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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很難不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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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很難不心猿意馬

“喜歡的話就留下他怎麽樣?”俞空輝喝酒上臉, 現在整張臉都油光滿面的,他揮揮手讓剩下的男人都離開,當著所有人的面先給明松開了兩瓶人頭馬記在他的業績下, 意思是讓他好好陪好尤佳妍。

明松在開完酒後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於輕松的神色, 尤佳妍在從他身上下來前還興致勃勃地要合影留念, 這裏的一群人她都不好意思使喚,只能勉.為.其.難.地叫了最熟悉的方淮序幫個小忙。

方淮序冷著臉,在她的指揮下調了參數,規劃了圖片布局,然後多角度拍了十幾張才終於從她嘴裏聽到一句“行,差不多了。”

尤佳妍心滿意足地回到餐桌旁,見明松也要跟過來, 推了一句:“你去換好衣服再來。”

“嗯, 順便洗個澡!”俞空輝瞧著是在跟邊上的妹妹談情說愛, 耳朵卻靈敏,他這一句話說完那些分包商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方衡逸和方淮序身邊都沒有人,可以理解,一個還處在離婚糾紛中不能落人把柄,另一個初出茅廬大家還摸不透他的喜好。

俞空輝實際上是摸過的, 可幾次嘗試都被方淮序不溫不火地打了回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自己給出的女人還不夠貌若天仙還是方淮序眼光高到人神共憤的程度。

俞空輝試探著再讓自己身邊的解語花幫方淮序倒杯酒, 酒瓶子才拎起來, 方淮序就用手掌蓋著杯口拿開了。

他表情淡淡:“我開車了, 不喝酒。”

“車停這裏唄,睡一覺明天再走, 或者叫代駕啊。”俞空輝見方衡逸往這裏看,連忙繼續勸酒, “這裏是全紹堯議員和崔祁會長的,地方安靜,人都清白,不會留下什麽痕跡的。”

方淮序自顧自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那還是他自己帶來的,不是在這裏買的,他灌了一口,擰緊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冷不熱地說:“是嗎?那今天這餐飯是全議員和崔會長請客了?我剛想提醒西郊項目裏預算經費中有關公務接待的安排金額非常少,走不了公賬。”

俞空輝笑容一窒,瞥見方衡逸警告的眼神,連連改口道:“是,是是是,那當然了,慈善是心意,該用到刀口上去,這些錢我們肯定不會亂用,今天只是朋友聚會,私人的,私人的。”

幾個分包商一聽這話立刻知道今天是沒有正餐可以吃了,見氣氛不對,連忙把懷裏摟著的人松開,該吃飯就吃飯。

“我等下九點還要回公司,明天股東會的材料還要改,你走不走?”方淮序轉頭問方衡逸。

方衡逸自打方淮序空降公司後再也沒好好喘一口氣,他不知道方淮序成日不休息不娛樂只幹活的精力是哪來的,他現在就像一只脖子上被吊著一根繩子的驢,方淮序一直心不跳氣不喘地往前跑,他就只能累死累活卻不敢停下,裝作自己也不累的樣子被牽著跑。

家裏於夏彤還在成天給他展示最新版的離婚協議書,一版二版三版終版最終版,畢業論文也沒這麽多版本,他看得頭痛欲裂。那廂仲錦晶也跟失了智一樣成天逼宮,動不動就是胎動了見紅了,一個電話大動幹戈興師動眾。家裏公司都不順心,好不容易跟著俞空輝出來喝個酒喘口氣,八百年不會參加一次這種活動的方淮序突然也上了車,說順路。

方衡逸煩透了,冷冷道:“回,當然回,我也不喝酒。”

於是包廂裏的女孩子都被請了出去。

尤佳妍最後只來得及摸了把明松的腹肌,明目張膽的,一群人都眼瞅著她,她還意味深長地沖人眨了眨眼,留了聯系方式。

方淮序跟尊菩薩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只顧著喝自己帶來的那瓶水。

俞空輝左覷覷,右瞧瞧,氣氛雖然詭異可是尤佳妍是那個最自然的。

他覺得今天這場局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比如說,最大的收獲就是確定了尤佳妍跟方淮序的確只是合作關系,不然他沒法理解尤佳妍那如魚得水的調戲手段和方淮序視若無睹的反應。

