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厲鬼的現世容器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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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厲鬼的現世容器17
天平分出了輕重, 昭示著夏歸曄剛才那些話所言不虛。盡管如此，還是有部分大師存疑慮。
這倒不是因為大師們小覷年輕人。
玄學界自來尊古，越是古老的就越是強大。如果靳明安拿出什麽唐宋時期流傳下來的玄學器具, 大師們絕對一百個放心。
但什麽達萊特能量、反達萊特能量？聞所未聞。再加上聽上去好像是通過科學實驗研究制造出來的，沒有經歷過考驗的新興產品……
不管是保守古板的還是豁達開明的，對於這種情況，心裏多少都會有點不確定——這小年輕, 到底靠不靠譜啊？
因此，出於一種“萬一小年輕嘗試失敗厲鬼直接跑掉”的顧慮，大師們在蘇安亭租住的小樓周圍布下層層陷阱, 務必要使裏面的厲鬼即使沒有被小年輕的奇怪方法消滅掉, 也不會一下子逃得無影無蹤。
靳明安對此不置可否。
他說實話, 心裏是不覺得大師們的行為有什麽必要的。一方面是靳明安全心全意的信任著夏歸曄, 絲毫不認為會有失敗的可能。另一方面，即使他們攜帶的反達萊特能量物真的沒能成功消滅樓鎮冽, 那證明樓鎮冽的強大遠遠超出預計。
在這種情況下, 靳明安不覺得大師們的布置會有作用。就還是那句話——如果歸曄的研究都沒能解決樓鎮冽, 明顯實力更弱的大師們的所謂布置又怎麽可能困住樓鎮冽呢？
不過這些話靳明安沒有說出來。在不涉及沖突的情況下, 靳明安還是頗為尊老愛幼的。靳明安並沒有阻止大師們的行動, 就當做是讓他們買個心安了。
等大師們終於布置完畢, 臨時行動隊在隊長的帶領下開始行動。他們先是包圍了小樓，接著就按照夏歸曄之前提議的——在靳明安的極力推崇下——直接扔幾個小圓球進去。
當然, 靳明安的說法是：就像是扔幾個手榴彈進去試探一下，就算沒有直接把厲鬼消滅, 也可以把它從小樓裏逼出來。
這樣的比方令隊長再度側目。這位莊大師, 果然……
不過, 現在不是感嘆這個的時候。
行動隊的隊員各自就位。隊長瞄準了二樓沒有關上的窗戶, 將手中的儲存有反達萊特能量的小圓球扔了進去。不僅僅是隊長，其餘隊員也試著往小樓裏、從不同的方向丟了幾個小圓球進去。
不知道是哪個小圓球那麽正好的撞到了小樓裏的厲鬼，在某一瞬間，某種未知的強大能量突然爆發出來。像是燒的滾燙的熱油裏突然落下一滴水，沒有任何停頓的立刻劈裏啪啦的炸了起來。
“果然在這裏！沒想到真的有用……”穿著一身樸素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有些詫異地看了靳明安一眼，像是很意外這種才研究出來的新興玩意兒居然真的能對鬼起效。
“接下來就等那個厲鬼露面了。”苗女從腰間取出一根竹笛，神色嚴肅地註視著小樓。
“莊先生，接下來是……？”隊長看向靳明安。
畢竟靳明安算得上專業人士。即使這裏還有那麽多大師在，但“達萊特能量”和“反達萊特能量”這一體系，還是只有靳明安才清楚。
“當然是繼續扔啊。”靳明安反而很意外這種事情為什麽還需要問，“誰打仗的時候能夠武力壓制遠程打擊，還非要等對面上來近身戰啊？又不是玩擂臺。”
隊長沈默了兩秒。
莊大師不對勁的話，他已經說累了……
“繼續！”
就先按照莊大師的決策去做吧。
雖然不太了解要怎麽打鬼，但確實就像莊大師說的那樣……能夠武力壓制遠程打擊，又為什麽還要給敵人近身的機會呢？
“一組繼續朝著剛才的地方扔，二組跟我一起，縮小包圍圈！”
隨著行動隊扔進去的反達萊特能量球越來越多，樓鎮冽終於無法忍耐，從小樓裏沖了出來。
“是誰？！”
作為原劇情的主角攻，樓鎮冽當然有一副不錯的外形。他身材高大挺拔，面目俊朗，身著一件深藏青色的古時長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極具魅力。只可惜因為此前扔進去的那些反達萊特能量球，長衫變得破破爛爛，顯得有些狼狽。
