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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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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西澤同樣驚訝地看向景堯。

他沒想到雄主會因為他昨天沒怎麽吃東西, 今天特意給他做了吃的。

“雄主......”西澤很感動,但又覺得這樣顯得他嬌氣,軍雌應當做好面對任何困難的準備, 他卻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勞煩雄主。

早知道昨天就一口氣將那瓶營養液灌下去了,西澤懊惱地想, 他不會在雄主心裏留下一個嬌氣脆弱的形象吧。

在他們家吃過飯, 畢韋斯清楚知道景堯的廚藝。

會做飯的雄蟲已經實屬罕見, 特意為雌蟲做飯的雄蟲, 翻遍整顆蟲星怕是都找不出來幾只。

畢韋斯眼裏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看了一眼西澤,忍不住打趣:“有您這樣的雄主, 西澤真是幸福。”

哪有這麽誇張, 景堯搖搖頭:“我也沒做什麽。”

說完,拉起西澤的手,對畢韋斯說:“我們就先回休息室了, 中午還要給西澤梳理精神力,你們也快去吃飯吧。”

畢韋斯半開玩笑:“比完賽還有精神力梳理?羨慕了羨慕了,這就是有家室雌蟲的待遇嗎?”

西澤輕輕抓住景堯的衣袖, 默不作聲向雄主蹭過去。

景堯心情似乎很好,擡手揉了揉雌蟲柔軟的金發,說道:“我們先走了。”

畢韋斯回答:“再見,閣下。”

等到他們走出了一段距離, 畢韋斯才慢悠悠轉身, 發現早上安分的雌蟲們此刻十分眼紅,直勾勾盯著景堯和西澤的背影。

原來抱有同樣想法的不止他一個, 畢韋斯心裏瞬間得到了安慰了,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們:“得了, 別看了。沒見著景堯閣下已經有雌君了嗎?”

“有雌君怎麽了,他不是還沒有雌侍的嗎?”一只雌蟲反駁道。

“你好歹也是貴族,給一只平民雄蟲當雌侍,你也不怕被家裏打斷腿?”畢韋斯提醒道。

眾蟲一默。

軍雌大多高大健壯,性格木訥不討喜,有軍功在身,做雌君還有些微的法律保護,保留了部分蟲權。

例如雄蟲不得隨意廢止雌君,不得與其他雄蟲交換玩弄,雌侍要聽從雌君的管理,不得恃寵而驕,傷害僭越雌君。

但即使是這樣,有些雌侍依舊會仗著雄主的寵愛,排擠欺負雌君,而雌君除了忍讓,也沒有別的辦法。

若是做雌侍,那就真是生死不由己了。

“景堯閣下容貌俊美,又溫和有禮,等級還是A級,但他之前不還是拔下了西澤的蟲翅還賭債,萬一以後......”雌蟲憂心忡忡道。

“但畢韋斯不是說景堯閣下徹底失憶後痛改前非,除了外貌,行為舉止完全就是另一只蟲。”萊爾反駁。

“萬一是裝的呢?西澤被逐出家族後,他想再找一只貴族雌蟲當他的雌侍。”

畢韋斯好歹也是受過景堯閣下小小的恩惠的,站出來解釋:“景堯閣下不是這樣的蟲。現在A級雄蟲數量有多稀少,你們也知道,如果他想要找個豪門望族,只需要和西澤離婚,然後等待婚姻匹配系統的安排,貴族雌蟲那還不是源源不斷上門來,比你們說的要簡單的多。”

“......”雌蟲們互相對視一番,頗有些不甘心地說:“若是我們早點下手就好了。”

“早點也沒用,你們不敢的。”畢韋斯抱臂:“不是每只雌森*晚*整*理蟲都有豪賭的勇氣,就像你們現在依舊不敢冒著風險去做景堯閣下的雌侍。”

萊爾抿抿唇,的確,之前聽說景堯閣下和西澤要離婚,所以才隱隱起了心思。

但上午見到他們關系似乎十分親密,看上去並沒有要解除婚姻的意思,那些小心思又瞬間退卻了。他們大都是天之驕子,怎麽可能甘心只做雌侍。

不知從哪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大家瞬間清醒,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

沒了這一只雄蟲,那也得繼續生活啊。

*

休息室裏,景堯將飯盒從袋子裏拿了出來,飯盒自帶保溫系統,還是熱的,可以直接吃。

西澤看著飯盒一個個打開,裏面裝的都是他愛吃的菜。

心底一陣感動:“雄主,這些真的是特意為我做的嗎?”

景堯拿出筷子,將米飯塞到他手中,捏捏他的鼻子,眼裏隱隱含著笑意:“不然呢,我還能是為誰做?這裏還有別的蟲嗎?”

西澤臉一紅,捧著飯盒,喏諾說不出話。

“好了,快吃吧。你下午還有好幾場比賽,你不是準備了很久嗎,趕緊吃完好好休息。”

“雄主,您覺得霍森奇厲害嗎?”西澤沒頭沒腦說了句。

“誰?”

“就是使用千山翠的雌蟲。”

“你說他啊,挺厲害的,熟練度很高,除了你這次比賽應該沒有他打得過的。”景堯想起來了,又看了眼西澤:“怎麽了?你覺得你打不過他?”

“怎麽可能!”西澤第一時間否認:“雄主,我一定能贏下他的。”

“嗯,我也覺得。”景堯也點點頭。

西澤沒想到雄主也這麽認為,楞了一會,才接著說,聲音小但堅定:“雄主,我今天一定會拿下冠軍的......我能不能將獎杯送給您?”

