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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掀開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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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掀開傷痕

正在這時,剛才還一直緊閉的門被人從裏拉開,雲生依舊穿著那身布料粗糙的紅衣,他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整個人從裏到外都透露出了虛弱。

“咳!咳!咳!”

還沒踏出門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門口剛才打斷張嬸子的媳婦,一看連忙起身走過去扶著雲生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媳婦正是沈然的大嫂,今兒她正好沒下地在家裏照顧昱哥,早上剛起來就聽說了雲家哥兒被獵戶接走,他們一直以為是雲景,直到後面她準備出門聽說原來嫁的是雲哥兒,她氣得火冒三丈,又擔心雲生會受欺負便跟著過來,剛才聽到張嬸子那番話,她實在沒忍住就辯駁了幾句。

具體事情她雖然不清楚,但這會見雲哥兒滿臉蒼白的坐著,她面露不忍,這孩子自小就懂事,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平時和小叔子關系又好,有什麽好的也會給他們一份,家裏人都把他和然哥兒一樣對待的,怎就半日未見就虛弱成了這樣。

雲生坐穩在凳子上,回頭對餘清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就著這蒼白虛弱的臉色,怎麽看都不像是雲景說的情投意合嫁過來。

王福海擔憂的開口:“雲哥兒沒事吧,怎的臉色這樣白。”

“沒事。”

說完又低頭猛烈的咳嗽了起來,等咳嗽聲稍緩,他擡頭語氣低而輕的說道:“這事和陸獵戶無關,前兩天陸獵戶來家裏給大哥說親時,我正好在屋裏,大概內容沒聽清,不過他當時來的時候拎了不少肉,還有十兩銀子的彩禮,彩禮我確實見你們收下了,肉當晚雲景就讓我做了。”

說著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姚翠芬和雲景,姚翠芬瞪著雙眼,一句小賤人到了嘴邊,就被王福海給瞪了回去。

“咳咳咳!!!”

雲生又彎腰開始咳嗽,剛才在門口聽著聽著就感覺腦子發昏,給自己把了個脈,才知染上了傷寒,還真是禍不單行,門外的對峙聲也越來越大,他作為當事人也不可能一直不露面,而且今天這事他要是不站出來說清楚,拿出證據,這鍋還真就扣他們身上了。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這獵戶是受牽連的,剛才也一直在替他說話,沒讓兩人落個私相授受的罪名,還有那十兩的彩禮,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這會兒估計一半都進了雲景的口袋,這兩人還真是自私又虛偽,居然還想倒打一耙。

陸天寒蹙了蹙眉,他從屋裏出來時還不見對方臉這樣白,這一會兒的時間人也虛弱的厲害。

他朝著一旁聽的仔細的陸二使了個眼色,隨後陸二就走到一旁給倒了一杯熱水端到雲生面前。

“喝口水吧,哥哥你臉色好難看,要不要請大夫?”

這要是以前雲生直接就搖頭拒絕了,不想麻煩別人,但昨天他直接昏過去著實奇怪,肯定是藥物原因,無色無味想到這,他心裏有個猜測想要證實一下。

點了點頭接過面前小子遞過來的水,道了一聲「謝」,他視線確是看向一旁的王福海,“王叔麻煩你讓人去鎮上回春堂把他們何大夫請過來一趟,還有雲香閣隨便請一位懂香的女子就行。”

說著他往身上摸了摸,還好昨晚姚翠芬給他換衣服時,沒有連帶著最裏面的裏衣一並脫了,他之前就在貼身的裏衣縫制了一個布包,平日攢下來的銅板就放那,這會身上還有一兩銀子,請人過來是要拿錢。

不過沒等他把錢掏出來,陸天寒已經拿了一吊錢遞給王福海,道;“這事本來就是因著我起,哪能小哥兒掏錢,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誰小人,誰心思歹毒硬是把黑的說成白的,就麻煩村長了。”

王福海點點頭,讓門口小孩去他家把大兒子王金山喊過來。

剛才吃了糕點的其中一小孩點點頭一溜煙就跑了。

這下子不只是屋外的人不解了,裏面幾人也都滿臉疑惑,請大夫是為了看身體,那雲香閣是什麽地方?煙花之地怎的還要請個姬子過來。

當然了不解的人並不包括雲景,他臉上劃過一抹慌亂,隨後又暗自鎮定了下來,這藥大夫根本查不出來,既不是市面上的迷藥,也不是毒藥。他這可是托了人才私下尋得一點,一個大夫就想查出來是不可能的。

姚翠芬面露慌張的看向兒子,該不會被查出來吧?雲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順帶拍了拍姚翠芬手背,讓她放心。

姚翠芬這才放心,隨後又一臉嘲諷的看著雲生,她倒想看看這個小賤人能折騰出什麽來,一個哥兒這樣不安分,看來還是他之前教訓的少了。

雲生坐在對面眼神冰冷看著兩人臉上神色,這事弄清楚後,那個家他肯定是回不去了,只是現在手上並沒有攢夠蓋房的錢,也不知道鎮上還有沒有招人做活。

門外的嬸子小聲猜測談論著,不算嘈雜的屋裏,他突然輕笑了一聲,眾人都以為他是受刺激過度了,但雲生確自嘲的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解釋:“我並不是自願嫁過來的。陸獵戶也不知道我當時情況,我從昨天晚上到剛才一直昏睡著,原因也無他,我這位好後娘還有好大哥給我下了藥,這期間我就一直沒醒來過。”

姚翠芬臉上閃過一抹心虛的神色,但想到兒子那個安心的眼神,她梗著脖子反駁道:“放屁,我們哪裏知道什麽藥能讓你昏睡。明明就是你自己看上了獵戶,拜托景哥兒幫忙。我平日讓你多做事不就是為了你能尋個好人家,什麽也不會誰敢要你,你也不能因此汙蔑我吧。”

越說她還覺得自己有理,撒潑一樣的就要朝地上坐去,雲景連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色難看。

姚翠芬半撐著身體,大聲哭嚎著,“我可不活了呀!雖然是你的後娘,但我平日對你哪裏就差了,吃穿從來不少你,還…”

她話還未說完,站在雲生身後的餘清不屑的嗤了一聲,忍不住開口:“這話你是怎麽說出口的?村裏誰不知道,你平時有多苛待雲哥兒,為了他好?出來你也不怕被雷劈,你怎的不以相同的方式待景哥兒,看看他們倆身上穿的衣服,一個就像是鎮上公子,雲哥呢?這幾年你可有給他買過一件新衣?”

“我們哪裏來的那麽多錢給他買衣服,有的穿不就行了!”姚翠芬聲音低了下去,又一想本就是莊家人,他和雲天明不也沒天天穿新的,況且她平日裏待這廢物夠好的了,留在家裏吃口飯,已然是她心好,不然早把人賣了。

餘清都被氣笑了,幹脆一把拉過雲生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推,細瘦的胳膊就露了出來。

周圍一群看戲不嫌事大的本就一直看著這一邊,這會兒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密密麻麻又可怖的大大小小青紫掐痕,有的像是沒多久還是青紫,有的時間長了已然留下了疤痕,在雲生白皙瘦弱的手臂上看起來恐怖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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