樓鎮冽是兩百多年道行的老鬼，放在末法時代完全可以稱一聲鬼王，修為深厚。他乍一眼看上去與人類無疑，不但可以在日光下自由顯形，甚至不存在鬼怪的半透明感。如果不是此時飄在空中的舉動，幾乎讓人無法將他與那犯下累累血案的可怖厲鬼聯系在一起。
“好強的氣息！”老道士看著手中隱隱顫抖的羅盤，倒吸一口冷氣。
不僅僅是老道士，其他大師們的看家法寶也各有各的反應。苗女身上的小蛇更是直接多了起來，被樓鎮冽強大的氣息所懾，連尾巴尖都不敢露出來。
只是一個照面，雙方的實力高下立判。
樓鎮冽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的姿態立刻就變得從容起來，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行動隊的人，又看了看大師們：“就是你們？弱的不能再弱的幾個玄門人，帶著一群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區區螻蟻，也敢冒犯本王！既然你們迫不及待的想要來送死，那——”
“打擾一下。”因為沒有修煉，而被當做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的靳明安打斷了樓鎮冽放狠話的行為。
靳明安對樓鎮冽非常厭惡。
一想到這家夥曾經暗中謀劃、覬覦歸曄的身體，靳明安就感覺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雖然之前有提到過，靳明安不像夏歸曄在面對涉及自身安危的威脅時會反應過激——但這並不意味著靳明安對於夏歸曄的安危毫不在意。
恰恰相反，任何威脅到夏歸曄的存在，都會被靳明安視為敵人，仇恨值直接拉滿。
靳明安只是疑心沒有那麽重，不會像夏歸曄那樣碰到一點兒若有似無、哪怕還不能確定的端倪都會立刻激起反應。面對那些已經確認了的敵人，靳明安當然也決不會留情，必欲除之而後快。
有時候他下手甚至比夏歸曄更狠。因為夏歸曄只是單純的消除敵人，靳明安卻是帶著情緒的。
如果是夏歸曄，面對樓鎮冽放狠話的行為或許只會聽聽笑笑，等他說完再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但靳明安卻不是這樣。靳明安根本不想聽他大放厥詞，一秒鐘都不想讓他得意。
“話別說的那麽早啊。”靳明安拿出一個反達萊特能量球，在手上顛了顛，迎著樓鎮冽輕蔑不屑的目光，準頭精確的砸向了他的臉，“老古董，時代變了！”
……
結束了與靳明安的通話後，夏歸曄繼續寫論文。他十分專註投入，再加上是在家中獨自一人，難免對外界缺乏些許關註。
感覺到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靠近了鍵盤，夏歸曄十分自然的伸手摸了幾把，以作安撫。又噠噠噠的打了幾行字，夏歸曄才恍然反應過來。
“小一？”
出現在他手邊的，如同小一號的獅子老虎般的金棕色緬因貓，赫然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系統001。
因為001自作主張的行為，夏歸曄在這個世界對001一直態度比較冷淡。
雖然001是出於好心，最後的結果也不錯——但夏歸曄厭惡一切意外，001未經允許、甚至都不曾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將全部的積分（甚至還去向別的系統借了）來換取組隊模式的舉動，讓夏歸曄那根名為“失控感”的弦直接繃到最緊。
即使撇去夏歸曄對於意外的厭惡不提，001的這一舉動仍然是一個很危險的征兆。這意味著001作為系統，會隨意動用夏歸曄任務所獲的積分。一旦001習慣於此，往小了說，會延遲夏歸曄積攢積分重回過去；往大了說，甚至可能會演變成夏歸曄被001完全控制、給001打白工的情況。
