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81 你不會已經用過了吧

關燈
第81章 81 你不會已經用過了吧

陸驄嚴厲的聲音擋住了他的腳步。

“爸,你不是說過會和爺爺他們商量三姑媽的事嗎?”

陸曜山從內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他甚至眼底帶著一絲乞求,可陸驄冷漠的表情已經將答案寫在臉上。

於是陸曜山所有的懇求與信任都轉成了被欺騙的憤怒。

醫院的警報突然響起來,墻上的信息素濃度表直線上升,alpha信息素指示燈飛快地發出閃爍,警示人群疏散。

“你這是幹什麽?”

陸驄站在原地註視著眼前的年輕男人。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壓抑的信息素如潮水般突然侵襲了手術室後的一整條走廊。

然而不等保安上來察看,那報警器又停止了響動,指示燈也閃回到正常的綠色。

晚山茶的氣味依舊飄在空中,濃度卻只停留在了手術室門口的一小節區域。

陸驄從始至終巋然不動地站在原地,原本驚訝的表情,在陸曜山把攻擊性信息素穩定在自己身邊時,轉換成了笑容。

“沒想到你現在能把信息素控制得這麽不錯。”

父親這樣的話語並非真的褒獎,陸曜山覺得心裏並沒有底,他從來沒看見過同為sa的父親使用信息素,只知道他和陸暉雨同源,也是濃郁的伏特加。

就算記憶中有過,也最多是小小地紮他一下,讓他不要調皮。

所以長到這麽大,陸曜山對陸驄依舊有未知的害怕。

但他如今卻多次挑釁父親,還是為了兩個“外人”。

陸驄臉上的笑容還沒幾秒,立刻轉變成了陰雲,他的嗓音充滿了危險的信號。

“陸曜山,你真的覺得我不會揍你是嗎?”

陸曜山還沒開口,便感覺一陣辛辣刺激的高密度信息素直接桎梏住了他的手腳,放佛一張無形的沈重的鐵網將他罩在原地不得動彈。

緊接著後頸像是被一團火焰點燃,迅速灼燒起來,連心臟也被掐住了似的爆發出窒息感和疼痛感。

陸驄表情冷漠,限制住他的行動後,沒有下一步動作,似乎發現他如此不堪一擊,開始在考慮要不要和他動手。

可這令陸曜山更加氣不過,他突然爆發出力量一拳打在墻面的消防櫃上,“嘩啦”一聲,堅硬的玻璃櫃碎裂,鋒利的玻璃頓時將他的手紮得血肉模糊。

於此同時,信息素透過血液仿佛洪水般傾洩出來,強度集中到一個高峰點。

就在陸驄驚訝之時,陸曜山速度極快,立刻揮拳朝向他的臉,可惜後者技高一籌,冷靜地閃過攻擊的同時反手扯住了陸曜山的衣領。

只聽“咚”地一聲,陸曜山被抵在了剛才被他打碎的消防櫃上,凸出的玻璃直接刺穿了他的脊背留下幾條血痕。

不等他從疼痛中反應,陸驄又一拳揮在兒子臉上。

“!”陸曜山頓時悶哼一聲,吐出口血。

“你現在很囂張是吧,敢對你老子動手了?”

陸驄瞪著眼睛,臉色鐵青,仿佛要把他撕碎。

陸曜山嘴裏都是血腥味,他舔了舔發麻的牙齒。

“陸驄你混蛋!”

“!”

父親又一拳打在他腹部。

“再說一句試試?”

“……”

邊上的白筱落見狀,終於忍不住上來勸架。

可陸驄威脅她道:“你再過來一步,我明天就把他趕出陸家。”

“走就走,我才不稀罕!陸曜山被摁在墻上還嘴硬。

白筱落氣急:“陸曜山!你閉嘴!”

陸曜山同樣燃燒著憤怒,他根本不聽,指著陸驄的鼻子罵道:“騙子!你這個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你說了會和爺爺商量保留小怡姑媽的腺體讓她完完整整地走!”

“你們還當她是人嗎,你們有沒有想過她會多痛苦?!”

這話並無讓陸驄有所動搖,他反而露出煩躁的表情。

“陸曜山,你為什麽還是這麽冥頑不靈?早知道我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要不是因為你媽……”

“陸驄!”

白筱落猛然打斷了他,一股io信息素突然釋放出來,那是威脅的信號。

陸驄頓時收回了要說的話,窄小的空間裏,三種高階信息素沖撞在一起,放佛形成了一個結界,任何弱一個階層進來的人都會隨時斃命。

母親從未釋放過如此力量的信息素,陸曜山不由怔住了。

白筱落走上前,她眼底已經泛紅,眼神中滿是心疼和矛盾,似乎不知該拿丈夫和兒子如何是好。

沈吟片刻,她只能盡力保持冷靜地安撫兒子。

“曜山,之前我和爸爸沒有向你解釋清楚,是我們的不對。不過貯存腺體這件事,陸家上下所有人都一樣,就算是我和你爸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你作為未來陸家繼承人即便不認同,也必須學著接受。”

陸曜山饒是沒想到這般地步了,母親還是如此冠冕堂皇,眼底徹底失去了希望。

“接受?我怎麽接受?”

