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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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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 完結

賈佟關於腺體治療的方案有兩個,一個是停止所有治療手段,任其發展觀察後續具體情況,如果陸曜山殘缺的腺體不會導致其他q官的病變就不摘除,就像盛昔陶的腺體一樣,讓它保持靜默的狀態,畢竟在倫敦,陸曜山發病的原因是接受了G-ECT的治療。

如若相反,腺體情況持續惡化影響到腦部,就立刻摘除。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前者,畢竟腺體作為人體器官,能不摘除就不摘除,而且陸曜山現在的信息素等級已經降到了最低,根本不會出現從前那種s級紊亂現象,某種意義上算是因禍得福。

他和盛昔陶兩人就是sa變aa,io變ao的一對傳奇活化石。

大家一開始都讚同這種方式,可惜事與願違,陸曜山在回國住院的第二天就又出現了休克的癥狀,於是賈佟決定立刻安排手術。

聽到這個結果,盛昔陶內心難免失落,他擔心如果陸曜山摘除腺體變成一個beta,他會不會難過心裏那關。

畢竟他現在已經失去了陸家的背景,要是再失去s級腺體,簡直是從雲端砸進了泥裏。

陸曜山聽了賈佟的話則沈默了半晌,說完全不在乎肯定是假的,雖然這顆腺體令他備受折磨,可在這29年裏也給予了他很多東西,除了身份和地位,也使得他擁有比普通人更強健的軀體和更發達的腦力。

最重要的是,信息素的聯結讓他和盛昔陶相遇,摘除腺體後他就再也聞不到盛昔陶的味道,也無法標記他,這對於一個曾經作為s級alpha的人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就好像一個看過色彩之後又失明的人,他會因世界陷入一片漆黑而郁郁寡歡。

盛昔陶非常擔心這一點,他甚至悄悄地去找一些這方面的心理指導書。可是陸曜山在良久的沈默後,卻平靜地說:“我知道高階腺體的可貴,但是擁有它的人都沒了,所謂的等級和信息素又有什麽用?”

盛昔陶聽了這話不由一楞,他覺得陸曜山真是變了很多,或許是從小遇到的困境,或許是與重要的人的相聚分離,讓他不再像陸家人那樣執著於腺體帶來的利益,而是更客觀地看待每一個人的價值。

無論是omega是alpha還是beta,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各自要找尋的道路,就像他們兩個雖然是因為信息素的匹配而遇見,但相愛的理由卻不止於此。

失去腺體,盛昔陶也相信陸曜山會一直愛他。

手術定在三天後的傍晚,召集了人民醫院腺體科所有的精銳醫師,盛昔陶在其中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腺體科副主任醫師,胡芮。

胡芮開完會正打算去吃午飯,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仔細一看,不由瞪大眼睛。

“盛昔陶?”

——她從醫幾十年,第一位三番五次不聽話,且放她鴿子的病人!

“你怎麽在這兒?你可別和我說又決定做手術了?”

盛昔陶跑去英國小半年,幾乎斷絕了國內所有聯系。

胡芮已經默認他放棄了治療,此刻出現在醫院,叫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當醫生的敏銳令她立刻發現了盛昔陶的異常,她捏了一把他的胳膊問:“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被人拐賣去了嗎?”

盛昔陶笑笑:“沒有,我出了點小事故。”

胡芮樂觀:“那行,反正命沒丟就行。”

“不過你今天來幹嘛?看朋友嗎?”

她只是隨口一問,誰知盛昔陶的回答叫她立刻張大了嘴。

“嗯,我老公在這裏住院。”

胡芮:“啊?”

她震驚地問:“什麽!你結婚了?!”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盛昔陶沒想到她會這麽激動,解釋道:“四月份結的,不過證是前兩天領的。”

他想,簽了結婚協議也算是領了證吧?

胡芮聽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反應了一下,又遲疑地問:“你說你老公在這裏住院?他怎麽了?”

剛新婚伴侶就生病,聽上去還挺不幸的。

盛昔陶倒是沒有那麽郁郁寡歡,他指了指胡芮拿在手裏的開會文件,說:“就是這個人。”

胡芮一楞:“陸曜山?”

剛才賈副院長開會說的,過兩天要進行腺體摘除的病人?

