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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不是所有人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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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不是所有人都愛你

“噗——”

盛昔陶嘴裏的牛奶直接噴了出來,他看著一片狼籍的副駕駛,臉上滿是震驚和不知所措。

陸暉雨似乎也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伸手丟給他紙巾,毫不避諱地問:“所以沒做過啊?”

盛昔陶擦著嘴,朝陸暉雨翻了個白眼:“你是娛樂記者嗎?這麽八卦?”

“我不過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好奇心這麽大建議去研究量子力學。”盛昔陶無語,“看你人模狗樣的,思想居然這麽膚淺。”

陸暉雨聽了聳聳肩,略帶可惜地說:“我以為他這麽多年一直禁欲是因為你,沒想到連你也不行啊。”

這話一出,盛昔陶不由哽住,他重新審視陸二少爺。

這家夥是不是不曉得陸大少爺從前陽痿啊?

或許是了,哪個alpha會承認自己不行呢?

還是在這樣一個隨時隨地想謀朝篡位的兄弟面前。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二少爺,世道又變了。

盛昔陶的眼中突然蹦出一個圓柱形的保溫杯,然後那玩意兒的觸感徑直放大,猛地杵在他腦後。

“啪——”

盛昔陶當即默念了三聲“阿彌陀佛”!

汽車開上了高架,還有十來分鐘便達到機場,盛昔陶靠在副駕駛上打了個呵欠,大概是昨晚做了一夜的噩夢沒有睡好,現在困意來襲。

陸暉雨見狀道:“你可以閉一會兒眼,到了我叫你。”

盛昔陶想說可以再堅持一下,可惜沒過幾秒眼皮便沈重地闔上了。

意識像斷了片一樣陷入黑暗,夢裏亂七八糟,兵荒馬亂,等他無比疲憊地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房間裏。

頭頂昂貴的水晶吊燈和巨大的白色床榻令他一瞬間緊張地坐了起來。

這裏是酒店?!

盛昔陶扶著昏脹的頭腦,立刻把手插進口袋,觸摸到了手機後,他慶幸自己不是在夢裏,然而看了一眼屏幕後,他寧可是在夢裏。

因為時間已經過了早上八點,而他所處定位依舊在倫敦市區。

原本應該坐上飛機回國的自己怎會躺在這兒?

陸暉雨人呢?

腦子裏冒出一連串問號,他下意識查看自己的衣服沒有被解開的跡象,又見自己的背包被丟在床頭,身上的錢財也未被拿走,傻楞了半晌後,終於反應過來什麽,立刻起身往外跑。

誰料剛一開門,便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那股壓抑寒冷的信息素似曾相識,撲面而來的是不可遏制的怒意。

“你穿成這樣準備去哪兒?”

陸曜山淩厲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響在頭頂。

盛昔陶一下定在原地,他怎麽也沒料到陸曜山就站在門外。

只見他面色極度不悅,眼睛在盛昔陶淩亂的衣領上掃過,而後迅速往房間內瞟了一眼。

“……”

這一連串的舉動分明帶著檢查和懷疑,盛昔陶還沒回過神,內心轟隆下沈。

“你想找什麽?”

他註視著陸曜山,嗓音喑啞地問。

陸曜山理直氣壯地瞪著他:“陸暉雨人呢?!”

“……”

這問題顯然哽住了盛昔陶,因為他也想知道答案。

可惜陸暉雨這個混蛋早就不知所蹤。

此時此刻,陸二少的目的昭然若揭。

假意收留和接送不過是個障眼法,他想看到的是陸曜山把自己“捉奸在床”。

盛昔陶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可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陸曜山根本不想聽他解釋,他掏出手機,將屏幕上的視頻懟到盛昔陶面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ross親眼看見你倆進了酒店,你現在還敢假裝不知道?”

盛昔陶見他氣惱,下意識往屏幕瞧了一眼,這一眼卻讓他想立刻昏死過去。

手機上赫然是陸暉雨扶著他從地下車庫出來,坐電梯上到酒店大堂,再進到酒店房間的視頻畫面。

望著視頻中的景象,盛昔陶第一反應就是向陸曜山解釋。

“早上陸暉雨說要送我到機場,車開到中途我暈過去了,我什麽都不知道,醒來就在這個房間裏了。”

這話邏輯鏈沒問題,加上那視頻中,盛昔陶被陸暉雨緊緊攔在懷裏,從背後根本看不出他此刻有無意識。

陸曜山聽了卻不為所動,他一意孤行地認為自己被背叛了,氣憤地一把捏住盛昔陶的肩。

“你現在連一句實話都不肯對我說了是嗎?!”

盛昔陶覺得冤枉至極,頓時大聲:“我說得都是真的!陸曜山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講道理?”陸曜山嗤笑一聲,從身上翻出了另一樣證據,直接丟在地上。

只見那顆圓滾滾的東西在地毯上彈了一下,滾落到角落。

盛昔陶錯愕地低下頭,等他看出來是什麽時,不由一頓。

那是顆墨綠色的紐扣,上面還帶著被扯斷的線頭。

與此同時,陸曜山站在他身後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顆扣子是你外套上的吧?”

