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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我以後會和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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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我以後會和他結婚

見兒子突然臉色難看,白筱落皺眉。

“為什麽?”

這話問得著實可笑了些,陸曜山都楞了。

原本還以為母親同意盛昔陶過來吃飯和留宿是態度有所消融,或者默認了兩人的關系,合著原來全是裝的!

陸曜山登時好氣又好笑:“您不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不可能喜歡這個什麽明悅的二公子!”

“您和三姑媽以後也不要再給我做什麽媒,我真不需要!”

白筱落一聽也立馬急眼:“你不需要,那你準備怎麽辦?你都這個年紀了,還要晃蕩多久?!”

她把手裏的提子“咚”得一放。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我們想想吧,我和你爸都老了,以後誰能照顧你?”

這一連串的咄咄逼問,叫陸曜山覺得母親不可理喻。

他站起來:“媽,我沒說不結婚,我有喜歡的人,您自己心裏清楚,您別裝了好嗎?”

白筱落果然被噎了一下,她註視著陸曜山終於露出了難看的表情,輕蔑地笑了一聲,問:“你說的是盛昔陶?”

“是。”

陸曜山的眼神十分堅定:“我喜歡盛昔陶,我以後會和他結婚。”

“啪——”

措不及防之間,白筱落的耳光就這麽打在了兒子的臉上。

她臉色鐵青,氣得渾身顫抖。

“你倒是敢說出口,陸曜山,你倒是敢啊!”

陸曜山感覺臉頰發麻,背叛感像一陣陣洶湧澎湃的浪潮湧上心頭。

“我有什麽不敢的,我就是喜歡他怎麽了?”

“你喜歡一個殘疾的低價o,你不怕丟死陸家的臉嗎?!”

突然,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不知聽了多久的陸驄從門裏走出來。

他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客廳裏的二人,用極為嚴厲的口氣說:“陸曜山 ,你瘋了嗎!”

陸曜山十分清醒:“爸,我沒瘋,我說的是真話。”

大兒子打定了主意向來不會輕易改變,面對父母極力的反對和突然沈默,陸曜山莫名有種解脫,或許這樣激烈的爭執才是最真實的一家人,剛才裝得和藹可親,父慈子孝,反倒虛偽。

陸曜山望著父母:“我喜歡盛昔陶,我愛他,這是我的婚姻,為什麽我不能選擇自己愛的人?”

話音剛落,陸驄“噔噔噔”地下了樓,他凸著眼睛一邊走一邊怒氣沖沖地指著兒子的鼻子。

“放屁!你再敢說一句你喜歡那個殘廢劣質的omega試試!”

陸曜山絲毫不退讓:“爸,盛昔陶沒有殘疾,也不是劣質omega!”

他高聲反駁:“況且當年他的腺體是怎麽受傷的你們不也知道嗎?”

“是為了我,他是為了救我!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那也是他應該的!”

陸驄的聲音比他還大,哪能聽得一派胡言,理直氣壯地說:

“我們家供他吃供他喝,還讓他上學,他理應報答陸家報答你!要是放他在孤兒院待一輩子,他才早就死了!”

陸曜山:“可你把他帶到陸家,不就是為了利用他嗎,這個家裏有誰尊重過他,把他當人看了嗎?!”

“那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你這個破腺體!”

父子之間一聲高過一聲的爭吵猝不及防在此刻停止。

陸曜山張著嘴巴,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喉嚨,頓時說不出半個字來。

陸驄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言,也不由怔在原地。

這麽多年來,陸曜山的腺體病,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個家裏的一塊心病,正常情況下大家都是刻意回避,可惜爭吵起來一旦口不擇言,便會像火藥桶一樣“嘭”地爆炸,將所有人炸成粉末。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而沈重,傭人們不敢大聲喘氣,小心地往墻角靠了靠。

最後只能是白筱落先開了口,面對眼前兩個怒氣沖沖的alpha,她盡力平覆下情緒,上前摸了摸兒子紅腫的臉。

“曜山,聽媽媽一句勸,想想你的身份,你姓陸,你和盛昔陶是雲泥之別,你要真把他娶進門,有想過爺爺、二伯、三姑媽,那些親戚朋友會怎麽看你,怎麽看我們家嗎?”

陸曜山側了一下臉,躲開了母親的手,反問道:“所以您和爸為了你們的面子,其實連我的想法都可以不在乎?”