胡芮想起片子上那顆碎裂的腺體,情緒跟過山車似的,當下同情地拍了拍盛昔陶的肩:“你放心,手術我一定會負責好,你老公身強體壯的,肯定會長命百歲。”

盛昔陶聽了點點頭,竟然向她鞠了一躬:“謝謝你,胡醫生。”

那邊的同事在叫胡芮,盛昔陶便先行走開了。

胡芮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想起賈副院長說那位姓陸的病人之前出了一場嚴重事故才導致腺體毀壞,她突然明白了些什麽,或許他和陸曜山是經歷了一場常人無法想象的災難才走到了一起。

病房裏,陸曜山正坐在床頭和曹旭說話,為了做手術他得禁食禁水10個小時,此刻看著曹旭帶來的新鮮果切一臉悲傷。

曹旭對他放棄陸家繼承權的做法震驚又震驚,可回過神他又十分共情,畢竟陸曜山在海德公園走失的事情還近在眼前。

何況他對陸家的做法一直不敢茍同,面對陸曜山離開,他覺得這是早晚的事。

不過現在的問題,轉到了他們在國內的公司。

陸曜山放棄陸家繼承權的消息幾乎是立刻傳遍了業內,原因在坊間更是層出不窮。

最多的不是決裂,而是他得了重病選擇自動放棄繼承,畢竟他在倫敦住了小半年的醫院,想封鎖消息都很難。

至此,大多數合作夥伴也都抱著遺憾的心態停止了與他的合作,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他沒了陸家的光環。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直接的。

曹旭想起什麽氣沖沖地說:“那個李總啊,他一聽你繼承不了陸家了,就連夜給我打電話要撤出投資,我可真是服了,當初連夜跑到我家樓下求入股的是誰啊?這麽快翻臉不認人了?”

“還有那個林總,你猜他怎麽說?問我你是不是快不行了?what the fuck?”

陸曜山聽了這些哭笑不得,陸家的光環確實從小到大賦予了他太多東西,一旦失去了,他個人的力量似乎一文不值。

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勢利也有真心。

曹旭就說:“對了,你記得那個王總嗎?就之前說要投資小吃街的那個,他人倒是挺好的,向我你什麽時候做手術,說要來醫院看你。”

曹旭掏出工作手機:“你看他剛才還發來消息問我你的情況。”

陸曜山看著那個微信頭像,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朝鏡頭微笑的照片,盡管西裝不太合身,但看得出來人很精神。

陸曜山心裏感動,雖然前路困難重重,很多東西也要從新開始,但他當下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曹旭見他不語,收回手機說:“算了,不提這事了,生意場都是有得有失,你別擔心,這個家還有我呢。”

先前他還怕陸曜山騙他錢,如今陸曜山落難他倒是心態很穩,不愧是老爹結過十次婚,擁有九個後媽卻仍然是曹家後代中唯一頂級omega,並一手掀翻家族企業的人,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曹旭把鮮果切吃了一半後,看了眼時間起身說:“我回去開個會,下午再過來看你。”

陸曜山看著他點點頭:“謝謝。”

誰知聽了這話,曹旭又突然坐下:“謝就不用了……”

他的表情莫名變得神秘起來:“就是,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人?”

陸曜山疑惑:“什麽人?”

“就是……那種……那種……你老婆那樣的……”

“……”

見到陸曜山突變的臉色,曹旭連忙解釋:“哎,我沒其他意思啊,我就是挺欣賞盛昔陶的。”

“畢竟像他這樣聰明、善良、漂亮、有勇有謀,愛恨分明的人實在不多見。”

曹旭之所以這麽說是有原因的,他再三追求的那位中古店omega老板前不久突然訂婚,算是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人和盛昔陶的性格有點像,可惜和盛昔陶一樣只喜歡alpha。

陸曜山聽到這裏,警惕的眼神才收回來,他傲嬌地說:“確實,我老婆當然是萬裏挑一,要不我幫你問問他朋友中有沒有單身的?”

畢竟能成為朋友的性格大多都有些相似。

曹旭聽了連連點頭,還要說什麽,盛昔陶突然走進了病房。

見屋裏二人鬼鬼祟祟竊竊私語,他不由問:“你倆聊什麽呢?”