“媽,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你一點都不覺得殘忍嗎?”

他悲憤地吶喊著,陸驄這時卻爆發出一聲冷笑:“你覺得殘忍是吧?”

他突然松開了兒子的衣領,一把按住他的脖子。

“陸曜山你摸摸你的後頸,多少人求也求不來,你使用它的時候,怎麽不覺得殘忍!?”

陸曜山楞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不自然感從心裏升起,如同一道漩渦將他圍困。

他突然覺得眼前一起生活了近三十年的父母從未有過的陌生。

仿佛一夜之間雙方隔了一道天塹。

或者說從很久以前這道隱形的墻就已經鑄成,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漸漸便厚,最終回過神來,才發現各自身處不同的世界。

可惜他看著母親驚悚的表情,還沒來的及問父親話裏的意思,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一切成埃落定,陸怡的喪事辦了三天,第三天下午陸曜山不告而別,獨自飛回了金水。

賈佟見電話那頭遲遲沒有作聲,想是自己話重了些,正要道歉,卻聽陸曜山開了口。

他情緒不鹹不淡的:“我知道,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賈佟聽了也不再多說,正打算撂電話時又想起什麽。

“對了,你之前和我說……你又行了?”

“……”陸曜山差點忘了前陣子和賈佟說起過這事,當時賈院長還熱心地叫他來醫院做個檢查看看情況,不過他沒放在心上。

當下,賈佟再次邀請道:“你要不這兩天過來查查?泌尿外科上月剛來個大拿坐診,一號難求。”

陸曜山看了眼堆在桌上的文件,想了想:“再說吧,我最近真的有點忙。”

都這樣拒絕了,賈佟也明白他沒有唬弄自己,於是放棄強求,提醒了一句。

“哦,那玩意兒確定安然無恙之前,你可別亂用啊。”

那知陸曜山遲疑:“什麽意思?”

賈院長:“免得回光返照啊。”

說完,他頓了一下:“你不會已經用過了吧?”

“……”

平安夜那天,早上天氣有些陰沈,天氣預報說過會兒會有雨夾雪,但南方天氣總是說不好,盛昔陶想了想還是將門窗關緊了些。

他今天起得早,胡芮吩咐術前要空腹六個小時,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斷水斷糧,這會兒還有些暈乎。

墻角的紙板箱裏傳出兩聲貓叫,大白面朝天花板躺在一件舊衣服上,它的肚子已經滾圓滾圓,行動的欲望也直線下降,預計這兩天就要分免。

盛昔陶給它的碗裏添了水和糧,摸了摸它的腦袋後起身出了門。

走到樓下時,他記得先去對面的超市溜達了一圈,隨後等公交車快到了才走回來。

人民醫院離春江街道有些距離,好在這會兒沒到早高峰,公交車一路暢通地提前十五分鐘到了醫院。

(omit)

天氣預報難得準確,不到九點就下起了小雨,地上迅速濕了一片,空氣中的寒意深了幾層。

賈佟拎著公文包走出醫院,提早約好的出租車正在樓下等他。

小王醫生已經將兩人的行李搬上了車,這次的學術研討會,賈院長特地帶上了他,作為28歲就從醫學院畢業的腺體科博士,賈佟很看好這位接班人。

果然,還沒等他上車,小王醫生便提起一件事來。

“老師,您和上星期來急診室的那位陸先生是不是很熟?”

賈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起陸曜山,下意識道:“是認識很多年了,怎麽了?”

小王斟酌了一下:“是這樣,那天他不是要做手術嗎,我拿到他的檢查報告就看了看,發現他的腺體很完好。”

賈佟開門的動作停了停不由看向他:“你想說什麽?”

小王見老師沒有阻止自己,便把疑惑說了出來。

“按理來講,腺體完好沒有內部損傷,只要針對性治療是能完全康覆的,但我看了陸先生的病歷,發現十多年來病情一直很反覆。”

“我很少見到沒有病變的腺體的信息素會這樣紊亂,他明明還很年輕又是sa,如果藥物和物理治療得不到緩解,為什麽還一直保守治療?”

說完這話,小王見老師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老師突然問他:“王熠,你主攻的課題是什麽?”

被叫了大名的小王醫生不由緊張。

“腺、腺體移植術。”

賈佟神情嚴肅起來:“那你看不出來,他的腺體動不了手術嗎?”

--------------------

自助哦uu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