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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我在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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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我在哄你

33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雨已經停了,門口那兩人還坐在原地,幸運的是1108的屋主這兩天出遠門,不然多少有些午夜驚魂。

雨停之後夜晚一片寂靜,昏暗的路燈照得地面的水窪泛著光,旁邊一棵合歡樹經過風雨的洗禮,落下了許多粉色的扇形花,毛絨絨的甚是奇特。

“她是你前男友嗎?”

盛昔陶望著在水潭中打轉的花瓣,此刻問道。

四下寧靜,陸曜山的回答很清晰:“你說王敏,之前是交往過一陣?”

“他是io?”

“不是,只是接近。”

果然,那種濃烈到令人眩暈的信息素,除了高階的omega,很難有其他情況。

陸曜山卻不甚在意,他晃了晃紙袋裏剩下的東西。

“你還吃嗎?”

“飽了。”

盛昔陶擺擺手想拿去丟了,誰知話音剛落,見陸曜山拿出紙袋裏他沒吃完的漢堡咬了下去。

“這我吃剩的!”

盛昔陶驚訝地蹙眉:“你要是真餓,再去買一個。”

陸曜山聽了搖頭:“那多浪費錢。”

“……”

他吃得一臉津津有味,盛昔陶怔了半晌,才忍不住揶揄了句:“也是,你吃碗面都要打八折……”

這話一出,陸曜山突然停下來看著他:“那家面真的挺好吃的,下次請你去吃。”

盛昔陶忍俊不禁:“去哪兒,巴黎?”

陸曜山:“是啊。”

他笑道:“那家店還開著,我回國前剛去吃了一次,你說的跟我去巴黎,可不許反悔。”

陸大少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似乎這事已成定局,盛昔陶聽了笑容消失在了嘴角。

他感覺到有一塊大石浮現在了心底,沈甸甸的令人忐忑和慌張。

今晚的耐心至此算是被消耗完了,盛昔陶臉色突變,口氣不禁冷了下來。

“陸曜山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說這話有意思嗎?”

不知為何,他覺得眼前這個家夥從始至終都在想方設法地戲耍他,從晚上到現在,沒有一句實話。

盛昔陶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在意王敏的事,可一想到王敏與陸曜山的種種互動卻叫他氣惱不已,有那麽一瞬間,他在陸曜山身上看到了何逸的影子。

只不過區別是,何逸光明正大地“玩”他,陸曜山卻仗著所謂十年前的交情,一面不放過他,一面又和別人牽扯不清。

當下,他心裏很亂,只想一腳把某人踹進水坑。

陸曜山卻沒覺得自己想太多,他見盛昔陶“欻”地站起來就要往面前的水坑裏蹦,竟下意識地跟著踩了過去。

水坑看著很淺,一腳下去卻濺了兩人滿身。

盛昔陶楞住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陸曜山,剛要問你這是做什麽,卻聽見他在頭頂說:

“有啊,我在哄你。”

“我在哄你。”

陸曜山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認真,瞧著絲毫沒有敷衍的樣子。

盛昔陶頓時楞在原地,他張了張嘴一瞬間不知該怎麽接話。

憋了半晌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才不需要你哄!”

陸曜山聽完註視著他:“那你要揍我一頓出出氣嗎?”

“也不需要!”

“哦。”

陸曜山終於露出無奈的表情,他伸開手。

“那要抱嗎?”

“……”盛昔陶以為自己幻聽了,陸曜山認真的目光卻已經轉為了溫柔。

“抱一下?”

“……”

他說著這話,似乎不打算管對方如何作答,緊接著將手臂伸了出去,把錯愕的盛昔陶摟進了懷裏。

兩人身上都被雨水打得濕冷,體溫一貼近,迅速溫暖了起來。

盛昔陶的頭埋在陸曜山的胸前,感覺他在輕輕地捏著自己的後頸,本來想推開的動作就這麽停了下來,因為那整晚刺痛的腺體在陸曜山撫摸下突然變得安分了許多。

很意外,陸曜山的身上竟然完全沒有染上那位王先生的信息素,只有清清幽幽的晚山茶籠罩而來。

“我跟她從認識到結束就只有一個多月,這麽些年沒見也沒聯系,今天遇上純屬偶然。”

陸曜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

盛昔陶聽了稍作沈默,他覺得陸曜山沒必要和自己解釋,開口卻不知怎的變得斤斤計較。

他擡頭註視著陸曜山的眼睛:“嘴上說的都不算,得有其他的證明。”

陸曜山沒料到他會這樣說,心中錯愕了幾秒後,竟生出一絲愉悅。

他突然俯身靠近了盛昔陶:“那這樣呢?”

