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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你可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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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你可真是個混蛋

37

“那個小和尚是個高階omega?”

盛昔陶沒想到陸暉雨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他心中頓時緊張,見兩個師弟走遠後,才警惕地反問對方:“你到底來這裏幹什麽?”

陸暉雨見他不悅的模樣,笑了笑說:“你別緊張,我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他眼含真切:“再說我一直覺得這世界上,沒有哪一個omega能比得上昔陶哥你的。”

盛昔陶卻感覺到一絲輕佻,他幹巴巴笑了一聲:“巧了,你哥也這麽認為。”

陸暉雨見狀,笑容僵在嘴角:“你對我哥分明不是這個態度,我比他差在哪兒了?”

盛昔陶搖了搖頭:“我對他就是這個態度,只不過你比他更欠揍而已。”

這個答案簡直是更加自取其辱,陸暉雨從前就領教過對方的毒舌,沒想到十年後這人功力依舊不減。

當下,他只好識相地換了個話題。

“我就是路過順道來看你一眼,對了,我哥最近出差了,你知道嗎?”

這個問題似是而非的,盛昔陶聽了起先沒接話,於是陸暉雨又說:“我聯系不到他,確切地說,是家裏聯系不到他。你也知道老頭子管他管得緊,他偷跑回國,家裏很著急。”

這話意思原來是來找他要人。

盛昔陶不由皺眉:“那你應該去警察局報案,來找我做什麽?”

陸暉雨下意識試探:“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嗎?”

誰知盛昔陶眉頭更深了:“誰告訴你的?”

“……”

這話倒也沒錯,又沒有證據證明如今陸曜山就在寺裏。

陸暉雨楞了半晌沒出聲,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等回過神來,表情一變,忽然上前一步和盛昔陶拉近了距離。

他低聲問:“既然他不在,那你考慮一下我嗎?”

盛昔陶頓時表情一怔,餘光裏發覺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瞟向了自己的後頸。

一股波特酒的味道在空氣中濃郁了起來,絲絲縷縷的,像是在引誘著什麽。

眼見陸暉雨的鼻尖都快貼到盛昔陶的臉頰上了。

他說:“哥,我們從前不是很要好嗎?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為你做……”

“——三秒之內說出我的五個優點。”

盛昔陶突然打斷了他。

“……”陸暉雨,“……”

盛昔陶:“三秒到了,不考慮。”

“……”

陸暉雨饒是怔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窘迫又滑稽。

盛昔陶滿不在乎地看了眼陰沈沈的天空,話至於此,他懶得再搭理他轉身就走,不料陸暉雨追上來一下拽住了他。

他此刻終於感到不悅:“你真這麽狠心?盛昔陶,我哥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你跟著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這話果然叫人停下腳步,盛昔陶回過頭註視著眼前的男人:“什麽意思?”

陸暉雨也不知道是真意外還是假意外,他挑眉道:“你不知道他的病嗎?”

盛昔陶遲疑了幾秒。

“不就是從前那個病?”

眾所周知,陸曜山因為天生腺體發育不良,患有信息素紊亂癥,並且據他如今所說,這病自十年前盛昔陶離開後就嚴重了一些。

不過再怎麽樣,他如今看上去明明四肢健全活蹦亂跳,和廢人哪兒挨得著邊?

陸暉雨的口氣卻不像胡說八道。

他調侃地說:“看來陸曜山瞞得還挺嚴實的。”

“他竟然沒告訴你他的腺體已經撕裂了嗎?”

咯噔一聲,盛昔陶像一腳踩了個空。

腺體撕裂這個名詞出現在現代醫學疾病書籍中,是被稱為最為棘手的病癥之一。

患者多發於青壯年與信息素高階人群,一旦患病就會引起信息素紊亂,腺體萎縮,癌變等多種並發癥,嚴重時還會危及生命。

目前比較有效的治療方案是進行腺體移植,或者信息素配對,不過費用十分高昂,普通人家一旦中招基本等於放棄治療。

陸暉雨看著盛昔陶露出驚訝的表情,幽幽開口:“十年前你離開之後,我哥的病就急轉直下,即便家裏不停地給他尋找治療方案,效果還是微乎其微。”

“大概在半年前,醫生便確診了他腺體撕裂。”他稍稍停頓,註視著盛昔陶,“可惜陸曜山是sa,要找到適配的腺體移植難比登天,而且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也屈指可數……”

信息素這個東西很奇妙,一旦出現就必定有另一號信息素與之相匹配,只是世界上這麽多人,很難找到百分百匹配的,大多數人一輩子只能找到30%-50%左右的。

陸暉雨說:“如果沒有更好的治療手段,運氣好點,陸曜山的後半輩子需要依靠藥物度日,如果運氣不好得話……”

盛昔陶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卻聽他話鋒一轉。

“對了,看你剛才意外的樣子,我哥是不是沒和你提過他偷溜回國的事?”