001現在是很好，天真單純，作為一個人工智能來說過分純善。但人是會變得，人工智能也一樣。所以必須將一切阻止在源頭，無論多麽微小的問題征兆都要及時解決。
換言之，可愛的小系統需要被教育一下了。
因為001這次出於善意的自作主張就直接跟001鬧翻？這種蠢事夏歸曄才不會做，那完全是在給自己制造敵人。夏歸曄只會選擇讓001一點一點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一開始，夏歸曄借著研究反達來特能量的名義合情合理的和001減少交流。等之後正事被靳明安接過，夏歸曄已經徹底脫離了忙碌的狀態，甚至有閑工夫處理自己的心理問題，對待001的異樣態度就徹底被擺在了明面上。
“宿主。”緬因貓蹲坐在鍵盤旁邊，毛茸茸的貓臉顯露出一種嚴肅且威嚴的模樣，“經過學習，我已經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嗯？”夏歸曄詫異地挑了挑眉。他索性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應該沒有說小一做錯事了吧？”
“雖然宿主沒有說，但是，之前宿主不是跟我講，說讓我先自己去玩一段時間，因為宿主不想對我生氣嗎？”001分析道，“我在想，為什麽宿主會想要對我生氣呢？一定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但是宿主很溫柔、沒有直接指出來……甚至都不願意對我發脾氣，為此忍耐自己……”
小貓咪看上去頗為感動，琥珀色的眼瞳亮閃閃的。
“所以我就去系統的資料庫裏查了查，想要看看到底是哪裏不對……我現在已經明白了！”001很認真的說，“是因為我沒有經過宿主同意，就使用了宿主的積分。這樣做很不禮貌，很不應該。宿主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不會這樣做了！”
夏歸曄的神色柔和下來，像是對001的知錯就改感到很滿意：“小一你能夠自我反思，是一件很好的事。不過，我也要和小一道歉。”
001顯然沒想到夏歸曄會這樣說，它整只貓咪都驚訝起來：“和我道歉？可是為什麽？”
“我知道小一是出於好意，甚至可以說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給我一份禮物，才會用全部的積分、還不惜向你的朋友借一些積分來購買組隊模式，讓我可以見到真正的明安，從此以後的任務世界都可以和明安相伴。”
“對於這一點，我其實應該很感激你。確實，我也很感謝小一。只是……因為我一直想要能夠早一點攢夠積分，早一點回到屬於我們的那個世界……”
夏歸曄嘆了一口氣。
“盡管我知道，不管途中經歷了多少任務，回到過去的時間點都是固定的。也就是說，其實多少個任務都沒關系。但是，我就是……”
“我想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回到我的祖國。”夏歸曄目光溫柔，像是在訴說著一場年少時期的幻夢。大概過了三秒鐘，他才從那種狀態中脫離出來。“抱歉，小一，是我沒能調整好心態。”
“不！不是的！宿主、宿主超好的！”單純好騙的小系統被夏大少這一番組合拳打下來，已經感動得不要不要了，心中充滿了愧疚，“是我不好！我沒有考慮到宿主的心情，對不起宿主嗚嗚嗚……”
夏歸曄露出一個微笑，親昵的和緬因貓貼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我們都不要自責了——就當作這件事情過去了，好嗎？”
俊美的青年眉眼含笑，輕輕揉了揉貓咪的下巴：“來，手放在一起，一起說‘三、二、一’，然後和好怎麽樣？”
小系統大為感動，在心裏默默發誓從此以後一定要珍惜最好的宿主、要加倍對宿主好，快樂的和夏歸曄一起完成了象征和好的儀式。
只要存在感情，就存在被操縱的可能。人是這樣，系統也是這樣。