白筱落聽了急忙解釋:“不是的,我們理解你有獨立的想法,但是你不能這麽固執,你得體諒體諒這個家,我和爸爸也都是為了你好。”

“那誰來體諒我呢?”陸曜山紅了眼,咬著牙道,“如果為了陸家繼承權,就要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生子,那我寧願不要。”

這冥頑不靈的模樣真叫人火大。

話音剛落,一旁的陸驄當即要再甩他一個耳光。

索性被白筱落攔下來,父親只能怒火中燒地幹吼。

“你敢再說一句不要繼承權試試!”

陸曜山還真想重覆,可惜被白筱落打斷了。

縱然她也氣得壓不住火,但尚存一絲清醒繼續說理。

“陸曜山,你現在是嘴硬,可你看著你周圍,你說你不要繼承權,那這別墅,外面的庭院,車庫裏的車子,陸家滿世界的公司和商業,你瞪大眼睛看看,你都不要了是嗎?”

“你以後就準備去拼命打工,住蝸牛殼一樣房子,吃不好睡不好,跟人擠地鐵公交是吧?”

陸曜山聽了母親的危言聳聽表情毫無動搖,白筱落見狀,登時換了狠話。

“好,你覺得這種物質上的東西無所謂是吧?那你想過你的病嗎,你知不知道你的腺體光一次治療就要花費多少錢?那些私立醫院的設備,儀器,進口藥,你覺得你都不需要了是嗎?”

果然此話一出,陸曜山的表情動了動。

白筱落抓住機會繼續說:“你記不記得,去年有一次你腺體突然急性紊亂,是你爸連夜打電話把院長叫來給你檢查,又調航班給你送藥,你才活下來的,你現在離開這個家,下一秒病情惡化,你有打算過怎麽辦嗎?”

這種直擊人心的質問,簡直可怕,畢竟關於命,沒人能不卑不亢。

陸曜山終於臉色不佳地萎靡下來,陸驄見狀跟著打配合:“你媽說的對,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要命還是要那個劣質的omega。”

誰知這話似乎提醒了陸曜山什麽,他卷土重來反問道:“那你們是想要一個io還是一個滿大街都找得到的普通o?”

陸驄和白筱落果然楞了一下,蹙起眉。

“你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盛昔陶的腺體在恢覆。”

陸曜山本想先將這事保密,然而面對父母的步步緊逼,他此刻不得不妥協。

白筱落則以為自己聽差了,錯愕地問:“恢覆?”

陸驄說:“這不可能,當初救回來的時候醫院就說已經廢了,不可能再治愈!陸曜山,你別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陸曜山覺得父親蠻不講理,可還是耐著性子說:“爸,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你知道半年前我為什麽回國嗎,就是因為得到了盛昔陶的消息才來找他的。”

陸曜山解釋道:“這半年裏我的病覆發過,但因為在他身邊,我只用了抑制劑和簡單的藥物就撐過來了,而且像之前那樣嚴重到住院的情況,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果然這話一出,陸驄也想起來當初給陸曜山打越洋電話叫他回家時,陸曜山執意要他別管,還說自己有辦法不耽誤病情的事,不過誰能曉得這個辦法就是盛昔陶呢。

眾所周知,腺體病的根治方法其實就是依靠信息素,且匹配度越高治療效果越好,當初陸家費盡心機找到盛昔陶,就是為的給陸曜山治病,可惜意外發生事故,盛昔陶的腺體毀了。

而再尋找一個匹配度高達99%的io簡直是難比登天。所以這些年,陸曜山在英國基本是依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來治療,但這東西治標不治本,只能緩解病情,達不到最終的治愈效果,所以陸曜山如今這麽一說,陸驄和白筱落也不由產生了動搖。

夫妻倆互換了個眼神,陸驄說:“空口無憑,真要是你說的這樣,盛昔陶的腺體能恢覆到從前,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陸曜山覺得失望:“爸媽,你們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我們是不能相信他。”

白筱落雖然半信半疑,語氣卻緩和下來,“這事非同小可,你爸說得對,你先帶他去醫院檢查檢查,等拿到了具體報告,我們再商量。”

站在父母的立場,這種考量倒無可厚非,只是陸曜山心裏為難,之前要盛昔陶去做治療,他就十分排斥,估計是受傷之後產生了心理陰影。

再者如果直接告訴他是父母的意思,盛昔陶肯定不願意,覺得陸家是想利用他。

盡管回國之初的陸曜山確實帶有這個目,不過隨著兩人的關系漸近,他也越來越明白自己的心是向著盛昔陶的,他不能再次失去盛昔陶。

夾在父母與愛人之間顯然不好受,陸曜山的心裏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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