“好啊。”景堯很快反應過來說,雖然不知道西澤為什麽要送他獎杯:“如果你拿了冠軍,我們去吃頓大餐慶祝一下。”

景堯想了一會,西澤畢竟也拿了個冠軍,一頓大餐是不是太敷衍了,又說:“或者你想要什麽別的慶祝嗎?”

“慶祝?”

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比賽,之前他拿過更大的獎項,回到家也從沒有慶祝過什麽,雄父從不關心他的生活學習,雌父工作忙,在他拿到很大的獎項時,會給他兩句誇獎。

西澤有些羞澀地說:“雄主,慶祝是不是也是一種獎勵?”

景堯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說,點點頭:“嗯,算是吧。你想要什麽獎勵?”

“那......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西澤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一只討要糖果的蟲崽,讓蟲很難拒絕。

景堯也不例外,揉了揉他的腦袋,說:“當然可以,只要我能辦到,什麽都能給你。”

“好。”西澤重重點頭,信誓旦旦地承諾:“雄主,我一定會拿到獎杯送您的。”

“嗯。”景堯見他志得意滿的樣子,就好像獎杯已經在手,忍不住捏住他的耳朵,耳提面命:“下午別輕敵,好好打。”

西澤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雄主的力道不大,但他的耳朵很敏感,輕輕一捏就紅了,還有點...癢。

*

午休後,西澤神清氣爽走出休息室,吃了美味的午飯,還有雄主給他梳理精神力,後來還在雄主懷裏美美睡了一覺。

反而比比賽前狀態更好了。

剛剛喝完營養液,匆匆睡了一覺的雌蟲見他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這是什麽待遇!比賽有雄蟲陪同也就算了,比完賽還能吃到雄主親手做的“愛心午餐”,還有精神力梳理。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獨自忍受逐漸失控的精神力,然後在徹底發狂前嫁給安排好的雄蟲,從此步入婚姻的墳墓,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

現在卻有一只雌蟲過上了他們完全不敢想象的生活,怎麽可能不嫉妒。

不過西澤沒註意到這些,滿腦子都是雄主許諾他的獎勵。

西澤並沒有什麽需要的,他覺得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如果真的想要什麽,那就是希望現在的生活一直持續下去。

不知道是考試主辦方故意的,西澤和霍森奇分在了兩個半區,除非都一路贏到了決賽,不然是不會碰到的。

所以景堯完全不擔心,只是在西澤每比完一場比賽,都會給他梳理一遍精神力。

但就這,已經讓大廳裏的雌蟲羨慕哭了。

他們悄無聲息擠占住了景堯四周的座位,雖然沒有雄蟲給他們梳理精神力,不過就算能感受到些微景堯閣下不小心洩露出來的精神力也是好的。

景堯和西澤坐在最角落,周圍的座位有一半是空的,漸漸已經坐滿了。

景堯並沒有發現,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比賽場和旁邊這只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直貼在他身上的雌蟲上。

西澤註意到了,到了下午,越來越多的選手淘汰,留下來的選手賽程越來越密集,從一上午一場比賽,到下午比賽五場。

作為比賽來說,這樣的安排顯然很不合理,不過按照老師的話說,戰場上沒有敵人會給你休息時間,耐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每一次下臺,都發現雄主周圍的雌蟲數量好像都比之前變多了。

西澤瞇了瞇眼,徑直走到景堯身邊,坐下。

景堯已經習慣了這只“粘蟲”的雌蟲,還沒等西澤自己靠過來,他就已經伸出手將他攬在懷裏。

西澤乖乖窩在景堯懷裏,額頭貼著雄主的臉龐,甚至能感覺到雄主的一呼一吸灑在他的臉上,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上下顫動,像一只將飛未飛的蝴蝶。

舒緩的精神力慢慢流入體內,景堯一邊未西澤梳理著剛剛比賽而有點淩亂的精神力,一邊說道:“下一場就是決賽了吧?”

“嗯。”他剛剛打的是半決賽的第二場,也就是說連著打兩場。

不過比賽方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給了他半小時休息時間。

不過馬上他就要入場了。

西澤坐起身,準備入場。

景堯為西澤理了理頭發:”去吧。“

西澤沒有馬上起身,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雄主,我現在已經到了決賽,您能不能提前透支給我一些獎勵?”

“嗯?但我現在什麽都沒拿啊。”景堯疑惑。

西澤慢慢靠近,接著動作越來越快。

沒給景堯反應的時間,只覺得西澤的臉在他眼裏不斷放大。

最後,側臉傳來一點溫熱——

西澤在他臉上印了一個吻。

“嘶~”四周正在暗暗觀察他們的雌蟲倒吸一口氣,西澤真是膽大,居然敢擅自親吻雄主。

要知道一般都是雄主心情好了才會主動親吻喜歡的雌蟲或者亞雌,雌蟲的主動親吻,在雄蟲眼裏是以下犯上的冒犯,如果趕上雄蟲心情不好,雌蟲很可能受到嚴重的責罰。

景堯完全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在此時完全宕機。

西澤同樣也在默默觀察他,表情從一開始含羞帶怯,到後面見到了雄主沒反應,也變得越來越不安,手指緊緊捏住衣袖,臉色越來越白。

是他太心急了嗎?要不要現在跪下請求責罰,應該還來得及。

正當西澤忐忑不安,準手足無措的時候。

景堯的大腦終於開始緩慢轉動,西澤臉色煞白,手指死死捏住他的袖口,但又不敢太用力,留了一些空隙。

周圍的雌蟲有的擔憂,有的是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景堯輕輕嘆了口氣,沒時間處理雌蟲剛剛在他臉上留下的吻。

他微微低頭,向西澤靠過去,嘴唇輕輕碰了碰雌蟲的臉,在他耳邊說:“去吧,好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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