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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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叛亂
封羅歡在安排了皇宮中的人手保護關昊那一家子人之後沒幾天，關凜真的逼宮了。
崔武舉打的是勤王的旗幟回晉城，一路上不說暢通無阻，卻也行軍速度飛快，再加上崔武舉在晉城的威信極高，他說要勤王，只有紛紛響應的，絕對不會有懷疑崔武舉要當亂臣賊子造反的。
關凜手下的武將和崔武舉比資歷、比實力、比軍隊數目都只能被吊打，守城根本就守不住。
要是真的要崔武舉殺進了晉城，關凜就和皇位徹底無緣了。
於是關凜糾結起了自己在晉城的所有人手，密謀逼宮篡位。
關凜也不傻，晉城還有一半被關昊的人掌控著，為了晉國民間不生大亂，平日裏絕對不會發生明面上的沖突，但是互相之間也盯得很緊，關凜要是擅動，很快就會被絆住腳，所以關凜約了關昊那邊的人出來，名為協商，實際上是要放煙霧，迷惑對手。
不得不承認關凜還是有些本事的，演得一出好戲，又是表達出了自己的不甘心，對於皇位的渴求，又是表示自己不想死，想活著，想要享受榮華富貴。
關凜能得知崔武舉的行進消息，關昊那邊的人自然也可以，所以代表關昊那邊來談判的人，自然把關凜的表現歸結於崔武舉帶來的壓力。
只要他們抗到崔武舉帶著軍隊殺至晉城，關凜自然而然就完蛋了。
至於關凜到時候能不能在崔武舉的手下活下來，那就不是他們應該操心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想放過關凜，想要關凜徹底消失，只有關凜沒了，關昊的皇位才能鞏固下去。
而關凜演了一出情真意切的好戲，把關昊的人趕出去之後瞬間就變了臉，讓人準備，按計劃行事，今天非要把關昊給弄死不可。
去和關凜會面的人帶著好消息回到宮中，一字一句地把談判時關凜的表現告訴了關李氏。
也不只是關李氏，很多手握重權的大臣都在。
其中兵部尚書更是口無遮攔：“關凜這廝也知道怕了！不過這樣也好，等崔將軍把關凜給解決了，陛下就是繼續躺著我們也能慢慢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關李氏差點兒就要在眾多大臣面前失態了。
她在關寧一進宮於她一番交流之後就一直對這些人有著防備，而如今兵部尚書這話，當真是叫她害怕不已。
關昊只要沒有死，哪怕是躺在床上，那關凜無論做什麽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亂臣賊子，可要是關凜這個威脅沒有了，他們還會讓關昊安心地躺著嗎？
崔武舉雖說是為了勤王才回晉城的，可要是王沒了呢？
關李氏不敢仔細地想下去了，越想她越是心底發涼。
她不想被人擺布，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傀儡。
而且，關昊一直沒有蘇醒，當真沒有這些人從中作梗嗎？
她必須得坐點兒什麽才行、
可是這偌大的皇宮，到底哪些人才是值得她信任的？哪些人才是真的能為她所用的？
勉強撐著虛假的笑把這些人給送走，關李氏立即把最近才調來保護她的侍衛統領給叫了過來。
“薛執，本宮問你，你是誰的人？”關李氏把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裏，才沒有讓人發現她一直在發抖。
薛執恭敬地應道：“臣自然是陛下的人。”
但是到底是哪一個陛下，那就有待考量了。
薛執正是謝琚用了多年的時間才安插進晉國皇宮的人。
關李氏握緊了拳頭：“既然你是陛下的人，那你自當聽本宮的吩咐，對嗎？”
薛執抱拳：“皇後娘娘請吩咐。”