目的顯而易見。

可在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到幾公分時,盛昔陶卻捂住了他的嘴。

氣氛頓時僵在原地,盛昔陶沒有想過要這樣證明,他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失態了。

可陸曜山已經箭在弦上,他順勢親了一下盛昔陶的手心,抓起他的手腕將人往懷裏一帶,低頭便吻住了他的唇。

盛昔陶沒有接過吻,和陸曜山之間最近的距離是被他咬住腺體。

那是一種在某些意義上可以稱之為親密感但對與他倆來說是殘酷的事情。

相愛的人們撕y腺體展示愛意,當時的他和陸曜山卻不過是奴隸與主宰者。

“陸曜山,放開……”

盛昔陶睜大了眼睛,腦子裏空白一片,窒息感令他急切地想要掙脫。

陸曜山才沒有聽從,他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手掌捏住他的後頸不容許對方的拒絕。

“唔……停一下……停……”

終於等盛昔陶整張臉紅透了,四肢幾乎癱軟下去,眼前的人才有所收斂。

觸碰在一起的雙唇離開了幾公分,在極近的距離之下,對方的眼裏滿是自己。

“盛昔陶,你耳朵紅了。”

“我沒……啊,放開我……”

盛昔陶剛想多喘兩口氣,卻被陸曜山再次毫不留情地親了上來。

因為這話他不愛聽。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晚上,惱得人整夜輾轉反側。

第二天清晨,盛昔陶打開房門的時候下意識先探出了半個腦袋,他小心地朝對面看去,發現主臥的房門緊閉著時,不由松了口氣。

昨晚被陸曜山猝不及防地吻了之後,他整個人都迷瞪了,回到屋裏躺下來才發覺臉燙得要命,繼而一整夜都沒上合眼。

想著今早趕緊遛回寺裏,誰知剛下樓,便聽見院子外傳來動靜。

盛昔陶疑惑地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一截窗簾,不料恰好迎上了那張令他整晚難眠的臉。

陸曜山正站在門口的石階上,他面前是一架梯子,梯子上一個工人正按照著指示裝卸著什麽,底下另一個工人拿著圖紙在和陸曜山說話。

說到一半,陸曜山餘光裏感覺到什麽,自然地轉過頭來,沖剛拉開了窗簾的盛昔陶露出了一個微笑。

“hi!”

盛昔陶沒聽見但也能看出他的口型,他猛地拉上窗簾,背過去蹲下了身。

窗簾瞬間嚴絲合縫,陸曜山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盛昔陶昨晚幾乎是被他吻懵了,回去的時候就像一個傻傻的木偶,眨巴著茫然的大眼睛,他進屋後就把房門鎖了,一晚上也不知休息得怎樣。

陸曜山其實有些意外的,他瞧盛昔陶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樣,以為他在這方面很有經驗,誰想到他實操挺生澀的,反倒令人有些不知所措。

但比起前幾次盛昔陶對他的抗拒,這次顯然大不一樣。

盛昔陶推他了,但沒推開,除了被嚇到之餘,陸曜山主觀地認為,自己的死乞白賴總歸是有了回報。

只是不用多想,一早上的空氣中必定會塞滿尷尬。

蹲在屋裏的盛昔陶抱住腦袋懊惱了起來,他回想昨晚的事情簡直郁悶得想要撞墻。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短路了,居然就站在原地任由一個alpha親,甚至回頭想想還覺得陸曜山的信息素很好聞。

墮落!太墮落了!

肯定是被信息素支配了才沒推開他的!

沒錯,就是因為信息素!

盛昔陶忿忿地想,與此同時他發覺自己的信息素此刻又有些起伏,於是立刻掏出了兩顆藥片服了下去。

等藥效起了作用後,果然他的心理平靜了許多。畢竟不管怎樣也是奔三的年紀,縱使母胎單身也終歸見過了世面,為那點事情一直扭扭捏捏的話未免要自我鄙視。

於是很快,陸曜山便見窗簾重新拉了開來,盛昔陶從屋裏走出來,也不知是不是刻意,他別開目光不與陸曜山對視,直到走近了才看了他一眼。

“這是在做什麽?”

“裝雨棚。”

陸曜山邊回答邊看著他的腳,下過雨的院子裏有些濕滑,他怕盛昔陶不小心摔倒,上前兩步接他。

盛昔陶沒有察覺,只在陸曜山朝他靠近時,自動停了下來。

“裝雨棚做什麽?”

“不是你說想要雨棚嗎?”

“我哪兒有——”盛昔陶說著頓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再次浮上心頭,他想反駁兩句,可見陸曜山一臉“瞧我多把你的話放在心上”的殷勤模樣,頓時閉上了嘴。

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令他很不習慣,何況這人還是陸曜山,如果眼下說“謝謝”或者“沒必要,你當我沒說過這種話”的話,盛昔陶倒寧願自己啞巴了,顯得他虛心急於掩飾的嫌疑。

只是這種糾結又令人無所適從的心情,真是不爽。

就在兩人沈默的當口,一個電話突然打過來轉變了局面。

盛昔陶看了眼來電顯示,不由楞了楞,接起後是歸海略帶緊張的聲音。

陸曜山見盛昔陶握著手機,表情驚訝了幾秒後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來。”

“發生什麽了?”

見他握著手機往外走,陸曜山跟著問。

盛昔陶猶豫了一下:“從意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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