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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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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不準走

周銘燁不解:“為什麽?即便不知道你與謝林的關系,他這些年也還是把人護的很好,你不感激,卻要害他?!”

水槐不說話,眼裏卻早已滿是怨恨。

“好了,這又是鬧什麽?”謝璟南姍姍來遲,看著劍拔弩張的三人,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自從小皇帝撤了雙竹殿的禁錮,這還是謝璟南第一次來元和殿,不算遠的路程因為身體原因,走得他一身汗。

“絡石不懂事,皇上別跟他計較,”謝璟南說著就朝一旁的絡石招手,“我這就帶她回去.....”

絡石有些不情不願的站在原地不肯動,直到謝璟南眼神冷下來,才慢吞吞的挪動步子。

謝璟南朝小皇帝輕點了下頭,似乎並沒有追究水槐的意思,由小太監扶著轉身就要走。

“等等,”周銘燁拉住他,眼神中閃過受傷,“老師為什麽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你也覺得是我讓水槐去的?!”

謝璟南搭上那只拉著自己的手,極其費力的扯開:“何必呢?你想如何我都由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周銘燁被這話刺的紅了眼睛,被扯開的手不自覺發著抖:“你又是為什麽啊,老師,為什麽你也.....”

謝璟南此時已經有些站不住了,額頭細細密密滲出冷汗,他不欲再掰扯,示意小太監扶自己回去。

小皇帝見他這樣也有些惱了,再次上手去拉,不讓人走,沒想到這一拉,謝璟南腳下徹底站不住了,直直跌了下去。

還好他動作快,一把接住了要跌倒的人,直接摟進了懷裏,再一彎腰,手放在謝璟南膝彎就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不說清楚你哪也別想去。”

絡石留在原地和小太監還有水槐三臉懵逼o((⊙﹏⊙))o:這還有個犯罪嫌疑人呢!不管了?!

然而沒一會兒,不知道從哪裏閃出來的暗衛就把水槐給帶走了,剩絡石和小太監楞在原地。

“要不....咱回吧?”小太監看著絡石。

絡石往兩人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無奈道:“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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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燁這邊抱著謝璟南直接就回了寢殿,把服侍的宮人全趕走,直接就將人扔到了床上。

謝璟南是真的乏得厲害,頭又疼,這會倒在床榻上,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謝璟南發現自己正貼著一個結實的胸膛,灼熱的呼吸打在耳側,撩起一陣難耐的癢意。

床上的帳子被放了下來,外面也是一片寂靜,他側頭去看,小皇帝似乎睡得很熟,只是眉心蹙著,似乎夢裏也並不舒心。

不自覺的,謝璟南就想擡起手去撫平這人的眉心。

然而還沒碰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小皇帝的眼睛也跟著睜開,滿眼清明的直直對上謝璟南的眼睛:“老師醒了?”

“什麽時候了?”謝璟南問。

周銘燁掀開帳子往外看了看,轉頭道:“還在夜裏,老師再睡會兒吧。”

謝璟南想起身,但是身上軟的厲害,腿上又沒有力氣,若是硬要走,恐怕連這寢殿都出不去

無奈,謝璟南只好又閉上了眼睛,試著繼續入睡。

就在他快要睡著了的時候,聽見耳邊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老師為什麽什麽都不問,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謝璟南原本平穩的呼吸亂了一瞬,想裝作已經睡了不去理會,可是瘋狂顫動的眼皮卻暴露了主人此時的不安。

“我知道你沒睡,”灼熱的手指按上謝璟南跳動的眼皮,那聲音又繼續說著,“老師....為什麽?”

隨著那手指在眼皮上的摩挲,謝璟南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他有些氣惱的拍開作亂的手,睜開眼睛瞪向周銘燁。

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謝璟南,小皇帝收回手,低低的笑了一聲,向裏又挪了挪:“老師,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你不用這樣,”謝璟南無奈輕嘆,“我虧欠你,你要如何討回去都是應當......”