“你帶人把淑妃、賢妃，還有皇子公主們給偷偷送出宮去，等一切都平息了，再送她們回來。”
關李氏想過了，連最大的孩子也不過十二歲，其餘的幾個弟妹更是不足十歲，有淑妃和賢妃照料，才能保這些孩子不受人苛待，要是真的關昊出了什麽事，照顧孩子公主們的下人不再盡心盡力，指不定能做出什麽傷害他們的事情來。
有淑妃和賢妃兩個大人在，再帶上足夠的財富，就算這晉國變了天，也能保他們一生生活富足。
薛執低垂著頭，關李氏瞧不見他的表情，所以並不知道薛執此刻正糾結著。
殿下的命令是保護關李氏等人，但是卻不曾說過是否要為了保全他們而將他們給帶出宮去。
他到底是秦國安插的探子，要是有一天身份暴露了，晉國這邊有人倒打一把，說是秦國居心不良，故意綁走皇妃和皇子公主們，那他是萬死難辭其咎。
“皇後娘娘，不是臣不願意，而是如今這皇宮之外，還不如宮內安全。”薛執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拒絕關李氏，“宮中好歹都是陛下的人，可宮外到處都有敵人，兩位皇妃娘娘加上幾位殿下目標甚為明顯，除非把他們分散，否則很容易就被人發現端倪。”
關李氏難受得捂住了胸口，薛執說得也不無道理。
可她也不可能對薛執直言她懷疑如今跟她站在一起的人沒有不臣之心。
正在關李氏和薛執雙方僵持之時，關李氏的貼身婢女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關凜帶著人逼宮了！”
“什麽！”關李氏慌亂之下，失手打碎了離手邊不遠的茶盞。
薛執當下就做了決定：“娘娘可知這宮中有什麽適合躲人的地方？請娘娘立即躲起來，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直到臣去接娘娘之前。”
殿下果然料得不錯，關凜如今已經瘋了，逼宮的事情說幹就幹。
薛執起身，手已經握上了腰間的佩劍：“娘娘請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保娘娘和各位小殿下無虞！”
關凜在關昊這一派暗自欣喜的時候出其不意，隊伍直接殺進了宮城。
早就做了準備，宮城裏關凜的人得到了命令，配合著關凜很快就打開了宮城的第一扇門，叛軍長驅直入，一時之間，刀劍混亂。
夜間的皇宮本就燈火通明，無數人高舉的火把更是把這座宮城給照得明亮如白晝。
關寧一一身緊身的黑衣，站在高樓之上，註視著皇宮方向的動靜。
“殿下，崔武舉已經收到了我們傳過去的消息，帶著人快馬加鞭往晉城趕來了。”秦英豪躍上高樓，也是一身黑衣。
崔武舉的大軍離晉城還需要行進一天，而此刻已經沒有時間讓崔武舉帶著整個軍隊奔襲了，關昊的人手雖不少，可布置得並不充分，所以未必能靠他們自己抵擋住關凜。
關寧一去了一封信給崔武舉，讓他輕裝簡從，立即趕來晉城。
“我們的人到哪裏了。”關寧一負手而立，旁觀著晉國的動蕩。
“回殿下，任岸將軍帶了五千騎馬悄悄地跟著崔武舉的隊伍，若是需要，現在傳信，繞過崔武舉的大軍抄別的路趕過來，能在崔武舉之後抵達晉城。”
“給任岸傳信，叫他帶兵趕來晉城，到了晉城之後先不要動，等著晉國內耗得差不多了，再聽我的指令行事。”關寧一是不可能幫關昊平亂的，他只會看熱鬧。
所以沒有人能跟他家陛下比，要是他家陛下，早就自己平定了內亂，哪裏還會讓別國的軍隊偷偷混進來。
“臣這就去。”秦英豪踩著夜色跳下高樓，去辦關寧一交代的任務。
關寧一還是在高樓上站著，偶爾風吹過，拂動他的衣衫才能看出他不是一個立在此處的木頭。
火光淒厲，天邊月殘，百姓閉戶不敢出，連燭火都不敢點。
鮮血灑進了風中，明明隔著老遠，關寧一還是覺得似乎聞見了濃厚的血腥味兒。
關李氏讓人保護淑妃他們，自己跑去了關昊的寢殿，守著昏迷不醒的關昊。
她和關昊是夫妻，關昊這十幾年待她也是極好的，從來沒有讓她受過委屈，這下臨對困難，也該夫妻一體，共同扛過去。
