澄口袋的這個過程,卻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

在快速掛掉和接起的兩個選擇中,他選擇了接起,看了一眼熟睡的簡澄,聲音不自覺放低,“不好意思,簡澄現在在睡覺,等她醒了,我讓她回電話。”

江硯辭話音落下,等待對方的回覆,卻是一篇寂靜,“?餵?你好?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一會她……”

“好,我知道了。”

同樣低沈的男聲,讓江硯辭也一頓,眼神逐漸幽深,“嗯,再見。”

這個聲音,是沒聽過的,不是蘇允諾他們,也不是允文哥他們的,所以……江硯辭低頭看向簡澄,把手機放好,隨意摸了摸她的軟發。

電話那頭的人又是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新的競爭對手嗎?或者是之前認識的什麽人?

電話的另一頭,陸九州看著掛掉的電話,眼神犀利,兩人並沒有留下聯系方式,那個家夥沒出息的不行,連個聯系方式都沒要。

陸九州剛回家沒多久,由於身體過於勞累,再加上一瞬間的放松,被阿九給搶來了身體控制權,緊接著就從蕭亦然那裏詢問簡澄的聯系方式。

電話裏面的男生是誰?而她身邊現在都有誰在虎視眈眈,他都不清楚,若不是他現在不能馬上轉校,否則就轉去她所在的學校了。

不過……阿九看著鏡子裏的陸九州,回想起這個家夥和簡澄之間的親密,即使是共用一個身體,但是也不是什麽都可以分享共用的,比如簡澄。

“她是我的,勸你別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他把這條消息發給了“陸九州”,繼而搜索了一些人格分裂的相關事宜。

不管到底如何,自己是否是第二人格,他必須是贏家,最後身體控制權的所有者,只能是他。

祁家,祁宴禮到家後,把獻禮放到他自己的小房間,自己回房間洗了個澡,想著去看看獻禮醒沒醒,卻看到弟弟房間開著的房門。

他頓時加快腳步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帥氣的男人抱著獻禮,嘴角帶著笑容,那張臉很是精致帥氣。

他上前壓低嗓音,“你做什麽?我不是說讓你少和獻禮接觸嗎?!他還是個孩子!”

男人沒惱,只是把懷裏的孩子輕放在床上,轉身出去,祁宴禮給自己的弟弟蓋好被子,也跟了上去,把房門關上隔絕。

兩人一直到了樓下,祁宴禮這才控制不住的大聲,“我是不是說過!你少和獻禮接觸!你自己混蛋,不要影響獻禮!”

男人笑了,“我影響?我影響什麽了?祁宴禮,我特麽是你爸爸,是你和獻禮的爸爸,我自己抱自己的兒子還不行了?”

兒子?

“若是有的選,你以為我願意嗎?你別說你身上的味道不是你剛出去鬼混招惹上的?!”

“……我洗澡了。”

聽到男人的話,祁宴禮反倒表情猙獰,“哈,你以為洗澡能洗掉你那惡臭的味道嗎?!我只是想讓獻禮像個正常人一樣,以後有了喜歡的人,談一段正常的戀愛,我不想讓他和你一樣。”

祁父並不生氣,這些話,他不知道已經聽了多少次了,只是揉了揉頭發,有些煩躁,“我這幾天先不回來了,你媽她……若是找你的話,也別去,更別帶著獻禮去,她精神狀態不太好,別嚇著獻禮。”

說完,男人拿起外套轉身出門。

祁宴禮原地站了幾分鐘,最後頹廢的倒在沙發上,用抱枕蓋住了自己的臉。

祁家似乎有個詛咒,那個惡劣無一例外的基因,祁家的男性代代單傳,代代都很花心,有嚴重的性.癮,原本他以為,這個詛咒沒什麽可怕,他你認為自己不會變成父親那樣。

當年自己的父親,也是這樣不相信那個傳言,和他的母親相愛相知再後生下他,婚後,兩人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

