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後娘

關燈
第1章 後娘

【雙楠種田文,沒有金手指,沒有金手指,細水長流,糙漢獵戶X漂亮哥兒,求書架和評論,謝謝寶貝們!】

*****

七月份正是雨水最多的時節,大雨飄過山澗從而大霧彌漫,白茫茫一片包裹著大山村。

正午難得放晴,幾個小哥兒盆裏端著衣服,說笑著朝河邊走去。

在路過一家矮墻半關木門時,眾人又都同時停下了話頭。

尖利刺耳的叫罵聲順著門縫傳到路過人耳裏。

“你說說你一天什麽也幹不好,讓你砍個柴還能碰到手,真真是晦氣,家裏養著你,不是讓你光吃不幹活的。”

“低著個頭裝聾,和你說的聽到了嗎?啞巴了?”

聽了一耳朵,幾個小哥兒面露不忍,忙捂住耳朵加快腳步走遠。

待走到河邊蹲下,一小哥兒邊搖頭,邊道:“雲哥兒這是造了什麽孽攤上這樣一個後娘!”

“可不是,你看他現在都瘦成什麽樣了?上次我還見他去山上摘野果吃,就算不是自己親兒子,也不至於刻薄成這樣!”

“她那哪裏是刻薄,明明是惡毒,瞧他對親兒子,真真一個天一個地。”

雲家院裏。

雲生坐在木頭矮凳上,面前是砍到一半的木柴,他一手用粗糙的衣服下擺死死按住另一只還在冒著血珠手指。

面前的女人還在喋喋不休的叫罵著,他餘光掃了一眼堂屋桌上正吃飯的兩人,隨後又低下了頭。

姚翠芬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哥兒,臉上閃過一抹快意,以前人人稱讚又如何?現在你兒子不僅要喊我娘,還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只能任我揉捏。

想著她語氣陡然拔高了幾分,指著一旁的木柴,“你是不是不想幹活所以才把手弄傷的?”

傷口已經沒有再流血,雲生松開攥緊的衣擺,掌心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再加上這道,十三處傷口了。

娘親剛去世那會兒雲天明還會關心他一下,但沒幾個月姚翠芬就進門了,一開始對方虛情假意的關心了幾句,後來像是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對他非打即罵,就像現在沒錯也能給他挑出錯出來叫罵一番。

屋裏正在吃飯的漢子聽著門外叫嚷聲,像是終於聽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碗筷。

嗓音粗咧朝外面喊:“差不多行了,過幾天景哥兒就要考試了,你別影響到他!”

姚翠芬啐了一口,瞪了一眼凳子上的哥兒,轉身朝屋裏走去。罵半天她自己都餓了。

雲生抿了抿嘴唇,隨即就聽到屋裏人輕笑了一聲。出口聲音溫潤,:“雲哥兒別生氣了,娘也是為了你好,你說你又沒上過學堂,等你說親了嫁到夫家總不能什麽都不會,快些進屋吃飯吧!”