關李氏已經把一幹孩子都托付給了薛執，讓薛執無論如何也要保孩子們的平安，只要平安就好了，這皇位，不要也罷。
“皇後娘娘不必害怕，關凜雖有軍隊，可我們也有，再者，我們已經派人去找崔將軍了，崔將軍得了消息，一定會加快速度趕來解圍，只要我們等到援兵來的那一刻就好了。”有人安慰著坐立不安的關李氏。
關李氏卻沒有那麽傻，她都能聽見廝殺聲了，可想而知，關凜率領的叛軍離他們是多麽地近。
而且……萬一派出去的人被關凜截了下來，沒有能去找到崔武舉，那又該當如何？
“立刻派人去請永寧王！現在就去！”關李氏在這個危急關頭想到了關寧一，關李氏不相信秦國在晉國沒有人手，關寧一身份擺在那裏，謝琚定然會將關寧一保護得很好。
“去找永寧王，就以請永寧王平定叛亂的名義，讓他和關凜對峙！”關李氏第一次在這些大臣跟前擺出屬於皇後的架勢。
然而並不是聽關昊的話就一定會聽關李氏的話，兵部尚書更是直接反駁道：“娘娘糊塗！永寧王再怎麽也是秦國人，怎可讓一個秦國人來幹涉我晉國的內政？”
關李氏直接摔了一個茶杯出去，發起火來：“本宮不管永寧王是不是秦國人！本宮只想要陛下無恙！”
她身形搖搖欲墜，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手指著這一圈的人：“你們想要的和本宮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樣的，所以你們根本就不在意陛下的死活，你們明明是陛下的臣屬，卻三番五次地違背本宮的懿旨，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不管是自己這一方戰勝關凜，還是等待崔武舉的救援，都是虛無縹緲的，關李氏很清楚，這是要拼運氣的。
要是運氣好，那頂多淪落到他們一家人都成被人操控的傀儡，要是運氣不好，他們這些人都得死。
關凜要是逼宮成功殺了關昊，殺了所有具有皇位繼承資格的人都是可能的，可關凜不會對這些大臣趕盡殺絕，說到底，皇帝要坐在這個皇位上治理天下，依靠的也不僅僅是皇帝一個人，因此文武百官都顯得尤為重要。
關李氏在害怕，她怕關凜攻入殿內殺了關昊，殺了自己，殺光他們這一家子人。
“娘娘，您冷靜一些！”
“皇後娘娘息怒！”
到底還是君臣有別，關李氏話都說得那麽明了了，要是他們不服個軟，那就真的成了亂臣賊子了。
殿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轟隆一聲巨響，閃電驚破黑夜。
原來不知不覺之時，那殘月都被烏雲遮擋了去。
大風狂風陣陣，伴隨著不斷的雷鳴，大雨落了下來。
“你們，去，還是不去？”關李氏的發髻松散，發飾也要掉不掉的，有些癲狂，“要是不去，那叛軍攻入的那一刻，就麻煩各位以身護主，死在陛下的前面了。”
關李氏跟這一群人比起來雖然勢弱，但也不是沒有人聽從她的命令的，她這一發話，就有專門在寢殿保護關昊的護衛出現，手中皆握著刀劍。
“臣等聽從皇後娘娘的就是，只不過永寧王願不願意伸出援手，那臣可不敢保證。”
關李氏已經懶得去計較是誰依舊不服氣了，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了關昊的床榻邊坐著。
盡人事，聽天命。
如果今天真的難逃一死，那她就和關昊死在一起。
只是希望薛執能夠機警些，想辦法把藏起來的孩子們還有淑妃賢妃給救出去，皇位不要就是了，活著就很好了。
……
“殿下，崔武舉已經開始撞城門了。”秦英豪被淋了一身的雨水，此時跟個落湯雞似的。
“皇宮那邊呢？”關寧一開始給自己待鬥笠。
“叛軍已經在破門了。”這最後一道門一破，那便只有一道人肉防線，可一個寢殿裏能有多少人呢？
鬥笠戴穩，關寧一系好帶子：“大家都準備好了？隨我去皇宮走一趟。”