他相信父親是愛母親的,起碼之前是愛的,可幾年過後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父親不再常常回家,又傳來許多不好的言論。

最後被母親查到他和自己的秘書在床上滾在一起,她大鬧了一次,隨後兩人便離婚了,他被留在了祁家。

自那之後,父親不再有任何的拘束,他開始爛.交,他幾乎認不出他身邊的那些女人,他厭惡這樣的父親,他想去找母親,可是……他的母親恨他,他的母親不再愛他。

在他小時候一次偷跑去找自己的母親,迎接的是怨恨嫌棄的眼神,“賤種!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孩子!你為什麽要出生!你和你那個賤人一樣!留著同樣卑劣的基因!去死啊!”

自此之後,他再也沒去找過她。

他就這樣心中帶著憤恨,帶著恥辱,帶著厭惡活著,他認為父親的存在是恥辱,他擡不起頭,可是,似乎他也逃脫不掉卑劣的基因,他比同齡人更早進入尷尬的時期,而且少年人更加的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他每天都過得很痛苦,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不堪,也怕自己的父親發現,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沒去學校,整天窩在自己的房間不出去,一度曾經放縱,擺爛,想結束,可他最終還是成功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想,他會不一樣,甚至隱隱生出那種在父親面前的高高在上,你看,他和你們不一樣。

可直到遇到了簡澄,他那種燥熱的感覺常常出現,他一直在壓抑著,直到今天,近距離的觸碰,只是肌膚相貼,聞到她的氣味,就迅速的繳械失態。

祁獻禮是他的弟弟,但並不是同父同母,是父親幾年前和其他女人的孩子,被那女人“賣”到祁家,他不知道怎麽想的,把祁獻禮帶在身邊,比任何人都要盡心的照顧他。

他不想讓他和父親一樣。

父親說,最近不要和母親見面,可是他似乎忘了,從小時候起,他就再也沒和母親見過面了。

祁宴禮又想起簡澄,他的欲望並不來源於愛情,只是來源於最原始的悸動,他甚至懷疑,是不是人類進化,把祁家拋出去了,所以他們才會用擁有這種劣質近乎於原始的發.情基因。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簡澄的臉龐,她細軟的腰身,白皙的脖頸,身上特有的好聞的那種清香,讓他想把人壓在身下,禁錮在身邊,每一天每一天,讓她疼痛,讓她起不來,只能依附著他,柔軟無骨的手撫在他的肩膀,喊著他的名字。

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他不能,變得卑劣,也不能,把其他人拖下地獄。

簡澄感覺到有人叫她,許久才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到家了?”

江硯辭掩唇微笑,“嗯,看來你真的很累,睡得很熟,我叫了你好久都沒醒。”

簡澄慢吞吞的揉了揉眼睛,困頓的打了個哈切,“……我先下去了,你註意安全。”

“放心吧,趕緊回去休息吧,開學見。”

“開學見。”

簡澄回到家,從冰箱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完睡衣就上床準備睡覺了,太累了,根本不想動。

還沒等她閉上眼睛,床頭的手機傳來震動,點擊接聽,“餵,怎麽了?”

“忘記和你說了,你睡著的時候有人給你打電話來著,我不小心點到接聽了,我告訴他說等你醒了告訴你一聲。”

“電話?”簡澄疑惑的翻出記錄,果然看到了那條陌生的號碼,通話時間半分鐘。

“好的,我知道啦,他沒說自己是誰嗎?”

“沒。”

簡澄掛掉語音,隨後打開那個號碼,其實她現在不想打回去,今天有點累了,想著明天再給那人回個電話,不過又怕是誰有什麽急事,還是點開號碼點擊了撥打。

三秒鐘,對方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我是簡澄,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是陸九州,不對,我是季慕九,你的,阿九。”

聽著耳邊的聲音,簡澄一時意識有些偏遠,那年夏天,他也是如此的介紹。

“學長,你叫什麽名字啊?”

“嗯?我啊,我是是季慕九,記住了?”

“嗯嗯!記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