小皇帝有力的大手掐住謝璟南的腰,止住了他的話:“老師還是別說了,凈是些惹人惱的話!”

“還是我說吧,”周銘燁的手掌從謝璟南腰間慢慢滑向大腿,試探的按了按,“我沒有讓人給你下毒,水槐....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那樣.....”

謝璟南對上小皇帝那黑亮的眼睛,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起來:“毒就下在你每日讓她送過來的補湯裏,前幾日你也在,我還問過你,你不是也說是你讓的?”

“那是....”

周銘燁有些尷尬,手上也滲出一些汗來,濕意透過薄薄的裏衣,傳向謝璟南的皮膚。

“你沒做虧心事心虛什麽?”

“不是的,”周銘燁趕緊解釋,“那補湯其實是水槐自作主張送去雙竹殿的,我沒想到她會又那樣的心思,只以為她是想借此緩和你我的關系,也就....也就順水推舟了,沒想到害了你......”

“當真?”謝璟南挑了挑眉,狐疑的看向他。

“絕無半點虛假,”小皇帝說著,將手伸出來在半空比了個起誓的手勢,“我若說半句假話,不得好....”

謝璟南連忙捂住他的嘴,翻著眼瞪他:“什麽話都敢說!”

周銘燁彎了彎眼睛,將懷裏的人又摟的緊了些。

“水槐這麽做,若不是有人指使,就必然是知道了什麽。”謝璟南不鉆牛角尖,玲瓏心就又動起來了。

他看向小皇帝,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足夠令人依賴的沈穩:“水槐當年是你母後的貼身宮女,與她定然有感情,或許...

或許是你在調查當年的事情時被她偶然知曉了真相,所以她打算替徐皇後報仇......”

周銘燁聽完,摟著謝璟南的手一僵,那些被他刻意壓抑遺忘的事實就又浮現了出來。

感受到身邊的人低落的情緒,謝璟南擡手覆上腰間僵硬的手臂,柔聲安慰:“我還是那句話,你想如何我都由你....我在這世上唯獨對你有愧,所以.....”

“別對我有愧,愛我就好,”周銘燁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我可能要當不孝的白眼狼了,等到時候我再跟母後賠罪吧。”

謝璟南聞言失笑,感覺手下的胳膊逐漸放松下來,眼皮不自覺也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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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高和宋博藝這邊,其實並沒有在濟寧宮發現什麽線索,很可能小桃是被人害死之後再被兇手沈到了濟寧宮的池塘裏。

好在因為周銘燁給了足夠的特權,錦衣衛可以在各宮搜查,也就是這次搜查,揪出了好幾個不對勁的宮女太監。

一個是浣衣局的阿甲,與乾和宮八竿子打不著的下等太監,錦衣衛在他的床鋪下面翻出了整整三個小荷包的金豆子;

一個是禦膳房的宮女小乙,幾乎是在錦衣衛找上她的時候就哭著把做過的事情都交代了,但也就是收了水槐的賄賂,每次的補湯都多煮了一份出來;

最後一個是冷宮的灑掃太監阿炳,全程都非常鎮定,就連錦衣衛在枯井邊搜出一把帶血的匕首,也非常從容的否認是自己的東西。

然而如今冷宮並沒有什麽妃嬪,裏面的宮人也只剩下一兩個不懂經營的小太監在那蹉跎,錦衣衛幹脆就一並帶回去審問了。

錦衣衛在宮裏的權限和行動能力遠大於大理寺,所以宋博藝這次幾乎都是跟在林高身後,了解各方匯總過來的情況。

“走吧,審審冷宮那幾個去.....不是,你吃快點啊!查案呢?!”

林高正和宋博藝一起吃飯,聽到冷宮那邊有發現,迅速加快了速度,把飯扒完就要去審人,轉眼卻看見宋博藝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

“還記得你怎麽答應我的嗎?”