崔武舉要到了，他也該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晉國快要到手了，不來點營養液慶祝一下嗎？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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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凜手下的武將和崔武舉比資歷、比實力、比軍隊數目都只能被吊打，守城根本就守不住。
要是真的要崔武舉殺進了晉城，關凜就和皇位徹底無緣了。
於是關凜糾結起了自己在晉城的所有人手，密謀逼宮篡位。
關凜也不傻，晉城還有一半被關昊的人掌控著，為了晉國民間不生大亂，平日裏絕對不會發生明面上的沖突，但是互相之間也盯得很緊，關凜要是擅動，很快就會被絆住腳，所以關凜約了關昊那邊的人出來，名為協商，實際上是要放煙霧，迷惑對手。
不得不承認關凜還是有些本事的，演得一出好戲，又是表達出了自己的不甘心，對於皇位的渴求，又是表示自己不想死，想活著，想要享受榮華富貴。
關凜能得知崔武舉的行進消息，關昊那邊的人自然也可以，所以代表關昊那邊來談判的人，自然把關凜的表現歸結於崔武舉帶來的壓力。
只要他們抗到崔武舉帶著軍隊殺至晉城，關凜自然而然就完蛋了。
至於關凜到時候能不能在崔武舉的手下活下來，那就不是他們應該操心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想放過關凜，想要關凜徹底消失，只有關凜沒了，關昊的皇位才能鞏固下去。
而關凜演了一出情真意切的好戲，把關昊的人趕出去之後瞬間就變了臉，讓人準備，按計劃行事，今天非要把關昊給弄死不可。
去和關凜會面的人帶著好消息回到宮中，一字一句地把談判時關凜的表現告訴了關李氏。
也不只是關李氏，很多手握重權的大臣都在。
其中兵部尚書更是口無遮攔：“關凜這廝也知道怕了！不過這樣也好，等崔將軍把關凜給解決了，陛下就是繼續躺著我們也能慢慢熬。”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關李氏差點兒就要在眾多大臣面前失態了。
她在關寧一進宮於她一番交流之後就一直對這些人有著防備，而如今兵部尚書這話，當真是叫她害怕不已。
關昊只要沒有死，哪怕是躺在床上，那關凜無論做什麽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亂臣賊子，可要是關凜這個威脅沒有了，他們還會讓關昊安心地躺著嗎？
崔武舉雖說是為了勤王才回晉城的，可要是王沒了呢？
關李氏不敢仔細地想下去了，越想她越是心底發涼。
她不想被人擺布，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傀儡。
而且，關昊一直沒有蘇醒，當真沒有這些人從中作梗嗎？
她必須得坐點兒什麽才行、
可是這偌大的皇宮，到底哪些人才是值得她信任的？哪些人才是真的能為她所用的？
勉強撐著虛假的笑把這些人給送走，關李氏立即把最近才調來保護她的侍衛統領給叫了過來。
“薛執，本宮問你，你是誰的人？”關李氏把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裏，才沒有讓人發現她一直在發抖。
薛執恭敬地應道：“臣自然是陛下的人。”
但是到底是哪一個陛下，那就有待考量了。
薛執正是謝琚用了多年的時間才安插進晉國皇宮的人。
關李氏握緊了拳頭：“既然你是陛下的人，那你自當聽本宮的吩咐，對嗎？”
薛執抱拳：“皇後娘娘請吩咐。”
“你帶人把淑妃、賢妃，還有皇子公主們給偷偷送出宮去，等一切都平息了，再送她們回來。”
