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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才是那個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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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才是那個第三者

陸曜山心裏咯噔一下,他幾乎是下意識看向了陸暉雨。

哪知後者竟然一臉“沒錯,就是我告的密”的無賴模樣。

陸曜山悄悄回國就是不希望任何人發現他找到了盛昔陶,尤其是不想讓陸家人知道,現在可好,還沒隱瞞多久就敗露了。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陸驄嚴厲的聲音繼續傳來。

“那小子的腺體都毀了,他能幫你什麽!??”

這樣的質問無疑是在火上澆油,陸曜山一瞬間心亂如麻,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因為即便找到了盛昔陶,他發現對方的心也依舊沒有接納他,當下,他根本無法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陸驄見他沈默,突然軟硬兼施起來。

他循循善誘道:“曜山,你聽話,趕緊回來吧,治療方案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再議,你別讓家裏擔心。”

這話要是放在從前,陸曜山就差不多會乖乖服軟了,可是這麽多年下來,他覺得自己已經聽夠了。

當下,逆反的心理到達了頂峰。

他對陸驄說:“爸,沒用的,十年了,什麽方法都沒用的。”

他深吸一口:“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話音一落,電話那頭安靜了半分,緊接著傳來陸驄終於失去耐心的訓斥。

“陸曜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拔高聲音吼道:“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姓陸!你是陸家的未來!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你還有什麽用!?”

父親一如既往的指責,像是又在陸曜山的心中打了一個死結,一股沈重壓抑的情緒再次往上翻湧。

實際上,站在陸曜山的角度看,他似乎從始至終都不覺得這僅僅是吃苦的問題,關鍵在於其他什麽隱秘的癥結,可眼下他也不能確定那個死結到底是什麽。

他只覺得這十年來自己的生活充滿了窒息和無力,就像一張大網縛將他緊緊地裹住,叫人難以動彈。

沈默的氣氛在電話兩頭彌漫開來,父子之間像是升起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高墻。

陸驄見電話那頭安靜下來,心想也該差不多了,他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會像從前那樣習慣性投降。

誰知正當他要再次開口時,聽見陸曜山決絕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但我拜托你不要再管我了!”

陸曜山突然大喊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做主!”

仿佛憋了十多年,終於在此刻一瀉而出,因為某個人的臉此刻在他腦中浮現了出來。

不知為何,竟讓他焦灼的心情莫名有了變化。

如同一只手溫和地撫順了炸開的皮毛,讓人擁有了可以喘息的機會。

陸驄沒料到兒子的態度居然急轉直下,頓時楞了片刻。

回過神來後,他顯然也變得粗暴起來,厲聲說:“你能做什麽主!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幼稚!我命令你,立刻給我回英國!”

陸曜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說:“我不會回去的,你別再命令我了!”

陸驄登時氣急敗壞:“陸曜山,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沒救了!”

話語一落,只聽“噔——”得一聲,父親撂了電話。

父子的對峙戛然而止,世界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陸曜山看著漆黑的屏幕,他的表情像頭狂躁的獅子,與此同時,他也莫名感覺心裏松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姜河目睹了一切已然不敢吱聲,從前以為陸曜山脾氣十分溫和,沒想到他與人爭執時說的話倒是字字誅心。

作為新秘書的他並不知道陸家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只是從兩兄弟爭鋒相對,和陸曜山對父親的態度看來,似乎很不尋常。

陸曜山把手機丟在桌上,冷著臉說:“出去。”

姜河一聽就要轉身,豈料老板的視線並不在他身上,而是對著另一個男人加重了語氣。

“我說你!”

陸暉雨早有預料,他極其淡定地望著大哥,不僅沒有聽從,反倒悠閑地說:“哥,說實在的,你不想回家我可以幫你。”

他這話不蹊蹺才怪,陸曜山沈默地看了他兩秒,說:“陸暉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陸暉雨滿不在乎,知道了又怎麽樣呢,他斂起神色說:“哥,我勸你就別逞強了,陸家交給我一樣會好好的,何必要把這麽大的負擔壓到你自己身上呢?”

這話說得十分直接,姜河心中一緊,目光不由在兩人身上來回,似乎兄弟間的矛盾在於爭奪家產。

陸曜山聽了不動聲色,只是冷漠道:“十年前你這麽說我還能信,但是現在,你做夢吧。”

他居高臨下地註視著這個所謂的弟弟,嘲諷起來不留情面。

“比起在這兒威脅我,你倒不如去說服爸媽,對了,你猜我離開家的這幾個月,爸為什麽寧願睜一只閉一只眼讓你滿世界玩,也不讓你進公司?”

