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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曹旭又不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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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曹旭又不是我兒子

就在三個人杵在車庫裏時,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曹總,Mica早上發我的合同我看了沒有問題,一會兒我們老板簽完字,我就重新給您發回去。”

姜河的聲音真是久違了,盛昔陶不知道陸曜山給他派了什麽任務,幾乎三四個月都沒見到他的蹤跡。

一旁的曹旭聽了說:“不著急,明天周末,星期一給也行,不然Mica又要說我壓榨她的休息時間了。”

這話分明意有所指,某些總裁聽了怕是膝蓋中箭。

陸曜山此刻不在,姜河是獨自送曹旭下來的,他見過幾次這位明悅不受待見的次子,知道他是陸曜山之前的相親對象。

只可惜兩人僅僅在事業上看對了眼,現在算是相互扶持的合作夥伴。

為了拉近距離,姜河當下不由打趣。

“曹總業務這麽繁忙,看來得多招幾個助理。”

曹旭聽罷,突然想報陸曜山之前的一箭之仇,說:“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像姜秘書這樣有能力的人少之又少,要不咱倆改明兒喝個茶,具體聊聊?”

姜河一聽說:“曹總客氣,我平常確實挺愛喝茶的。”

曹旭:“那太好了,我正好有個茶莊要開,到時候姜秘書務必來捧場。”

“我的榮幸。”

“……”

兩人一言一語聊得旁若無人,突然聽到“咳咳”兩聲從腦後傳來,齊齊回過了頭。

陸曜山不知何時追上他們,儼然已經聽到了一切,徑直問:“不請我嗎?”

曹旭回過神倒也不慫,調侃道:“你來得帶禮物,不滿意我可不讓進。”

陸曜山微笑:“是嗎,你倆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曹旭:“……”

姜河:“……”

三個人互相打趣著走到了遠處的停車區,曹旭的法拉利拉法就停在那裏,陸曜山見他坐上車一腳油門就走了,伸手揚了揚車尾的灰塵,一度懷疑這家夥開超跑是為了下班的速度更快。

姜河此刻問:“老板,這人靠譜嗎?”

陸曜山沈默半晌,不靠譜也沒法子了,誰讓他逃回國的時候,陸驄把他的資金鏈斷了,來來去去找了半天,居然還是這個他從前十分嫌棄的曹少爺幫上了忙。

想來應該“感謝”他三姑媽當初把名片送上了門,什麽叫做世事難料啊……

陸曜山心裏苦笑,轉身朝對面走去,他的車就停在那兒。

居然就隔著兩條道,盛昔陶看見那輛眼熟的白色卡宴,頓時覺得自己有點瞎。

不過此刻,他站在原地莫名開始緊張,陸曜山和姜河坐上了車,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兩人似乎又說了些什麽,三分鐘後副駕駛的門開了,姜河下了車原路返回走進了電梯,像是回去加班,陸曜山則自己一個人發動了車子。

就在他準備倒車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嗖”地從後方閃現,緊接著“哢”地拉開車門竄了進來。

這架勢簡直嚇人,陸曜山下意識踩了剎車,一回頭,只見盛昔陶鬼一樣地坐在後排,一副十萬火急的表情。

“陸曜山,我們談談!”

陸大少爺登時“嘖”了一聲,恢覆檔位:“你幹什麽?”

盛昔陶知道剛才的動作有些危險,可內心的焦急讓他顧不得許多,直言說:“我有事找你。”

三個月不見,架勢倒是一點兒沒變。

陸曜山聽了板起臉:“下車。”

“我就耽誤你五分鐘。”

“再過五分鐘停車費加二十。”

“兩分鐘!”盛昔陶恨不得從後排爬過來,“就兩分鐘!”

陸曜山沈默地註視著他,半分鐘後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盛昔陶見狀,立刻把包裏的合同遞了過去,在對方翻看的時候,迅速把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

“……所以我來找你,是想求你幫我。”

陸曜山掃了一眼合同後捏在手裏,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沒有打斷盛昔陶,繼續聽他說:“我知道你和那個旭川的曹總認識,你能不能……讓他不要拆我們寺院?”

不知為何,盛昔陶突然不想提加補償費的事了,在陸曜山面前要錢,總覺得有些傷自尊。

陸曜山聽了一臉困惑地看著他:“曹旭又不是我兒子,我叫他做什麽他就能聽嗎?”

盛昔陶一楞,誰都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陸曜山的話很明顯是在拒絕和嘲弄他。

可有求於人的人哪兒有底氣,他只能再次低頭,企圖挽回一絲希望。

“我只是求你能幫個忙……”

陸曜山感覺右手一涼,一只瘦削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盛昔陶表現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縮在後排垂著頭,卻悄悄擡眸,用餘光觀察眼前男人的態度。

陸曜山喉頭一緊,頓時收回了手。

他別開臉,生硬地丟下一句:“我憑什麽幫你?”

