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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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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景堯和西澤兩相沈默。

他知道西澤肯定不願意搬回去住的,所以在西澤醒來前,他還特意準備了一大段話,就是要先發制蟲,但沒想到西澤會答應得這麽爽快。

不過也好,景堯也不想逼迫他。

要不是西澤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把自己送進醫院,掏空了家中大半的積蓄,景堯也不會強迫他搬回來。

這個敗家媳婦!

這一次也就算了,他正好有一筆百萬巨款剛剛進賬,要是放任西澤不管,又進了醫院,下次他都不知道從哪去搞這麽多的醫療費。

只能放在眼下,自己好好照顧著。

景堯嗯了一聲,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身體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話題一下子轉太快,景堯也恢覆了正常,語氣平和,完全沒有剛剛的氣勢洶洶,就好像在商量晚飯吃什麽。

西澤有點沒反應過來,難道是他剛剛聽錯了?

他幹巴巴地說:“我已經完全好了,可以出院了。”

景堯:......

他分明看到了他臉色慘敗,臉頰上浮了一層發燒留下的潮紅,頭發淩亂,眼神疲憊。

一點看不出健康的樣子,果然還是不能相信他。

景堯按下呼叫器,很快,護士走了進來,禮貌詢問患者的需求。

他指了指病床上剛醒不久的雌蟲,說:“麻煩你給他做一個全身檢查。”

西澤:“......”

“好的。”接著,護士要攙扶著西澤下床,不過被西澤就拒絕了,自己起身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景堯看著他們的背影,其中金發雌蟲的腳部還有點虛浮,一點都都不符合剛健康的描述。

都這麽大的S級雌蟲了,一點都不讓蟲省心。

*

西澤做完一系列繁瑣的檢查,回到病床上等待檢查結果,景堯則坐在一旁看著光腦。

西澤偷偷打量著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他對現在的處境還處於茫然的狀態,景堯是怎麽找到他的?他是怎麽來到這裏的?還有,景堯剛剛說的是到底什麽?

猶豫了很久,剛組織好語言,準備開口。

“嘀嘀嘀——”

床頭的光腦的聲音充滿了房間。

西澤這才想起來,他的光腦沒電關機了,他做完檢查後才發現,光腦應該是剛剛才開機。

拿過光腦,上面顯示著6個未接通訊,發起者都是畢韋斯。

西澤瞬間湧起不好的預感,想要下床走到外邊接聽。

景堯站起來,按住他:“你別動,我出去。”

說完,沒等他反對,走出病房,還順帶關上了門。

西澤驚訝地看著緊閉的門,一會才回過神,接通了通訊。

畢韋斯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後是觥籌交錯的宴會。

一上來,畢韋斯就劈頭蓋臉罵道:“我就一天時間沒看著你,你就能把自己練暈過去。你今年幾歲啊?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西澤對他一副說教兒子的姿態很不滿,偏偏他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轉而說道:“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畢韋斯臉都黑了:“你還好意思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雄主說聯系不上你,問我訓練室在哪,找到了你,不然我今天吃完生日宴,明天還得回學校吃席。”

西澤翻了一下聊天記錄,果然發現早上景堯給他發了幾條消息。

可景堯幾乎不會主動找他,怎麽會突然練習他?

他又突然想到,今天是周一,難道是要給他送包子?

畢韋斯還在另一頭喋喋不休:“命運對你真是好啊,讓你活到這麽大,但凡你沒有S級基因,不知道早就死在哪個角落了......回去我一定要牢牢看著你,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西澤已經完全聽不進他說的話了,敷衍了幾句,草草掛斷了通訊。

他下了床,打開房門,不遠處,景堯手裏拿著報告單,和醫生交談著什麽,時不時還點點頭。

走進了,逐漸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閣下,從檢查結果來看,西澤的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如果他沒有什麽身體上的不適,基本可以出院了。不過最近他身體還是會有些虛弱,要好好休養,不能再訓練過度。如果可以的話,您給他多做幾次精神力撫慰,有利於他恢覆得更快......”

景堯微微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景堯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了走出來的西澤,問他:“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西澤當然不想留在醫院裏,連忙搖頭:“我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了。”

景堯還想留他住院觀察一天,見他去意堅決,只能說道:“好吧,你回去換身衣服,準備出院。”

西澤在病房裏換了衣服,磨磨蹭蹭半天,他不確定景堯會不會還在門外等他,而且他有些揣揣不安,他那時候說的到底是什麽?離婚還是同居?