關李氏想過了，連最大的孩子也不過十二歲，其餘的幾個弟妹更是不足十歲，有淑妃和賢妃照料，才能保這些孩子不受人苛待，要是真的關昊出了什麽事，照顧孩子公主們的下人不再盡心盡力，指不定能做出什麽傷害他們的事情來。
有淑妃和賢妃兩個大人在，再帶上足夠的財富，就算這晉國變了天，也能保他們一生生活富足。
薛執低垂著頭，關李氏瞧不見他的表情，所以並不知道薛執此刻正糾結著。
殿下的命令是保護關李氏等人，但是卻不曾說過是否要為了保全他們而將他們給帶出宮去。
他到底是秦國安插的探子，要是有一天身份暴露了，晉國這邊有人倒打一把，說是秦國居心不良，故意綁走皇妃和皇子公主們，那他是萬死難辭其咎。
“皇後娘娘，不是臣不願意，而是如今這皇宮之外，還不如宮內安全。”薛執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拒絕關李氏，“宮中好歹都是陛下的人，可宮外到處都有敵人，兩位皇妃娘娘加上幾位殿下目標甚為明顯，除非把他們分散，否則很容易就被人發現端倪。”
關李氏難受得捂住了胸口，薛執說得也不無道理。
可她也不可能對薛執直言她懷疑如今跟她站在一起的人沒有不臣之心。
正在關李氏和薛執雙方僵持之時，關李氏的貼身婢女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關凜帶著人逼宮了！”
“什麽！”關李氏慌亂之下，失手打碎了離手邊不遠的茶盞。
薛執當下就做了決定：“娘娘可知這宮中有什麽適合躲人的地方？請娘娘立即躲起來，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直到臣去接娘娘之前。”
殿下果然料得不錯，關凜如今已經瘋了，逼宮的事情說幹就幹。
薛執起身，手已經握上了腰間的佩劍：“娘娘請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保娘娘和各位小殿下無虞！”
關凜在關昊這一派暗自欣喜的時候出其不意，隊伍直接殺進了宮城。
早就做了準備，宮城裏關凜的人得到了命令，配合著關凜很快就打開了宮城的第一扇門，叛軍長驅直入，一時之間，刀劍混亂。
夜間的皇宮本就燈火通明，無數人高舉的火把更是把這座宮城給照得明亮如白晝。
關寧一一身緊身的黑衣，站在高樓之上，註視著皇宮方向的動靜。
“殿下，崔武舉已經收到了我們傳過去的消息，帶著人快馬加鞭往晉城趕來了。”秦英豪躍上高樓，也是一身黑衣。
崔武舉的大軍離晉城還需要行進一天，而此刻已經沒有時間讓崔武舉帶著整個軍隊奔襲了，關昊的人手雖不少，可布置得並不充分，所以未必能靠他們自己抵擋住關凜。
關寧一去了一封信給崔武舉，讓他輕裝簡從，立即趕來晉城。
“我們的人到哪裏了。”關寧一負手而立，旁觀著晉國的動蕩。
“回殿下，任岸將軍帶了五千騎馬悄悄地跟著崔武舉的隊伍，若是需要，現在傳信，繞過崔武舉的大軍抄別的路趕過來，能在崔武舉之後抵達晉城。”
“給任岸傳信，叫他帶兵趕來晉城，到了晉城之後先不要動，等著晉國內耗得差不多了，再聽我的指令行事。”關寧一是不可能幫關昊平亂的，他只會看熱鬧。
所以沒有人能跟他家陛下比，要是他家陛下，早就自己平定了內亂，哪裏還會讓別國的軍隊偷偷混進來。
“臣這就去。”秦英豪踩著夜色跳下高樓，去辦關寧一交代的任務。
關寧一還是在高樓上站著，偶爾風吹過，拂動他的衣衫才能看出他不是一個立在此處的木頭。
火光淒厲，天邊月殘，百姓閉戶不敢出，連燭火都不敢點。
鮮血灑進了風中，明明隔著老遠，關寧一還是覺得似乎聞見了濃厚的血腥味兒。
關李氏讓人保護淑妃他們，自己跑去了關昊的寢殿，守著昏迷不醒的關昊。
她和關昊是夫妻，關昊這十幾年待她也是極好的，從來沒有讓她受過委屈，這下臨對困難，也該夫妻一體，共同扛過去。
關李氏已經把一幹孩子都托付給了薛執，讓薛執無論如何也要保孩子們的平安，只要平安就好了，這皇位，不要也罷。