盛昔陶張了張嘴:“沒有……”

他確實不知道陸曜山是偷溜回來的,先前只從姜河嘴裏聽說過他和家裏吵了架,所以陸暉雨幾分鐘前告訴他的時候,盛昔陶心裏只是略有驚訝,但也沒把這事與陸曜山的病聯系在一起。

眼下,陸暉雨又說:“他擅自斷了好幾個月的治療,家裏急得不行才讓我來找他。”

他盯著盛昔陶突變的臉色:“不過我沒想到陸曜山回國是為了找你。”

“昔陶哥,你說他為什麽來找你呢?是真的想和你破鏡重圓嗎?”

“……”

盛昔陶心下一怔,陸暉雨的話簡直字字珠璣,像一把利箭射了過來,讓他頓時感覺渾身的血液流向了腳底。

半晌,他註視著眼前的男人,表情覆雜地開口:“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陸暉雨聳了聳肩,他看著盛昔陶神情恍惚的模樣,突然湊過去輕聲道:

“我還聽說,他因為藥物過量,那方面不太行了……”

“……”

果然,這話一出,盛昔陶就像被當頭打了一棒子,站在原地更僵硬了。

陸暉雨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說:“我是真的沒騙你,陸曜山如今病入膏肓,他來找你完全就是把你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只是想利用你,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這話已經很直接了,而且有理由據,正常人聽完應該會感到憤怒。

可陸暉雨卻見盛昔陶十分沈默,他看了眼遠處陰沈的天空,太陽在灰色的雲層中失去了光芒,大雨欲來。

盛昔陶叫他:“陸暉雨?”

“嗯?”

“你可真是個混蛋啊……”

從玉拿著提桶路過前院的時候,看見盛昔陶一個人站在樹下發呆,外邊又悶又熱沒有一絲風,大師兄就這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活像座石像。

從玉十分疑惑地上前問道:“大師兄,你沒和陸施主在一起嗎?”

盛昔陶顯然是在想心事,頓了幾秒才回答:“噢,他剛走了。”

從玉卻有些意外:“他不是剛來嗎,還說帶了禮物要給你,這就走了嗎?”

話音剛落,盛昔陶驀地擡頭:“你說的是陸曜山?”

“是呀。”

從玉一臉“不是他是誰?”

“我剛在後門看見陸施主鬼鬼祟祟地走進來,還問我在你哪兒,我說你在前院,他就說要去找你,你真沒見到他嗎?”

說完這話,從玉見大師兄表情緊張了起來。

盛昔陶心裏打鼓,忐忑地想,如果剛才陸曜山來找他,那自己和陸暉雨的對話,會不會被他聽了去?

當下,他感到十分不安。

從玉一直在後頭幹活,沒有見到另一個“陸施主”,真以為陸曜山走了。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說:“大師兄,快要下雨了,你進殿裏歇著吧。”

盛昔陶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見他手上拿著個空桶,下意識問:“你做什麽去?”

從玉說:“從意和從心不是抓了魚回來嗎,我去池子裏撈兩條,晚上做紅燒魚。”

語畢,只見盛昔陶邁向大殿的腳步停下來調了個頭:“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心裏七上八下的,打算再仔細問問他大概是多久前和陸曜山遇見的。

誰知兩人剛繞過幾棵樹,盛昔陶還沒開口,便瞧見遠處的池塘邊上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從玉註意到了那人,立刻打招呼道:“陸施主,你怎麽在這兒?”

站在欄桿邊上的男人聽見動靜擡起頭來,在看到從玉身邊站著的盛昔陶時,不知怎麽,張開的嘴又緩緩合上了。

從玉朝他走過去,好奇問道:“陸施主,剛才你不是說來找大師兄嗎,你沒找到他嗎?”

“誒……不對……大師兄說你早走了……”

從玉突然楞住,他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看著,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聽到這話的陸曜山稍稍一頓,他見盛昔陶臉色略僵,想了想解釋道:“我剛才是要走的,不過想起來快開飯了,就準備吃了再走。”

從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不過他再次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你的禮物還沒送吧?”

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婆媽了?

站在一旁的盛昔陶,註視著從玉在心裏腹誹了一句。

可是不經意間,他餘光裏發現陸曜山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臉上,就在他剛要看過去時,陸曜山卻率先將臉別開了。

從玉見他們二人不說話,以為陸曜山是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送禮物,方才想起自己的任務,提溜著桶去池塘抓魚了。

岸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盛昔陶上前兩步,率先開了口:“你……拿了什麽禮物?”

陸曜山聽了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精美的方形禮盒。

他遞給他:“拆開看看。”

那盒子掂在手裏有些沈,看大小應該是一盒巧克力。

可是等盛昔陶打開一看,驀地楞在了原地。

盒子裏是一串黑色的珍珠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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