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重回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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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回晉城
關寧一在崔武舉那裏停了一晚，和崔武舉商談好了很多細節之後才繼續往晉城去。
然而還在去晉城的路上，探子就傳了消息回來，說是關昊讓關凜給毒倒了。
關寧一看著這條消息的時候，都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國喪之後，關昊住進了屬於晉國皇帝的皇宮，而就在這本應該由關昊掌控的皇宮之中，關昊被關凜的人給毒倒了，就在用膳之時，還沒有吃兩口當場毒發。
太醫去得及時，關昊的性命暫時保了下來，只不過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此時一個昏迷不醒的關昊，就等於是廢了。
關寧一也是見了鬼了，他很想知道關昊的腦子是不是時在時不在，明明有時候智商挺在線的，有時候又像某種大型犬。
自己離登基就一步之遙了，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讓人給毒了，難道他用膳之前都不知道試毒？
“殿下，如今晉國新皇昏迷不醒，朝中大亂，關凜意圖把關昊拉下來，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秦英豪問道。
“晉國不需要一個昏迷不醒的皇帝，所以朝臣們很快就會做出選擇，除了死心塌地跟著關昊的，最終都會倒戈，但是，一個毒殺自己親兄長的人想當皇帝，除非他能捂住這個汙點。”關寧一沈眸，“傳我的命令，讓我們的人在晉城大肆宣揚關凜毒殺兄長的事情，務必要讓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全都知道，關凜是個心腸歹毒的人。”
要坐上皇位，手段狠辣是正常的，很多人心裏也清楚，皇位爭奪就是這麽殘酷。
不過再殘酷再陰險，都不能暴露到明面上來。
皇帝是什麽？是一個國家最高的統治者，是一個國家的象征，而作為一個國家的象征，哪怕是再小的汙點也得捂嚴實了，要是被人翻了出來廣而告之，德不配位，那可是會失去民心的。
“另外，給崔武舉去一封信，把關昊被毒殺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即可起兵勤王。”崔武舉這個助力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臣這就去辦。”秦英豪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動作極快。
一方面是晉城的流言，足以讓晉國百姓用唾沫星子把關凜給噴得體無完膚，另一方面，將領起兵勤王，這也算是從側面證實關凜殘害手足的事實。
而等崔武舉帶著軍隊離開之後，秦國的軍隊就可以趁勢而入。
關寧一是要借關弋的身份，盡量平和地把晉國拿到手，不讓晉國百姓受戰亂之苦，然而外人哪有自己人更可信？就算是崔武舉也有可能臨時變卦，因此，關寧一在進入晉國境內之後，謝琚調的兵就已經到了秦晉邊境，就等著關寧一這邊一聲令下，就可以攻入晉國。
讓人測繪晉國的地圖不是白費力氣，遲早都是用得上的，只是關寧一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而已。
……
“閨女，你爹爹不在就可勁兒折騰我是吧？”謝琚把剛剛尿了褲子的謝瑤遞給乳母，“你說說你，早不想尿晚不想鳥，我一把你抱過來你就尿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謝瑤聽不懂自己的父親在說什麽，含著一根手指頭頂著謝琚傻笑。
謝瑛用帕子掩著笑得彎起的嘴：“先帶公主下去洗一洗，再給公主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乳母應了聲“是”，趕緊把小公主給抱下去了。
“陛下也趕緊換身衣服吧。”謝瑛看著謝琚被泅成深色的外袍，怎麽都止不住想笑的沖動。
“姐，這些時日辛苦你照顧瑤瑤了。”謝琚先真誠地給謝瑛道了謝。
謝瑛：“既然是姐弟，又何必說這些？”
先帝的女兒不止她一個，可謝琚唯獨只給了自己最崇高的身份，謝瑛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自然不覺得幫忙照顧謝瑤有什麽。
謝琚是皇帝，不可能時時看著謝瑤，謝瑤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照顧，所以才請了謝瑛進宮。