他都知道這種場合不能帶彭青亦!方衡逸這種場合也從來不敢帶於夏彤!方淮序除非是寬容大度到了一個看破紅塵的程度,要不就是癖好奇特喜歡綠帽子,否則不可能帶著喜歡的女人過來看她踩肌肉男的胸肌。

還他媽給她拍照留念!那場面旖旎得小孩在電視裏看到都要裝作低頭玩沙發墊來避免家長在身旁的尷尬。

一頓飯充分體現了什麽叫做素菜葷價,散場的時候俞空輝見尤佳妍喝了酒,問她什麽安排。

尤佳妍拎起包:“葉崇來接我。”

方淮序目不斜視地直直往門外走去,連腳步都沒有停一下。

“誒好好好,那回去路上小心。”俞空輝收回觀察的目光,心下大定。

一群人散去,在停車場分道揚鑣之前,一晚上沒往尤佳妍那兒瞥去一眼的方淮序突然停下了腳步叫住她:“剛才有個負面新聞影響不太好,我給你撤了,但是估計還需要你回家跟你家人說一下,是他們爆出來的。”

尤佳妍擰了下眉,剛要追問兩句,方淮序已經打開車門自顧自坐上了車。

她打開手機大致搜索了一下,方氏出手幹凈得半點痕跡都留不下,見方淮序的車遲遲不動明顯是等她的意思,只能也開了後座車門一腳跨進去。

“是什麽情況?”她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端莊地並攏雙腿,雙手擱在膝蓋上,與方才調戲明松的做派天差地別。

方淮序的情緒好像更糟糕了,往常總是黏在她身上的那雙圓潤眼睛此刻死盯著一處根本沒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硬是不肯看她。

他不吭聲,尤佳妍也不催促,一臉陪你到天明的表情,反正他剛才不是說暫時解決了嗎?

方淮序自己冷靜了半天也聽不到身邊人哪怕半句哄人的話,他的底線已經放得很低了,到最後覺得她只要叫一句他的名字他就先服軟。

可星座說,沒人能比她更擅長冷戰。

他敗下陣來,用堪稱是棒讀的口吻毫無感情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通。

蔡沖和蔡鴻波受傷了,還即將陷入一場官司中。

起因是蔡鴻波在網上看到了尤佳妍如今“飛黃騰達”,轉身就跟同在鄉下“避難”的蔡沖一頓說,父子倆覺得尤佳妍現在是大名人了,賺錢如流水,既然如此,沒道理家人不能共享清福。

可兩人知道尤佳妍別說是心裏掛念著家裏人願意有福同享,就是家裏死了人她也不一定會回來吃席,只會出錢讓村口吹嗩吶的師傅再賣力點,好把人徹底送走。

父子倆一合計,轉手聯系了宜城當地的報社說要分享一下尤佳妍童年時的故事,本想借此機會出出名,順便威脅下尤佳妍給點“封口費”,可是沒想到前來采訪的報社記者是個豐腴漂亮的女記者。

蔡鴻波在鄉下這段時間被迫清心寡欲,別說是年輕漂亮姑娘,村裏留下來的都是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天天不到晚上七點就睡覺了,驟然看到風韻女人眼睛都直了,屁大點稿子從下午拖到晚上硬要人吃了晚飯再走,等到天黑給人送到村口時管不住自己的鹹豬手,摸了一把人家的屁.股。

沒想到碰到了練家子。

那女記者反手就把人一個過肩摔重重地摔到溝裏了。

結果摔的更厲害是蔡沖,他本來就有高血壓,摔下去的時候腦子撞到了石頭顱內出血,現在還昏迷不醒著。

“行,我知道了。”尤佳妍臉色都沒變,當即在手機上選時間訂票,買好後開門要走前還有閑心告辭一句“再見”。

人才剛起身,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大力拉了她一把,尤佳妍沒防備被他拽得後仰,曲肘撐在他腿上,剛擡起頭——

方淮序猛地拉著她的手強硬地按在他腹肌上,一言不發。

他在車裏脫了外套,薄絨襯衫擋不住極佳的觸感。

許多回憶剎那間湧入她的腦海,坐在上面的,用手按在上面撐住晃動的身體的,還有,哦,還有那枚臍釘,摩擦到它的時候她撐不過三分鐘。

很難不心猿意馬,說實話,她還是比較怵看起來一拳能把她砸進墻裏的健美身材,喜歡的是看起來很能幹的符合瑟情意義的身材。

比如眼前的他。

方淮序見她不肯摸,語氣頗為認真又難掩失落地問她:“現在真的喜歡誇張的健美肌肉了嗎?”