盛昔陶沈默了,他不是沒想過他會這麽問,思來想去卻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按理說兩人已經分了手,而且分得不太體面,從今往後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要不是被逼無奈之下,他也不會抱著對方能念在昔日舊情的份上施以援手的幻想過來,現在看來,他的幻想是自討苦吃。

那頭,陸曜山見他不說話,臉色不由冷下來。

他轉過身去,留下一道疏離的背影。

“兩分鐘到了,下車。”

首戰簡直可以用慘敗來形容,盛昔陶默默地站在停車場目送卡宴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滿心煩躁,算算距離拆廟的日子還有小半個月,他想,他抓破頭也得找到辦法。

天氣漸漸有了早春的跡象,太陽在昏沈了幾個月後,終於散發出暖意。

周一早上,陸曜山正躺在床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巨響,聽方位似乎是自家樓下。

他迷迷糊糊下了床走到陽臺,可是看了一陣未察覺有什麽不對勁,正當他準備再次躺回床上的時候,只聽“砰”得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擊碎的動靜猛然從一樓傳來。

確認這並不是夢,陸曜山立刻走出了臥室,誰知剛拐到樓梯口,便瞧見客廳裏一片狼藉。

朝向前院的一扇玻璃窗不知被誰砸破了,丟進來的石頭還留在原地。

這大白天的,小區進強盜了?

陸曜山正準備拿起手機叫保安,餘光裏突然發現沙發背後有什麽東西在動。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靠近了竟然發現是一顆腦袋。

緊接著那顆腦袋猛然一擡,兩人四目相對之際,猝不及防尖叫了起來。

“啊——”

“啊——”

陸曜山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張臉。

“盛昔陶!?”

“你在這裏幹什麽?!”

陸曜山匪夷所思地註視著眼前的人:“入室搶劫誰有你這麽大動靜啊?”

盛昔陶坐在地毯上,同樣驚魂未定,他一邊按著心臟,一邊解釋:“我沒搶你東西,我就是來看看。”

“看看?看什麽?”陸曜山皺眉。

盛昔陶說:“前幾天,我在你公司樓下蹲了一陣,發現你最近沒去上班,就上這兒來找你了。”

盛昔陶說得沒錯,陸曜山這星期確實沒到崗,不過他當下無意解釋,只有納悶。

他將盛昔陶提溜起來,拽著人到大門口,並指著門前一個數字屏,問:

“這是什麽?”

“……門鈴。”

盛昔陶說完又委屈道:“我剛才按了,按了快半個小時你都沒聽見,不信你可以問小葉,他六點的時候來巡邏,還跟我打招呼了。”

陸曜山半信半疑:“那你不會晚點再來,至於砸我家玻璃嗎?”

盛昔陶卻嘟囔:“我不是怕你出事嘛。”

“我謝謝你啊!”

陸曜山頓時氣得扶額,回過神問:“那你到底來找我幹什麽?”

誰知盛昔陶看著他,沈默地勾住了他的指甲。

“還是寺廟被拆的事。”

陸曜山:“出去。”

反正已經在大門口了,再趕也不能趕去哪兒,盛昔陶見陸曜山關上門轉身回屋,索性破罐破摔地沖他喊:“你現在在易感期對吧?”

果然話音剛落,那人的腳步就僵在了原地。

陸曜山心裏咯噔一聲,沒來得及反應,又聽見被關在門口的盛昔陶在哪兒探頭探腦。

“我還沒去洗標記!”

這話是意有所指,事實上,盛昔陶這些天發現陸曜山不在公司後,就猜到了他處在易感期不便出門,再三考慮之後,便一咬牙決定過來了。

他看見陸曜山終於回了頭,因著這些天無法緩解的易感期,本就難看的臉色,當下更是陰雲密布。

一股不詳的感覺隱隱從心底升起來,他再次沖出來打開門,註視著盛昔陶。

“你剛說什麽?”

盛昔陶聞見他濃郁的信息素,鼓足勇氣開口,可惜聲音依舊有些發虛。

“我說我沒有去洗標記,只要你能答應幫我,我就幫你渡過易感期。”

這話在盛昔陶腦子裏深思熟慮了很久,他覺得足夠且合理表達自己的意圖。

然而陸曜山聽完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他的笑又迅速凍結在臉上,竟一把扯住盛昔陶的領子,將人拽到了眼前。

盛昔陶沒站穩,聽見他惡狠狠地說:

“盛昔陶,你可真是無賴啊,事到如今你還要跟我講條件?”

他可笑又荒唐地註視著眼前的人。

“標記?你怎麽不說跟我上chuang呢?”

“……”

門口的空氣一下冷了下來,像是大夏天被按進涼水裏,雞皮疙瘩一陣又一陣地升上來。

“什麽?”

陸曜山突然看著盛昔陶的兩片嘴唇動了動,就在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時,盛昔陶將低著的頭擡起來,又重覆了一遍。

“可以。”

“只要你幫我把樂水寺的事情解決,我就跟你上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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