“皇後娘娘不必害怕，關凜雖有軍隊，可我們也有，再者，我們已經派人去找崔將軍了，崔將軍得了消息，一定會加快速度趕來解圍，只要我們等到援兵來的那一刻就好了。”有人安慰著坐立不安的關李氏。
關李氏卻沒有那麽傻，她都能聽見廝殺聲了，可想而知，關凜率領的叛軍離他們是多麽地近。
而且……萬一派出去的人被關凜截了下來，沒有能去找到崔武舉，那又該當如何？
“立刻派人去請永寧王！現在就去！”關李氏在這個危急關頭想到了關寧一，關李氏不相信秦國在晉國沒有人手，關寧一身份擺在那裏，謝琚定然會將關寧一保護得很好。
“去找永寧王，就以請永寧王平定叛亂的名義，讓他和關凜對峙！”關李氏第一次在這些大臣跟前擺出屬於皇後的架勢。
然而並不是聽關昊的話就一定會聽關李氏的話，兵部尚書更是直接反駁道：“娘娘糊塗！永寧王再怎麽也是秦國人，怎可讓一個秦國人來幹涉我晉國的內政？”
關李氏直接摔了一個茶杯出去，發起火來：“本宮不管永寧王是不是秦國人！本宮只想要陛下無恙！”
她身形搖搖欲墜，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手指著這一圈的人：“你們想要的和本宮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樣的，所以你們根本就不在意陛下的死活，你們明明是陛下的臣屬，卻三番五次地違背本宮的懿旨，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不管是自己這一方戰勝關凜，還是等待崔武舉的救援，都是虛無縹緲的，關李氏很清楚，這是要拼運氣的。
要是運氣好，那頂多淪落到他們一家人都成被人操控的傀儡，要是運氣不好，他們這些人都得死。
關凜要是逼宮成功殺了關昊，殺了所有具有皇位繼承資格的人都是可能的，可關凜不會對這些大臣趕盡殺絕，說到底，皇帝要坐在這個皇位上治理天下，依靠的也不僅僅是皇帝一個人，因此文武百官都顯得尤為重要。
關李氏在害怕，她怕關凜攻入殿內殺了關昊，殺了自己，殺光他們這一家子人。
“娘娘，您冷靜一些！”
“皇後娘娘息怒！”
到底還是君臣有別，關李氏話都說得那麽明了了，要是他們不服個軟，那就真的成了亂臣賊子了。
殿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轟隆一聲巨響，閃電驚破黑夜。
原來不知不覺之時，那殘月都被烏雲遮擋了去。
大風狂風陣陣，伴隨著不斷的雷鳴，大雨落了下來。
“你們，去，還是不去？”關李氏的發髻松散，發飾也要掉不掉的，有些癲狂，“要是不去，那叛軍攻入的那一刻，就麻煩各位以身護主，死在陛下的前面了。”
關李氏跟這一群人比起來雖然勢弱，但也不是沒有人聽從她的命令的，她這一發話，就有專門在寢殿保護關昊的護衛出現，手中皆握著刀劍。
“臣等聽從皇後娘娘的就是，只不過永寧王願不願意伸出援手，那臣可不敢保證。”
關李氏已經懶得去計較是誰依舊不服氣了，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了關昊的床榻邊坐著。
盡人事，聽天命。
如果今天真的難逃一死，那她就和關昊死在一起。
只是希望薛執能夠機警些，想辦法把藏起來的孩子們還有淑妃賢妃給救出去，皇位不要就是了，活著就很好了。
……
“殿下，崔武舉已經開始撞城門了。”秦英豪被淋了一身的雨水，此時跟個落湯雞似的。
“皇宮那邊呢？”關寧一開始給自己待鬥笠。
“叛軍已經在破門了。”這最後一道門一破，那便只有一道人肉防線，可一個寢殿裏能有多少人呢？
鬥笠戴穩，關寧一系好帶子：“大家都準備好了？隨我去皇宮走一趟。”
崔武舉要到了，他也該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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