尤佳妍沒回答,她卡住他的喉嚨推開他,坐起來,說自己要趕飛機去了。

方淮序立刻垂下眼睛不說話了,像還沒斷奶就被丟到街角的小狗。

憋了一會兒,他好像終於想起自己先前說過的寬容大話,越發萎靡不振道:“無所謂,我說了我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男人。”

回答他的是尤佳妍關上的車門。

車內安靜下來,方淮序獨自坐了一會兒,最後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瀏覽蛋白粉的網購頁面,快速下單完畢後“哢嚓”一聲鎖屏,把手機丟在一旁。

*

尤佳妍到宜城時沒有先去醫院,而是按照女記者潘琴的意思一同去了派出所。一到協商室蔡鴻波見人就嚎,一句千回百轉受盡委屈般的“佳妍”剛念出口,尤佳妍照著他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就是響亮的一耳光。

這一耳光震得她自己手心也發麻,蔡鴻波臉上立刻起了一個明顯的五指印,他的頭被完全打偏了過去,失口還咬到了口腔內裏的肉,一嘴的鐵銹味。

還沒從發懵的狀態中緩過來,尤佳妍二二三四再來一次,一把拎起旁邊的椅子高高舉起來,照著他腦袋就用力砸了下去。

“誒誒誒冷靜冷靜。”一群人趕緊把兩人分開,警察當機立斷左右各一個坐在尤佳妍身邊,牢牢看管住這個一進來招呼也不打直接動手的狠人。

蔡鴻波不知道是被砸的還是被氣的,眼前發黑,猛地沖過來要還手卻被牢牢按住,他的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唾沫星子亂飛:“你他媽敢打我!”

尤佳妍嗤笑一聲,面朝他輕蔑地叫囂:“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也該習慣了。”

潘琴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場內訌。

在她之前的采訪中,蔡沖和蔡鴻波話裏話外都是從小寵愛這個家中幺妹,把人寵壞了後卻一拍屁股遠走高飛再也沒回過家,出名後更是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潘琴原本還要再走訪一些鄰裏以及聯系尤佳妍以前的老師同學來補充證實這份人物訪談,可沒想到還沒出村就碰到這種事,當即什麽工作心思都沒了,只想要蔡鴻波一家子付出代價。

“你請律師了嗎?”尤佳妍不理會此刻青筋梗在脖子上像一只鬥雞的蔡鴻波,轉而問潘琴。

“當然。”潘琴連帶著對尤佳妍沒什麽好感,冷冰冰地說,“這種事不是誰弱誰有理,你們村口沒有監控並不能代表蔡鴻波騷擾不成立。”

“不是的,是有監控的。”尤佳妍一邊迅速在手機上打字一邊解釋,“對面街上的幾家副食品店和賣窗簾的店都有監控,覆蓋得到,並且非常清晰。那幾家的姨姨都很好說話,你要是不熟悉,我陪你,再帶上警察一起去調取。”

她打完字把手機往前一推,屏幕上赫然是跟葉崇的聊天記錄,尤佳妍說:“律師你要是有合心意的就依著你,反正訴訟費和律師費我們這裏出的;如果沒有熟悉的,我推薦這位,你們可以先聊聊試試。”

潘琴簡直要被尤佳妍說昏了,她瞠目結舌地看了一圈,又問:“你什麽意思?”

尤佳妍扯了下嘴角:“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我是怎麽樣的,不過想來,幾乎從未在同一個屋檐下住過的人,總是沒多少感情的。”

“他們一定會說我冷酷無情認錢不認人是吧。”她臉上越發淡然,“沒錯,我從小就愛財,錢是我第二個願望。”

“第一個,是戶口本單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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