陸曜山就說:“曹旭讓我給他介紹對象,你那兒有沒有合適的單身朋友? ”

盛昔陶聽完,思考了半晌:“有倒是有……”

曹旭立刻兩眼放光:“真的?”

盛昔陶自信點頭:“你喜歡和尚嗎?”

“……”

說起和尚,自打樂水寺拆除後,大家分散各處,盛昔陶又出了國,幾乎音訊全無,飛機剛一落地才收到他們幾十條消息。

從意和從心已經念了半學期的書,在學校裏適應得不錯,歸海的房子租在學校附近,必要時候方便照顧他們。

從玉則應聘上了一家素菜店的廚師,不用再為生計奔波,老和尚一如既往在村裏閑晃,沒事就去河邊釣魚,順帶眺望一下南渡村山頭改造工程,村裏人一多半安置了出去,剩下幾戶人家用不了多久估計也會搬,那裏從此煥然一新,徹底失去他們居住的痕跡。

盛昔陶看著那些消息心中感慨萬千,他暫時不打算把陸曜山的事告訴他們,尤其是從意,關於他的父母,他很難開口。

陸曜山也一樣,他把從意當弟弟看待,如今卻連見他的臉都沒有。

其實,兩人剛到國內的時候,就已經和歸海通了電話。

除了他們在倫敦發生的事情以外,三人談起從意的案子也心情覆雜。

歸海說:“其實警察那邊來找過從意。”

盛昔陶十分緊張:“什麽時候?”

“四月初吧,他們找到了從意的學校。”

盛昔陶和陸曜山對視了一眼,四月初正好是陸曜山把詹姆斯送去倫敦警局沒多久。

歸海嘆了口氣:“從意聽了湯年的話一開始很震驚,警察走了以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一個禮拜都沒去上學,直到從心守著他安慰他,他才看上去好一些。”

這話饒是叫盛昔陶和陸曜山沈默,歸海猜到他們的心思,於是又說:“不過他從始至終沒有指責過陸曜山一句話。”

“你們也知道從意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是很明事理。”

說到底這事也不能全怪陸曜山,十多年前他也蒙在鼓裏,可陸曜山聽了這話內心更加慚愧。

他猶猶豫豫地問:“從意現在還好嗎?”

歸海有所踟躕:“他沈默了很多吧,也不太想提這事。”

話說得很委婉,也聽得出來,從意現在不太好。

畢竟他才只有十六歲,案件涉及到他的家人和朋友,這麽小的孩子肯定需要時間來接受。

三人內心五味雜陳,掛電話前,歸海又問了問陸曜山的病情,說需不需要帶大家過來看看他們之類,當然從意肯定來不了。

盛昔陶看了眼沈默的陸曜山,回答道:“還是等出院再說吧,到時候大家吃個飯。”

歸海說那也行,隨後掛了電話。

病房裏又安靜下來,距離手術時間還有四個多小時。

今天有點微風,氣溫不高不低,八月的陽光和煦清澈,從窗外灑進房間。

送走曹旭後,盛昔陶坐在床邊見陸曜山低著頭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於是握住了他的手。

“待會兒手術你會害怕嗎?”

陸曜山下意識搖了搖頭,去聽見盛昔陶說:“我有點兒。”

他楞了楞擡起頭,只見盛昔陶就把臉湊了過來,在他耳邊小聲道:“所以你現在別想其它的,先親我一下好不好?”

窗外的風穿過潔白的窗簾,吹進了房間裏,陸曜山看見盛昔陶的側臉被陽光勾勒出一條金色,他絨絨的發梢被風吹起,整個人像夏日波光粼粼的湖水,生動又寧靜。

陸曜山說:“好。”

夕陽西下,黑夜吞沒了大地,一輪明月悄然爬上樹梢,手術外響起一陣車輪聲,而後寂靜下去,只有紅色的指示牌驚醒地亮起,令人忐忑不安。

盛昔陶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他獨自走在一片莊園裏,莊園裏的人無一不神情冷漠,他似乎要找尋什麽,可像迷了路一樣怎麽也走不出去,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一群白鴿。

白鴿咕咕叫著,歡快地飛了起來,而後化成了一個少年,少年露出英俊的臉龐,他睜開的眼睛明亮澄澈,嗓音富有磁性。

他說:“盛昔陶,過來親我一下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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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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