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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結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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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結婚協議書

“什麽?”

白筱落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聽見他理直氣壯地說:“既然陸暉雨已經出來了,就請你們放陸曜山自由。”

盛昔陶眼中認真:“我要帶他走。”

“帶他走?”

白筱落匪夷所思到了極點,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竟然問道:“你打算帶他去哪兒治療?”

誰知盛昔陶說:“我不打算治療他的腺體了。”

時間撥回昨晚,回到公寓後,盛昔陶再次向賈佟詢問了陸曜山的病情。

賈佟沈默了半晌,最終告訴他陸曜山的腺體治愈希望渺茫,就算以G-ECT的方式刺激腺體暫時釋放出信息素,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甚至到了後期會有生命危險,而這點從他突發性休克中已經可以看得出來,電擊在治療腺體的同時影響了他的腦部健康。

賈佟說完見盛昔陶低頭攥緊了衣角,他想著勸解什麽,誰知話還沒出口,盛昔陶抹了一把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決心突如其來,卻堅定無比,事實上,他根本不在乎陸曜山的腺體能否恢覆到從前,他現在唯一害怕的只有陸曜山會永遠陷在這樣的痛苦中。

這廂,白筱落以為他要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聽到這話整個人氣得發抖。

“我看你是瘋了!”

她立刻要喊保鏢把盛昔陶趕走,左右一看,原本守在電梯門口的兩個黑衣人卻不知去向,馬薩倒是站在原地,但他跟沒聽見似的巋然不動。

白筱落就直指他的鼻子要罵,盛昔陶上前一步打斷了她。

“陸曜山原本的腺體就不存在先天發育不良,只是有40%的可能會分化成aa對吧?”

話音一落,白筱落楞了楞。

盛昔陶繼續著:“而就因為這個不準確的概率,你們才摘除了他正常腺體是不是!”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

白筱落仿佛被一道雷劈中,她註視著盛昔陶的眼神赫然變得驚悚起來,開口的聲音難以遏制地顫抖。

“你,誰……誰……告訴你這些的?”

這副表情已經出賣了所有,盛昔陶當下捏緊拳頭,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就為了這個s級的信息素,你們不顧手術的風險,不顧陸曜山才十一歲,硬是把他原本健康的腺體摘除,給他移植了一顆別人的腺體是不是?”

說出這話,他竟然也不由發抖,只能咬緊牙齒。

“你們讓陸曜山承受了十八年本不該承受的痛苦,你們不覺得你們做錯了嗎?”

顯然是錯了,而且錯的離譜,因為陸曜山原本的腺體就不可能會是aa,這一點在陸暉雨身上就能驗證。

他是靠近s級的高階a,陸曜山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是aa,除非他的腺體確實先天有缺陷,但恰恰相反他很健康。

就像陸暉雨疑惑的那樣,他不明白父母怎麽會因為一點概率的事情就去拿哥哥的命賭,盛昔陶也難以置信,所以他今天一定要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可是面對質問,白筱落卻沈默了下去,二人僵持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盛昔陶你在幹什麽!”

陸驄回來了,他手裏拿著個保溫盒,健步如飛地走向這裏。

在見到盛昔陶站在病房外的第一秒時,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誰知仔細一瞧竟然真是他。

登時,陸驄氣不打一處來,他怎麽也沒想到陸曜山會背著自己收買了馬薩,還把盛昔陶藏在了倫敦。

簡直是造反!!

盛昔陶做了一夜應對他們的心理準備,此刻堅定地站在原地,就算陸驄找五百個人來把他拖走,他也要守著陸曜山。

陸驄氣勢如虹,他剛才同樣聽到了兩句白筱落與他的對話,火冒三丈地指著盛昔陶的鼻子說:“你有什麽資格過問我們家的事,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滾蛋,不然我就叫警察過來!”

他總是帶著一副訓斥人的態度,既便下了戰場也臉色鐵青。

盛昔陶在陸家的兩年早就見識過,並覺得做他的兒子也挺慘的。

他現在依然沒有改變態度,反正他也不是陸家人,沒必要受制於人。

陸驄見他充耳不聞,立刻掏出手機要叫人上來。

只有站在一旁的白筱落至始至終保持著沈默,她似乎還停留在方才盛昔陶的質問中。

“你們知不知道錯了?”

