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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哪裏領臉盆和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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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哪裏領臉盆和牙刷

很顯然,他昨晚並未睡著,而且更離譜的是,昨晚陸曜山說要聽他念經,他二話沒說就把門關了,誰在早上一開門就聽見隔壁房間也吱呀一聲,緊接著,探出張熟悉的面孔。

此刻,盛昔陶黑著臉:“從玉,客房沒位置了嗎,為什麽把外人安排在寮房?”

負責接待外客的從玉向來最怕大師兄,他小心地開口:“是陸施主說喜歡大師兄門前的溪水,想住在那兒……而且師父也同意了。”

感受到從玉求救的眼神,陸曜山故作姿態地幫腔:“他說的是真的,你要怪就怪我。”

盛昔陶頓時沖他翻了個白眼。

面前的師兄弟們見狀,不由露出和昨晚一樣八卦的表情,盛昔陶清了清嗓子:“都洗漱好了嗎,洗好了快去上早課。”

大師兄一催,大家又各自忙碌起來,從意飛快掬了兩捧水打濕臉頰,撈過架子上的毛巾邊擦邊跟著從心往後殿跑。

從玉也說:“你倆等等我啊。”

望著他們三個高矮不一的背影,陸曜山好奇地問盛昔陶:“你們還有早課?”

盛昔陶擠著幹癟的牙膏,低頭應了一聲。

陸曜山好奇:“都學什麽?念經嗎?”

見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牙膏掉在水池邊上,盛昔陶下意識拿牙刷沾走:“小一點的語文和數學,大一點的還要學經文和外語。”

陸曜山感到驚訝:“你們這兒還有外語老師?”

“算是吧。”盛昔陶把牙刷放進嘴裏,又拿出來看著他。

陸曜山:“怎麽了?”

“還有問題嗎,沒有滾一邊去。”

“……”陸曜山:“那個,在哪裏領臉盆和牙刷?”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時,院中突然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

“老板!”

只見姜河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院門口張望,一副要跟誰接頭的樣子。

而接頭人此刻也看見了他。

——陸曜山舉手朝門口揮了揮:“這裏。”

姜秘書尋聲過來,方才露出憨實的笑容。

“陸總,你要的東西我都收拾過來了。”他邊說邊拉開背包拉鏈,“賈醫生給你開的藥我也帶來了,說早晚一次,特別難受的話就……”

誰知他說到一半,陸曜山打斷了他:“你把東西都放到後面寮房裏就行,我現在得洗個臉。”

姜河聽了立刻反應過來,把臉盆牙刷一並遞給他,然後順著他指示的方向去了寮房。

等他回來,陸曜山已經把臉洗好了,他見姜河四處張望著什麽,不由問:“怎麽了?”

“老板,那個omega呢?”

“誰?”

“就是那個粉頭發的和尚。”

“長得超可愛的那個。”

誰知姜河話音剛落,便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清冷的聲音。

“你說誰可愛?”

姜河回頭只見身後竄出張大臉,登時嚇得聲音都虛了。

“盛昔……陶師父……”

由於和陶師父的距離過近,姜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盛昔陶似乎不太喜歡被人誇可愛,他疏離的眉眼間還有未擦幹的水,在晨光中泛著點點金色。

姜河摒住了呼吸,因為沒有察覺到o的信息素,他自然不知道盛昔陶其實一直在邊上,所以當下被抓了個正著十分尷尬。

好在陶師父沒放在心上,看了他兩眼便轉身離去。

他一走,陸曜山就追過來:“去哪兒?”

“別跟著我。”

“那你到底去哪兒?”

盛昔陶被扯住袖子不得不停下來。

“工作,你不需要工作嗎?”

陸曜山問:“什麽工作,是搬家還是給人做法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十分感興趣的樣子,眼睛亮亮地註視著自己,莫名讓人想起寺廟門口的只大黃狗。

“陸曜山。”

被叫了名字還會認真地“汪”一聲。

“嗯。”

盛昔陶想到那十萬塊錢,嘆了口氣:“算了,沒什麽。”

從樂水寺到搬家公司需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到了地點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正好是前幾天去過的高檔小區——江上雲溪。

高高的一排櫸樹旁,陸曜山的新家就在這裏。

盛昔陶今天在對面那棟樓搬東西,中途休息時,回頭見陸大少爺正站在家門口發呆。

然而不等他開口,陸曜山便主動地告訴他:“我好像忘帶鑰匙了!”

來的時候非要跟著,借口是還沒進新家看過,結果鑰匙在沒在口袋裏都不清楚。

“那怎麽辦?”盛昔陶朝他走過去,“要不叫姜秘書過來,他有備用的吧?”

經過早上的偶遇,盛昔陶已經把姜河當成了陸曜山的生活助理,或者說保姆更為貼切。

陸曜山掛斷忙音的電話:“算了,他估計在忙。”

“那你還要進去嗎?”