“喊他幹什麽,今年收成本來就不好,少一個人吃飯我和你爹還能輕松一點。”姚翠芬嫌棄的瞥了一眼門外的小哥兒,要不是景哥兒童生考在即她早把這廢物送出去了。

雲生像是什麽也沒聽到,站起身朝裏屋走去。

桌上就兩個菜,素炒辣椒,茄子豆角還有一碗薺菜湯。三人吃著飯見他進來也沒人開口,桌上也沒有他的碗筷。

走到一旁的竈臺,他伸手拿了一個灰黑的糙面饅頭,至於一旁香軟的白饅頭,那是給雲景蒸的,沒有他的份。

之前他伸手時不小心碰了旁邊饅頭一下,姚翠芬可是扯著他耳朵罵了好長時間。

他也不去桌旁,拿了兩個饅頭又舀了一碗水,端著碗重新坐回到了自己院外的小板凳上。

不用想都知道,他剛才要是直接坐過去姚翠芬肯定又會指著他說,沒用,吃什麽菜,別整天就會光吃不幹活。

實際每到農忙季節,他都要下地幹活,家裏人的衣服全都是他洗,每天劈柴,餵雞……只要他一坐下來,在姚翠芬眼裏那就是什麽也不幹,浪費家裏糧食。

至於雲景那和他是不一樣的,對方在鎮上學堂念書,姚翠芬天天念著他兒子有多聰慧,以後是要考功名的,怎麽能下地幹活。

手上的饅頭時間有點久又是最粗糙的粗面,都已經發硬了,吃著有點噎得慌,雲生只好就著水努力吞下去。

視線落在遠處雲霧彌漫的大山上,他出神的想,野櫻桃應該熟了,一會兒上山摘一些,肚子應該也就飽了。

吃完飯雲景坐著村裏的牛車去了鎮上,說是他們同窗今天一起溫書,晚上就不回來了。

姚翠芬自然是笑著滿口應下,又給兒子塞了一串銅板。一旁的雲天明也叮囑了一番讓他路上小心,好好讀書,家裏有他和姚翠芬在不用擔心。

雲生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看著門口互相關心的一家三口。

以前他不懂自己才是雲天明親兒子,但這個父親從姚翠芬對他叫罵時,會說一聲「別說了」。

但現在的沈默冷眼旁觀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幼時父親也是會抱著他玩樂,會和他說:我們雲哥兒這麽聰明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扯了扯嘴角,他收回視線,早在娘親去世那會兒他就沒了家人。

兩人在門口送走了雲景,雲天明回院裏拿下地要用的鋤頭,姚翠芬走進堂屋看到他,臉上笑意一收,“一會去把衣服洗了,今兒你就不用下地了。”

雲生點點頭,姚翠芬又警告了幾句讓他不要偷吃,也別想著偷懶,把衣服洗完,再把家裏水缸裝滿,不然晚上別想吃飯,隨後雲天明兩人才出了門。

——

正午太陽比較毒辣,河邊並不像早上人多。

雲生在河邊隨便找了個位置,把盆放到地上,他前兩天剛去山上摘的皂角,剛搓洗時味道不太好聞,但是用清水多泡一會也就沒什麽味道了。

早點把衣服洗完,昨天然哥兒和他說了鎮上醫館最近在收草藥,剛下完雨估計成色不錯,他一會上山順帶找找,應該能多賣一點錢。

等他存夠了蓋新房的錢,他就自己搬出去住,至於成親這事他也沒多大奢望,姚翠芬不會替他張羅這些事,他又不像雲景名聲在外,長得好看還讀過書。

不過在這一點上,他倒覺得姚翠芬態度有點奇怪,平日到處嚷嚷嚷兒子多麽優秀,不比鎮上少爺差,但家裏兩人對雲景親事卻閉口不談,鎮上有人來說媒,姚翠芬也都是以「景哥兒年紀還小,家裏舍不得要多留幾年」把人打發走。

正想著旁邊突然多了一個陰影,他偏頭看去,在看到對方時語氣難得輕快了幾分。

“然哥兒你怎麽也來洗衣服了。”

沈然看著他腫脹發白的手指嘆了一口氣,忍不住罵到:“你這都什麽黑心爹娘,雲哥兒你別洗了我幫你吧,反正我今天沒其他事。”

雲生笑著搖頭,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沈然已經把他盆裏的衣服拿過去放到自己盆裏。

“沒事的,小傷而已一會我自己找點草藥敷上就好了。”

沈然瞪了他一眼,開口:“咱們倆還客氣什麽?對了一會我要去山上,我小侄子天天嚷著要吃櫻桃,你去不去?”

雲生點點頭,“去啊,正好下雨不少草藥長出來看看能不能賣。”

沈然搓洗衣服動作不停,打趣道:“還是我們雲哥兒厲害,要我說,你那大哥哪裏就比你好了,你不僅識字,還認識這麽多草藥,也就你那後娘天天在外說你什麽都不會。”

雲生無所謂的搖頭,他巴不得姚翠芬不知道,不然指不定怎麽挫使他。

【可憐作者在線求評論和書架!寶貝們加一個吧!給你們比一個超大愛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