有謝瑛在，謝琚的確是輕松了很多。
“弟弟說話，姐姐別嫌棄朕多嘴。”謝琚還是想勸謝瑛，“姐，吳輝文不值得影響你一輩子，你遇見了喜歡的，就招來做駙馬，有弟弟給你撐腰，你萬事放心。”
說完謝琚就溜：“朕去換衣服。”
謝瑛：“……”跑得還挺快的。
……
關寧一終於到晉城了，如今的晉城哪有往日的繁榮，皇位更疊之下，人人自危，連百姓都不敢上街了，街上到處都有巡邏的士兵。
關寧一沒忙著去摻和，先去了秦國在晉城的一個據點，是一個環境很不錯的院子。
探子已經在等候了，關寧一一去，就有把最近的情況說與他。
雖說對晉城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估計，可關寧一也實在是想不到，晉國百姓的聯想力是那麽地強。
“屬下們按照殿下的吩咐，把關凜下毒謀殺親兄長的消息傳了出去，也加了一把火，只是屬下們也沒有想到，這火會燒得這麽烈，百姓們傳著傳著，就成了關凜下毒害死了他的父皇，以謀求皇位。”
回話的是秦國安插在晉國的總負責人，名叫封羅歡，明面上是一家歌舞坊的店老板。
“所以關凜現在是騎虎難下。”關寧一摩挲著手中的茶杯，“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關凜如今在百姓中的評價很低，本就背了個殺父弒兄、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名頭，還敢下令大肆抓捕在晉城談及流言的普通百姓，一時之間，竟是把空蕩蕩的天牢都給塞滿了人，如此一來，百姓更加不滿，怨聲載道，要是關凜真的坐上了皇位，那離民間起義也就不遠了。
“殿下說得是，關凜本來擁躉不少，而他狗急跳墻，下令關押百姓，惹得很多人不滿了，若不是關昊還生死不明，怕晉國皇位落空，只怕支持關凜的人會更少。”封羅歡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只等著，看關凜自取滅亡。”關寧一真將自己當作了來看戲的，要等到戲落幕了，他再上場。
“那關昊我們該如何處理？”封羅歡不敢自己拿主意，“殿下，可要派人潛入皇宮去看看情況，說不定關昊還有得救。”
關寧一沒說話，他起身推開了窗，擡頭望著天：“這晉國的天，和秦國的天，可有何不同？”
封羅歡不解其意：“都是一片天，自是沒什麽不同的，殿下的意思是？”
關寧一伸手，感受著春風拂過指尖：“天是沒有什麽不同，可這天下，還是有所不同的。”
關昊跟他之間，也不過就跟顧及各自利益的所謂朋友罷了，他沒有必要特意為了去救活一個關昊而犧牲秦國的人。
“這天下，要歸秦國。”關寧一回身，不管風鉆進了屋裏，吹進了些樹葉與花瓣。
秦晉兩國去年簽訂的盟約在作數的，而且關昊在位，也絕對不會撕毀協議，和秦國起沖突。
可若是幾十年之後他和謝琚連帶著關昊都去世了呢？到時候兩國主政的人就是謝瑤和關昊的孩子。
他們未必還會延續父輩簽訂的盟約，所以極有可能會發生戰爭。
秦國吞並了韓國，很快也會對楚國下手，到時候秦國壯大，晉國自危，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國家與國家之間哪有什麽能一直作數的盟約？不過都是為了各自的國家利益。
秦晉之間必須要打一場戰爭，那關寧一選擇現在就打，趁晉國內亂拿下晉國，否則等他和謝琚老了，秦國就要落到他們閨女的肩上。
關寧一想多給自己閨女掃除一些障礙，讓她能在兩個父親的庇佑下長大，培養她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也讓她做一個快樂的小姑娘。
兩位父親，都是很愛他們的寶貝閨女的。
“那我們就按兵不動，先觀望著？”封羅歡看關寧一身上的衣服有點偏厚了，便問關寧一，“那屬下先給殿下置辦些輕薄的衣服？”
關寧一一路從秦國過來，身上的衣衫對於這個時候的天氣來說，是厚了一點兒。
“辛苦你了。”關寧一自己都沒有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合適了，“給大家都置辦幾身新衣吧，銀子本宮出。”
封羅歡笑道：“殿下不用出這銀子了，陛下撥給我們的銀子多著呢，別說是置辦些新衣了，就是再置辦一處這樣的宅子也是足夠的。”
謝琚沒把這些遠赴異國他鄉給秦國賣命的人當成棋子，所以給了他們最好的待遇。
關寧一：“那不一樣，陛下給的是陛下的心意，本宮給的是本宮的心意。”
封羅歡了然：“那屬下現在就去拿軟尺來給大家量尺寸，然後讓成衣店做了新衣送過來。”
“嗯，去辦吧。”關寧一擡了擡手，“你自己忙去，若是有事，本宮自會派人去尋你。”
封羅歡福了福身，把屋子留給關寧一，她晚些時候還要去歌舞坊那邊整理新的情報，不留在宅子這邊。
國喪過了一個月，民間也可以娛樂了，所以封羅歡用最快的速度把歌舞坊開了門。