夏歸曄將滿腹心思掩藏，和系統的貓咪擬態進行著和好後的親密交流。乍一眼望去，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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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分出了輕重, 昭示著夏歸曄剛才那些話所言不虛。盡管如此，還是有部分大師存疑慮。
這倒不是因為大師們小覷年輕人。
玄學界自來尊古，越是古老的就越是強大。如果靳明安拿出什麽唐宋時期流傳下來的玄學器具, 大師們絕對一百個放心。
但什麽達萊特能量、反達萊特能量？聞所未聞。再加上聽上去好像是通過科學實驗研究制造出來的，沒有經歷過考驗的新興產品……
不管是保守古板的還是豁達開明的，對於這種情況，心裏多少都會有點不確定——這小年輕, 到底靠不靠譜啊？
因此，出於一種“萬一小年輕嘗試失敗厲鬼直接跑掉”的顧慮，大師們在蘇安亭租住的小樓周圍布下層層陷阱, 務必要使裏面的厲鬼即使沒有被小年輕的奇怪方法消滅掉, 也不會一下子逃得無影無蹤。
靳明安對此不置可否。
他說實話, 心裏是不覺得大師們的行為有什麽必要的。一方面是靳明安全心全意的信任著夏歸曄, 絲毫不認為會有失敗的可能。另一方面，即使他們攜帶的反達萊特能量物真的沒能成功消滅樓鎮冽, 那證明樓鎮冽的強大遠遠超出預計。
在這種情況下, 靳明安不覺得大師們的布置會有作用。就還是那句話——如果歸曄的研究都沒能解決樓鎮冽, 明顯實力更弱的大師們的所謂布置又怎麽可能困住樓鎮冽呢？
不過這些話靳明安沒有說出來。在不涉及沖突的情況下, 靳明安還是頗為尊老愛幼的。靳明安並沒有阻止大師們的行動, 就當做是讓他們買個心安了。
等大師們終於布置完畢, 臨時行動隊在隊長的帶領下開始行動。他們先是包圍了小樓，接著就按照夏歸曄之前提議的——在靳明安的極力推崇下——直接扔幾個小圓球進去。
當然, 靳明安的說法是：就像是扔幾個手榴彈進去試探一下，就算沒有直接把厲鬼消滅, 也可以把它從小樓裏逼出來。
這樣的比方令隊長再度側目。這位莊大師, 果然……
不過, 現在不是感嘆這個的時候。
行動隊的隊員各自就位。隊長瞄準了二樓沒有關上的窗戶, 將手中的儲存有反達萊特能量的小圓球扔了進去。不僅僅是隊長，其餘隊員也試著往小樓裏、從不同的方向丟了幾個小圓球進去。
不知道是哪個小圓球那麽正好的撞到了小樓裏的厲鬼，在某一瞬間，某種未知的強大能量突然爆發出來。像是燒的滾燙的熱油裏突然落下一滴水，沒有任何停頓的立刻劈裏啪啦的炸了起來。
“果然在這裏！沒想到真的有用……”穿著一身樸素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有些詫異地看了靳明安一眼，像是很意外這種才研究出來的新興玩意兒居然真的能對鬼起效。
“接下來就等那個厲鬼露面了。”苗女從腰間取出一根竹笛，神色嚴肅地註視著小樓。
“莊先生，接下來是……？”隊長看向靳明安。
畢竟靳明安算得上專業人士。即使這裏還有那麽多大師在，但“達萊特能量”和“反達萊特能量”這一體系，還是只有靳明安才清楚。
“當然是繼續扔啊。”靳明安反而很意外這種事情為什麽還需要問，“誰打仗的時候能夠武力壓制遠程打擊，還非要等對面上來近身戰啊？又不是玩擂臺。”
隊長沈默了兩秒。
莊大師不對勁的話，他已經說累了……
“繼續！”
就先按照莊大師的決策去做吧。
雖然不太了解要怎麽打鬼，但確實就像莊大師說的那樣……能夠武力壓制遠程打擊，又為什麽還要給敵人近身的機會呢？
“一組繼續朝著剛才的地方扔，二組跟我一起，縮小包圍圈！”
隨著行動隊扔進去的反達萊特能量球越來越多，樓鎮冽終於無法忍耐，從小樓裏沖了出來。
“是誰？！”
作為原劇情的主角攻，樓鎮冽當然有一副不錯的外形。他身材高大挺拔，面目俊朗，身著一件深藏青色的古時長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極具魅力。只可惜因為此前扔進去的那些反達萊特能量球，長衫變得破破爛爛，顯得有些狼狽。