親人間的狠話總是能一針見血,被點到了痛處的陸暉雨,表情頓時難看起來。

陸曜山卻繼續道:“我看你最近閑得很,那些小打小鬧結束了嗎?”

他上前盯著這張與自己相似的臉,嘲笑道:“還是說像之前一樣爛尾了?也是,殘次品就是殘次品,沒人會在意。”

他將“殘次品”三個字咬得很重,旁人聽來不解其意,姜河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卻見陸暉雨的表情頃刻難看到了極點,如同陰雲密布的天空,像要崩塌。

辦公室裏的氣氛凍結成了冰,令人無法呼吸。

陸暉雨放在膝蓋上的手捏成拳頭,他心中掀起一陣風暴,撕扯著某處血淋淋的事實。

那就是無論陸曜山病得多麽嚴重,陸驄和陸家都不會拋棄他,因為他是至高無上sa,而他只是個未達標的sa。

未達標的就等於是普通。

無論他後天多麽努力和優越,陸家都不會扶正他的位置,只會拿他給陸曜山當墊腳石。

作為哥哥的陸曜山也深知這一點,他氣勢淩人地拿捏住陸暉雨後,轉身從抽屜裏掏出一個信封袋摔在桌上,像是要算舊賬。

“嘩啦”一聲,一疊監控照片從信封裏灑出來。

照片上的兩個男人甚是眼熟,前幾張的背景是在萬際酒店地下停車場,一個似曾相識的男人正站在一輛勞斯萊斯的門前,他正低頭和後排的人說話。

那男人便是何逸,而車裏的人則是陸暉雨。

而剩餘幾張是晚宴時,何逸與盛昔陶坐在一起的照片。

也就是說,何逸那天“瞞著”盛昔陶,私下見了陸暉雨。

雖然就表面看來,無法確認何逸與陸暉雨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但涉及到盛昔陶,陸曜山不得不警惕。

眼下,他對陸暉雨質問道:“上周你專門找人帶盛昔陶去拍賣會幹什麽?”

陸暉雨看著他,表情果然異樣,他緊張起來,大概是不曾想陸曜山居然會查他查得這麽緊,當下不得不捏了一把汗。

不過陸暉雨慌亂過後迅速恢覆了平靜,他說:“我只不過是想讓我們十年後的重逢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罷了。”

陸曜山見他站了起來,像是故意挑釁地看著自己。

“你知道的,不止你,這十年我也很想他。”

他邊說邊笑:“我喜歡盛昔陶嘛。”

這話簡直在雷區上蹦迪,辦公室裏驟然一片死寂。

姜河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後頸產生了麻痹,他下意識靠在墻邊。

與此同時,釋放著壓迫性信息素的陸曜山滿臉陰沈,他註視著陸暉雨警告道:“你最好收回你的話。”

sa的信息素一張開,就像一扇巨大的牢籠籠罩了整間屋子,叫人喘不過氣來。

陸暉雨感覺到了威脅,但他依舊面不改色地說:“有什麽不對嗎,當年要不是你,盛昔陶就是我的了。”

陸家人哪會輕易妥協,每一個人的偽裝被剝開後,都是青面獠牙。

而且此刻不在英國,陸暉雨的挑釁更是無所顧忌。

他說:“哥,你清楚的,要不是因為你倆的信息素匹配度更高,爸媽本來是要把他給我的。”

他直視著永遠壓他一頭的兄長,一字一句道:“陸曜山,你才是那個第三者。”

這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辦公室裏炸開,姜河頓時傻眼了,這家人的事情似乎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

陸曜山聽了這話,臉色發青,他嗤之以鼻道:“你不過是想要他的信息素罷了,少在這兒裝受害者強詞奪理。”

陸暉雨便反問:“難道你不是嗎?”

“你這十年你一直找他,不就是抱著治病的想法嗎?”

他當下像是看穿了什麽,用力地質問陸曜山:“如果盛昔陶現在是個beta,你還會死乞白賴地待在這兒嗎?!”

話音剛落,狂風驟雨恍然熄滅了,陸曜山像是被猛地掐住了喉嚨,頓在原地。

他好像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不得不說,兄弟倆再怎麽鬥爭,也不能否認最熟悉的人最能拿捏你的定律。

見陸曜山這般模樣,陸暉雨露出勝利的笑容。

他道:“看,我說對了吧?哥你有什麽立場嘲笑我,你和我不是沒有區別嗎?”

他眼底透著狡黠:“不過比起我,哥你似乎更劣勢一些吧,盛昔陶他明顯不想幫你啊……”

陸暉雨一副似笑非笑:“但你的腺體還能堅持多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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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刪了一章,所以序號出了問題,不影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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