來歌舞坊的人未必都是尋歡作樂，也有可能是借著尋歡作樂談私密要事的，所以歌舞坊是秦國在晉國情報網中十分重要的一環，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封羅歡不親自去盯著難免不放心。
秦英豪在封羅歡離開後沒多久敲開了關寧一的房門。
“殿下，崔武舉將沿路的軍隊收攏了不少，都來晉城勤王了。”秦英豪稟報道。
關寧一擡眸：“那就給任岸將軍傳信，讓他帶軍出征，一路直取晉城。”
秦英豪：“明白！”
今晚的月光真好，只是不能照我還。
關寧一推開門走到小院裏，凝望了半晌月亮。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冤種，失去了出門考試的機會，於是，打開電腦，打開橙瓜，開始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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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在去晉城的路上，探子就傳了消息回來，說是關昊讓關凜給毒倒了。
關寧一看著這條消息的時候，都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國喪之後，關昊住進了屬於晉國皇帝的皇宮，而就在這本應該由關昊掌控的皇宮之中，關昊被關凜的人給毒倒了，就在用膳之時，還沒有吃兩口當場毒發。
太醫去得及時，關昊的性命暫時保了下來，只不過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此時一個昏迷不醒的關昊，就等於是廢了。
關寧一也是見了鬼了，他很想知道關昊的腦子是不是時在時不在，明明有時候智商挺在線的，有時候又像某種大型犬。
自己離登基就一步之遙了，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讓人給毒了，難道他用膳之前都不知道試毒？
“殿下，如今晉國新皇昏迷不醒，朝中大亂，關凜意圖把關昊拉下來，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秦英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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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晉城的流言，足以讓晉國百姓用唾沫星子把關凜給噴得體無完膚，另一方面，將領起兵勤王，這也算是從側面證實關凜殘害手足的事實。
而等崔武舉帶著軍隊離開之後，秦國的軍隊就可以趁勢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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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測繪晉國的地圖不是白費力氣，遲早都是用得上的，只是關寧一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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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瑛用帕子掩著笑得彎起的嘴：“先帶公主下去洗一洗，再給公主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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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趕緊換身衣服吧。”謝瑛看著謝琚被泅成深色的外袍，怎麽都止不住想笑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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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謝瑛在，謝琚的確是輕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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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關凜現在是騎虎難下。”關寧一摩挲著手中的茶杯，“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關凜如今在百姓中的評價很低，本就背了個殺父弒兄、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名頭，還敢下令大肆抓捕在晉城談及流言的普通百姓，一時之間，竟是把空蕩蕩的天牢都給塞滿了人，如此一來，百姓更加不滿，怨聲載道，要是關凜真的坐上了皇位，那離民間起義也就不遠了。