宋博藝涼颼颼的斜過去一眼,看得林高當即腳就軟了:“吃...吃飯慢慢吃....可是這不是有急事兒嘛!”

“看來上次還是沒有讓你長記性,就差你這一會兒半刻的?”

宋博藝放下手裏的筷子,慢悠悠擦了擦嘴才站起來,“走吧,不是著急嗎?”

林高:突然覺得....好像也不怎麽急了.....

兩人剛見上那小太監,就被告知了水槐的事,林高驚訝的張大了嘴,難以置信的看向宋博藝:“皇上的宮女給攝政王下毒?那皇上.....”

“別亂猜,”宋博藝及時止住了林高發散的思維,“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說。”

......

阿炳似乎打定了主意什麽也不說,問起那把帶血的匕首就說不知道哪來的,再問冷宮裏的其他太監,也都說不知道是誰的,從來沒見過。

林高撓了撓頭,一臉無奈的看著宋博藝:“現在怎麽辦啊?這也審不出來啊!”

宋博藝有時候真的很擔心,周銘燁把這個傻子放在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上究竟合不合適,腦袋裏連一點彎都不帶轉的.....

“那個人,”宋博藝朝他指了指最邊上低著頭的小太監,“他撒謊,帶出去單獨審問。”

林高楞了楞,沒明白這人是怎麽看出來的,身體卻已經很誠實的開始服從,上前把人揪了出來,讓人帶到了單獨的房間。

果然,宋博藝甚至沒用什麽手段,那小太監就哆哆嗦嗦的交代了:

那把匕首就是阿炳的,他有一次起夜,見那人正在院子裏磨匕首,險些沒嚇暈過去。

“那你剛才幹嘛不說?”林高鼓著眼睛瞪人,覺得自己剛才就那麽輕易相信這人簡直蠢死了。

“大抵是收了錢,”宋博藝把人拉走了,“加上被威脅了一通,怎麽敢當著那人的面說?下次動動腦子!”

“是是是,誰能有您宋大人腦子動得快......”

林高陰陽怪氣的犯賤,被宋博藝不輕不重的一睨,又立馬閉了嘴,慫的那叫一個流暢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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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大概就是殺害小桃的兇器,但是到了要最後比對的時候,卻遇到阻礙。

仵作要拿著兇器和小桃身上的傷口作比對才能最後下定論,可是謝林卻死死護著小桃的屍體不允許任何人碰。

謝璟南只一天沒有見到謝林,再看見的時候差點沒敢認——少年眼睛紅的嚇人,眼窩下陷了許多,整個人身上滿是頹喪,在肉眼可見的逐漸破碎。

“謝林,”謝璟南看見他這樣,心裏只覺得皺巴巴的酸的厲害,“讓仵作看看小桃,聽話.....”

聽見謝璟南的聲音,謝林渙散的眼神才勉強聚齊一點光。

他僵硬的轉頭看向謝璟南,眼淚倏地落下:“王爺......”

有謝璟南在,仵作最終是驗了屍,確定兇器就是那把匕首,阿炳也立刻被關押了起來。

從林高那裏了解了進展,謝璟南腦袋裏已經有了整件事情大致的始末了,但是有些地方他卻怎麽也想不通。

有疑問就找答案,謝璟南向來是行動派,安撫好謝林,他就去了元和殿找周銘燁。

“老師....”

看著主動前來的謝璟南,小皇帝臉上浮現出驚喜,將手裏的折子一扔就迎了上來,很自然的就從小太監手裏將人攬進懷裏,帶著坐到自己的龍椅上。

“我坐這裏不合適....”

謝璟南想要起身,卻被周銘燁按住:“朕許你坐!”

他不想拉扯這些,也就坐著了,等把宮人遣了出去,才看向周銘燁:“我有個地方沒想明白......

水槐若只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又怎麽會不顧及你,就自己報仇?她給我下的毒是哪裏來的?我總覺得她背後一定還有什麽人在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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