十幾年前的記憶如同雪花般紛紛落下,真相的背後確實另有隱情。

早年,陸天宏在外當兵時經常帶著陸驄,陸天宏憑借sa的能力,在戰場上是名副其實的戰神。

可戰神也有疏忽大意,他的大兒子就曾在某次敵方偷襲時,被敵人俘獲後導致腺體重傷,甚至一度信息素消失,即便後來治愈,陸驄也不得不擔心後代的腺體基因。

這當然無可厚非,畢竟他的兒子必須是未來陸家的第一繼承人。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醫學落後導致的一次誤診,打開了一切災難的大門。

當陸暉雨順利分化成高階a後,陸曜山的腺體早就木已成舟,陸驄和白筱落這才知道他們的判斷出了錯。

可他們並沒有停止,夫妻倆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選擇了一錯再錯,縱使給大兒子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也不願意告訴他真相。

人有時候很覆雜,有的父母本性善良卻因為受騙而害死自己的孩子,有的父母為了自己的利益卻可以犧牲孩子。

有的孩子可以因為諒解父母而忍耐他們的折磨,有的卻因為不平等的待遇選擇伺機報覆。

叫旁人看了目瞪口呆,唏噓不已。

陸驄不知道妻子在想什麽,他只顧頤指氣使地對盛昔陶說:“我們是陸曜山的父母,我們做得一切都是為了他,你一個外人憑什麽對我們指指點點?”

盛昔陶見他這般態度,握緊了拳頭。

“好,你們是為了他好,那現在明知陸曜山的腺體已經毀了,你們能不能放過他,別再折磨他了!”

“折磨?陸曜山是我的兒子,我這是在救他!”

確實,要不是為了救他,陸驄和白筱落也不會在七年後想要生下陸暉雨給陸曜山做腺體配型,可惜事與願違失敗了。

“但他根本就治不好啊!”

盛昔陶忍無可忍地吼道:“你們心裏明明清楚陸曜山的腺體無藥可救!”

“不然你們怎麽可能讓陸暉雨出來!”

這話又一下戳到了要害,確實,按照陸曜山的脾氣怎麽可能主動提出和解。

他是心軟,但他又不傻,要是真心軟,也不能讓陸暉雨進去待半年。

今天陸暉雨能正大光明地出來,陸驄和白筱落一定在陸曜山面前旁敲側擊,暗逼他簽和解書。

想到這裏,盛昔陶心裏不由替他叫屈。

白筱落聽了頓時擡起頭,她的表情顯然暴露了什麽。

“這是暉雨和你說的?”

她明明告訴過小兒子,要等年底醫生徹底宣布陸曜山因為腺體病癥無法出院,才可以對外宣告第一繼承人的位置交到陸暉雨手中。

她萬萬沒想到,陸暉雨陽奉陰違慣了,他現在就想得到陸家。

陸驄血壓飆升,他心裏氣急,對小兒子的背刺感到震驚,更猛烈地將矛頭指向盛昔陶。

“那又怎麽樣,陸曜山是我兒子,我想讓他怎麽樣就怎麽樣!倒是你盛昔陶,你想帶走他,簡直癡心妄想!我再警告你一次,我們陸家的事你管不著!”

盛昔陶已然對這兩人無話可說,他們不僅沒有悔意,反倒遷怒他人。

他氣得眼眶發紅,直指對面:“我是不想管你們陸家的事,但我愛陸曜山,我要他平安健康!要他不用繼續躺在病床上!要他不用再因為你們的自私而去接受那種痛苦的治療!”

“你們做為他的父母根本不配!”

“好好好,盛昔陶你指責我們是吧!”

陸驄哪兒受過外人這種辱罵,激動得頭發倒豎,幾乎想掐死盛昔陶。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現在這樣都是因為誰?”

“是你,是你的腺體毀了他!!”

“我們當初把你從孤兒院領回來,供你吃供你喝,把你當少爺養著,可是你呢,不但不懂得感恩,還學會勾三搭四!”

“你十年前故意弄傷自己的腺體,十年後還差點讓陸曜山送命!你現在倒打一耙指責陸家,你有良心嗎?!”

盛昔陶:“是,是我的錯!”

“如果我早知道他這麽痛苦,十年前被你們趕出去的時候,就應該把陸曜山一起帶走!”

爭吵簡直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三人的對峙之下,走廊裏充滿了火藥味,仿佛微微一星火苗就會引爆整層住院樓。

陸驄吼了半晌嗓子發幹,他沒想到盛昔陶戰鬥力這麽強悍。

幾乎到了失去理智的邊緣,他瞪著盛昔陶說:“好啊,你有種是吧,那你現在就進去叫醒陸曜山,我倒是要看看你要用什麽辦法帶他走!”

盛昔陶聽了這話,站在原地遲遲沒動,陸驄見狀露出輕蔑的表情,剛打算再次譏諷時,卻見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很薄,裏頭似乎一文不值。

盛昔陶沒有先展示袋裏的東西,而是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朝向白筱落和陸驄。

他說:“這是陸曜山給我的結婚戒指。”

在白筱落和陸驄的皺眉中,他這才從文件袋裏拿出了幾張紙。

“這是一份結婚協議書,我已經簽了字,只要陸曜山醒來簽了,在法律意義上我就是他的配偶。”

“依照法律規定,無民事行為能力人結婚配偶是第一監護人。”

盛昔陶說:“現在陸曜山還會出現神智不清的狀態,只要我願意我就可以不通過你們,為他辦理轉院手續。”

話音落下,走廊裏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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