拉開門,醫生已經被不見了,但景堯站在走廊上,微微低著頭,好像在思考。

暖黃的燈光打勾勒出他俊美的側臉,半垂眼簾,眼神疏離又冷漠。

雄蟲偏頭,看到了他,問:“你能走嗎?要不要我背你?”

西澤楞了一會,反應過來,慌忙說道:“我可以自己走的,不用勞煩您。”

說完,快速朝他走過去,步伐如常,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同時,景堯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幸好西澤還能自己走,因為他現在腳已經有些發軟了。

剛剛背了西澤一路,就和跑了5公裏一樣累,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著實不行,看來以後還得加上體能訓練這一項。

西澤跟在景堯後面一點點的位置,但看上去還是並肩的。

馬上就到了宿舍區,往左是景堯和他的宿舍,往右是他現在住的宿舍。

他他跟不知道待會怎麽走,是到分岔口和景堯說聲再見嗎?還是跟著他回去?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宿舍區已經到了。

景堯轉過身,問:“你現在住的地方在哪?”

西澤馬上回過神,走到前面帶路。

是離婚吧?回去拿證件。總不能是送他回去幫他拿行李,天底下就i沒有這樣的事。

西澤掩蓋好眼裏的情緒,一聲不吭地走著。

到了宿舍,準確說是畢韋斯的宿舍,他在結婚的時候,宿舍就被收回了,之後也是搬去和雄主景堯住。

只不過他出院之後擅自搬了出去,和畢韋斯住在一起,幸好畢韋斯之前不想合租,所以和一只蟲包下了一個兩室一廳的宿舍。

景堯跟著進了客廳,還算整潔。

西澤要給他倒水,景堯擺擺手:“不用,又不待多久。你快去收拾東西。”

“好的。”

西澤進了房間,不到一分鐘又出來了,手裏捏著一個紅色的小本本:“我準備好了。”

景堯擡頭,楞了一會,看清楚了小本子上的字——結婚證,擰著眉問:“你只用拿這些東西?”

“還要準備什麽嗎?”西澤有些疑惑。

離婚就只需要結婚證就行了,個人信息都在光腦上,只用電子身份證就行。

景堯問:“你不拿考試的書本嗎?”

難道他已經將課本都背下來了?恐怖如斯。

西澤剛要脫口而出,拿這些做什麽?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難道不是離婚?是、是同居?

西澤頓時臉紅了,囁喏道:“雄主,您的意思是讓我搬回去和您一起住?”

景堯:“......”

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

景堯鎮定地說:“是,就和我們在醫務室說好的那樣。”

言下之意就是,早就說好的事,現在反悔已經晚了。

西澤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因為不是離婚而松了一口氣,又因為上次著實痛苦的同居回憶而下意識恐懼。

但或許這次會有不同呢?

不管怎麽說,雄蟲都已經放進門了,拒絕是不可能的了。

差不多十分鐘時間,西澤就收拾好了,上次搬家倉促,大部分東西都留在了那邊,本來打算離完婚再搬,結果沒想到,婚沒離成,又要搬回去。

東西不算太多,最重的是書本,然後是一些衣物。

景堯彎腰抱起裝著書的箱子,咬著牙站起來,膝蓋頓時軟了,差點直接跪地上。

“我來吧。”西澤連忙在一旁接過箱子,景堯手上一輕。

景堯:“......”

他差點都忘了,虛弱的雌蟲也要比健康的雄蟲力氣大。

見西澤面色如常,景堯默默提起裝衣物的袋子。

西澤本想制止,他自己就能一起搬走,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說了也沒什麽用。

兩只蟲並排沈默地走在路上,西澤胡思亂想到,或許這次真的會有所不同。

十分鐘左右,他們就到了。

屋子裏比他搬走前還要幹凈整潔,西澤有些驚訝。

沙發上大剌剌坐了一只紅發雄蟲,一見到他們,就開口抱怨:“哥,你怎麽才回來,我快餓死了...咦,嫂子?你又搬回來了?”

西澤回答:“是,肖菲閣下。”

景堯將袋子隨手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對西澤說:“你先去收拾房間,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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