“殿下說得是，關凜本來擁躉不少，而他狗急跳墻，下令關押百姓，惹得很多人不滿了，若不是關昊還生死不明，怕晉國皇位落空，只怕支持關凜的人會更少。”封羅歡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只等著，看關凜自取滅亡。”關寧一真將自己當作了來看戲的，要等到戲落幕了，他再上場。
“那關昊我們該如何處理？”封羅歡不敢自己拿主意，“殿下，可要派人潛入皇宮去看看情況，說不定關昊還有得救。”
關寧一沒說話，他起身推開了窗，擡頭望著天：“這晉國的天，和秦國的天，可有何不同？”
封羅歡不解其意：“都是一片天，自是沒什麽不同的，殿下的意思是？”
關寧一伸手，感受著春風拂過指尖：“天是沒有什麽不同，可這天下，還是有所不同的。”
關昊跟他之間，也不過就跟顧及各自利益的所謂朋友罷了，他沒有必要特意為了去救活一個關昊而犧牲秦國的人。
“這天下，要歸秦國。”關寧一回身，不管風鉆進了屋裏，吹進了些樹葉與花瓣。
秦晉兩國去年簽訂的盟約在作數的，而且關昊在位，也絕對不會撕毀協議，和秦國起沖突。
可若是幾十年之後他和謝琚連帶著關昊都去世了呢？到時候兩國主政的人就是謝瑤和關昊的孩子。
他們未必還會延續父輩簽訂的盟約，所以極有可能會發生戰爭。
秦國吞並了韓國，很快也會對楚國下手，到時候秦國壯大，晉國自危，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國家與國家之間哪有什麽能一直作數的盟約？不過都是為了各自的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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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寧一想多給自己閨女掃除一些障礙，讓她能在兩個父親的庇佑下長大，培養她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也讓她做一個快樂的小姑娘。
兩位父親，都是很愛他們的寶貝閨女的。
“那我們就按兵不動，先觀望著？”封羅歡看關寧一身上的衣服有點偏厚了，便問關寧一，“那屬下先給殿下置辦些輕薄的衣服？”
關寧一一路從秦國過來，身上的衣衫對於這個時候的天氣來說，是厚了一點兒。
“辛苦你了。”關寧一自己都沒有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合適了，“給大家都置辦幾身新衣吧，銀子本宮出。”
封羅歡笑道：“殿下不用出這銀子了，陛下撥給我們的銀子多著呢，別說是置辦些新衣了，就是再置辦一處這樣的宅子也是足夠的。”
謝琚沒把這些遠赴異國他鄉給秦國賣命的人當成棋子，所以給了他們最好的待遇。
關寧一：“那不一樣，陛下給的是陛下的心意，本宮給的是本宮的心意。”
封羅歡了然：“那屬下現在就去拿軟尺來給大家量尺寸，然後讓成衣店做了新衣送過來。”
“嗯，去辦吧。”關寧一擡了擡手，“你自己忙去，若是有事，本宮自會派人去尋你。”
封羅歡福了福身，把屋子留給關寧一，她晚些時候還要去歌舞坊那邊整理新的情報，不留在宅子這邊。
國喪過了一個月，民間也可以娛樂了，所以封羅歡用最快的速度把歌舞坊開了門。
來歌舞坊的人未必都是尋歡作樂，也有可能是借著尋歡作樂談私密要事的，所以歌舞坊是秦國在晉國情報網中十分重要的一環，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封羅歡不親自去盯著難免不放心。
秦英豪在封羅歡離開後沒多久敲開了關寧一的房門。
“殿下，崔武舉將沿路的軍隊收攏了不少，都來晉城勤王了。”秦英豪稟報道。
關寧一擡眸：“那就給任岸將軍傳信，讓他帶軍出征，一路直取晉城。”
秦英豪：“明白！”
今晚的月光真好，只是不能照我還。
關寧一推開門走到小院裏，凝望了半晌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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