語畢,他再次粗暴地將盛昔陶拽到面前,扯住他外衣的右側口袋翻開來,果然發現那裏缺了一粒紐扣,隨即整個人如遭雷劈。

盛昔陶被他拽得生疼,剛想開口辯駁,看到這副景象,也怔在了原地。

他根本沒註意到這顆紐扣是什麽時候掉落的,或者,它是被故意扯掉的。

陸曜山顯然就是這樣想的,他此刻怒不可遏,臉色白得像鬼。

盛昔陶腦中的驚慌一下子放大,他錯愕地問:“你是在哪兒撿到的?”

這問題簡直是在往陸曜山的心上插刀,他臉色又白了一度,咬著牙道。

“陸、暉、雨、家。”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盛昔陶楞在原地,他的意識發懵之際,陸曜山再次開了口。

像是覺得這顆“紐扣”還不算什麽,他偏要將兩人都逼到懸崖上。

“盛昔陶,我倒是想問你,你說陸暉雨早上答應送你去機場,你和他是約好了早上見,還是昨晚就在一起?”

“……”

盛昔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震驚地擡頭。

只見陸曜山冷漠極了,似乎不管他說什麽都不會再信。

於是要出口的話就這麽哽在了嗓子眼裏。

盛昔陶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把自己推入了有口難辯的牢籠。

陸曜山見他沈默,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他像無頭蒼蠅似的找了他一晚上,整個倫敦都快掘地三尺了,直到早上才意外聽見白筱落說陸暉雨一整晚沒回家。

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和內心的矛盾焦灼,立馬開車去了裏士滿,到的時候大概七點半,可迎接他的只有別墅的管家。

管家沒有承認陸暉雨有帶外人進來留宿,只是百密一疏,離開前,陸曜山在進門的玄關角落看到了一顆似曾相識的紐扣。

如果只是一顆紐扣,根本說明不了問題,盛昔陶的外套又不是私人定制,哪裏都能買到,或許是陸暉雨的哪個情人留下的也說不定。

陸曜山這樣安慰自己,他可以接受盛昔陶躲起來不見他,但絕不能接受他出現在陸暉雨那裏。

誰知老天偏要戲弄人,ross突然發來了兩人進入酒店的視頻,於是,這所有的一切串聯在一起,拼湊出來的巧合,饒是陸曜山再不願意相信,也無濟於事。

他立刻發瘋似的趕到酒店,上樓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事實也終歸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雖然陸暉雨不在,但盛昔陶衣衫不整,渾身上下沾染著他的alpha信息素的模樣足夠說明了一切。

無論有沒有發生什麽,這一夜也有口難辯了。

此刻,盛昔陶站在原地,儼然不知該說些什麽,他縱使跳進黃河,現在也洗不清了。

陸暉雨豁得出去,居然能拿自己當誘餌算計他和陸曜山。

他內心慘淡地一笑,是自己太天真了。

而陸曜山還蒙在鼓裏,他的理智已經被拋在了九霄雲外,情緒激動起來口不擇言地說:“沒想到你和陸暉雨挺膩歪的,先是在他家搞了一夜,現在又光天化日來了酒店?”

他眼底發紅,嘲諷地看著眼前的人:“盛昔陶,你和他什麽時候這麽難舍難分了?”

盛昔陶聽完,心臟被狠狠捏住,他有些站不住,只能緊靠在墻邊不讓自己倒下去。

他註視著陸曜山,問:“如果我說,我只是去他那兒住了一晚上,我們什麽都沒做,你會信嗎?”

“什麽都沒做?”

陸曜山簡直不敢相信到了現在盛昔陶還要狡辯。

他怒不可遏地朝他吼道:“你他媽當我傻子嗎!你知不知道那棟別墅是奶奶死前留給他的?!”

“陸暉雨連我爸媽都不讓進!”

“但他他媽唯獨讓你進去了!!”

陸曜山感覺渾身的血液灼燒起來,像要把自己燒成一坨灰燼。

天曉得奶奶走後,遺產裏留給了陸暉雨兩件東西,一套別墅和一片島嶼,但輪到他時,卻什麽都沒有。

陸曜山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認為和奶奶的親近程度雖不及弟弟,但也尚且和諧,為何奶奶要讓他這樣難堪?

至今難忘遺囑公布時,家裏親戚們的眼神。

仿佛在昏暗的濃霧裏撥開了一絲光亮。

從小到大投射在大少爺身上目光一下轉到了二少爺身上,多麽令人驚訝和欣喜。

而陸驄白筱落看他的眼神,瞬即產生了一股失望。

這件事也叫陸暉雨有了刺激哥哥的機會,每每提到奶奶,他就像是有了嘲諷他的籌碼。

看吧,陸曜山,不是所有人都愛你的。

陸曜山的眼睛終於紅了,他扯著嗓子。

“你知不知我找了你一整夜?!”

“你不回消息不接電話,我生怕你出一點兒事!”

“你到好背著我和我弟弟亂搞!”

“盛昔陶,你可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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