樓鎮冽是兩百多年道行的老鬼，放在末法時代完全可以稱一聲鬼王，修為深厚。他乍一眼看上去與人類無疑，不但可以在日光下自由顯形，甚至不存在鬼怪的半透明感。如果不是此時飄在空中的舉動，幾乎讓人無法將他與那犯下累累血案的可怖厲鬼聯系在一起。
“好強的氣息！”老道士看著手中隱隱顫抖的羅盤，倒吸一口冷氣。
不僅僅是老道士，其他大師們的看家法寶也各有各的反應。苗女身上的小蛇更是直接多了起來，被樓鎮冽強大的氣息所懾，連尾巴尖都不敢露出來。
只是一個照面，雙方的實力高下立判。
樓鎮冽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他的姿態立刻就變得從容起來，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行動隊的人，又看了看大師們：“就是你們？弱的不能再弱的幾個玄門人，帶著一群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區區螻蟻，也敢冒犯本王！既然你們迫不及待的想要來送死，那——”
“打擾一下。”因為沒有修煉，而被當做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的靳明安打斷了樓鎮冽放狠話的行為。
靳明安對樓鎮冽非常厭惡。
一想到這家夥曾經暗中謀劃、覬覦歸曄的身體，靳明安就感覺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雖然之前有提到過，靳明安不像夏歸曄在面對涉及自身安危的威脅時會反應過激——但這並不意味著靳明安對於夏歸曄的安危毫不在意。
恰恰相反，任何威脅到夏歸曄的存在，都會被靳明安視為敵人，仇恨值直接拉滿。
靳明安只是疑心沒有那麽重，不會像夏歸曄那樣碰到一點兒若有似無、哪怕還不能確定的端倪都會立刻激起反應。面對那些已經確認了的敵人，靳明安當然也決不會留情，必欲除之而後快。
有時候他下手甚至比夏歸曄更狠。因為夏歸曄只是單純的消除敵人，靳明安卻是帶著情緒的。
如果是夏歸曄，面對樓鎮冽放狠話的行為或許只會聽聽笑笑，等他說完再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但靳明安卻不是這樣。靳明安根本不想聽他大放厥詞，一秒鐘都不想讓他得意。
“話別說的那麽早啊。”靳明安拿出一個反達萊特能量球，在手上顛了顛，迎著樓鎮冽輕蔑不屑的目光，準頭精確的砸向了他的臉，“老古董，時代變了！”
……
結束了與靳明安的通話後，夏歸曄繼續寫論文。他十分專註投入，再加上是在家中獨自一人，難免對外界缺乏些許關註。
感覺到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靠近了鍵盤，夏歸曄十分自然的伸手摸了幾把，以作安撫。又噠噠噠的打了幾行字，夏歸曄才恍然反應過來。
“小一？”
出現在他手邊的，如同小一號的獅子老虎般的金棕色緬因貓，赫然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系統001。
因為001自作主張的行為，夏歸曄在這個世界對001一直態度比較冷淡。
雖然001是出於好心，最後的結果也不錯——但夏歸曄厭惡一切意外，001未經允許、甚至都不曾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將全部的積分（甚至還去向別的系統借了）來換取組隊模式的舉動，讓夏歸曄那根名為“失控感”的弦直接繃到最緊。
即使撇去夏歸曄對於意外的厭惡不提，001的這一舉動仍然是一個很危險的征兆。這意味著001作為系統，會隨意動用夏歸曄任務所獲的積分。一旦001習慣於此，往小了說，會延遲夏歸曄積攢積分重回過去；往大了說，甚至可能會演變成夏歸曄被001完全控制、給001打白工的情況。
001現在是很好，天真單純，作為一個人工智能來說過分純善。但人是會變得，人工智能也一樣。所以必須將一切阻止在源頭，無論多麽微小的問題征兆都要及時解決。
換言之，可愛的小系統需要被教育一下了。