盛昔陶看了眼已經升到中天的太陽,擦了把汗,一到春末,氣溫節節攀升。

陸曜山見狀往右側挪了半步,在他身前落下一道陰影。

“不進了,你這邊還要多久?”

“大概半小時。”

“那我等你。”

他說著突然伸手摸了一下盛昔陶的頭發。

後者頓時一驚,卻見他從自己頭頂上撫下一團細細的白灰。

盛昔陶見他手中的蜘蛛網,立刻解釋道:“那家很久沒住人了。”

估計是搬東西的時候掛到了身上了。

陸曜山似聽沒聽,註視著他從嗓子裏“嗯”了一聲。

由於替自己擋著陽光,陸曜山便靠得有些近,盛昔陶被他盯著忍不住想要後退,就在這時,同事趕來解了圍。

“昔陶,再過來搬趟東西!”

“來了!”

語畢,就要慶幸地轉身,誰知被人拉住袖子。

“我在這裏等你。”

陸曜山生怕自己被丟了似的。

盛昔陶聽了卻沒有吭聲,急急地甩開他跑向了同事。

等工作全部結束,事實上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中午十二點半,領班招呼大家原地休息,分發盒飯。

盛昔陶拿著飯盒去找陸曜山,只見他正坐在家門口的長椅上閉眼休息,俊秀臉在日頭下曬了這麽久卻仍然有些發白。

可事實證明他並沒睡著,在盛昔陶快要走到跟前的時候,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你好了?”

陸曜山從無聊中打起精神,眼睛亮了亮。

盛昔陶不置可否,問:“你午飯怎麽解決?”

“我不是很餓。”

曬著太陽坐了一上午,沒怎麽消耗體力也沒感覺餓。

盛昔陶見他盯著自己手裏的盒飯,一葷一素,外加一瓶礦泉水,想了想就把水遞給了他,誰知陸曜山擰開蓋子作勢要還回來。

“給你的。”

盛昔陶說完坐在他身邊低頭吃飯,看著沒要回去的打算。

陸曜山確實渴了,嘴唇都有些發幹,見狀便咕嘟咕嘟地灌了兩口。

然後他瞧著盛昔陶手中的飯盒,問:“什麽菜?”

“肉餅蒸蛋和土豆絲。”

只見他端在手中油膩膩的塑料飯盒邊緣沾滿了湯汁,裏頭的肉餅很小一塊,土豆絲看著細軟,米飯也有些硬了,可盛昔陶毫不在意,掰開竹筷低頭吃起來。

陸曜山的視線不由從飯盒移動到了他的後頸,制服的衣領裏露出一小片赤/裸的肌膚,幹凈地暴露在空氣中,緊接著,他呼吸一滯,只見盛昔陶的腺體上貼了一片阻隔貼。

一秒,兩秒,三秒,怎麽還沒看夠?

太過熱烈的眼神叫人反感,於是盛昔陶的餘光便和那人碰了個正著。

陸曜山見他攏了攏衣領,才收回視線,將頭轉向別處。

空氣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幸好陸曜山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老板,我來接你了。”

姜河在那頭剛說完,樹下的兩人便看見一輛白色的奔馳從小區門口拐了進來。

車上一下下來三個人,盛昔望著那兩個穿長衫的小和尚不由楞了一下。

因為樂水寺要整修,姜河早上便留在寺裏接待工程隊的師傅,陸曜山則執意要跟著盛昔陶坐公交車來上班,當然借口是來看看新家。

此刻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姜河連帶從心從意他們一起過來了。

不過趕在盛昔陶開口之前,從意臉色慌張地搶先道:“歸陶師兄,從玉師兄掉坑裏了!”

“前兩天不是下大雨嗎,後院角落積了一片水,從玉師兄上午打掃的時候,不小心踩進坑裏崴到了腳。”

盛昔陶聽了從心補充的解釋,忙問:“送診所了嗎?”

“師父送去了,醫生說這兩天不能動,其他沒有大礙。”

聽到這裏,盛昔陶才松了口氣,不過他微微一楞,因為現在又出了問題。

他下意識往車上瞅了眼:“老和尚來了嗎?”

“沒有。”從心搖頭,有些踟躕地開口,“師父說下午讓我倆來。”

“你倆?”盛昔陶驚訝。

從意卻相當樂觀:“師父說我和從心師弟都沒成年,但我倆加在一起就是成年了,所以我倆也可以跟著你去做法事。”

他說著還有些小興奮,誰知從心上前扯了他一把,緊接著,就聽大師兄發火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徐建國!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揍你!?”

盛昔陶不知何時拿起了手機,正對著電話那邊一頓輸出。

“你壓榨成年人也就算了,怎麽還敢雇傭童工,你不怕我報警抓你啊!臭和尚!”

此刻,站在一旁聆聽的陸曜山遲疑地看向從心:“徐建國是?”

從意爽快認領:“就是我們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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