因為001這次出於善意的自作主張就直接跟001鬧翻？這種蠢事夏歸曄才不會做，那完全是在給自己制造敵人。夏歸曄只會選擇讓001一點一點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一開始，夏歸曄借著研究反達來特能量的名義合情合理的和001減少交流。等之後正事被靳明安接過，夏歸曄已經徹底脫離了忙碌的狀態，甚至有閑工夫處理自己的心理問題，對待001的異樣態度就徹底被擺在了明面上。
“宿主。”緬因貓蹲坐在鍵盤旁邊，毛茸茸的貓臉顯露出一種嚴肅且威嚴的模樣，“經過學習，我已經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嗯？”夏歸曄詫異地挑了挑眉。他索性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應該沒有說小一做錯事了吧？”
“雖然宿主沒有說，但是，之前宿主不是跟我講，說讓我先自己去玩一段時間，因為宿主不想對我生氣嗎？”001分析道，“我在想，為什麽宿主會想要對我生氣呢？一定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但是宿主很溫柔、沒有直接指出來……甚至都不願意對我發脾氣，為此忍耐自己……”
小貓咪看上去頗為感動，琥珀色的眼瞳亮閃閃的。
“所以我就去系統的資料庫裏查了查，想要看看到底是哪裏不對……我現在已經明白了！”001很認真的說，“是因為我沒有經過宿主同意，就使用了宿主的積分。這樣做很不禮貌，很不應該。宿主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不會這樣做了！”
夏歸曄的神色柔和下來，像是對001的知錯就改感到很滿意：“小一你能夠自我反思，是一件很好的事。不過，我也要和小一道歉。”
001顯然沒想到夏歸曄會這樣說，它整只貓咪都驚訝起來：“和我道歉？可是為什麽？”
“我知道小一是出於好意，甚至可以說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給我一份禮物，才會用全部的積分、還不惜向你的朋友借一些積分來購買組隊模式，讓我可以見到真正的明安，從此以後的任務世界都可以和明安相伴。”
“對於這一點，我其實應該很感激你。確實，我也很感謝小一。只是……因為我一直想要能夠早一點攢夠積分，早一點回到屬於我們的那個世界……”
夏歸曄嘆了一口氣。
“盡管我知道，不管途中經歷了多少任務，回到過去的時間點都是固定的。也就是說，其實多少個任務都沒關系。但是，我就是……”
“我想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回到我的祖國。”夏歸曄目光溫柔，像是在訴說著一場年少時期的幻夢。大概過了三秒鐘，他才從那種狀態中脫離出來。“抱歉，小一，是我沒能調整好心態。”
“不！不是的！宿主、宿主超好的！”單純好騙的小系統被夏大少這一番組合拳打下來，已經感動得不要不要了，心中充滿了愧疚，“是我不好！我沒有考慮到宿主的心情，對不起宿主嗚嗚嗚……”
夏歸曄露出一個微笑，親昵的和緬因貓貼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我們都不要自責了——就當作這件事情過去了，好嗎？”
俊美的青年眉眼含笑，輕輕揉了揉貓咪的下巴：“來，手放在一起，一起說‘三、二、一’，然後和好怎麽樣？”
小系統大為感動，在心裏默默發誓從此以後一定要珍惜最好的宿主、要加倍對宿主好，快樂的和夏歸曄一起完成了象征和好的儀式。
只要存在感情，就存在被操縱的可能。人是這樣，系統也是這樣。
夏歸曄將滿腹心思掩藏，和系統的貓咪擬態進行著和好後的親密交流。乍一眼望去，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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